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本行經

宋 釋寶雲譯

第五卷

宋涼州沙門釋寶雲譯

昇忉利宮為母說法品第二十一

以正法甘露,充飽世間人;

下解脫種者,皆放受其報。

佛功德猶日,正法喻光明;

戒品水清涼,生於天泉池。

母妙寶芙蓉,及天林樹花;

欲令時開敷,故佛昇忉利。

日光晝照空,月炎曜於夜;

佛照天世間,若干嚴飾好。

日天子生念,謂日王來至;

以世敬日意,稽首禮佛足。

月天子懷疑,盛明所見捨;

月之光榮好,歸入人慧月。

寂滅過梵天,照曜喻天帝;

深邃勝淵海,不動安須彌。

天帝雜寶樹,號名采晝度;

光明坐其下,寶樹蔭金山。

見母大妙后,種福果於熟;

或有方應種,或復應放者。

以佛清淨德,面曜如明珠;

見者心清淨,猶如水清寶。

爾時佛世尊,以清和梵音;

甘露法藥雨,於慈母妙后:

「墜墮離別苦,生天有是患;

貪求積聚死,是為世間苦。

地獄燒炙煑,餓鬼渴乾燋;

畜生相噉食,五情苦無安。

在所受身處,眾苦輙追隨;

欲離眾苦惱,唯有滅無為。

當覺三界苦,猶若瘡被毒;

甚於燒鐵擆,無可解瘡處。

世間苦如是,覺苦起之緣;

覺其苦滅處,覺所以滅苦。

覺五盛陰苦,覺勞所因興;

塵勞所滅處,是滅名無為。

所以滅道者,名曰八聖賢;

諸塵勞之毒,都燒令無餘。

生死甚可畏,進退不可怙;

如伎兒木面,脫一復著一。

或飲天甘露,退復飲洋銅;

或食天甘露,退噉燒鐵丸。

或復來天家,或曳然鐵車;

或王或乞兒,餓鬼轉畜生。

宿對互所拍,跳迸如拍毱;

上下遍三界,從有至無擇。」

聞說是法已,母妙天帝后;

八十八勞結,心垢永滅盡。

意止深妙法,又令三垢薄;

燒諸強塵勞,妙后證三道。

大會無數央,諸天人芙蓉;

同時俱開敷,如花蒙日光。

於是妙后起,更幸懷歡喜;

猶如日臨山,光明益盛明。

亦愛敬於佛,禮足已啟言:

「古來母未曾,得子此重貢。

無數劫食地,心未曾厭足;

天欲不已滿,莫若今充盈。

自足令我足,除著無所著;

一切智寤我,無種斷我種。」

時無數諸天,聞微妙大法;

即殖善德種,鮮潔佛之種。

佛本行經憶先品第二十二

於是天中天,諸天世人師;

在於大王境,摩竭之國土。

遊止竹林園,思憶往古世;

光明益顯好,猶如盛火祠。

佛弟性慈仁,厥名曰阿難;

見佛光明盛,即行詣佛所。

叉手下右膝,敬意白佛言:

「唯願天中天,決心之所疑。

未曾見光明,如今之暉耀;

唯願一切智,說光明因緣。」

於是佛告已,微妙八種聲:

「諦聽吾今說,光明之因緣。

吾自憶前世,施無數眾生;

供養千數佛,種種所須給。

學無數聖典,盛祠祀無數;

難可施與者,大施與無悋。

憶念往古時,大象如白山;

勢力勝隣敵,吾以用惠施。

以心所愛重,二子用施人;

毛孔皆血出,吾時名甚愛。

象馬車乘女,種種用惠施;

施八萬四千,金角黃牸牛。

金器盛銀粟,滿其所受量;

吾名為知時,大施十二年。

弊惡婆羅門,來從吾索頭;

時諸天若干,欲固遮梵志。

吾歸曉諸天,莫違本所願;

時王名月光,今充吾所僥。

復有婆羅門,來從吾索眼;

不逆即許與,體所愛之目。

為王名善目,因是發大願;

今以目施與,願後成慧明。

又復更異時,鴿飛來趣我;

為鷹所迸逐,飛住吾膝上。

吾盡割體肉,恣以足鷹意;

不以來歸鴿,與鷹使為食。

吾以病人故,割已體上肉;

食肉三七日,其重病得瘳。

又為普施王,名為大力士;

昔除眾生病,今滅其塵勞。

又吾前世時,以身惠施人;

別賣可愛子,又別賣吾妻。

賣吾與惡人,勅吾令殺害;

吾時名焰月,不殺沒己命。

吾剝皮為施,纏疊為燈炷;

同時然燈炷,與身炎皆熾。

王名堅金剛,其耐痛無比;

以是求一願,舉足以成佛。

以身與虎狼,地六反震動;

因此勇猛意,超度過九劫。

曾以一善施,主地盡四海;

前為轉輪王,號名曰大天。

始建王風教,率以十善行;

棄捨四方域,剃頭修淨行。

又為普地主,號名曰尊帝;

於是地上立,八萬四千城。

時為此諸城,部分境界已;

八萬四千王,俱出剃頭學。

曾為王多求,貪欲狂迷惑;

越度大海表,求土地人民。

吾時為梵志,大智名上度;

將順教是王,還其正志思。

曾為白象王,如日甚姝好;

六牙甚可愛,弈弈有光明。

獵師貪牙故,箭射中其心;

便自拔牙與,心不起恚亂。

淨施王遊獵,因至深山中;

閉群鹿二王,置於深谷厩。

以一妊母鹿,鹿王代就死;

使普境野畜,無復恐患憂。

有國忽父母,害殺長老者;

吾尊奉孝養,地穴濟父母。

天空中問義,父教吾決答;

斷眾生倒見,濟令不墮獄。

大蟒閉賈客,圍繞置中央;

吾時緣宿行,生為師子王。

發象為力勢,踏蟒即令死;

濟五百客命,安隱得歸家。」

佛爾時說此,生經五百章;

三千大千界,普六反震動。

有億眾生類,皆發大道意;

又有億眾生,各證以四道。

上世賢智士,不可稱奇異;

菩薩發勇猛,施捨其軀命。

從乞求者意,終無所違逆;

功德得自在,萬物及軀命。

叢殘短壽命,是乃可為奇;

塵勞所纏裹,懷惡盛迷惑。

能以慈悲力,鉤還具惡心;

能捨所愛重,財寶及軀命。

眾生有豪尊,世得自在者;

應為惡之時,自制而不為。

晝夜行眾善,以休息其意;

緣是自勸進,志願在佛道。

佛本行經遊維耶離品第二十三

世智一切敏,所願無不成;

慈哀加眾生,如人有一子。

猶如轉輪王,放教靡不從;

患厭世五欲,欲入法慧窟。

世尊亦如是,開建為佛事;

勤勞行廣化,事無不究竟。

隨生死惡世,順見其起滅;

欲入大無為,滅意寂然定。

時維耶離城,吸人精魄鬼;

入城興疫病,逼迫相嬈害。

爾時維耶離,疫盛如熾然;

國諸王大臣,集會博論義。

厲氣之大火,燒然國萬民;

各共精意思,何方除此殃。

長者名財明,第一清信曰:

「覩世更無誰,唯佛可恃怙。」

因遣清信士,財明以為使;

長者清信士,都共叉手向。

盡五體投地,共遙白佛言:

「普救護世間,願濟我國厄;

如凍者求火,猶重病請藥。

若冥願明曉,失路者曉導;

我等求世尊,欲觀天人樂。」

使往至佛所,佛即許受請;

今捨家覺知,天人思擾動。

天於上空中,告王未生怨:

「如何安無憂,今當與佛離。」

王聞天教告,心即悚然驚。

意懷愁悴曰:「眾生心闇鈍,

誰能詣慧礪,礪其闇鈍心?

塵勞之愆咎,宿對之重債;

眾生重債咎,誰當濟令輕?

我等久見閉,在生死牢獄;

誰當以清鑰,開吾等獄門?

吾等久暴露,渴愛之日陽;

誰當施正法,月精解渴珠?」

王因勅令嚴,輕馳往見佛;

因請佛明日,願屈就宮食。

勅厨令嚴具,盛饌百味飯;

佛許於宮中,受王一月請。

平治七階路,乃至流江恒;

路設諸帳幔,嚴飾猶天宮。

雜色眾花香,散以遍布地;

人集如水涱,盈溢譬如海。

明珠以挍飾,色白如盛月;

王之服乘蓋,敬意施奉佛。

時佛未久頃,即到恒水側;

王更進上佛,五百七寶蓋。

人王上五百,諸龍王貢千;

天王獻五百,維耶離五百。

為世大覆護,應受寶蓋施;

盡受諸寶蓋,餘唯置其一。

爾時天中天,與諸弟子眾;

二千五百人,便度流江恒。

維耶離諸王,盡心愛敬佛;

供給所當得,以次來到國。

佛便即時入,維耶離大城;

以八妙深重,梵清淨音聲。

佛即說一偈,諸有眾生類;

地行乘空者,宜慈愛眾生。

以清淨慈水,普灑於大地;

熱渴所逼狂,得水飽滿涼。

從佛之慶雲,放甘軟言雨;

舉城充飽滿,除重毒害患。

佛於是即還,出到城門外;

佛與諸沙門,繞城而徐行。

施護現吉祥,呪願普永康;

舉國蒙覆護,快樂不可量。

時長者財明,請佛及弟子;

飲食香甘饌,種種盡愛敬。

時佛廣斑宣,深要之正法;

師子音以下,四千人得道。

佛與弟子眾,乃至女林;

女聞之已,馳出往見佛。

到門即下車,瓔珞如電雲;

始入園林樹,狀似吉祥天。

行步趨庠序,如水隨波流;

顏容如春陽,芙蓉花之叢。

將諸天人女,服飾之姿貌;

行於林樹間,或動天地眼。

佛世尊視見,魔王之羅網;

目觀其美色,壞人戒律行。

佛以梵音聲,告諸沙門者:

女今來至,卿等攝撿意。

各建志手執,精進之強弓;

以正直之矢,筈承智慧弦。

皆被定意鎧,乘自守戒車;

各儲慈觀意,入眼色戰陣。

卿等當諦計,女人何可是;

假借相欺惑,如銅鐵金塗。

皮薄如蠅翅,若不以覆上;

此但是肉積,當作是計知。

涕唾眼中眵,若不拭却者;

及與身上垢,若不以水洗。

膿血及糞除,聚會於一處;

熟思視是者,欲意滅不生。

卿等自觀計,是骨舍可惡;

以筋纏束縛,外則以肉塗。

衣裳服飾覆,如畫師覆壁;

但作是自觀,莫隨彼欺惑。

堅慎護心意,後可有所益;

初不調伏心,後則不可御。

邪行失正路,迷惑迴周旋;

猶如官磨馬,竟以繞磨走。

眼喜視色者,心則隨目惑;

諦觀其表裏,愚染慧離著。」

時佛以是教,誡諸幼弟子;

即共自撿攝,一心視佛面。

女遙見佛,光相明嚴好;

巍巍林樹間,如日雲中出。

慈敬意視佛,微妙心清淨;

猶如樹花繁,風吹令傾屈。

如是禮佛足,叉手心恭敬;

却就其坐位,佛便告之曰:

「女情貪放逸,卿善心詣吾;

信樂正真法,是利甚難遇。

男子信樂法,是不可為奇;

男雖意深重,塵勞猶差薄。

女人常迴旋,於諸塵勞愛;

意局心輕躁,專著六所欲。

汝心存於道,是最可貴奇;

一切世無常,無吾我可恃。

疾病侵安隱,老毀顏色貌;

劫奪人壽命,樂法無患難。

女人多貪嫉,不喜怨憎會;

女人心戀著,不樂與愛別。

凡受女人形,必有是二惱;

以是義之故,汝當勤奉法。」

女性軟弱,心甚懷慚愧;

正法所勸進,勉宜起恭敬。

便叉手長跪,前白世尊言:

「願佛垂慈愍,明旦受我請。」

時佛覺其心,甚清淨歡喜;

默然受其請,女便辭欲退。

因五體投地,稽首禮佛足;

厭惡女人形,懷慚且還歸。

時佛許女,受請去之後;

維耶離貴賤,皆來至佛所。

白馬白車蓋,衣服皆素帛;

諸容飾皆白,威儀甚可觀。

青黃赤黑色,種種各部別;

嚴飾來詣佛,猶忉利天人。

是輩亦請佛,佛言已受請;

佛許女請,是輩皆懷恨。

時佛為是等,廣說微妙法;

甘露無損減,滅除諸苦患。

粗略為現說,四諦之要法;

無數諸離犍,皆服甘露藥。

佛當于爾時,化無數離犍;

告辭等已下,心皆建正法。

猶如化猛盛,還反地獄苦;

及無數眾生,皆下生天種。

佛本行經歎定光佛品第二十四

宿世殖百福,千巖峻無極;

智慧之川谷,甚深難可測。

眾口言辭風,不能令傾動;

坐定如太山,然無能轉移。

猶如青黑雲,晃昱震電光;

雜寶眾花蓋,在上空中旋。

時阿難見此,未曾為瑞應;

懷踊躍喜心,長跪白佛言:

「種種天花,甚微妙好;如有心意,

來供養佛。猶如林樹,遇群野馬;

如雪山中,眾花香樹。面如千葉,

蓮花之色;世俗之水,不能污者。

甚難見聞,如憂鉢花;唯願頒宣,

花瑞應故。」佛以微妙,深重淨音,

梵聲覺寤,充飽眾生。遍開三千,

大千世界;以慈悅意,告阿難言:

「乃往過去,無央數劫;無量善德,

莊嚴相好。猶如炬耀,消除晦昧;

以正法明,除愚癡冥。往昔有佛,

號名定光;三千世界,眾聖之師。

一切智慧,猶之大海;心如虛空,

無所罣礙。六度根株,甚深牢固;

十力之莖,甚大堅強。四無所畏,

之四觚岐;三十有二,相好枝條。

三達普智,微妙牙節;八十種好,

柔軟好葉。慈悲蔭覆,甚令清涼;

覺意之花,禁戒德香。所說花開,

現四諦臺;四種道證,果甚香美。

天人樂法,猶如蜂聚;應服佛樹,

華味之精。其聞花香,食樹果者;

以解脫味,飽滿充盈。乃前世時,

願求佛事;勤行不懈,現其報應。

尋得法藥,甘露蜜漿;充飽一切,

久遠飢虛。發願欲求,大悲之意;

因是欲入,華嚴大城。初舉其足,

蹈門閫時;地神於是,肅肅而擔。

三千大千,佛之世界;踊躍六反,

而大震動。雨華覆地,諸天塞空;

天樂於上,如雲雷聲。天女空中,

鼓樂弦歌;歎佛累劫,相好功德。

鳥獸歡喜,相和悲鳴;器皿相樘,

成歌頌聲。佛與弟子,威儀庠序;

猶如月滿,與眾星俱。百福德相,

晏然如晝;微妙相輪,千輻理成。

以足蹈地,跡如印章;千輻相輪,

微妙而明。

「調御六情馬,駕乘六度車;

施戒之輦輿,慈箱喜護屋。

定意以調御,八正之大幢;

寂滅智慧輪,四等大慈蓋。

一切智首冠,覺意之瓔珞;

大悲甚速疾,都邑示無為。

頒宣微妙法,以調和眾生;

行道庠雅好,千日同時出。

日初顯山崗,池華芙蓉開;

定光佛時亦,寤眾生心花。

爾時佛心念:『眾生無徹視;

化成為琉璃,令眾生通見。』

一切遙覩佛,各各如視鏡;

人雲集填路,動國震四海。

時有梵志子,敏達執智通;

族貴性高明,厥號曰善思。

始聞說佛名,喜踊衣毛竪;

普如鈎所制,離俗向道場。

累劫積功德,善本使延至;

一切智明寤,如花覩朝陽。

時遙見大光,如春日出雲;

金剛帝聖種,視之無厭足。

見佛喜踊躍,德力遠清淨;

自思遭佛世,以何供養尊?

時見一女子,挾持香水瓶;

中有七青蓮,如慧七覺具。

以其宿福德,瓶化成瑠璃;

見花喜叉手,詣女以誠問:

『唯觀福德山,奇異珍寶器;

獨為普眾生,苦厄度歸趣。

敬慢二俱除,願我莫空反;

昔世所供養,今我亦宜供。

唯妹與我花,欲以奉上佛;

價從意不違,曼佛今未去。

唯妹助為福,發淨意向佛;

佛如隨意珠,種願從意生。』

時賣七花女,含笑而答曰:

『是花價甚貴,仁者安能買?』

答言:『從女買。』曰:『花枝直百。』

『但時與我花,價數從汝意。』

因左顧視曰,挾慚而答曰:

『我亦欲以花,貢上供養佛。』

謙遜辭答曰:『汝自作花賣,

佛不受虛養,汝誠不為欺?』

女答:『當與花,當許為我夫。』

答言:『女態惡,違顧求道心。』

女叉手答曰:『終不違仁心,

今便當誓願,安施不敢逆。』

「即取其價,與花五莖;別託二枚,

以結誓願。爾時菩薩,得花七枚;

即便建立,決定上願:『如今天尊,

救護世間;願我後世,得道如佛。』

發重願已,即便散花;在上空中,

化成花蓋。佛之暉曜,晃昱如日;

青蓮花蓋,如慶雲起。佛適遊進,

蓋亦隨之;佛明如日,蓋如紺雲。

菩薩見變,歡喜踊躍;五體投地,

自歸佛足。即時解髮,前以布地;

佛以慈心,而以足蹈。足相明照,

如紅芙蓉;在其髮上,足髮俱明。

如紅蓮花,累青蓮上;佛慈愍故,

停足髮上。佛以聖達,一切敏意;

覺知菩薩,心勇猛力。即時欣笑,

五色光明;曜從口出,若干彩色。

時佛侍者,長跪叉手;前白佛言:

『諸佛無緣,終不妄笑。佛何故欣?

唯願世尊,頒宣笑意。』佛以尊重,

海雷震聲,清淨梵音,而告之曰:

『如我於世,興出作佛;普慈覆世,

濟眾生苦。汝亦當成,世間將導;

當於熾盛,塵勞苦世。百年壽時,

釋種族中;當成佛道,號名能儒。』

受決言已,歡喜無量;得歡喜力,

踊昇虛空。心勇身輕,昇降如波;

猶月盛明,大海波起。虛空尚可,

有形墮地;地或可上,昇住空中。

四大或能,捨其本性;佛之決言,

終無改異。世尊面貌,如月盛滿;

口演光明,清涼言辭。遏滅世間,

燋然盛熱;猶如夏時,十五日月。

異學典籍,內虛外欺;愚冥誑惑,

一切世間。佛說明法,清淨太平;

入泥洹城,猶如歸家。以其種種,

歎譽妙花;奉散歎譽,己身蒙歎。

天妙意花,粟米金銀;以散佛上,

遍布覆地。未墮地者,化成華蓋;

當在佛上,進退隨行。猶如日輝,

雙日俱明;青蓮在在,如紺雲起。

從空中下,懷喜更新;重復自投,

歸命於佛。其髮皆在,世尊足下;

自然而散,遍布其地。卿等憶此,

豈異人乎?時善思者,則吾是也。

以慈敬意,散華奉佛;今成為佛,

一切世師。緣是人故,華蓋覆吾;

發吾意思,令憶宿行。夫行善者,

福報如是;終不敗亡,當諦知之。

爾時各共,分取吾髮;諍競接取,

人得少許。是等皆於,佛前得度;

入於泥洹,寂無為城。時得髮者,

餘有四十;隨提國人,持戒沙門,

皆成羅漢,六通備具;建立第一,

微妙善法。如過去佛,號名定光;

充滿梵志,善思所願。如其喜踊,

上昇虛空;時佛重賜,與大智慧。

眾生聞已,皆當篤信;方便求索,

施眾善德。布施持戒,智慧勤修;

彌勒出世,顯其福報。」

佛本行經降象品第二十五

爾時世尊,遊王舍城;行福眾生,

地為大動。諸佛瑞應,奇異感變;

欲入城時,皆為顯現。爾時調達,

懷毒害心;覺佛入城,瑞應悉現。

齎嫉速詣,王阿闍世;為詐誘進,

教使逆惡:「汝篡父王,我當殺佛;

俱共照照,猶如日月。」

飲王以偽辭,飲象以醇酒;

象得醉酒狂,鳴吼如雷震。

即時放醉象,奔馳來向佛;

譬之暴冥風,來欲滅佛燈。

猶如劫盡風,欲壞滅世間;

健如金翅鳥,怒如閻羅王。

佛心堅不傾,不為象動搖;

猶如摩羅山,不為海風動。

突來至佛前,即到屈足禮;

攝伏心著地,喻塵遇暴雨。

如從赤雲中,日光晃然明;

昱昱譬流星,墮於異山頂。

從袈裟雲中,放右臂光明;

暉曜照大象,如日加黑山。

德相手觸象,象即時醒寤;

猶如炬明現,晦冥退却縮。

象霍然醒寤,意即得安足;

猶如神仙呪,觸虺毒即除。

象即時屈伏,自歸佛足下;

佛時顯光明,如日出山崗。

時調化醉象,教令種善本;

化應度者已,即還到精舍。

於時其城中,有一貴姓子;

年幼性柔軟,聰明志敏達。

篤信行眾善,愛敬戒律法;

尊重師事佛,厥名曰高度。

調達往詣之,誘以眾言辭:

「悉受吾言教,必當厚相待。

顯以高爵位,增益其榮祿;

若能從吾者,卒後當為王。」

時賢士高度,聞調達邪辭;

即以正法言,答於調達曰:

「諦聽吾所言,歎所事師德。」

即時旋其身,向佛所在方。

跪右膝著地,叉手心謙敬;

傾屈頭面禮,高度便歎言:

「已度於無極,眾苦之淵海;

十力以得度,濟眾生無惓。

晝夜不休息,導眾立善本;

吾所歸事師,號曰佛世尊。

吾不事餘師,餘無所歸侍;

故不相受言,汝當諦知是。」

時弊惡調達,心甚懷恚怒;

挼手索其掌,顉頭而還去。

諂媚辭向王,讒遘於高度;

王勅其侍臣,懷害凶猛者。

授其寶瓔珞,價直數千金;

卿當獨密竊,以此寶瓔珞,

擲高度舍中,慎莫令人知。

其臣即夜往,順從王教勅。

其家人早起,得此寶瓔珞;

即持與大家,得之甚喜悅。

遣人逐夫還,以寶瓔示之;

高度見寶瓔,甚怖而長歎。

即以酸楚辭,而告其妻曰:

「得無是懷毒,施惡加人者;

調達設方便,欲壞滅吾耶?

昨夜以寶瓔,擲吾舍中乎?」

其坐悶心頃,官司至其門;

即以此寶瓔,掛著高度頸。

即時啟王言:「珠從高度出。」

王令勅諸臣,推之以舊法。

刻吏懷惡害,猶太山使者;

眼赤持兵仗,狀如地獄卒。

皆著黑皁衣,以血塗其身;

為著赤屯頭,當詣行刑所。

擊鼓如雷音,吹貝鳴震動;

以鈴繫其髻,驢駝而出城。

到即賜其食,飲以垂死漿;

時調達遣人,告其家居曰:

「但來自歸吾,當濟令得活。」

親族圍繞之,舉聲而號哭。

聲馳聞如遠,令行高度刑;

無央數人集,嚮嚮動其城。

遊一切智庭,止宿於大慈;

履行於大悲,晝夜行推求。

迷惑五道中,失路川谷者;

如牛愛其子,欲濟活孤犢。

時佛告阿難:「卿往行入城,

遍里巷告令,大聲說是偈:

『今日是高度,出家獄牢繫;

當為法沙門,服甘露藥漿。』」

時彼有梵志,聞阿難所令;

還語其黨類:「是何故妄言?」

梵志中達者,應聲答之曰:

「火可變為水,甘露可為毒。

四大或復可,捨其本體性;

佛之言教令,終無為改異。」

於是高度子,冲幼可憐愍;

攀緣其父頸,呼哭不可止。

「唯父垂憐愍,願自歸虎狼;

眾生所貴重,唯人命難得。

若令官見殺,以代慈父刑;

若當行自歸,趣弊惡調達。」

時高度強志,而告其子曰:

「願捨己體命,終不能離佛。」

其婦奔走來,放髮悲呼哭;

泣血而交流,下沾胸衣裳。

種種歎楚曰:「慈仁之夫主,

澡手體相受,如何中離別。

往與有言要,終不相捨離;

今漸現為惡,猶如行路子。

如何不顧愍,妾唯有一子;

願當顧賤妾,憐傷孤獨子。

可外陽自歸,向調達濟命;

內情勤至心,竊尊佛為師。」

高度久乃至,而答其妻曰:

「且聽今當說,吾心之決定。

三千大千界,最尊可恃怙;

吾已自歸佛,何故惜身死?

吾已自歸佛,眾寶須彌山;

何能歸下劣,倚著穢糞積?

吾已自歸佛,戴仰日月明;

如何當反捨,歸趣螢火虫?

吾已自歸佛,金翅鳥之王;

如何當捨行,歸趣烏鳥子?

吾本誓發願,欲飲大海水;

今此牛跡水,何能解吾渴?

吾今自歸佛,諸法德相好;

如何當行詣,小劣惡行者?」

妻答其夫曰:「且當護濟命,

調達與汝現,可追唯舊好。」

即答其妻曰:「寧遭諸惡害,

劍毒蛇蟒虺,怨火相燒然。

是可設方便,智慧良藥除;

終不當附近,惡友懷穢垢。

惡友相污染,壞人善本意;

佛教使莫從,牽至無擇獄。」

遂持高度至,林樹丘墓間;

即發慈悲心,佛慇懃禁戒。

獄卒便拔劍,欲行高度刑;

利劍不能傷,賢士高度體。

即還告王曰:「利劍不能傷,

賢士高度體,更勅行何刑?」

調達附議曰:「可生貫以杖,

纏之以生革,竪之於路側。」

如教便貫之,一心存念佛;

佛如金翅鳥,飛到丘墓間。

佛以八種聲,而告高度曰:

「吾今得濟卿,如是毒苦厄。」

諸佛之慈哀,清淨甘露法;

次第為高度,頒宣四聖諦。

高度尋即成,暢至羅漢道;

即時以六通,身輕昇虛空。

當阿闍世前,在上虛空中;

種種現神變,大眾莫不見。

為王說妙法,令王覺識之:

「我身是高度,王宜悔所為。」

王聞其所說,心迷悶躄地;

左右以水灑,良久乃蘇起。

「都不當畏懼,怨敵熾盛火;

亦莫畏鬼魅,及弊惡毒龍。

心如利劍戟,口辭甜如蜜;

言與事相返,當順是惡友。

調達外貌親,正是吾惡怨;

現如正法幢,導吾入惡道。

自燒使無餘,以虛等燒吾;

咄若何甚劇,遭遇惡友者。

吾與之為友,退父逆篡位;

飲象令醉惑,放使突向佛。

教吾懷惡逆,以山石磓佛;

從是惡友教,背違佛聖師。」

王即慘然起,投高度足下;

願捨除重咎,因倚惡知友。

「我自今已往,當為佛弟子;

以佛為師父,遠離惡知識。」

佛以神通力,調伏狂醉象;

化令入正路,種殖善根栽。

如救賢高度,木鏘苦毒患;

服甘露良藥,眾苦毒盡除。

其聞是奉持,至心得向佛;

奉行善因緣,都令諸苦滅。

佛本行經魔勸捨壽品第二十六

如日初出,顯于山崗;奮大光明,

消滅厚冥。佛法中天,正法暉明;

頒宣言辭,淨無垢光。

心懷愚癡冥,如幽深谿谷;

日以大光明,推盡幽冥原。

如清明無雲,日光靡不照;

佛所至教化,莫不蒙濟度。

猶如大金山,大祠祀盛火;

如魚怨盛陽,竭盡塵勞水。

欲界塵勞王,厥號名弊魔;

率來至佛所,便說是言辭:

「維佛往昔坐,尼連禪水邊;

我爾時啟曰:『眾言最先首,

諸可所作為,其事以成辦;

諸所可覺悟,已達無有餘。

所願具充滿,今可捨壽命。』

于時還答我,決定言教曰:

『吾今且未有,四部大弟子;

又復未有暢,解達智慧眼。』」

「建立顯佛事,大尊重所處;

非少許方便,倉卒可及逮。

不明之晦冥,未蒙光照明;

日出未經天,不可便還沒。

大海陂池水,龍阿修倫藏;

若人以裸身,欲渡大海者。

若欲以蚊翼,覆蔽十方空;

或如小蟻蟲,欲與師子戰。

若復欲發意,一舉能飲盡;

無量大陂池,竭令無有餘。

若欲以口氣,吹須彌寶山;

令各分迸散,悉成為埃塵。

陂池之漫水,須彌寶大山;

師子海虛空,是事尚可為。

佛功德之池,須彌海虛空;

十方天世人,無能度量者。

以故吾爾時,語卿魔如是;

今非是勸吾,滅度決言時。

如今便可陳,卿之所志願;

當隨其所啟。」魔便白佛言:

「世尊諸弟子,今皆調賢良;

守禁戒精進,皎明成羅漢。

身在地住立,以手捫日月;

變現身令大,至大無結天。

從大生死中,劫奪我眾生;

出吾部界入,無為如還家。

世尊一切智,所作無不辦;

名聞如大海,十方普充滿。

世尊無比聖,以佛十種力;

坐於道樹下,被牢強忍鎧。

以手堅執持,大慈之強弓;

放引智慧發,捷疾之利矢。

我與八十億,諸魔王將軍;

適放一慧發,敗我大軍眾。

猶往古列士,獨與大軍戰;

適放一利發,勝槃沓大軍。

憎愛二大垢,俱滅令無餘;

伏心之醉象,令得永調良。

以正法大蓋,覆諸應度者;

令一切眾生,得避塵勞電。

裂壞貪餮口,杜塞無厭心;

顛倒躁擾性,如撲阿須倫。

以最上第一,堅牢智慧犁;

耕諸曠大地,反其愚癡原。

以大正真法,晝度微妙樹;

下之於世間,花香飽眾生。

降現在有中,廣大生死海;

以空無意身,鳴大正法珂。

在於欲界中,受於繫閉者;

生死之堡聚,甚勞強難勝。

世尊如力士,澡脫皆令出;

得住於無漏,珍寶之臺渚。

世尊寢臥於,智慧之大地;

齊中生微妙,正法之芙蓉。

其香甘無比,感動天人心;

來集受訓誨,如蜂食花精。

以師子形相,佛之猛利士;

願伏強難伏,塵勞阿須倫。

已滅盡世間,生死之力士;

普勝於三界,世尊最第一。

或有以世間,生長哺乳力;

或有以巧為,神變現化力。

於諸天世人,得勝最第一;

以己之善行,獨劇著世上。

今正是世間,放捨壽命時。」

時佛聞魔王,種種之勸辭。

時佛天中天,梵音告魔王:

「今魔當懷喜,必無復憂患。

今却後不久,三月當捨壽;

可捨心懷熱,卿魔願已備。」

聞佛說是誓,魔王甚歡喜;

即時於佛前,忽滅還不現。

於時世尊即,定意斯須頃;

意了智慧俱,尋還解散意。

放捨前神通,無限之長壽;

聖以神通力,更存壽三月。

世尊已放捨,無限安長壽;

地祇即驚怖,六反大震動。

四方皆雨墮,霹靂大炬火;

猶如劫盡時,須彌雨炬火。

霹靂連續墮,普周遍空中;

猶如劫盡時,大地火乾燒。

時佛天中天,即說是偈言:

「猶如破車轂,強載曳此身。」

於時阿難見,是怨惡變怪;

心懷疑戰動,詣佛問其緣。

時佛告阿難:「吾已捨長壽;

是故地大動,現是惡徵應。」

時阿難聞佛,如是之言教;

即自投於地,如栴檀樹崩。

舉身眾毛孔,沸血皆迸出;

心中懷哀慼,泣血流於面。

一則尊敬師,二則兄弟愛;

重愛情未解,悲痛迷荒心。

懷愛熟視佛,久頃乃發言;

辛酸楚毒苦,悲哀戀慕辭:

「嗚呼何甚惡,無常甚速疾;

佛之光明燈,忽然便欲滅。

猶如寒時火,盛旱熱時雨;

疲得垂日蓋,莫不蒙其賴。

眾生甚可憐,當迷惑失路;

於大生死中,無邊曠野田。

示人以善道,審諦識正路;

三界之導師,捨世何速疾。

都普世眾生,愛熱所燋燒;

周旋疲長塗,旱渴甚久遠。

甘池以解水,其味甚清美;

最上清涼池,忽然欲枯竭。

去來今現在,三世無不達;

心入微妙法,智慧之面目。

照三千世界,猶視淨明鏡;

世眼忽滅盲,一何痛之甚。

眾生立篤信,根芽甫生者;

如有欲漸長,又已成就者。

如是之等類,渴仰佛雲雨;

此諸垂成苗,忽當旱燋然。

世尊四十四,智慧之火光;

一切智大錠,普曜三千世。

照現大光明,一切眾生眼;

眾生何可傷,當還投邪冥。

覺慧之淵海,廣長甚深遠;

佛獨能先度,顧愍傷眾生。

今當捨世間,我等何恃怙?

猶如慈父母,遠子曠長途。

普愛於眾生,慈乳甚盛滿;

正法之乳湩,甘美大豐盈。

世尊之大慈,猶初生犢母;

今捨犢令孤,我等將旱枯。

久迷惑失道,於五幽谿谷;

眾生應度者,猶如孤犢子。

世尊遍推求,如慈母慕兒;

今誰當推索?我等何傷失。

是愁忽然過,後繼續復來;

日夜相推逐,周旋如輪轉。

晝夜如兩手,方便無休息;

掬非常命水,飲之無厭足。

我心甚迷荒,無所覺識知;

心是金剛耶?能忍不壞碎。

每追侍世尊,猶如影隨形;

形忽然欲滅,影當何所依。

今我當捨離,遠佛天中天;

如身離壽命,不復可目名。

無常之宿對,何不追逐我;

壽已捨其身,何可立須臾。

尊於大眾會,曾有說是言:

『其有證道諦,四神足具者;

能住壽至劫,或復能過踰。』

佛之道神力,自在暢無礙。

唯佛世所怙,今願且住壽;

愍傷眾生故,幸住壽劫餘。

願尊垂大慈,憐傷於眾生;

住壽令延長,未度者甚多。」

於時佛世尊,見阿難如是;

愁毒甚憔悴,因垂撫慰恤。

佛世尊大慈,告以加愛言:

「汝諦觀自然,世動歸滅盡。

一切世間事,終不可不然;

其有成立者,不得不壞墮。

諸有成立事,若當終始者;

終無有發意,求處泥洹城。

吾前為卿等,具頒宣法教;

為師之誡事,無有餘遺隱。

吾身若留住,及度世之後;

卿等勤奉法,用吾色身為。

但當力精進,盡形奉禁戒;

方便求覺慧,急如救頭燃。

道品所修行,凡有三十七;

速當設方便,令心覺解達。

諸善之根源,皆當由之生;

以滅定羈靽,繫靽心醉象。

以智慧鋼鈎,制御令迴還;

以正諦諦觀,縛令不越逸。

滅心令靜定,智慧慈敬眼;

卿等必以是,諦視吾法身。

其有諦見吾,正法之身者;

吾現在於世,常見我不離。

吾今為汝等,乃至當來世;

願變苦毒樹,令成甘露果。

先當勤服食,覺意花之精;

成四道果證,續飽滿世間。

俗外學賢聖,皆不逮覺了;

厚雲及上體,潔持與愛生。

我潔安庠天,力慮及天帝;

是皆不達道,吾令汝等覺。

無能尋端底,得知出要者;

外師所止息,因迷惑還墮。

唯有佛世尊,無礙最慧靈;

以是於有中,壞盡塵勞原。

猶如良醫士,有八種藥方;

吾以各分別,眾藥之種類。

其貪婬多者,惡露觀為藥;

瞋恚用慈除,愚癡以慧滅。

如向者阿難,汝之所陳啟;

願佛住劫壽,或長踰於劫。

是觀過去佛,隨俗宿對行;

不盡世上壽,吾分壽捨一。

吾何為久與,此蛇虺篋俱;

強曳無返復,仇怨對已盡。

濕傾危朽舍,蛇虺甚可畏;

阿難不當速,捨此身逃耶?

汝從水索火,從鐵中索金;

從芙蓉花莖,欲得金剛杖。

從惡毒器中,欲索甘露藥;

與狂論定計,從怨求暢愛。

地獄中求樂,廁中求香美;

欲教訓獼猴,令重莫輕躁。

朽舍久危牆,濕沙以為城;

雲泡水上沫,露燈難恃怙。

如坏器盛水,亦難可久保;

輕脆甚於是,無強速壞捨。

當作是覺知,可得四大身;

何見正諦者,堪任昇此身?

眾生愚癡故,悅意不懷憂;

見他有死者,不自計當爾。

放心於不要,耗盡其壽命;

終不設方便,求益己善本。

當作是覺知,普世歸無常;

天地寶石山,皆當歸滅盡。

大淵海陂池,不久皆乾竭;

名寶須彌山,亦必當崩顛。」

← 上一卷 下一卷 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