別譯雜阿含經

失譯

第十二卷

失譯人名今附秦錄

(二一四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比丘尼名曰曠野,於其晨朝,著衣持鉢,入城乞食,食訖洗鉢,將欲向彼得眼林中。時魔王波旬作是心念:「瞿曇沙門今在舍衛得眼林中,其弟子曠野比丘尼入城乞食,食訖洗鉢,收攝坐具,將欲往詣於彼林間,我當為其而作擾亂。」爾時,波旬化作摩納,於彼路側,問曠野言:「欲何所詣?」

比丘尼答言:「我今欲詣閑靜之處。」

爾時,摩納聞是語已,即說偈言:

「一切世間中,無有解脫者,

汝詣空靜處,將欲何所作?

汝今年盛美,不受於五欲,

一旦衰老至,後莫生憂悔。」

時比丘尼而作是念:「此為是誰?欲惱亂我,甚為欺詐。為是人耶?是非人乎?」作是念已,入定觀察,知是波旬欲來惱亂,即說偈言:

「世間有解脫,我今自證知,

波旬汝愚鄙,不解如斯跡。

欲如摽利戟,陰賊拔刀逐,

汝言受五欲,欲苦可怖畏。

欲能生憂惱,欲能生追念,

欲能生百苦,欲是眾苦本。

斷除一切愛,滅諸無明闇,

逮證於盡滅,住於無漏法。」

爾時,波旬而作是念:「曠野比丘尼,善知我心。」懊惱悔恨,慚愧還宮。

(二一五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蘇摩比丘尼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,食訖洗鉢,收攝坐具,向得眼林。魔王波旬作是念:「今蘇摩比丘尼,著衣持鉢,入城乞食,食訖洗鉢,收攝坐具,向得眼林。」爾時,波旬化作婆羅門,在路側立,而作是言:「阿梨耶欲何所至?」

比丘尼答言:「我今欲詣彼寂靜處。」

爾時,波旬即說偈言:

「仙聖之所得,斯處難階及,

非汝鄙穢智,獲得如是處。」

時比丘尼作如是念:「此為是人?是非人乎?而欲惱我。」入定觀察,知是波旬,即說偈言:

「女相無所作,唯意修禪定,

觀見於上法。若有男女相,

可說於女人,於法無所能。

若無男女相,云何生分別?

斷除一切愛,滅諸無明闇,

逮證于盡滅,住於無漏法,

以是故當知,波旬墮負處。」

爾時,波旬而作是念:「蘇摩比丘尼,善知我心。」憂愁悔恨,慚愧還宮。

(二一六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翅舍憍曇彌比丘尼著衣持鉢,入城乞食,食訖洗鉢,收攝坐具,至得眼林,坐一樹下,住於天住。爾時,魔王波旬作是心念:「沙門瞿曇在於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有比丘尼名翅舍憍曇彌著衣持鉢,入城乞食,食訖洗鉢,收攝坐具,至得眼林,坐一樹下,住於天住。」作是念已,化作摩納,欲為擾亂,即說偈言:

「汝今者何為,懷憂坐樹下,

歔欷而流淚?將不喪子乎?

獨處於林中,欲求男子耶?」

時比丘尼而作是念:「此為是誰?甚為欺詐。為是人耶?是非人乎?而欲為我作大擾亂。」入定觀察,知是魔王,即說偈言:

「我斷恩愛已,無欲無子想,

端坐林樹間,無愁無熱惱。

斷除一切愛,滅諸無明闇,

逮得於滅盡,安住無漏法。

以是故當知,波旬墮負處。」

爾時,波旬而作是念:「翅舍憍曇彌比丘尼,善知我心。」憂愁悔恨,慚愧還宮。

(二一七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蓮華色比丘尼,於其晨朝,著衣持鉢,入城乞食,食訖洗鉢,收攝坐具,并洗足已,入得眼林,坐一樹下,端坐思惟,住於天住。爾時,魔王而作是念:「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蓮華色比丘尼,著衣持鉢,入城乞食,食訖洗鉢,收攝坐具,至得眼林中,坐一樹下,住於天住。我當為其而作擾亂。」作是念已,化為摩納,往至其所,而說偈言:

「娑羅樹下坐,如華善開敷,

獨一比丘尼,汝今坐禪耶?

更無第二伴,能不畏愚癡?」

爾時,蓮華比丘尼即作是念:「此為是誰?擾亂於我,甚為欺詐。為是人耶?是非人乎?」入定觀察,知是波旬,即說偈言:

「百千姦偽賊,皆悉令如汝,

不動我一毛,故獨無所畏。」

爾時,魔王復說偈言:

「我今自隱形,入汝腹中央,

或入汝眉間,令汝不得見。」

時比丘尼復以偈答:

「我心得自在,善修如意定,

斷絕大繫縛,終不怖畏汝。

我已吐諸結,得拔三垢根,

怖畏根本盡,故我無所畏。

我今住於此,都無畏汝心,

汝軍眾盡來,我亦不怖畏。

斷除一切愛,滅諸無明闇,

逮得於盡滅,安住無漏法。

以是故當知,波旬墮負處。」

爾時,波旬而作是念:「蓮華色比丘尼善解我心。」憂愁悔恨,慚愧還宮。

(二一八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石室比丘尼於其晨朝,著衣持鉢,入城乞食,食訖洗鉢,收攝坐具,向得眼林。爾時,魔王而作是念:「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中有石室比丘尼,著衣持鉢,入城乞食,食訖洗鉢,收攝坐具,向得眼林。我當為其而作擾亂。」作是念已,化為摩納,往至其所,而說偈言:

「眾生是誰造?眾生造作誰?

云何名眾生?眾生何所趣?」

時石室比丘尼聞是偈已,而作是念:「此為是誰?甚為欺詐。為是人耶?是非人乎?」入定觀察,知是魔王,以偈答言:

「眾魔生邪見,謂有眾生想,

假空以聚會,都無有眾生。

譬如因眾緣,和合有車用,

陰界入亦爾,因緣和合有。

業緣故聚會,業緣故散滅,

斷除一切愛,滅諸無明闇。

逮得於盡滅,安住於無漏,

以是故當知,波旬墮負處。」

爾時,魔王而作是念:「此比丘尼善知我心。」憂愁悔恨,慚愧還宮。

(二一九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比丘尼,名曰鼻𭊵,在舍衛國王園精舍,於其晨朝,著衣持鉢,入城乞食,食訖洗鉢,收攝坐具,向得眼林。於時魔王而作是念:「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有鼻𭊵比丘尼著衣持鉢,入城乞食,食訖洗鉢,收攝坐具,向得眼林。我當為其而作擾亂。」作是念已,化為摩納,即於路側,而說偈言:

「誰造於色像?色像造作誰?

色像從何出?色像何所趣?」

時比丘尼聞斯偈已,而作是念:「此為是誰?惱亂於我,甚為欺詐。為是人耶?是非人乎?」入定觀察,知是魔王,說偈報言:

「色像非自作,亦非他所造,

眾緣起而有,緣離則散滅。

譬如殖種子,因地而生長,

陰界諸入等,和合是色像。

因苦故生長,因苦故散壞,

斷除一切愛,滅諸無明闇。

逮得於盡滅,安住無漏法,

以是故當知,波旬墮負處。」

爾時,波旬而作是念:「此比丘尼善知我心。」憂愁悔恨,慚愧還宮。

(二二〇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毘闍耶比丘尼從王園精舍,著衣持鉢,入城乞食,食訖洗鉢,收攝坐具,至得眼林,坐一樹下,住於天住。爾時,魔王而作是念:「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王園精舍。毘闍耶比丘尼著衣持鉢,入城乞食,食訖洗鉢,收攝坐具,至得眼林,坐一樹下,住於天住。我當為其而作擾亂。」作是念已,化為摩納,往詣其所,而說偈言:

「汝今極盛壯,我年亦復少,

五欲共歡娛,放意而受樂,

何以獨坐此,而不與我俱?」

時比丘尼聞是偈已,而作是念:「此為是誰?來惱於我,甚為欺詐。為是人耶?是非人乎?」入定觀察,知是魔王,說偈報言:

「作樂縱歌舞,及餘五欲樂,

盡迴用與汝,非我之所宜。

人間一切樂,并及天五欲,

盡迴用與汝,都非我所宜。

我斷一切愛,滅諸無明闇,

逮得於盡滅,安住無漏法。

以是故當知,波旬墮負處。」

爾時,波旬而作是念:「此比丘尼善知我心。」憂愁悔恨,慚愧還宮。

(二二一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有一比丘尼,名曰折羅,於其晨朝,著衣持鉢,入城乞食,食訖洗鉢,收攝坐具,入得眼林,在一樹下,正身端坐,入於天住。爾時,魔王作是念言:「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中有一比丘尼,名曰折羅,於其晨朝,著衣持鉢,入城乞食,食已洗鉢,收攝坐具,入得眼林中,在一樹下坐,入於天住。我今當往而作擾亂。」爾時,魔王作是念已,化摩納形,往至其所,而語之言:「阿利耶欲生何處?」

比丘尼言:「如我今者,都無生處。」

爾時,摩納即說偈言:

「有生必得樂,生必受五欲,

汝受誰教勅,言不用復生?」

折羅比丘尼說偈報言:

「生者必有死,眾苦所纏縛,

一切苦應斷,是以不求生。

具眼牟尼尊,說斯真諦法,

苦因生於苦,皆應捨離之。

修聖八正道,安隱趣涅槃,

世尊教導我,我樂是教法。

我證知彼法,是故不樂生,

斷除一切愛,滅諸無明闇,

逮得於滅盡,安住無漏法。

以是故當知,波旬墮負處。」

爾時,波旬而作是念:「此比丘尼善知我心。」憂愁悔恨,慚愧還宮。

(二二二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優波折羅比丘尼,住王園精舍,於其晨朝,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,乞食已,洗鉢洗足,攝持坐具,詣得眼林,在一樹下,正身端坐,入於天住。爾時,魔王作是念言:「今瞿曇沙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王園精舍有比丘尼,名曰優波折羅,於其晨朝,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,食訖洗足,收攝坐具,詣得眼林,在一樹下,正身端坐,入於天住。我今當往而作壞亂。」作是念已,化作摩納,即往其所,問比丘尼言:「阿利耶欲何處受身?」

比丘尼答曰:「我都無受身處。」

爾時,摩納即說偈言:

「忉利及炎摩,兜率與化樂,

他化自在天,是處極快樂,

汝應願樂彼,受於勝妙事。」

優波折羅比丘尼復說偈言:

「忉利及炎摩,兜率與化樂,

他化自在天,諸處雖受樂,

不離於我見,必為魔所縛,

世間皆動搖,彼亦歸遷謝。

無有諸凡夫,離魔之境界,

世間皆熾然,世間皆烟出,

離於動搖者,我樂如此處,

斷除一切愛,滅諸無明闇,

逮得於滅盡,安住無漏法。

以是故當知,波旬墮負處。」

爾時,魔王而作此念:「此比丘尼善知我心。」憂愁悔恨,慚愧還宮。

(二二三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王園精舍有一比丘尼,名曰動頭,於其晨朝,著衣持鉢,入城乞食,乞食已,洗鉢洗足,攝持坐具,詣得眼林,在一樹下,正身端坐,入於天住。爾時,魔王作是念言:「瞿曇沙門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。有一比丘尼,名曰動頭,於其晨朝,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,乞食已,洗鉢洗足,收攝坐具,入得眼林中,在一樹下,正身端坐,入於天住。我今欲往而壞亂之。」作是念已,化作摩納,往詣其所,語比丘尼言「九十六種道,汝樂何道?」

比丘尼答言:「此道我都不樂。」

爾時,波旬即說偈言:

「受誰教剃髮,自號比丘尼?

不欲樂外道,汝為甚愚癡。」

動頭比丘尼復說偈言:

「此外諸異道,悉為邪見縛,

種種諸見縛,終竟墮魔網。

釋種大世尊,無比之丈夫,

一切種中勝,降魔坐道場,

悉過一切上,諸事皆解脫,

能調盡有邊。彼佛教於我,

是我之世尊,我樂彼教法。

我今知彼已,盡除諸結漏,

斷除一切愛,滅諸無明闇,

逮得於滅盡,安住無漏法。

以是故當知,波旬墮負處。」

爾時,波旬而作是念:「此比丘尼善知我心。」憂愁悔恨,慚愧還宮。

曠野素彌蘇瞿曇蓮華石室

及毘羅毘闍折羅憂波折羅

第十名動頭(此下丹本第七卷)

(二二四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薩婆國竭闍池岸。爾時,世尊月十五日,在僧前坐說戒。當於是夜,月初出時,婆耆奢在彼眾中,作是念言:「我今欲以月為喻,讚歎於佛。」作是念已,從座而起,合掌向佛言:「世尊!我今欲有所說,唯願善逝垂哀聽許。」

佛告婆耆奢:「聽汝所說。」

尊者婆耆奢即說偈言:

「猶如盛滿月,無雲處空中,

光明照世界,一切皆樂見。

釋迦牟尼尊,世間大導師,

端嚴甚殊特,名聞悉充滿。

月出白蓮榮,日現紅蓮敷,

從佛受化者,譬如華敷榮,

開彼宿善根,悉令見道跡。」

時婆耆奢說此偈已,歡喜踊躍,還于所止。

(二二五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與無央數大眾圍遶而為說法。爾時,尊者憍陳如適從餘處來詣佛所,頂禮佛足,在一面坐。時尊者婆耆奢亦在會中,作是念言:「我今欲在佛前以偈讚憍陳如。」作是念已,從坐而起,白佛言:「世尊!唯願聽我少有所讚。」

佛告婆耆奢:「隨汝所說。」

尊者婆耆奢即說偈言:

「上座比丘憍陳如,安處實語住利樂,

常樂空閑寂靜處,聲聞所求佛教法,

悉皆逮得不放逸,有大威德具三明,

知心差別諸善根,如來長子憍陳如,

歸命稽首禮世尊。」

時婆耆奢說此偈已,歡喜踊躍,還于所止。

(二二六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尊者舍利弗在講堂中,為眾說法,言音滿足,能使聽者心意喜樂,言辭正直,聞者開解,心無所為,所說辯了,諸比丘眾,至心聽受,聽者悅豫,尊重恭敬,至心憶念,等同歡喜,聽受其法。

爾時,尊者婆耆奢在於會中,心作是念:「我欲以偈讚舍利弗。」作是念已,即正衣服,從坐而起,合掌白舍利弗言:「唯願尊者聽我所說。」

爾時,尊者告婆耆言:「若有所說,恣聽汝意。」

即說偈言:

「善哉舍利弗!明知道非道,

為諸比丘僧,略廣而宣說。

此優波室駛,出於微妙音,

聞者皆悅豫,出聲和雅妙,

可樂甚可愛,大眾聽無厭。」

時婆耆奢說此偈已,歡喜踊躍,還于所止。

(二二七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王舍城住龍山側,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,皆是阿羅漢,諸漏已盡,所作已辦,捨於重擔,盡諸有結,心得解脫。爾時,尊者目連觀察時坐五百比丘,皆離愛欲。爾時,世尊在眾僧前,敷座而坐。當於爾時,月半說戒。時尊者婆耆奢亦在眾中,而作是念:「我今在於佛僧之前,欲有讚說。」即從坐起,整其衣服,合掌向佛,而作是言:「唯願世尊,聽我所說。」

佛言:「婆耆奢!隨汝所說。」

爾時,尊者婆耆奢即說偈言:

「無上之商主,在於龍山側,

智慧能撫慰,五百比丘僧。

目連神足者,觀察五百心,

知此諸比丘,咸斷欲結使。

一切皆具足,牟尼大聖尊,

能度於苦岸,世間最後身。

我今歸命禮,瞿曇之大師。」

(二二八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,夏坐安居。爾時,世尊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,皆是阿羅漢,諸漏已盡,所作已辦,捨於重擔,盡諸有結,正智心得解脫,唯除一人,如來記彼現身盡漏。於七月十五日,自恣時到,佛於僧前,敷座而坐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汝等當知我是婆羅門,於般涅槃,受最後身,無上良醫,拔於毒箭。汝等皆是我子,悉從於我心口而生,是我法子,從法化生,我今欲自恣,我身口意無過失不?」

爾時,尊者舍利弗在眾中坐,從坐而起,整其衣服,合掌向佛白言:「世尊!如佛所說:『我是婆羅門,於般涅槃,受最後身,無上良醫,拔於毒箭。汝等皆是我子,悉從於我心口而生,是我法子,從法化生。』我等不見如來身口有少過失。何以故?世尊能使不調者調,不寂滅者,使得寂滅。苦惱之者,能使安隱。未入涅槃者,使得涅槃。如來是知道者,是示道者,是說道者,是導道者,將來弟子相續不絕。世尊教法,次第修道,恒相教習,隨順正法,常應擁護,親愛善法。我等不見世尊若身口意有少過失。」

舍利弗言:「世尊自恣,說我若身口意有所闕短,垂哀教勅。」

佛告舍利弗:「我不見汝有少過失。何以故?汝舍利弗堅持淨戒,多聞、少欲、知足、遠離憒閙、樂於閑靜,有精進,具足定心、智慧,疾智、捷智、展轉智、有大種智、別智,唯除如來,諸餘智慧,無能及汝,深遠之智,成就實智,示教利喜。心無嫉妬,見他有能,示教利喜,隨喜讚歎。若為四眾比丘、比丘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,說法無有疲厭,是故汝今若身口意無有少過。」

舍利弗白言:「世尊!頗見是五百比丘於身口意有少過不?」

佛告舍利弗:「我不見五百比丘於身口意有少過失。何以故?是五百比丘,皆是阿羅漢,諸漏已盡,所作已辦,捨於重擔,逮得己利,盡諸有結,正智心得解脫。以是義故,我不見是五百比丘若身口意有少過失。」

舍利弗復白佛言:「世尊!終不譏彼小闕,亦不見五百比丘若身口意有少過失。世尊!此五百比丘幾具三明?幾得俱解脫?幾得慧解脫?」

佛言:「此比丘眾中,九十比丘具於三明,有百八十得俱解脫,其餘之者,盡慧解脫。」

舍利弗言:「此五百人離諸塵垢,無有腐敗,悉皆貞實。」

爾時婆耆奢在彼眾中,而作是念:「佛今自恣,我今欲說讚自恣偈。」婆耆奢合掌向佛,白佛言:「世尊!唯願聽我所說。」

佛言:「婆耆!隨汝所說。」

婆耆奢即說偈言:

「此十五日清淨朝,五百比丘同共處,

皆悉斷於結使縛,盡於後有之大仙。

誠心親近淨世尊,悉得解脫離後有,

斷於生死所作辦,諸漏已盡滅掉悔。

除貪憍慢斷有結,拔愛毒箭滅愛有,

人中師子離諸取,盡諸有結滅怖畏。

如似轉輪大聖王,群臣翼從而圍遶,

遊行大地至巨海,譬如鬪戰得大勝。

無上商主弟子眾,悉具三明滅於死,

斯等皆是佛真子,離諸垢穢純清淨,

如日親友今敬禮。」

(二二九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尊者婆耆奢在空靜處,時欲撿心,繫念思惟,卒起異想,生不憙樂,即自覺知:「我於今者,便失善利。夫出家者,名為難得;若有是心不名難得,我今便為退失善心,得于惡心,今當說心,多諸過惡,說厭患偈。」時彼尊者即說偈言:

「棄捨樂諸著,及不樂著者,

捨衣貪嗜覺,不造煩惱林。

欲枝下垂布,眾生樂緣著,

能斷於欲林,是名為比丘。

不垂下著欲,無林名比丘,

第六意出覺。然此欲覺者,

世間所樂著,若得出覺意,

能離非結著,不樂於勝欲。

樂出麁惡言,不名為比丘,

樂嗜於受身,因見聞意識,

想著生五根,能離欲想著,

不受塗污辱,是名得解脫。

大地及虛空,世間有色處,

悉皆歸散壞,一切同盡滅。

知見是事已,行法已決定,

諸處不生受,質直不諂偽。

雖求念存身,為有所利益,

若能如是者,同彼入涅槃。」

(二三〇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尊者婆耆奢與阿難俱,著衣持鉢,入城乞食。見一女人,年在盛壯,容貌端正,便起欲想。爾時婆耆尋自覺知,極自呵責:「我今名為不得出家之利,我之壽命,極為難得,若生是心,名為不善。寧捨壽命,不作欲想,我於今者,不名出家。何以故?見於盛壯端正女人,即起愛心。若生此心,非我所宜。」即向阿難而說偈言:

「為欲結所勝,燋然於我心,

唯願為我說,除欲善方便。」

爾時,阿難即說偈言:

「起於顛倒想,能燒然其心,

淨想能生欲,應修不淨觀。

獨處而坐禪,速滅於貪欲,

莫數受燒然,當觀察諸行,

無常無有樂,并及無我法,

安心念此身,多厭惡生死。

修習正智慧,除七慢結使,

若知斷慢已,苦則有邊際。」

(此下丹本第八卷六張後)

(二三一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夜中,來至佛所,威光顯照,遍于祇洹,悉皆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云何義利勝?誰為最親友?

眾生依何等,而得自濟活?

修造何事務,而能得聚斂?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曰:

「種田為義利,妻為最親友,

眾生依熟苗,而得自濟活,

若能勤作者,斯業勝聚斂。」

爾時,天復說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三二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中夜,來詣佛所,威光顯照,遍于祇洹,悉皆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愛中子第一,財中牛第一,

明中日第一,淵中海第一。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言:

「所愛無過身,能教第一財,

慧為第一明,雨為第一淵。」

爾時,天復說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三三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夜中,來詣佛所,威光顯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於其二足中,剎利最為勝。

於彼四足中,牛最為勝者。

若於娶妻中,童女為最勝。

於諸兒息中,長子為最勝。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曰:

「兩足最勝正覺是,四足中勝善乘是,

娶妻中勝貞女是,兒子中勝孝者是。」

爾時,天復說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三四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中夜,來詣佛所,威光顯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何物生為勝?何物入地勝?

種子何者勝?擲種誰為勝?」

時有天子,先身從種田中得,因以為名,以偈答言:

「苗稼生為勝,子入地第一,

擁護於耕牛,兒擲種為勝。」

爾時,彼天語此天言:「我不問汝,我欲問佛。」復以偈問佛:

「何物生為勝?何物入地勝?

種子何者勝?擲種誰為勝?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言:

「明生最勝苗,無明滅為勝,

親近供養佛,擲種僧最勝。」

爾時,天復以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三五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夜中,來詣佛所,威光顯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云何生世間?云何得和合?

幾愛世間有?何物苦世間?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言:

「六愛生世間,六觸能和合,

六愛能得有,六情生諸苦。」

爾時,天復以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三六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夜中,來詣佛所,威光顯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云何劫世間?云何名苦惱?

云何是一法?世間得自在。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曰:

「意劫將諸趣,意苦惱世間,

意名為一法,世間得自在。」

爾時,天復以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三七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夜中,來詣佛所,威光顯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何物縛世間?云何得解脫?

斷於何等法,得至於涅槃?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曰:

「欲縛於世間,捨欲得解脫,

能斷於愛縛,是名得涅槃。」

爾時,天復以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三八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夜中,來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何物覆世間?何物能圍繞?

何物縛眾生?云何世間住?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曰:

「老能覆世間,死能為圍繞,

愛縛於眾生,如法住世間。」

爾時,天復以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三九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夜中,來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何物迷世間?何物和合有?

何誰污眾生?云何竪於幢?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曰:

「無明迷世間,愛著和合有,

瞋污染眾生,我慢竪為幢。」

天復以偈問言:

「何誰無蓋障?何誰斷於欲?

誰出於污染,誰能倒大幢?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曰:

「如來無蓋障,正智得解脫,

彼無有蓋障,能盡于愛結,

出離於塵垢,傾於我慢幢。」

爾時,天復以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四〇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夜中,來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。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人財何者勝?修行何善行,

能得快樂報?味中何最勝?

云何諸壽中,壽命得最勝?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曰:

「於諸財物中,信財第一勝,

如法修善行,能獲快樂報。

於諸滋味中,實語為第一,

於諸壽命中,慧命為最勝。」

爾時,天復以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四一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夜中,來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人於生死中,何者是二伴?

誰為教授者,歸向涅槃道?

比丘樂何法,而斷於結縛?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曰:

「於諸生死中,信為第二伴。

智慧如教授,能樂涅槃者,

斷諸結使縛,是則名比丘。」

爾時,天復以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四二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夜中,來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何善能至老?何善最安住?

何寶為第一?何物賊不劫?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曰:

「持戒善至老,信最為安住,

智慧人勝寶,福財賊不劫。」

爾時,天復以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四三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夜中,來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眾生誰所生?云何常馳求?

云何於生死,流轉不解脫?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曰:

「愛生于眾生,意馳於諸塵,

一切有命類,輪轉於生死,

恒受於諸苦,云何得解脫?」

爾時,天復以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四四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夜中,來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眾生誰所生?云何常馳求?

於生死輪轉,何者為怖畏?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曰:

「眾生從愛生,心意馳不停,

眾生處生死,苦為大怖畏。」

爾時,天復以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四五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夜中,來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眾生誰所生?云何常馳求?

生死常輪轉,何者大怖畏?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曰:

「愛能生眾生,意識馳諸塵,

眾生處生死,業為大怖畏。」

爾時,天復以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捨棄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四六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夜中,來詣佛所,威光普照,遍於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云何名非道?何物日夜逝?

梵行誰為垢?誰惱害世間?

云何名澡浴,而能不用水?

唯願佛世尊,為我分別說。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曰:

「欲名為非道,人命日夜逝,

女為梵行垢,亦惱害世間,

專修梵行者,潔淨勝彼水。」

爾時,天復以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四七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夜中,來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何物為第一,諸物中最勝?

云何在處處,而得於最上?

有何一種法,於世間自在?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曰:

「於諸世物中,四陰名最勝。

善於彼處處,皆得為最上。

四陰名一法,於世間自在。」

爾時,天復以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四八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夜中,來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偈為何者初?云何為分別?

偈何所依止?偈以何為體?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曰:

「偈以欲為初,字為偈分別,

偈依止於名,文章以為體。」

爾時,天復以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(二四九)

如是我聞:

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天,光色倍常,於其夜中,來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說偈言:

「以何知王車?云何知於火?

云何分別國?云何知女人?」

爾時,世尊以偈答曰:

「以幢知王車,以烟知有火,

以主知有國,以夫別女人。」

爾時此天以偈讚言:

「往昔已曾見,婆羅門涅槃,

嫌怖久棄捨,能度世間愛。」

爾時,此天說此偈已,歡喜而去。

信及第二及至老

種種生世間非道、最上勝

偈為何者初別車為第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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