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分律疏飾宗義記

唐 定賓作

第十卷

嵩岳鎮國道場沙門 賓 作

●尼揵度

初明愛道。涕泣流淚者,五分二十九云:瞿曇彌白佛言:願聽女人出家。佛言:止!止!往古諸佛皆不聽女人出家。諸女輩自依於佛,在家剃髮著袈裟,懃行精進,得獲道果。未來諸佛亦復如是。我今聽汝以此為法。三請不許。瞿曇彌便大啼哭,禮足而歸。因此五百釋女自共剃髮啼泣,隨世尊後,恒於世尊宿處而宿。佛遊至祇桓,五百涕泣在門,廣如彼說。

祇律愛道五百並羯磨受者,不然。如上章中云:八敬一受,懸指綖經。何因此中乃云羯磨也?懸指之相,如祇三十及三十六,上已引說。

此事殆盡者(殆,免殆也)

母論十事者,母論第三卷也。然第三事彼云:三者,若女人求沙門蹈而過不出家者,諸檀越常應乘象馬車在於路側,以五體投地。(謂檀越乘乘至路,不同疏中引。)第九事論云:女人不出家者,沙門威德過於日月,況諸外道豈能正觀於沙門乎?第十事論云:(乃至)今減五百年,一百年中得堅固解脫,一百年得堅固定,一百年得堅固持戒,一百年得堅固多聞,一百年得堅固布施。(被論偈云:)解脫定持戒,多聞及布施。見論十八云:世尊制比丘尼八敬正法,還得千年。摩耶經五百歲,正法便滅。六百歲已,九十六種外道邪見競,馬鳴說法,降伏外道。七百歲已,龍樹出世。八百歲已,諸比丘等樂好衣衣服,縱逸嬉戲,百人中或有一兩得道果者。九百歲已,奴為比丘,婢為比丘尼。一千歲已,諸比丘等聞不淨觀阿那波那,嗔恚不欲,無量比丘若一若兩思惟正受。千一百歲已,諸比丘等於大眾中毀謗毗尼。千二百歲已,是諸比丘及比丘尼作非梵行,若有子息,男為比丘,女為比丘尼。千三百歲已,袈裟變白,不受染色。千四百歲已,時諸四眾猶如獵師,好樂殺生,費三寶物。千五百歲已,俱睒彌國十五日夜因布薩時,世間唯有一阿羅漢被煞法滅。廣如彼說。

文言我阿夷某甲歸依佛等者,有人釋云:以愛道尼是佛夷故,還效世尊喚言阿夷。又語中到也,正應言言阿夷我某甲也。今詳梵云尊者,或翻聖者,今言阿夷者,略也。僧祇律中阿梨耶僧聽,即其事也。

亦有九文者:一、請和上;二、安置處所;三、差教師;四、奉命撿問;五、喚入眾;六、教乞戒;七、戒師白;八、撿問;九、正作本法。

文言上坐八比丘尼次第坐者,大僧准此,母論第八、祇二十七、五分二十九並同。

若房舍中不聽賣買等者,非為僧故者,如此律前文云:尼在別住處沽酒安婬女等。五分二十九云:尼沽酒多人譏呵,佛言:犯蘭。畜田梨牛奴自看耕,佛言:應使淨人知,犯者吉羅。尼出息犯蘭,畜婬女坐肆債之犯蘭。此等賣如耕地出息等,為僧得作。准此等文,故云非為僧也。隨應當知。

(謂詐也。廣雅:詭,欺也)。古師解意,直爾不差教人往教。今師意言,白二羯磨但治犯者,餘無犯尼差人往教,被治之尼不得來聽也。

又言有比丘二人共戲等者,十律三十九云:佛在舍衛,有那羅比丘及施羅比丘(章中脫尼字)二人共戲。(乃至白二云:)大德僧德!是那羅比丘、施羅比丘尼共戲笑言語,惱亂諸比丘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是那羅比丘、施羅比丘尼共戲笑言語,惱亂諸比丘,是所噉食如偷盜。如是白。白二羯磨。與那羅比丘、施羅比丘尼作不清淨羯磨竟,僧忍,嘿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(已上謹錄彼文。既言不清淨故食如偷盜,謂是呵辭,不即犯盜。)

說八相竟者,彼五分二十九。八相者,婬、盜、煞、妄、觸、八隨覆。次說四喻:如針鼻決,如死人不更生,如多羅樹心斷不生不長,如石破不還合。

八不可越者,請安恣罵舉懺百也。

四依者,糞掃衣、乞食、麤弊臥具、下賤藥。

隨意食者,即等共義也,謂遍說隨意食也。此等並五分二十九卷文也。

●法揵度

七種行法者,即下七段也。科文中第六、第七並是世尊在舍衛國章,言王舍者誤也。

十誦五十六阿蘭若比丘,應善知道徑,善知日數,善知夜,善知夜,知分,善知星宿,讀誦星宿經,善知脩妬路、毗尼、阿毗曇,善知初禪、二、三、四禪,善知四果等。近聚落住比丘,廣說亦同。

祇三十四云:有人請明日飯僧,僧上座不得即受。應知前人姓名巷陌處所,恐有人試弄比丘故,不應即受。至明旦應遣直月若園民若沙彌往看,或遭縣官水火盜賊等不能得辦。若有此難,僧應自辦食。若無者語令乞食。上座當知誰看房誰病,應語與食。若檀越惜者,應語言:長壽法應與,不得不與。若檀越行食多與上座,上座應問:一切僧盡得爾許不?答言:止!上座得耳。應語言:一切平等與。若言:盡得。若須少取少,下座應語:多與好食。盡應語:平等與僧。上座法不得隨下便食,應待行遍唱等供已然後得食。上座法當徐徐食,不得速食意住看,令年少狼狽(貝音)食不飽。應相望者,不得食竟便在前出去,應待行水隨順呪願已然後乃出。若為亡人施福者,不應作吉祥呪願等,廣如破說(廣有呪願文不錄)。一切食上若不如是知者,越威儀法。

文殊問經上卷云:文殊師利白佛言:於何時不得作聲,或身口木石及諸餘聲?佛告文殊:於六時不得:禮佛時、聽法時、眾和合時、乞食時、正食時、大小便時。於是時有諸天來,彼諸天常清淨,以彼聲故,令心不定,悉皆還去。以諸天去故,諸惡鬼來,作不饒益事。偈曰:不作身口聲,木石餘音聲,寂靜禮佛者,如來所讚歎。

十誦五十九僧上座法:若僧唱時到,若打犍椎時,應疾到坐已,看上中下座,莫令失次。(乃至)若飯食時,上座應教一切等與,應待唱僧,一切眾僧應隨順上座。

文中達嚫偈者,案西域記正云達襯拏,或云器尼,此云財施,報施之法也。以用右手受他所施為其生福,因以為名也。

文中梨滿,即銛錛也。以音相近,譯律時人不達字義,謬為此名也。

●房舍犍度

成三學行:初一句,戒學也。次一句,顯脩無倦。次一句,顯三學功能。為堅者,顯持戒。為樂者,顯定慧相應樂受。次一句,禪定者,定學。分別觀者,慧學也。

文言忽然闇冥者,涅槃三十云:佛神力故,門自開闢。既出門已,路有天祠。須達經過,禮拜供養。尋還黑闇,心生惶怖,復欲還返。時彼城門有一天神,告須達多言:汝今若往如來所者,多獲善利。(乃至)須達多言:汝是誰也?天言:長者!我是勝相婆羅門子,是汝往昔善知識也。我因往日見舍利弗、大目犍連,捨身得作北方天王毗沙門子,專知守護此王舍城。我因禮拜舍利弗等,生歡喜心,尚如妙是好之身,況當得見如來大師,禮拜供養?

脩道證滅者,梵行是脩得,涅槃是證滅也。前三句斷集,第四句除苦,五盛𭏚苦名為熱惱故也。祇云:十八億金錢買園,十八億金錢造房金,十八億金錢作飲食供養眾僧,合用五十四億金錢。十誦云:獼者舍利弗是,象者目連是,人塔各六故。十二者,兼佛故成十二也。餘准知之。祇三十五云:受禮人不得如啞羊不語,當相問訊少病少惱安樂不等。

次應有五大者,各作頭辯。應禮皆除當位小故者,不禮下眾不待言成,復於當位皆除小者,故所禮狹。如疏自辨云:大比丘應禮人塔有二等也。大尼有四,大式叉六,大沙彌八。

疏云大沙彌尼應有禮十者,今詳大沙彌尼若與大沙彌年等者,不應相禮,故同沙彌應有八也。增一含二十七:有五時不應禮:若在偷婆中,在大眾中,在道路病,著床飲食時,不應向禮。五分云:若人多,別禮師,總餘人而去。此律下,第五十九。增五文中廣明應禮、不應禮文。虬令繫著床脚裏,決須時時與食。不爾,死者一一提罪。

文言若出井泥器破,聽以木押四邊持器著中者,出井謂汲水也,泥器謂瓦罐也,如上泥鉢非即是泥也。

木押四邊者,謂作木袴,內罐在中也。是以次文云若故破,作毛囊盛也。

文言竈中薪墮應上者,繩薪墮下,合火不燃,更正令上,使之燃也。

各作四句合二十句者,前既釋云三業不淨轉施於後不名非法,亦應僧破分為二部,奪耶與正不名非法,何成二十句也?故知前文今撿三業,但欲微其施主奪意,非謂施已反還奪與得名如法也。

私種所得,是非可知。祇三十三:有比丘僧地中種菴羅菓,長養成樹,自取。諸比丘白佛,佛言:此種植有功,聽一年與。若僧地種菴婆羅、閻浮,如是比菓樹,應一年取。若樹大,不欲一年并取者,聽年年取一枝,枝遍則止。若種一園樹,應與一年年取,一樹亦聽。若種蕪菁,如是比菜,應與一剪。若種瓜,應與一番取。(其再生者,可取一剪。其不再生,理應思擇。)章引伽論乞物不作房者,此律文意,賞營事房,即是僧房。伽論第八,是二房戒,即是私房。全不相當,何用引來?伽第八云:若比丘自乞作房,不從僧乞,僧伽婆尸沙。(謂不處分。)乞物作房,不作,偷蘭遮。從僧乞已,不作,偷蘭遮。已作,不成,偷蘭遮。(此並據損施物罪。)成他房,自住,偷蘭遮。未覆,為覆,偷蘭遮。(謂成他過量房。)作未成,自然,若自言:我沙彌、黃門、二根。廣說如捨戒,皆偷蘭(此則通不處分及過量也。)大房亦如是。(謂隨所應解,亦知是理,實須除過量一邊。已上謹寫論文。)

文言可取者,為僧受利須知可取,如先施一人後迴施僧等類,即不可取也。可與者,客比丘來與房舍臥具等類,隨應當知。

又祇林中等者,十誦三十四祇陀林中僧坊中無比丘知時等也。

五法者,十六不隨愛嗔怖癡知淨不淨,應立維那白二差之。言維那者,梵云羯磨施那,此云授事,謂於諸事指授於他。舊言維者是綱紀義,那者梵漢合說,故言維那也。

●雜犍度

下文云:迦羅黑鉢破應綴。又准上長鉢戒及此犍度,下文云:鉢有六種:鐵鉢、蘇摩國鉢、烏伽羅國鉢、憂伽賖國鉢、黑鉢、赤鉢。彼文六中,四是約體,後二是色。彼文無迦羅鉢,故知此二即是梵語黑、赤二色也。下文既迦羅是黑,故知舍羅是赤也。十誦三十九:六羣守僧坊,十七群次與迎食,從守僧坊比丘索鉢:與汝請食。彼比丘言:無鉢。問言:汝無鉢出家耶?答言:如是。時十七群作是言:汝是大德人,無鉢便得受戒。佛言:從今無鉢與受者,吉羅。

眼瞼(謂目外皮)

文中目連言:我未曾白衣前現神足者,如汙家戒廣現通,豈不相違?答:目連意言:我未曾不為教化眾生令信悟入,而白衣前輙現神足也。若有盆者,即亦現也。

餘同十律者,餘金鉢等亦吉故也。

文言外道婆伽婆者,外道亦稱自師為婆伽婆也。

遍六大城者,文中但五:一、王舍城瓶沙,二、憂禪城波羅珠提,三、拘睒彌國憂陀延,四、迦維衛國梵施,五、舍衛國波斯匿也。今言六城者,涅槃第三十云:有六大城,所謂舍婆提城、婆枳多城、瞻婆城、毗舍離城、婆羅奈城、王舍城,如是六城世中最大。(已上經文)

文言無塵穢者,即濡也。成論第四四大假名品云:八功德水,輕冷濡美,淨清不臰,飲時調適,飲已無患,是中。若輕冷濡是觸入,美是味入,清淨是色入,不臰香入,調適無患是勢力。(已上論文)俱舍十一云:一甘,二冷,三耎,四輕,五清淨,六不臭,七飲時不損喉,八飲已不傷腹。(同成論也)第五日水流聲,說三法印可知。一切無能知世尊所依禪者,凡欲起通心,依定起世尊神通所依之定,餘聲聞獨覺等皆不能知也。

文言十八震動者,大般若第八帙,華嚴第二,上說戒犍度彌劫摩納移十二醜中已釋訖。文中鉢有六種,然列名中,蘇摩鉢下,脫憂伽羅,但有五名也(亦有律本,文具足也)

文言宏郭,應作橫郭字(橫者,說文云:是蘭大也。郭者,恢廓也。謂在外廓落之稱)。時諸外道大繩床作小繩床畜者,大高廣床作卑人坐用也。

祇燃燈者,祇三十五云:六羣當直燃燈,以口吹滅,以手扇滅,以衣扇滅,因此佛制燃燈法。滅禪房中燈時,不得卒滅,當言:諸大德!敷蓐欲滅燈。便以手遮,唱言:燈欲滅!燈欲滅!不聽用口吹滅,手扇及衣扇滅,當[革*(立-一+可)]折頭燋去。燃禪房中時,不得卒入燃,當唱言:諸大德!燈欲入!燈欲入!曉欲滅時,當先滅閣道頭,次滅行處,次滅廁屋中,次滅禪房中。(此章中云當以衣扇等者,誤也。)

如目連五百問中說者,先明五百問云:問:人續佛光明盡可滅不?答:不得。若滅犯墮。卑云:佛無明闇,施者得福,故滅有罪(𢍉云者,𢍉摩羅叉三藏也)。據此得罪,諸德義釋是長明燈也。目連問經及闍王受法決經云:闍王問耆婆言:作何供養得功德多?耆婆教燈供養。闍王遂用一百斛油燃燈供養,隨燃之時即有滅者。有貧女客作得兩錢即便沽油,油主傷慜,遂與五錢價油燃燈供養,竟夜不滅。目連次當滅燈,滅貧女燈滅之不得,乃作神通引旋嵐猛風滅亦不得,其明轉盛上徹梵天傍照三千。佛言:此是菩薩燈,非汝聲聞力所能滅。准此即似得滅佛燈,諸德義釋是續明燈,故異五百問也。

母論第八,有二比丘:一名烏嗟羅,二名三摩陀,來到佛所,自言:諸比丘!有種種姓國土人出家,用不正音,懷佛經義(等如章所引)

闡提之論者,西方有四陀論,舊名韋陀、毗陀等,並訛也。此云知也,是明義也,謂四明論也,亦云分也。一名阿由陀,謂醫方諸事;二名夜殊,謂祭祀也;三名娑磨,此云等,謂國儀、卜相、音樂、戰法諸事;四呪術陀。此四並是梵天所說。若是婆羅門種,年滿七歲,就師學之,學成即作國師,為人主所重。其四陀,可十萬頌,口相傳授,不書紙葉。於娑磨中,自有六支:一、式叉論(此云學),二、毗羅論(此云記論),三、劫波論,四、樹提論,五、闡提論(此云詞論,謂善釋訓,達諸方音也),六、尼祿多論。文言:六羣共他物。廣雅:,賭也。

十、律貸白衣債者,彼三十九也。

投竄者,有餘釋云:投,匿名書也。此蓋不尋根本,妄為此釋也。十律三十九云:六羣誘他弟子,佛言:犯吉。因此六羣各呪誓言:我若誘汝弟子者,作佛呪、法呪、僧呪。(蓋謂令佛證知我等也。)佛言:從今比丘不得自呪,不得呪他,犯吉。後文即言:爾時六群比丘失衣鉢,語諸比丘言:我失衣鉢,當共作投竄。諸比丘各各思惟,不知云何?白佛,佛言:從今比丘法不得自投竄,亦不得令他投竄。若自作令他作者,突吉羅。何以故?呪與投竄一種故。(已上律文,故知但是作呪之類,不勞異釋。)

文言:彼不洗大小便處,持世尊塔。佛言:不應爾,令清淨者持。類餘禮佛誦經等,並須洗淨也。不爾皆吉。祇三十一法豫羅漢鹽義。答言:我知汝是法豫,輕慢諸比丘僧,已與汝作覆鉢羯磨,故不足耶?復來惱我,鹽正是鹽。法豫至佛所言:是比丘少聞,未從師學,問鹽故言鹽。有一法師名弗絺盧,佛令問義。比丘言:此是好問,令為汝解。鹽義二種:一味、二性。味者,如海水同一醎味。性者,黑鹽、赤鹽等。略說二種:若生、若煑,是名鹽義。聞已白佛:是比丘善解分別廣略鹽義,隨順能答。佛言:此是凡夫,於我法中未得法味前是羅漢,而汝慢不識真偽,長夜作不饒益事,聞已恐怖求悔。

文言野火蔓筵來,若逆燒者,謂先放火燒却火,野火後時無由得來也。

杖囊羯磨,三律並有乞辭者,祇三十一、十誦三十八、五分二十六並有乞辭。崇云三律亦無乞詞者,謬也。且祇云:佛言:從今日病比丘聽從僧乞畜杖絡囊。乞法者,具儀合掌言:大德僧聽!我某甲痏手(應作疚字,于救反,謂手戰搖動不安也)故破鉢,今從僧乞畜杖絡囊羯磨。唯願僧與我羯磨。第二、第三亦如是。(白一羯磨,如彼廣說。)十律等乞辭,亦云三乞,不繁錄之。

中三非法,境有是非者,若得同意伴名為境是,餘二名非也。

見他如法宜嘿,情和而心不同,自己得罪者,謂實如法,心迷謂非,名為不同。心既不同,應發言呵,以定是非。由不言呵,自己得罪(此謂不呵邊得罪也)。有人釋言:而心不同者,謂不欲和合也,不問邊而得罪也。此釋違理。此中為明不應嘿然,本不為辨不同也。

以證邪義者,古師云:一、僧集,如應來者來;二、和,五法應和合。如上迦絺那中已辨。增三知而嘿然等者,知者善解是非,不知者未學不達,癡者學而不解,在此三心並嘿忍可,故云三嘿然,故云廣說可知也。

大小持戒犍度文中,聞摩竭國有出水珠,往王舍城圍城而住等者,見論十七云:羅閱城、王舍城、摩竭國,此三義一名異。羅者言王,閱者言舍,故言羅閱城也。摩竭者,外國音也。摩竭者,初國名耳。

文中令蓮花孔中生出竹上者,意令高聳,使外遙見表。此城中泉池甚眾。

亦可位別聖凡,具不具異故。言大小者,今詳准瑜伽二十一,乃至二十五,廣釋此文,總說名為二道資粮。故知即以世出世道,名為大小持戒。即是二道之因,故云大小持戒也。(自下且隨疏釋,後當略辨正義。)

相心持戒者,准成實宗,見道已前,𤏙位已去,雖學法空,被有相心之所陵雜,故名相心也。

無相已去者,即入見道也(上已數辨)

若就內外二凡者,就見道前復分二位:一者外凡聞思之位唯學生空,二者內凡𤏙位已去漸學法空。此亦依成實宗也。

離受畜刀杖,是煞生因也。

略無果行離者,作文應言:不煞生放捨刀杖(此上兩句,如章已釋),捨煞生常有慚愧等(捨煞生者,即果行離也。文〔無〕無理有)。問:前言不煞生,豈非果行離耶?答:疏意判為舉制也。

謂是世尊言教也(理實無多相貌)

大比丘持戒者,疏意云:初、明十七事,以明雜行;第二、彼於此事脩集聖戒已下,正辨大持戒法。

昔為七文者,即於今師五段之中,於第四段開出一段,謂從云何比丘一心已下,正明常爾一心。復於第五段開出一段,謂從彼乞食還已下,正明靜心發智斷除諸蓋(科段雖爾,名字亦別)。是故雲:律師云:次釋第二大持戒,就中有七種行法:第一從初至止息來,正明守護根門清淨無染義;第二從得聖眼已下,正明節量飲食脩知足行;第三從有如是聖戒已下,正明勵脩道精進之行;第四從有如是聖戒已下,正明念觀身心止令不錯亂;第五從云何已下,正明常爾一心;第六從有如是聖戒已下,正明阿蘭若處寂靜;第七從彼乞食還已下,正明靜心發知斷除諸蓋。

牒前起後者,且如第二文初之彼有如是聖戒,即是牒前也。又云食知止足等,即起後也。故知餘文亦須准此也。崇云:古舊諸師判此五文唯是聖行,故是聖行,故是聖人大持戒法。今釋不然,豈可世尊說此行時,唯為聖人不脩凡眾?又復聖人證理恒自勵,豈對事爾許丁寧?又若是聖,如何教脩念住?又就聖中位分次是,何為唯無為亦通有學?爾者如何文言脩集聖戒得聖根等?答:此是勸脩聖戒,非即空。今詳疏主,前已釋云有相無相內凡具等,故知不唯局判為聖。又此聖戒之言,古今諸師未曉其意,至下當辨。

又此五行當分成就,漸次未窮者,雖望一行當分已成,進求後位,即未窮盡也。

疏云:故下文自見未斷諸蓋者,意欲證成未窮義也。彼文既明自知未斷,故知前來進求未盡也。

疏云:又前斷蓋示斷方法者,謂彼文中自見未斷已,前文雖明斷蓋,但是世尊示斷方法,未即是斷也。

疏云又可斷故,次下得禪者,謂前文中即是已斷,自見已下斷故得禪也。

善學成就止、觀兩行者,准經論中,止即是定,觀即是慧。然疏中意,止謂止惡,通於戒學。如下釋云:復離意地三不善根等,意辨止惡也。觀謂觀行,通於定慧。故下疏釋止息者,脩禪習慧也。意明止息,即是定慧止息煩惱也(然此不順經論也)

六、觸入處,古譯名為十二入。雜心第一釋云:煞義是入處,心、心所法於中滅。(述曰:)謂內六根及外六境,心、心所法於中生滅,滅即煞義也。新俱舍第一云:心、心所法生長門義,是處義。(述曰:)新翻十二處,處是生門義也。言觸入者,謂心、心所中,觸能長養心、心所法,其力最強。故內六處,正發識時,觸依根生,名為觸處。若不發識,但名為處,不名觸處也。如雜心第一釋之,婆沙等亦爾。繁廣敘疏中,釋善學為一句,護持調伏為第二句,今得止息為第三句。今詳喻、合二文之中,善學護持為第一句,善學調伏為第二句,善學止息為第三句。(故知不應理也。)

第二段,文言得聖眼,章云諸根善,譯者之謬,依章中好也。

正事觀者,若或飢渴、若食過度,離此不平名為正事。

正事功德者,梵行即是所生功德也(此三觀法出明了論疏第三卷)。法合可知者,謂是總合,無勞別配。

略無晝日中夜二時者,如經:汝等比丘!晝則勤脩無令失時,初夜後夜勿有廢,中夜誦經以自消息,無以睡眠因緣令一生空過無所得也。當念無常之火燒諸世間,早求自度勿睡眠也。

文云:若行若坐等。祇三十五云:不得作駱駝坐,應結跏趺坐。若坐久虗極者,當互舒一脚,不得頓舒兩脚。(又云)仰臥者,阿脩羅臥。覆地者,餓鬼臥。左脇臥者,貪欲人臥。皆悉不聽。比丘應如師子獸王傾身臥,應向衣架,不得以脚向和上闍梨。不得初夜便言虗極而臥,當正思惟自業。至中夜乃臥,以右脅著下,如師子王累兩脚,合口舌柱上,𮭯枕右手,舒左手順身上,不捨念慧,思惟起想。不得眠至日出,至後夜當起,正思惟己業。不如是,越威儀法。(已上律文)此律云:繫想在明者,謂於隨一觀行在前,名為在明。或取珠輪日月等明,繫想在前。此亦即是脩觀方便也。

此是四念處觀。觀五陰故者,謂觀色蘊即受念處,若觀識蘊即心念處,除三蘊已觀餘二蘊及無為法名法念處。四念處觀以慧為體,慧由念力令住於境故云念住,以念與慧相應而起故云念住,理實自性以慧為體也(大乘即以念慧為體)

斷蓋方便者,婆沙三十九云:又世尊說:結跏趺坐,端身正願,住對面念。律云:結跏趺坐,直身正意(即端身正願也),繫念在前(即住對面念也。前是面也)。彼論云:問:諸威中皆得脩善,何故但說結跏趺坐有多復次?且敘一二而已。彼云:復次如是威儀生人天等敬信心故,謂餘威儀不能發起人天龍鬼阿素洛等敬信之心,如結跏趺坐威儀者故。設此威儀生惡尋伺,為生他善尚應住之,況自順生殊勝善品(謂若行住身速疲勞,若倚臥時便增昏睡,唯結跏坐無斯過失,名順善品也)。復次住此威儀怖魔軍故,謂佛昔於菩提樹下結跏趺坐破二魔軍,謂自在天及諸煩惱。故今魔眾見此威儀,即便驚恐多分退散。復次此是不共外道法故,謂餘威儀外道亦有,唯結跏趺坐外道無故。問:結跏趺坐義何謂耶?答:是相周圓而安坐義。聲論者曰:以兩足趺跏致兩,如龍盤結端坐思惟,是故名為結跏趺坐。脇尊者言:重疊兩足左右交盤正觀境界,名結跏趺坐。問:端身者是何義?答:是身正直而安坐義。問:住對面念是何義?答:面謂定境,對謂現矚。此念令心現矚定境無倒明了,名對面念。復次面謂煩惱,對謂對治。此念對治能為生死上首煩惱,名對面念。(乃至)亦有說為住背面念,對背二義俱理無違。所以者何?由此念力棄背雜染,對向清淨故;棄背生死,對向涅槃故;棄背流轉,對向還滅故;棄背五欲,對向定境故;棄背薩迦耶見,對向空解脫故;棄背我執,對向無我故;棄背邪法,對向正法故。由是對背俱理無違,安住此念者名住對面念。

五蓋列名如章:一、貪,(應名貪欲也。貪通三界,以欲簡之。)二、嗔恚,三、睡眠,(應名惛沈睡眠也。舊云睡者,即惛沈也。舊云眠者,即睡眠也。)四、掉悔,(應名掉舉惡作也。掉即掉舉也,悔即惡作也。)五、疑。婆沙三十八云:躭求諸欲,貪欲相。憎恚有情,是嗔恚相。身心沈沒,惛沈相。身心躁動,是掉舉相。令心昧略,是睡眠相。令心變悔,是惡作相。猶豫不決,是疑相。

亦以對治同故者,婆沙三十八一釋云:復次以三事故,各(念、嗔、痴也)(餘兩二二合)立蓋,謂一食故,一對治故,等荷擔故。此中一食一對治者,謂貪欲蓋以淨妙相為食,不淨觀為對治,由此一食一對治故,別立一蓋。嗔恚以可憎相為食,慈觀為對治(廣說同前)。疑蓋以三世相為食,緣起觀為對治(廣說同前)。惛說睡眠蓋以五法為食:一瞢憒,二不樂,三煩欠,四食不平性,五心羸劣性。以毗鉢舍那對治,由此食同同對治故,共立一蓋。掉舉惡作以四法為食:一親里尋,二國土尋,三不死尋,四念昔樂事尋。以奢摩他為對治,由此同食同對治,共立一蓋(章中但辨同對治義,不論同食義、等荷擔義也)。等荷擔者,貪欲、嗔恚、疑,一一能荷一蓋重擔,故別立蓋。惛沈、膽眠,二二能荷一蓋重擔,故共立蓋。如城邑中,一人能辦一所作者,則令別辦;若二能辦一所作者,則令共辦。俱舍二十一頌云:蓋五唯在故,食治用同故,雖二立一蓋,障蘊故唯五。長行云:何故惛沈、掉悔二蓋,各有二體,合立一耶?答云:食治用困同故。(述曰)食治二義,如婆沙釋。言用同者,謂惛眠二,俱能令其心性沈昧;掉悔二種,俱能令其心不寂靜。由事用同,故合立也。俱舍障蘊故者,如下疏中釋云蓋三行是也。如下辨

次辨體性。合用三十煩性以為蓋體者,婆沙云:問:何故唯立不善為蓋,非無記耶?答:障善法聚,故名為蓋。以此蓋者,唯是不蓋故。(述曰:)既不善性立之為蓋,故欲界也。以上界中無不善故。應知此中貪欲、嗔恚,局在欲界,遍於五部,唯不善性。(若〔沈〕言貪,即通三界,亦遍五部。)惛沈、掉舉,各通五部,亦遍三界,不善、無記。今亦唯取不善性者,立之為蓋。睡眠在欲,通五部三性,亦取不善,立之為蓋。惡作在欲,唯脩所斷,通善、不善。疑通三界四部,通不善、無記。亦並唯取不善性者,以之為蓋。此五覆障,故名為蓋。謂蓋三行者,婆沙四十八亦同此釋,謂障戒蘊、定蘊、慧蘊也。不能繁敘耳。俱舍云:障五蘊。前之四蓋,能障三蘊,同前婆沙。復由疑故,能障解脫。解脫智見,二蘊不起,自見未斷也。

能治之行不所治同體者,應更釋云:心與無貪善根相應,既即不與貪惑相應,名不與俱也。隨應准知。

次喻亦五者,疏中雖釋,今詳其意,由貪欲故駈俱有情受三惡趣,故名為怒。嗔令破戒惡趣債償,今由賖債蹔得生人,人中還畢,復於人中進脩聖道,惛沈睡眠無堪任性,猶如久病(疏中喻掉悔者不然)。掉舉惡作令心不安憂惱,故喻閇獄(疏中喻睡眠者非也)。疑令有情常妄積度,如行曠野常賊盜(隨配應知)。上來隨疏且已釋記,今詳從初如來出世已下至此斷蓋,合十四門,分為九段,總為頌曰:

他自圓滿善法欲,戒根律儀食知量,

性窹正知住善友,聞思無障捨莊嚴,

(述曰)下脩四禪,是世間道。三明五勝,頭出世道。此之二道,由備資粮,故得成就。二道資粮,合十四門。一者他圓滿,謂由如來出現世間,演說妙法。二者自圓滿,謂生中國,若居士子,若復諸餘種姓生者。三者有善法欲,謂彼聞法,便生信樂。四者捨家出家,持戒律儀,謂於異時,錢財若多若少,皆悉捨棄,親屬若多若少,皆亦捨離,剃除鬢髮,與諸比丘同戒。五者既已持戒,須守根門,脩根律儀,謂於此事中,脩集聖戒,內無所着,其心安樂,眠雖色而不取相,無所貪欲而無憂患。六者既已具脩戒根律儀,為於聖道有所堪能,於食知量。七者既已知量,應於晝夜,常脩悎窹,繫想在明。八者為令善品增長,若行若住,常念知正知而住,謂於住時,念無錯亂,觀於內外身受心法,復於行時左右視瞻屈申俯仰常脩正知,廣說乃至如眾學法。九者住於阿蘭若處自有六門,謂即第九有善友者,此善友德或能授人無常等想,廣說乃至有二十想,或授八定四無量等。第十復由聞正教法,廣說乃至十二分教。第十一法能思惟籌慮四種道理:觀待道理、作用道理、證成道理、法爾道理。第十二復須住無障處,即蘭若處增長善品不障善品。第十三為莊嚴心,恒脩惠捨如法行施。第十四須具沙門莊嚴:一有正信、二無諂、三少病、四精進、五慧、六少欲、七喜足、八易養、九易滿、十具、十三杜多(舊云十二頭陀)、十一端嚴、十二知量、十三善士一法、十四具聰慧相、十五堪忍、十六柔和、十七賢善。束為頌曰:

正信而無諂,少病精進慧,具少欲喜足,

易養及易滿,杜多德端嚴,知量善士法,

具聰慧者相,忍柔和賢善,

(述曰)具此諸緣,盖障輕微。次脩靜慮,引出世道。四禪喻中,且初禪者,如人巧浴,喻脩觀人也。器者,喻得教授師也。盛細沫藥者,喻出離尋,起善尋伺也。以水漬之者,喻尋伺相應,喜樂受也。第二禪喻者,猶如山頂者,喻無尋伺,無四識身,唯一門轉也。泉者,此高頂上,內淨喻泉也。水自中者,喻定生喜樂也。第三禪喻者,四種華者,喻意身也。潤漬水中者,喻澄定樂,與意相應也。第四禪喻者,無有不覆之處者,謂蚊虻等不能浸損,喻捨念清淨,故不為三灾所壞也。

第二喻者,喻不被欲恚等尋,及出入息之所動也。

文言沾定而然,有律本云憺定而然,復有本云恬定而然,今詳初本誤也。

五種勝法及以三明者,總束即是六通也。五勝法中,前三合為神足智證通,次一天耳智證通,次一他心智證通。三明中,初明即是宿命智證通,次明即是天眼智證通,次一即是漏盡智證通。總攝功德,不過此六也。

文中彼得定心乃至住無動地者,且就勝說,言無動地表第四禪也。理實起通,通四靜慮皆容得起。然所依定通四靜慮,若所化事通欲色界(無色無色不可論化)。故婆娑百三十五云:然所化身差別有八,謂生欲界作欲界化有二種:一似自身,二似他身。作色界化亦有此二。生色界作色界化有二種:一似自身,二似他身。化欲界化亦有此二(又云)。諸變化心總有二種:一欲界繫(謂欲化作欲界事者,此化心名欲界繫也),二色界繫(准欲界釋)。或為五,謂欲及四靜慮(此約地分五也。又云)。諸作欲界化,彼身還似欲界有情。諸作色界化,彼身還似色界有情。

次無化心者,文三者:一、牒前定心依定得法,二、約數次結,三、釋得所由。

化色無別心,依於實報色。心者,謂所化身從實報身中出也。婆沙百三十五云:問:化當言有大種無大種耶?若當言有大種,無有現色離大種故。問:化當言有所造色。問:化當言有心無心耶?答:當言無心。此中說他身化非心依故等,廣如彼說。

文言通意所造自在成之者,如或一時身上出水、身下出火等。婆沙云:問:經說一時作雙示道,謂身下出火、身上出水。或時反此,為一心?為二心作?若一心作,云何一心有相違二果?若二心作,云何一時有二心俱起?有說:一心所作,謂先二心別祈水火,復住一心令其俱發。前二心是轉,後一心隨轉。有說:二心所作,由勝定力,水火二心速疾迴轉,似俱時發。如物犢子(律中沓婆是),左手放光,右手隨言分僧臥具。若時發表,無容放光(發言處分即語表業,故云發表);若時放光,無容發表。由勝定力,光表二心速莊迴轉,似俱時發。水火二心應知亦爾。

他心智中十對二十心,如瑜伽二十八釋之,廣如瑜伽注辨之。

漏盡明中,初一往緣顯諦見道智;次如實如有漏漏集已下,更緣諦理顯斷脩惑;三、彼如是知者,牒前見道;如是見者,牒前脩道。由具見脩得盡三漏,便得解脫以成四智(亦可根本、後得二智別也)

五百結集章中,判此已下為流通者,恐違佛地論說。上以已辨五分律,末明二結(第三十卷末也)。十誦五十五題云:五百比丘集。三藏毗尼序品第一。崇云:古舊解云:盖是集法者,意情見不同(廣敘乃至),義勢之便,故在此說。斯釋不然。十誦此序,自是第九誦中序品,卷當第五十,不得見有序言將為部初總序。今詳章中,但顯三分流演於世,不言彼律結集在初,但釋序名有發起義。然斯發起,初後皆成,非謂要在部初發起也。

五百為止傍等者,等取下釋名中順舍利弗請等五義也。

順佛付囑意者,出曜論第一云:佛涅槃時,告大迦葉及阿那律:汝等比丘,當承受我教,敬事佛語。汝等二人,莫取滅度。先集契經、戒律、阿毗曇及雜藏,然後當取滅度。(故知佛付囑也。)下文難陀聞佛涅槃,便言:我等於彼摩訶羅得解脫,彼在時數教我等是應是不應等,我等今者便得自住,欲便作欲,不作便不作等。摩訶羅者,此翻無知,或云老也。

迦葉聞之不悅者,迦葉是大羅漢,心無煩惱相應憂喜,但以慈心傷慜世間,故云不悅。此不悅由是所知障也。

超哉三界乘者,謂佛乘超過三界也。

寂然者,顯空解脫門,無相、無願可知。

足跡尋求者,以教為足跡也。

十律五十五云:佛初般涅槃後十塔,自是以後起無量塔。祇三十二云:闍維已,迦葉語諸比丘言:長老尊!舍利非我等事。國王長者婆羅門居士眾求福之人,自當供養。我等事者,應先集法藏,勿令佛速滅。(又云)世尊先讚尊者阿那律言:如來般泥洹,汝應守舍利,勿使諸天持去。所以然者,過去世時,如來般泥洹,諸天持舍利去,世人不能得往,失諸功德。諸天能來人間供養,世人不能往,除其神足。是故應好守護。

第二文料理房舍資道之緣中有一單白,上百四十五法數中為差眾白也。

阿難!有欲者,謂初果人未斷欲愛故也。

文言頭未至枕等者,見論第一云:阿難從初夜觀身,已過中夜,未有所得。阿難思惟:世尊昔有如是言:汝已脩功德,若入禪定,速得羅漢。佛言:無虗。當由我心精進太過,令當籌量,取其中適。於是阿難從經行處下,至洗脚處。洗脚已,入房却坐床上,欲少時消息。倚身欲臥,脚已離地,頭未至枕。於此中間,便得羅漢。若有人問:於佛法中,離行住坐臥而得道者,阿難是也。

單白和僧者,上法數中,名正結集白也。

事已先有者,此謂迦葉立制。意云:今已後當起之事,佛未制者並不應制,為遮未來達理者輙立制故。其已起事,迦葉親自量宜輕重,雖非佛制制亦無爽也。

恒據教相等者,謂外相似犯,由心迷故理實無犯也。五分三十云:阿難言:我非欲使女人先禮舍利,恐其日暮不得入城,是以聽之。我於此中亦不見罪相,敬信大德今當悔過。

智論但列五吉,而總結云六吉也(無雜碎戒,蓋即譯家脫也)

五罪貫通四部者,一請度女人,二躡僧伽梨,三不請住世,四不與水,五不問雜碎戒(祇即六同者加汙足也)。頌曰:女梨世水碎。

盖應律主譯律之家不能繁文者,謂或律主或譯律家略指也。

有難無難繫相應等者,崇云:假立賓主往復擊揚名為有難,直辨真理顯法正邪稱為無難,義味屬著名理互從名繫,顯宗由致教理會符稱曰相應,共相詰問各有旨歸名為作處。今詳此是光統之意。光統釋云:假作賓主往復者,明有義故言有難。無難者,直辨法相明無義故言無難。繫者,義味遞相屬者名繫。相應者,義味相攝故言相應。作處者,遞相難問各有之詣故言作處。詳此諸釋並無典據,故今釋云:或𢇛外宗彈因破喻名為有難,即因明等也。闡揚自義辨釋法門名為無難,即集法相辨蘊界等諸法門,如俱舍論界品中明及雜集三法品也。有漏諸法界繫不同名之為繫,猶如世品隨眠品等也。集脩五位定智相應名曰相應,即如定智賢聖品等也。辨身語意作業之處名為作處,如業品等也。

七百結集十非三門分別中,第一門即釋文也。

四種多食者,一揣一坐,作餘法不作餘法也。

滅言諍中駈出三人者:一、不誦戒不知戒毗尼,便捨正義;二、誦戒不誦戒毗尼,彼捨正義說少許文;三、法師在坐,彼捨正義以言辭強說。

常法者,准五分三十云:問:習先所習淨不?上座問:云何名習先所習?離波多言:習白衣時所作。上座言:或有可習或不可習。(准此釋常法者好。)

即是此和也者,謂上文不作餘食戒中,佉闍尼令作餘法中,有油、石蜜等,並是和時食故,須作餘法,如上已辨。若准五分三十云:問:蘇、油、蜜、石蜜和酪淨不?上座問:云何離波多言非時飲之?答言:不淨。准此即是非時食罪也。

如藥犍度中制者,盡形藥要加法方得共宿故也。五分三十云:問:飲闍樓羅酒淨不?上座問:云何名離波多?言釀酒未熟者,准益縷之相,不截不犯。過量坐具,不截而畜,亦應無罪者,謂起過人倚傍益縷,既聽不截,是為不犯。我今若得過量坐具,不截而畜,亦應無罪。如上第十九卷中,六羣廣長作尼師檀,佛即制量。後因迦留陀夷手挽坐具,佛即開云:自今已去,聽諸比丘更益廣長各半磔手。既言更益,故知縷際益之,不同南山截己別益也。十誦第十八亦云:長佛二磔手,廣一磔手半,及縷際益一磔手。多論第九云:本佛在時不臥故小作,後因難陀聽益縷際,從織邊唯於一頭益一磔手,凡六尺廣三尺,令比丘臥故。(不同此律廣長各益也。)既准此文益而不截,我今過量不截應得,故即制云:要須截令應量。不截應得,故即制云:要須截令應量也。

若准不褋,亦得起非者,謂倚傍云:不褋戒中,既不制量,故我過量,不截無罪。上第八卷中,不褋戒亦是六羣起過,故此文云因六羣制也。有餘妄釋,全不堪記(且順疏釋,應求別理)

假評被治羯磨者,如上遮不至治及不見治,理實不成。若有諍言成不成者,亦是言諍中事作也。十事頌曰:指聞寺後常,和鹽酒截金。謂唯逸提吉羅者,謂寺內後聽常法及鹽,並得吉羅,餘六犯提也。

常法八事者,上藥法中,內宿、內煑、自煑、自手取食,并四種餘法也。(早起受食,從彼持來,若雜果,若水所生可食物。)疏云:自有其四者,謂八事中,內煑、自煑、及自手取、自手取中,開出惡觸,合為四種,加前成十也。於八事中,餘之五事,無別種故,故不復論之也。且如內宿攝入鹽中,四餘食法攝入二指村聞和中,故不別論也。

第二正滅中分三者,即文言一切去上座為第一上座已下文是也。

文言阿難皆為其和上者,謂並是阿難弟子也。

明作白簡人取欲者,於此文中兩令單白,初名欲結集白,次名差眾白也。

第二文中,正結集白,問答兩白可知。

隨羯摩事者,有餘釋言:隨羯磨事犯別眾也。今詳謂同一界,若俱時秉犯破僧蘭,若不俱時犯別眾吉。分衣羯磨私情別分計直犯重,若迷心秉不成無罪。重輕犯不?既是無准,故云隨羯磨事。

共還都集僧,於大眾中斷也。

一一如上問答。下一籌已者,彼律云下一籌乃至第十籌,於是離波多唱言等也。彼律云一切去上座百三十六臘也(疏脫六字)

條部諮問犯等者,等取不犯輕重也。

條牒上部者,尋諸律文多調字,則義不通也。今詳世尊在日星罪,別制波離律匠,調和部類,决問疑滯,故云調部也。

學悔集三十五事中,文言不應助他語者,即是不應證他事也。

君持口中行婬等言得蘭者,並是前方便,闕緣蘭也。若了心知是非道,即得殘故也(亦應更別釋之)

盜戒,此亦緣名。想差者,心緣此女彼女名也。文中先明他盜取物,第二到易他分物籌,第三盜他分物籌,第四轉側他籌,第五再盜不滿章中釋不次第也。

物先我邊,籌在他邊,而盜取籌也。

非謂墮籌分物等者,如兩人分即為兩分,擲籌既竟見他物勝,遂舉已籌置他物上。或復反此,當舉離時未名為犯(以容未定故)。如記數多取令使少者,謂受物也,即上二事。未故蘭者,謂方便蘭也。

大妄具八緣:一、境是人,二、人想,三、境虗,四、知境虛,五、說過人法,六、自言已得,七、言辭了了,八、前人知解。

亦同闕二緣者,亦同闕了了知解二緣也。問:皮肉骨血既是都無,云何目連而得眼見?答:幻化之色似皮肉等而無實體,故說言無。

空慧定者,四無色中空處定也。

文言有是定不清淨者,十誦第二云:善取入定相,不善取出定相,從三昧起,聞聲已,還疾入定。諸比丘言:入無色定,破壞色相,捨離聲相,何有入無色定當見色聞聲耶?大乘宗意,目連定勝,故得聞聲也。

阿耨達池者,此云無熱惱池也。問:文中諸比丘既語目連言:汝是阿羅漢,或能化作蓮華。何因復言虗稱得聖?答:准如小妄,實見言聞,即成妄語。類知大妄,實得天眼,而言天耳,亦成夷罪。儻若目連實化作華,而誑人言:非我化作,我乘神足,北方見有,遂即取來。亦得夷罪。故諸比丘作此語也。(然實聖者,性戒已成,決無妄語。)

嚴好比丘者,十誦第二云:輸毗陀比丘,佛言:是人前身從無想天命終,來生此間。無想天上受五百劫,是故自說:我一念中能知五百劫事,隨心想說,無犯。

驗斯文等者,意說上文戒本釋相中略無境想也。漏失戒中情其有十事,末一云審定作者,盖於七精中審定是何精也。

文言消蘇者,意名女根為消蘇也。餘准此知。

此中四句,如上麤語說者,上文若言看言似何等已下,即有四句是也。又准上第三句,應言:汝不應一切與。第四句:汝一切應與,此事不應與。彼問言:何等不一切與?比丘嘿然故殘(女隨却問,然女實人解意也)。准此四句,前兩句約能與不能與,後兩句約應與不應與,章中稍違文也。

增一。言增一者,若以通名論之,初段之文是增之一,已下諸文以增之故云增一也。餘如章釋。先就增一中分文解釋者,尋此已下一事一經,一一經中各判三分,如常所辨。先釋序文七門分別:第一辨文開合,第二釋名不同。餘之五門如章中敘。第一辨文開合者,依諸聖教及諸傳記總為四釋:一者依法華論,於序品中有七種成就(一序分成就,謂從如是乃至耆闍崛山中。二眾成就,謂與大比丘等。三如來欲說法時至成就,謂為諸菩薩說大乘經名無量義等。四所依說法隨順威儀成就,謂說此經已結跏趺坐入於無量義處三昧等。五依止說因成就,謂爾時佛放眉間白毫等。六大眾欲聞現前成就,謂爾時彌勒作是念:今者世尊現神變相,以何因緣乃至而問文殊等?七文殊師利答成就,謂爾時文殊師利語彌勒菩薩及諸大士:善男子等!如我惟忖等也。)今此律文唯有第一序分成就。第二依佛地論,於序分中開為五義(即當法華初二成就):一總顯己聞,二說教時,三說教主,四說教處,五所被機。今此律文但有前四。第三依智度論開為六義:一信,二聞,三時,四主,五處,六眾。今此律文唯有前五。世親燈論亦說六義,同智度論。如彼偈云:前三明弟子,後三證師說,一切脩多羅,其事皆如是。第四依真諦三藏金剛般若記中開為七事:一如是者,標所聞法文理具足決定可信。二我者,辨能聞人受持具足,謂阿難等。三聞者,親受聖言稟承不謬。四一時者,顯所聞法契合時機。五佛者,辨能說師。六舍衛國等者,顯說有處。七與大比丘眾等者,非獨聞。今此律文但有前六。

第二釋名不同者,略有三釋:一者遠法師已前諸法師云:從如是我聞乃至處眾六句經文,名為經後證信序(說經之後教阿難置,故名經後也。智度論云:說時方人欲令生信,故名證信也)。放光等者名為經前發起序(延法師等釋也)。復有釋云:除佛一句,餘之五句名為經後(大同延法師)。二者遠法師云:初如是我聞者證信別序(唯是證信非發起序故),一時已下名為發起通序(亦證信發起故)。破古釋云:一時佛等若是經後,經前無佛誰之說經?無時無處說何所說?經前無眾說何所被賴?藉此等起所說,何得一向判為經後?今詳經後佛令安置應名經後者,非佛令安何得相例?三者唐朝已來諸法師等亦立二名,且如法華七成就中,初二成就名為通序(一切諸經皆通有故),亦名證信序(證所聞法定耳信故)。餘五成就以放光等各別發起名為別序(隨諸部別相各異故),亦名發起序(以此發起正宗義故)。今此律文若依遠法師釋具二序,若依初後兩釋唯有經後及唯通序。又後釋意大同初釋,是故諸師辨釋二序差別相云:如放光等如來發起是經前序,若言如是我聞等者阿難所請是經後序(基測法師等釋也)。餘之五門隨疏助釋。且第一門有之所由者,疏引智度論第二卷說阿樓豆教阿難問,大悲經說是憂波離教阿難問,大術經說憂波離及阿菟樓陀教阿難問,故諸經中互舉不同也。所問四事如集法經、涅槃後分等,大同智論也。智論第二云:我三阿僧祇劫所集法寶藏,初應作是說:如是我聞,一時佛在某方某國土處林中。應如是說:

第二門須有意者,自有三義:一者如真諦七事記中云:微細律說,阿難比丘當高坐出法藏時,身即如佛具諸相好,若下高坐還復本形。眾見此瑞便起三疑:一疑大師釋迦牟尼以慈悲故,從涅槃起更宣深法;二疑諸佛從他方來;三疑阿難既是佛弟,堪代佛處轉身成佛。今欲遣此三種疑故,故說如是我聞等語,明阿難親從佛聞,非佛慈悲從涅槃起,亦非餘佛從他方來,人非阿難轉身成佛。(微細律者,即犍度中辨微細罪也。諸師未曉。)第二義者,如章廣敘。章云:故經論中說信為手者,遠法師云:華嚴經中說信為手,如人有手入寶山中自在取寶等。又智度云:說時方人欲令眾生心生信故。基法師以十義釋信:一趣極果之初因,(大乘四十心中信為初也。)二入諦理之基漸,(信等五根在忍位勝也。)三通妙真之證淨,(通妙真者,證諦也。理得四不壞信。)四荷至德之嘉依,(如婆沙說:舉佛法者,如大龍象以信為手。述曰:象自鼻名手也。)五聖七財之元胎,(七聖財者,信、戒、聞、捨、慧、慚、愧也。元胎者,始也。)六善九因之𠈞落,(瑜伽云:入諸善法者,以信為依,欲為根本,作意所生,觸所集起,受所引攝,定為增上,慧為最勝,解脫為堅固,出離為後邊。述曰:受解脫樂,名為善法。始依於信,次起希望,次數驚覺,次和心取,令緣勝境,次領〔於〕心,次令心寂,次擇善惡,次脫纏縛,得決定故,次覺道滿。此九能令受解脫樂,故名因也。𠈞樂者,亦是始也),七稽機門之勝手(佛垂教手,以接信手,㧞出生死也),八堪心水水清珠(信性澄清,如水清殊,能治不信渾濁性故),九建名道之良資(論語云:食兵可去,信不可去也。自古皆有死人,無〔不可〕立),十疑裏誠之佳待(左傳言:苟有明信,𡼏嵠沼沚之毛,蘋蘩蘊藻之菜,可薦鬼神,可羞王公,而況君子。結二國之信也)。今詳俗事,意辨實語,謂之為信。不同佛法,忍為信因,欲為信果,望名謬引,甚不可也。極果初因,辨入僧祇,聞經生信,未必如此,復不可也。由此即破第二、第三也。聖七財中,為明發心趣出家道,亦與聞經理不相當,故亦謬也。餘之四種,影嚮相當,仍須辨相。浪引繁言,虗陳別理,引誤新學,轉益迷愚耳。今釋信者,由光於人,忍實德能,故次聽法。既聞證據,令心澄淨,樂欲脩行,通名為信。故智度論云:不信者,言是事不如是;信者,言是事如是。

第三門,如章廣敘。疏云:又可依大毗尼藏及以別傳,皆戒戒有如是之證者,謂准十誦五百結集中云:摩訶迦葉語阿難言:從今日一切脩妬路、一切毗尼、一切阿毗曇,初皆稱如是我聞:一時,阿難言:爾。智度第二云:長老憂波離受僧教,師子座處坐,如是我聞:一時,佛在毗舍離。爾時,須憐耶迦蘭陀長者子初作婬欲,以是因緣故,結初大羅二百五十戒義,作三部:七法、八法、比丘尼、增一、憂波離問、雜部、善部,如是等八十部作毗尼藏。(今此疏云大毗尼藏者,即指智度論八十誦律也。)疏意云:准智度論,大毗尼藏戒戒皆有如是我聞。又准十誦,故知五部別傳之者,亦應戒戒皆云如是我聞也。以迦葉云一切毗尼皆稱如是故也。但今後代恐繁,故略也。

第四門疏云:大化得既流通,由如是義,故略之也。

第五門,疏云:次釋語辭。今詳且依佛地論等如是我聞合為一義而總釋之,然後方復六義、七事等各各別釋。且總釋者,先釋經文,後辨差別。且釋文者,文云:如是我聞,佛地論第一云:如是總言,依四義轉:一、依譬喻,如有說言:如是富貴如毗沙門(此譬意云:比故名如,似故名是),謂當所說如是文句如我昔聞(以當比昔似故名是)。二、依教誨,如有說言:汝當如是讀誦經論(順教名如,奉行名是),謂昔時眾如當聽我昔所聞。三、依問答,謂有問言:汝當所說昔定聞耶?答言:如是我聞(順問名如,遣疑名是)。四、依許可,如有說言:我當為汝如是而思,如是而作,如是而說(順求名如,稱願名是)。謂結集時,諸菩薩眾咸共請言:如汝所聞,當如是說。傳法菩薩便許彼言:如是當說,如我所聞。於此四中,彼論三釋:一云四中唯依第四,一云依後二,又云總依四,如彼廣說。上來正辨如是兩字,於所聞中譬答許差別之相,亦即兼顯我聞之義,故是物釋也。若依菩提留支金剛仙論,汎爾總明四種如是,而意唯取第四如是,兼顯我聞。故彼論云:一者發心如是,如自念言:我當如是發菩提心,脩諸善行。二者教他如是,教前人言:汝當如是發菩提心,脩諸善行。三者譬喻如是,如言:是人威德如日光明,面貌端正如滿月等。四者決定如是,如言:我如是見聞等。今言如是,但取第四,明須菩提云:我從佛聞所說理教,我之所說不多不少、不錯不謬,決定如是,無所傳之失,故曰如是。(量等名如,不錯名是。)此亦即同佛地論說。應知此說如是我聞,意避增減異分過失。(增減非如,異分非是。)謂如是法我從佛聞,非他展轉。(此釋我聞。)顯示聞者有所堪能,諸有所聞皆離增減異分過失。非如愚夫無堪能,諸有所聞或不能離增減異分。結集法時,傳佛教者依如來教,初說此言,為令眾生恭敬信受。(尋諸師釋,言多雜亂,無分總別。)

次辨差別者,真諦云:親聞曰如是我聞,傳聞曰我聞如是。又部執疏云:親聞傳聞曰所聞。准報恩經第六及薩婆多論第一云:佛二十年中說法,阿難不聞,何得言我聞?(佛成道日,阿難方生,至二十年出家,聞經律文,憂婆離與阿難同時出家。)答:諸天語阿難。(此即傳聞。)又云:從諸比丘邊聞。(此亦傳聞。)又云:佛入世俗心,令阿難知。(此即佛加令知他心。)又云:阿難從佛請願,二十年中說法,盡為我說。佛善巧力,於一句中演無量法,能以無量法為一句義。佛粗示其端,阿難盡已得知,速利強持力故。(此即親聞。)若准金剛華經云:阿難得法性覺自在王三昧,以三昧力故,前所說經皆能憶持,與親聞無異。如宿命通,見過去事,無不明了。(准此唯是親聞。)問:諸教何故如此不同?答:就宜聞者如此異說,理實阿難應化聲聞,實常聞法。如大乘集法經云:阿難有三:一者阿難陀,持聲聞法;二者阿難賢,持緣覺法;三者阿難海,持摩訶衍法。金剛仙論亦同此說,故知阿難示化如是也。

次依六義七事別釋者,一釋如是,略敘此方古來諸師,合十家釋。一者肇公云:如是者,信順之辭也。夫信則所言之理順,順則師資之道成。經無豐約,非信不傳,故建言如是。注:維摩釋也。(詳此依智度論云:信者,言此事如是也。阿難信也。)二者智者禪師云:以文為如,以理為是。文以斷詮為如,理以無非為是。維摩疏中釋也。三者真不違俗,名之為如。俗順於真,稱之為是。上代相傳釋也。(此不顯經,義稍疎遠。)四者遠法師自為兩釋:一阿難所說,如於佛語,故名為如。欲簡去相似之如,故稱是。(此謂所如之中,是佛語也。)二如過去佛,所說不異,故名為如。如諸佛說,正是非邪,故復言是。五者寶公云:以離五謗,名為如是。第一如是,此經離執有增益謗。第二句如是,此經離執無損減謗。第三如是,此經離亦有亦無相違謗。第四、如是此經離執非有非無愚痴謗。(謂有外道他問法時,以愚痴故,作此言答也。)第五、如是此經離執非非有非非無戲論謗。(謂佛經中通達法相,他問法時,依經通釋。既離五謗,故名如是。)六者、古注法華釋云:如是者,感應之瑞也。如以順機受名,是以無非立稱。眾生以無非為感,如來以順機為應。傳經者以名教出於感應,故言如是。(謂無非故感應也。)七者、光宅法師云:如是將傳所聞,前題舉一部也。如是一部經義,親從佛聞,即為我聞作呼轍耳。八者、梁武帝云:言如是者,如斯之言,是佛所說,故言如是。九者、注無量義經云:聖人說法,但為顯如唯如是。(此唯就真。)今此疏中復有二釋:一、釋意云:即佛語體,名為如是。次、釋意者:同上遠法師初釋也。

次敘西來梵僧異釋:一者、長耳三藏約三寶釋。先約佛者,三世諸佛所說無異,故名為如;以同說故,稱之為是。二者、約法,諸法實相,故名為如;如如而說,故稱為是。三者、約僧,阿難所傳不異佛說,故名為如來;永離過非,稱之為是。二者、真諦三藏云:如是者,是決定義。有其二種:一、文,二、理。文是能詮,理即所詮。阿難所傳,文理定決,如佛所說,故曰如是(詳此意同金剛仙論)

次釋我聞。且釋我,次別釋聞,後方合釋我聞二字。且釋我者,古人云有三種:一者如來八自在我(涅槃經第二十三,涅槃大我具八自在),二者凡夫妄相顛倒我(如外道等計如微塵或周遍等),三者世流布我(如五蘊中假立天授佛得等)。瑜伽第六、顯揚第九、雜集十三同釋其義。且瑜伽云:薄伽梵說:苾蒭當知,由四因故假說有情:一世間言說易故(雜集釋意云:於無量差別色等法中總立一我,即呼召易),二欲隨順世間故(雜集釋意云:世間不於名別法中而起言說,今為化彼故同世說),三為斷除決定無我諸怖畏故(謂未達知緣起法性,便怖畏其決定無我),四為宣說自他得失令生決定信解心故(謂若不立此彼有情,即不能知凡聖差別等)。今阿難等傳法之人,依世流布及由四因故稱曰我聞(章中依智度論意可知)

次釋聞者,自有兩門:一、依事釋,二、依理釋。於此二門各有能、所。且依事釋,先解能聞。且能聞者,先敘小宗。薩婆多云:耳聞非識。如俱舍第二釋之。成實論宗云:識聞非耳。如彼論第十六說。譬喻論師和合能聞,如婆沙十三敘之。大乘之中,智度論第一云:和合能聞。依彌勒等,亦有兩說:一云耳聞,如雜集第二云:耳界何相?謂能聞聲。瑜伽第三云:數數於此聲至能聞。若爾,何故佛地論第一云:聞謂耳根,發識聽受?答:發識、耳根是聞體性,非謂識聞。一云和合能聞,如雜集第二云:問:為眼見色?為識等耶?答:非眼見色,亦非識等,以一切法無作用故(謂無此法能取彼法故)。由有和合,假立為見。耳等亦爾。述曰:就勝而說,云是耳聞。據無作用,故須和合。次辨所聞,謂即隨聞十二分教。然十二分如上已釋。略辨體者,准薩婆多、雜心、俱舍及婆沙等,皆有二說:或說音聲以為教體,或說名等以為教體。故俱舍頌云:牟尼說法薀,數有八十千,彼體類或名,此色行蘊攝。然婆沙百二十六正義唯以音聲為體(如常所辨)。依經部宗,聲有表彰,說為教體。謂離聲外無別名等,即聲為體。故順正理第十四卷破經部云:汝不應說名句文身即聲為體。然於聲中分為三釋:一云十二處中聲處為體,離聲無別名句文故(此即攝假歸實也)。二云法處之中表彰屈曲假聲為體,識尋名而得義故(此即癈實談假也)。三云通以實假二聲以為教體,據前二故(雖同經量,取解成三)。依大乘宗,亦有三說:一者以聲為體,如維摩經或有佛土以音聲為佛事(若餘佛土亦以色香味等為體,如彼經說)。二云名等,如唯識第二云:名詮自性,句詮差別,文即是字,為二所依。此三離聲雖無別體,而假實異亦不即聲,由此法詞二無礙解境有差別(述曰)。法無礙解既緣十二分教能詮之名,能詮即教,故為教體。彼論又云:且依此土說名句文,依聲假立,諸餘佛土亦依光明妙香味等(此即餘土亦名為體)。三云如十地論第一云:說者以此二事說,聞者以此二事聞(謂說者亦說聲及名等,聽者亦說聲及名等)。西明法師云:有處合說文義為體,如瑜伽八十一云:謂契經體略有二種:一文、二義。今詳不爾,尋教得義總說為經,依義立言但名為教。今辨教體,何論經體?故不然也。(約略如是,不能繁具。)次依理釋能所合辨,謂依大乘唯識理釋也。尋諸教文,兩途說異。由此諸師,上分兩說:一者那伽犀那,此云龍軍,舊三身論主是也。彼云:佛果位中唯有真如及真智獨存,無色聲等麤相功德。(述曰:)寶性論、堅慧論師亦同此義。所憑經文,具如涅槃經中金剛身品。仁王上卷云:第一義諦常安隱,窮原盡性妙智存。即其義也。既於佛果寂住無為,是故諸佛都不說法。故楞伽第六云:大慧復白佛言:如世尊所說,我從某夜得最正覺,乃至某夜入般涅槃,於其中間不說一字,亦不已說當說。(此辨佛果無麤功德。)不說是佛說,(此辨雖不說而眾生自心變。)謂緣自得法及本住法故。(上句顯真如,下句顯真智。)若依此釋,但由如來本行菩薩行時悲願力,今雖處寂,願力難思,法爾能令應化有情自心識上現似聲名文義等相。若無如來本願力緣,終不能聞,故名佛說,而實不說。此則以自耳意二識為其能聞,自所變相為所聞也。二者若依護法、親光等說,佛果位中具有三身,如唯識第十卷末釋之,即顯前說。若依法身可有斯理,依受用身為彼登地,及變化身為彼地前,及餘凡夫二乘人等,示現種種色聲等法而為利益,是故如來實轉法輪。眾生雖復不能親取如來聲等,而以如來所說聲等以為本質,依附彼質自心變現文義等相,故名為聞。如來實聲為疎所緣,自心所變為親所緣,故曰聞也。護法等宗釋楞伽云:言不說者,自有三義:一依真如,以一切法不離如故,如中無說無不說故。故楞伽云:緣自得法故。二依諸法,說無異故。故楞伽云:緣本住法故。(緣生性同,是本住義。)三者不說,墮文字法,離執故取。(龍軍釋意與此不同,如上略辨。)佛地論中敘前二釋云:有義如來慈悲本願增上緣力,聞者識上文義相生。此文義相雖親依自善根力起,而就強緣名為佛說。由耳根力自心變現,故名我聞。(言識上有,顯不離識也。理實妄心,亦謂遠聞如來聲也。)有義聞者善根本願增上緣力,如來識上文義相生。此文義相是佛利他善根所起,名為佛說。聞者識心雖不取得,然似彼相分明顯現,故名我聞。

次辨合釋。我聞二字者,前依理中,雖已合釋,而未辨事,故今辨之。佛地論云:我謂諸蘊世俗假者,聞謂耳根發識聽受。廢別就總,故言我聞。(述曰)若依大乘,耳意二識,同緣聽受。縱依小宗,亦從耳識流至意識,簡釋文義,總名為聞也。

次釋一時,開為三門:一、敘人釋,二、依論釋,三、出體性。且人釋者,此方諸師雖有多釋,總束為四:一云佛成道已五十時(此全非理),二云說一部時,三云機感熟時,四云說聽冥符,不差機會,名曰一時(第二約教,第三約機,第四合說,尋之可見)。西來梵僧有三師釋:一者、菩提留支云:言一時者,自有多義,謂或一念、日、月、時、年。今言一時,非此等,正是如來說此經時(此意同前第二釋也)。二、長耳三藏云:時有兩種:一者、半音時,對緣不遍;二、圓音時,對緣即普。從初得道,終訖雙林,二音普行,半隔俱說。見少分者,為半音時;見滿分者,為圓音時(今准此律,即半音時)。又云:劫波自有三種:一、迦羅時(此翻別相時也),二、三摩耶時(此翻破邪見時也),三、世流布時(相續時也)。迦羅時者,如佛制戒,見戒者聞,未具不聞(准律,即當此時義也)。三摩耶時者,謂五部阿含(如此律五百結集中立阿含),九分阿毗曇不簡黑白,一切得聞(九分阿毗曇,如真諦部執疏第一明之也。准經,即置三摩耶時也)。世流布得者,在申恐迦林一時,在恒河岸等(雖經春夏,仍名一時也。於經顯中,不說此時也)。三者真諦三歲七事記中以十義釋一時:一者佛出世時,二者說正法時,三者聽正法時,四者持正法時,五者思正法時,六脩正法時,七下善種時(謂發三乘菩提心時),八成熟善根時(得生中國脩四念等),九解脫善根時(由前第二乃至第六五因緣故得解脫),十平等捨心時(謂心浮沈不入正法,離此名平也)。次依諸論略敘三論:一依功德施譯般若論云一時,餘時復說無量經故(意簡餘時唯取此時,同上說一部時也)。二衣龍樹智度論第一意說經,初說三摩耶時,為破外道執時論故;若說迦羅時者,增彼執故(准前長耳釋意,律中即置迦羅時也,無外可破故)。三依佛地論有四釋:一言一時者,謂說聽時,此就剎那相續無斷,說聽究竟總名一時。若不爾者,字名句等聽說時異,云何言一(同上人釋中第四也)?二者或能說者得陀羅尼,於一字中一剎那頃能持能說一切法門(此約大地菩薩,非此律辨)。三者或能聽者得淨耳根,一剎那頃聞一字時,於餘一切皆無障礙悉能領受,故名一時(此亦登地,非律所辨)。四者或相會遇時分無別,故名一時,即是說聽共相會遇同一時義(初釋意辨相續,此釋意辨相感,故不同也)

次辨體者,一者是數,時者是時,即大乘二十四不相應中二法為體。若依薩婆多,不離五蘊,即五蘊為體(如上劫義中辨)

次釋佛者,先辨經文差互不同,後方釋文。或有經中單置佛字,如法華等;或有經文置薄伽梵,如佛地經等(菩提留支、金剛般若、婆伽婆亦是也);或有經文雙置二名,如無上依經等(真諦所譯多分雙置)。次釋文者,即釋三文。且單佛者,七事記云:大師十號,經中何故不列餘九而獨稱佛?答:有十義:一、覺勝天鼓(帝釋有皷怨來即鳴,佛應機宜勝彼天皷),二、不由他悞,三、離二無知(染不染無知),四、已過睡眠,五、譬如蓮華,六、自性無染,七、具足三義(三身),八、具於三德(法身、般若、解脫三德),九、具三寶性,十、自知令他知。(述曰)佛者,佛地論云:具一切智(根本智也)、一切種智(後得智也),能自開覺亦能開覺一切有情(二智各具此二利,德基法師如次配本,後者謬),如睡夢覺(喻本智也),如蓮華開,故名為師佛(喻後智也,從此流出戒定慧香以熏機感信心之鼻)。薩婆多論第一云:佛駄者,秦言覺,覺了一切法相故。復次一切眾生長眠三界,佛道眼既聞,自覺覺彼,故名為佛。(前釋約知德,後淨約斷〔思〕二德。)次釋薄伽梵者,佛地論云:謂薄伽聲依六義轉:一、自在義,二、熾盛義,三、端嚴義,四、名稱義,五、吉祥義,六、尊貴義。如有頌言:自在熾盛與端嚴,名稱吉祥及尊貴,如是六種義差別,應知總名薄伽梵。長行釋云:謂諸如來永不繫諸煩惱故,具自在義;炎猛智火所燒練故,具熾盛義;妙三十二大士相等所在飾故,具端嚴義;一切殊勝功德圓滿無不知故,具名稱義;一切世間親近供養咸稱讚故,具吉祥義;具一切德常起方便,利益安樂一切有情無懈廢故,具尊貴義。或能破壞四魔怨者,謂煩惱魔、蘊魔、死魔、自在天魔。佛具十種功德名號,何故如來教傳法者,一切經首但置如是薄伽梵名?謂此一名世咸尊重,故諸外道皆稱本師名薄伽梵。又此一名總攝眾德,餘名不爾,是故經首皆置此名。(或云婆伽婆、婆伽畔,皆梵音之轉也。崇云梵音不正者,謬也。)

次釋雙置二名者,真諦云:佛婆伽婆有其四句:一是佛非婆伽婆,即二乘無學證二涅槃故名為佛,不修功德故非婆伽婆。二是婆伽婆非佛,即大菩薩,修功德故未涅槃故。三俱非二種,即凡夫人。若單言佛即濫二乘,若單婆伽婆即濫菩薩,若雙置者無前二濫。然唐三藏及淨三藏地婆訶等,並云梵本經中皆單婆伽婆,譯者就省故置佛名,真諦立理以義加之也。

次釋舍衛國等者,或云舍婆提,並訛略也。十二遊經云:無物不有國。法鏡經云:聞物國,正梵音云室羅伐卒覩,此云聞者城,一名多有,諸國珍奇皆歸此國故也。

祇桓精舍,或云祇樹,正梵音云誓多飯那。(誓多,此云勝氏。飯那,此云林,謂勝氏林也。言樹者,以樹代林也。勝氏,即是憍薩國波斯匿王之子也。)給孤獨食園,梵云阿那他賓荼寫耶囉磨。(阿那他,此云無依,義翻為孤獨是也。賓荼䭾寫耶,此云團旋,謂以摶食施無依怙人,因行立名,故云給孤獨食。囉磨,此云園也。此長者,本名蘇達多也,此云善與也。如涅槃第三十,須達買園,祇陀造立,是故文中雙舉二人名也。)

二、三眾多和上者,意執云:一人和上尚得成受,二、三眾多亦應得戒,七非羯磨似他如法也。

各四如前類而說之者,一到損勸捨、二順益令欣、三舉益勸脩、四聞已欣奉。

事未必盡者,如尼律受說等類,並不明差別故也。

並是略舉亦上如已(謂亦上而已也。古人而字多作如字也。有疏本云亦如上已)。自恣亦爾者,制自恣即二三人自恣也,制自恣羯磨即僧自恣也。

婆陀者(相傳云:此云威儀法也。又有云:此云隨問答分別也)

疏云:三十法者,有律本具足三十,謂自恣、辨自恣、辨自恣羯磨為二,故三十也。或有律本脫自恣,單有自恣羯磨,即但二十九也。

有餘釋:言制戒者,對略興廣也。

說戒者,半月一說也。

布薩者,別人懺法也。布薩羯磨,僧懺法也。自恣,即別人恣法。自恣羯磨,眾法差舉也。

增二、上來邪解之人者,即初文中邪正之解也(餘文雖亦有邪解,不過初文攝盡)

邪正之境者,謂緣此境起解也。

到說上二處,二事兩文也。

於罪諍者,起第四文也。

善果有餘等者,謂有餘善能招善果,有餘善法能離惡果也。

法闍尼者,非正食,不犯足也。

不破見破,如瞻波中不供給客比丘,便被治罸。滅諍犍度,夢見行婬,自謂犯夷也。實是生種說非生種,實非生種說為生種也。五邪不可行,四依是可行也。

已解義等者,應言前人已解而言未解,此是謗他也。前人未解言已解竟,此是讚己門人也。章中筆誤,宜改從正也。

文言見世間常等者,文有五个二法,計理更應有兩箇二。應言復有二見:見世間亦常亦無常、非常非無常。復有二見:見世界亦有際亦無際、非有際非無際。合有七箇二,即成十四不可記事。文無者略,亦可釋家脫漏。此十四不可記,如俱舍第十九廣釋。若依智度論第十七,開此十四為六十二見。章云斷常見據現在者,依智度云:世間常、世間無常、世間亦常亦無常、非常非無常四句。依現在五蘊起計,即成二十句也。章云此據未來者,智論云:世間有邊、無邊、亦有亦無邊、非有非無邊。依未來五陰,合二十句也。是身是命者,即蘊計我也。瑜伽第六云:若計命即是身者,彼計我是色。身異命異者,瑜伽云:若計命異於身者,彼計我色。章中云此二是斷常之本者,婆沙第二百云:諸惡見趣無不皆入斷常品中,一切如來、應、正等覺對治彼故,宣說中道有如來滅度等兩箇。二、依智論,即是四句,應過去五蘊復成二十句。上來三箇二十,并命者即身,身異命異,合成六十二見。章云非有無如來滅度是空見者,不然。此亦計我差別也。瑜伽、婆沙意並云:但由文異,不由義異。為對治前第三計故,以異句異文計非有無如來滅度。章云離陰計我等者,唯識第一云:又所執我,略有三種:一者、即蘊(即是智度論所明六十二見中命者即身也。且如新經論中六十二見中我有色、我無色等也。我無色者,四蘊也。或二二合等,可知),二者、離蘊(謂離蘊外執有別我住在蘊中,或言我量微塵或邊等),三者、與蘊非即離(離非即離,然住蘊中)。配疏可知。然諸外道或執我為知者、見者、命者、士夫,或名如來,或名如去,或名阿羅漢等也。

上來所辨六十二見,依智度論。今新經論六十二見,謂四遍常論、四一分常、二無因論、四有邊等、四不死矯亂,此十八論依前際計。復有四十四論依後際,謂十六有想論、八無想論、八非有想無想論、七斷滅論、五現涅槃,合六十二。廣如婆沙百九十八、百九十九及二百,瑜伽八十七及第六、第七,顯揚第九,長含第十四梵動品。今略以四門分別:一、總列論數,二、約世辨計,三、別辨其相,四、五見相攝。總列論數者,如瑜伽八十七云:謂四遍常論、四一分常論、二無因論、四有邊無邊論、四不死矯亂論,如是十八是計前際計我論者(前際計合有五論也)。又有十六有想論、八無想論、八俱非論、七斷滅論、五現法涅槃論,此四十四諸惡見趣是計後際計我論者(後際計亦有五論也)。合成六十二見也。

第二約世辨計者,大小乘論分前後際其數即同,而釋其義即有差別。且大乘瑜伽八十七云:諸見依世者,謂依過去及現在世起分別故名計前際,依未來世起分別故名計後際。今詳論意,尋求果前起妄分別名計前際,尋求果後起妄分別名計後除。謂或現在已受異熟,即尋過去起妄分別;若據當來方受異熟,即尋現在起妄分別。是故前際計者,過計現也。且如四遍常中,如瑜伽第六、顯揚第九並云:依下中上靜慮起宿住隨念故計前際常(謂憶二十、六十、八十劫為前三論也),或依天眼計現在世以為前際(謂觀應從此死而生彼也)

凡是觀未來今名前際者,以尋未受異熟之前,故名前際也。若准四有邊,勿過宿命、天眼,及妄計四不死,計得生天,並是前際計也。言後際者,即如五現涅槃中名後際論者,如瑜伽第七、顯揚第十,以天妙欲為一,以四靜慮為四,既稱現法而言後際者,以現受樂自後永寂,故名後際。自餘有想等論,計死後事,故並後際攝也。若作此分,前後際者一向決定。若依小宗婆沙論意,就多分說,前際十八,後際四十四。若細分別者,依過去世起分別者,定名前際;依未來世起分別者,定名後際;若依現在起分別者,義即不定。且如四遍常中,一、由宿命能憶一劫,或二或三乃至八十劫;二者、憶生一生,或經百千生;三、由天眼見諸有情死時生時諸蘊相續,是故計常;四、由非理尋思計常。就中第三,以天眼計云是前際者,以見現在死時之相是未來前,故名前際。若據是過去,後亦是際。或約過去果、未來因,亦不定也。四有邊論依天眼等,准此應知。五現涅槃亦准此釋,故不同大乘釋也。

第三別辨其相者,前際十八合有五論,後際四十四亦有五論。且前際五者,先明四遍常論,謂遍計度我及世間一切皆常。婆沙說四:初明憶劫,第三天眼。以此兩論即攝瑜伽等中四數義盡也。更加第二第四兩論,瑜伽不說,如前應知。第二辨四一分常者,准長含第十四梵動品說:劫初成時,有餘眾生從極光淨天沒,生大梵處𨒬分獨住。後更作念:願餘眾生來生梵宮。應念之間有梵子生。梵王更念:是我所化。後梵眾天福命盡故,來生人間脩得宿通,便見梵王猶在梵宮,即作是念:大梵是常,我等無常。第二亦由宿命聞梵王說四大是常、心是無常,或翻此說。第三由宿命智從戲妄天沒來生人間,便念:戲妄者無常,餘不戲妄者常。第四意憤天沒,准前而說。婆沙云:此二天住妙高層級,或住三十三天。此准婆沙。若准長含,無第二見。加一以[撾-咼+庚]疾智觀察我及世間半常半無常為四也。良以妄執不同,所以經論互舉也。

次、辨二無因論者:一者、無想天沒,來生人中,得宿命智,見昔出心,不見已前,故謂無因。瑜伽、婆沙並同說云:生無想天,初後有心,中間五百劫無心也。二者、以妄尋思,不憶前生,便謂無因。

次辨三有邊等論者,准瑜伽論自有兩釋:一者依瑜伽第七及顯揚第十,同云依止世間諸靜慮故(謂宿住天眼隨應起計),於彼世間住有邊想、無邊想、俱想,廣說如經。論自釋云:若依斷邊際求世邊時,若憶壞劫即起有邊想(見斷絕故起此妄計),若憶成劫即起無邊想(以見微風等漸成之相,即計世間展轉有因故無邊)。若依方域周廣求世邊時(上下周求傍以廣求),若下過無間更無所得,上過第四靜慮更無所得,起有邊想;傍一切處不得其邊,起無邊想(此即亦有邊亦無邊也)。若為治此執作異文句,即於世間起有邊非無邊想(為避第三句過,矯為此第四句也)。慈恩法師釋:憶壞劫有邊者,以空劫為邊限故;憶成劫無邊者,以去壞劫遠故。難曰:成前亦空,何不亦以空劫為限名曰有邊?故非理也。若依瑜伽八十七釋,由憶念器世間成壞兩劫出現方便,起邊等四執。且由憶成劫故,起三種想:一者、憶念下至無間,上至第四靜慮故,住有邊想;二者、傍憶無邊故,住無邊想;三者、二種俱行故,住二俱想;四者、憶念壞劫分位,爾時便生非有邊非無邊想。釋曰:觀已壞時,無器像故;觀未壞時,有可壞故。是故合計非有邊非無邊也。准此四句中,第四句義與前三別。然三句但是第七卷中第三句攝,義即盡也。於中隨應觀前是宿通,觀現及後是天眼也。此謂外道執我所居之器,作此四計也。若依婆沙,前之二句同瑜伽八十七。第三句者,以天眼見上下邊,以神通傍無邊,即以二通合計第三句也。第四句者,遮第三句。此等雖有種種異說,莫不皆據我所居器世間也。若約器世有邊等四,對十六有想等中執我有邊等四合計者,即諸經論中辨合計云我及世間邊無邊等是也。

次辨四不死矯亂論者,先且釋名。准婆沙意,計天常住名為不死,計不亂答得生彼天。若實不知而輙答者,恐成矯亂。故得問時,答云:秘密言詞不應皆說。佛法呵云:此即真成矯亂之者。故云不死矯亂也。若准瑜伽、顯揚等釋,意云:諸可謂境名為不死。故是經中呼證涅槃為不死句,即內外道同詳此名也,而證說名為無亂。今諸外道自稱得證不死之境,而得他問,乃妄計云我是不死亂者,謂我實證不死之境,而於言中不應分明顯說其事,故稱亂者。故瑜伽、顯揚云:若有人來,依世間道問善不善,依出世間道問苦集滅道,爾時便自稱言我是不死亂者。然准瑜伽第七及八十七兩處文釋,且第七卷云:四不死矯亂外道,如經廣說。尋彼論文,即是指長阿含第七四梵動品文也。略敘彼經,文云:有諸沙門或婆羅門,依本劫本見異問異答,攝四見中齊是不過(前際名本劫,後際名末劫)。第一、或有沙門婆羅門經如是見云:我不善惡有報無報耶?若有沙門婆羅門聰明智慧,設當問我,不能答有愧有畏。彼若問我,當以此答:此事如是(總指答詞),此事異、此事不異、此事異不異、此事非異非不異(此四句正是以言矯亂之詞)。是為初見(結成初計)。或有作如是論:我不見知他世有無。諸有沙門婆羅門以天眼知他心,能達見事,能知他世世無佗世。彼設問者,當如上答,是第二見。或有問:何者是善?何者不善?當如上答,是第三見。或有愚冥闇鈍,他有問者,彼隨他言,當如上答,是第四見。尋彼經文,正與瑜伽第七卷中義意相當。對此應以二門分別:一者、所問事寬狹,二者、起計不同。且所問事寬狹者,如瑜伽云:依世間道問善不善,依出世道問苦集滅道。即是具以世出世法為所問事。而經唯言善惡有報無報耶?即唯問世間道也。雖有寬狹,莫不皆是外道不曉之處也。

第二、起計不同者,謂依此不曉之處,有四種人矯生四計,作四矯亂。就中即作三門分別:一者、辨四計人;二者、辨四矯法諸文寬狹;三者、辨四計意。且四人者,瑜伽釋云:是中第一、不死亂者,覺未聞悟;第二、於證法起增上慢;第三、覺已開悟而未決定;第四、羸劣愚鈍。今詳論意:第一、外道於世、出世雖有智慧力堪得證,而未聞、未解。若據經中,但據善、惡兩報世間之法而未開解也,此便他已知解人也。第二、外道於少劣證五通等法,自謂勝,及其遇他得證勝者,詰問之時而更怖他勝證之人,是故經中懼他有天眼等者也。第三、外道於所學法已聞、已解,但有聞、思,未有脩慧,故於所證之境未得決定,是故經中但懼他問善、不善等,意說怖他於善、不善決定證者也。第四、一向是愚鈍者,無有力能生解得證者也。總相說者:第一、人怖勝已解;第二、怖勝已證;第三、自身未證,怖他得證;第四、怖知我愚,故成四也。

第二矯亂法寬狹者,若如經中,前三並是以言矯亂,謂得問時答言此事異不異第四句也。第四反問,而即并以言矯亂通說,便是二種矯亂法也。且如有問:蘊有幾種?彼反問言:汝意謂五。彼即答言:此事異不異等也。若准婆沙,唯是假託餘事,謂答他言秘密義等,不應皆說。若准瑜伽,合前經中及婆沙中二計,故彼論云:如是三種,假託餘事,以言矯亂。第四唯懼他詰問,於世間道及出世道皆不了達(謂不多不死法),於世文字亦不善知(謂不了不亂法),而不分明說言我是愚鈍,都無所了,但反問彼,隨彼言詞而轉,以矯亂彼(准此論文,但明及問,闕無此事異不異等以言矯亂,而經有之也)。第三所計意者,婆沙論意,計不亂答,得生彼無。然計不亂自有四種:第一人計,若勝我解而問我者,我實不知,輙與他說,恐成妄語,便不生天,故託餘事以避妄語,謂為不亂。第二人計,若勝我證而問我者,而我不證,便撥為無,恐成邪見,便不生天,故託餘事以避邪見,謂為不亂。第三人計,我未定證,若他定證而問我者,若我輙說,他便詰我,知我無知,我若無知,恐不生天,故託餘事以避無知,謂為不亂。第四人計,我實愚鈍,他問我法,我若不說,便違他意,恐不生天,故反問彼而印順之,以避違他,謂為無亂。若准瑜伽云:又復第一怖畏妄語,及怖畏他人知其無智,故不分明答言我無所知。第二於自所證未得無畏,懼他詰問,怖畏妄語,怖畏邪見,知不分明說我有所證。第三怖畏邪見,怖畏妄語,懼他詰問,故不分明說我不決定。如是三種,假託餘事以言矯亂。第四唯懼他詰問,於世間道及出世道皆不了達,於世文字亦不善知,而不分明說言我是愚鈍,都無所了,但反問彼,隨彼言詞而轉以矯亂。准此論文,一一皆有二意:一者作藏拙意,二者作妄計意。且如第一怖妄語故恐不生天人,藏拙意云怖他知其無智,故不分明言我無知,即免二過也。第二勝已證者,儻問之時不知而說,恐成妄語。若撥他問,恐成撥實事之邪見,恐不生此,是妄計意也。餘是藏拙意,冀免其過,尋文可知。第三他有决定證者,儻問我時,准第二釋之。第四藏拙即是計意,謂計不能為他說,即不生天也。若准瑜伽,八十七死得天自有二種:一者善清淨,謂證諦理心得解脫;二者不善清淨天,謂得世俗定。彼論意說,善清淨者必無矯亂,不善清淨者容有矯亂。故彼文云:已得善巧,彼所成得望我為勝。彼若於中詰問於我,我若記別,或為異記(恐妄語也),或撥實有,或許非有(恐撥實有邪見,妄許非有亦是邪見故)。彼於記別見如是等諸過失已,作是思惟:我於一切所詰問皆不應記(以不明記為避過也)。廣如彼論,不能繁敘。慈恩法師法菀中及西明法師等釋義,並朧尋求者,自當見之。上來五論前際計訖,次辨後五際。五論者,第一明十六有想論者,一執我有色等四論,二執我有邊等四論,三執我一想等四論,四執我有樂等四論,合十六論也。先辨有色等四者,略准三文,然後釋義。且三文者,准梵動品云:我此終後有色有想,二我此終後無色有想,三我此終後有色無色有想,四我此終後非有色非無色有想(准此皆說死後我有色等)。二者准婆沙意云:我有色、死後有想等為四句。三者准瑜伽第六、顯揚第九,同說依於三見起此四句。故彼文云:又若依命者即身者,彼計我是色(謂執我為色)。若計命異於身者,彼見我非色(謂執我為非色)。若計我俱遍無二無缺者,彼見我亦非色(謂執我總遍色非色)。若為對治故,此即於此義,由異文句而起執者,彼見我非色非非色(體同第三句而文有異)。准此即通現後二世並有色等。故瑜伽八十七云:由依初見,於見於現法中計我有色,後或有色有想等。廣說如彼。然准彼文,以其有想十六、無想八論、非有想非無想八論中,並有有色等四句。故彼論文合解三个四句,今當廣引。彼論文云:由依初見,於現法中計我有色,後或有色有想,或無有想,或非有想非無想。(此三个四句中各初四句也。)依第二見,於現法中計我無色,於後所計如前應知。(三个各第二句。)依第三見,我論有二種:一者說我有色無色,二者說我非有色非無色,餘如前說。(三个各第三第四句也。)詳此有色等四依命者,即身、異身及但遍等三見,立同瑜伽第六、顯揚第九等。然加後或有想等文,以成三个四句也。言後有想者,如婆沙釋,義意應同。婆沙意云:初句我色為性,故名有色。取諸法想,名為有想。謂欲界全及色界中,除無想天。或有計無色界中亦有色者,前三無色亦名有色有想,除非想處,以彼是非有想非無想攝故。第二句我無為性,名為無色。取諸法相,名為有想。謂若四蘊之中執想為我,即是有想用故,名為有想。若執受、行、識三蘊為我,即是有彼想故,名為有想。(以想為我所故。)此中有想,界繫同前。第三句我,如諦語外道總計五蘊起一我想,由其各別求我不得,是故總執亦有色、亦有色、亦無色以為其性。言有想者,若望想蘊,有想用故,名為有想。若望餘四體者,有彼想故,名為有想。於中總我並名有想,此計即以自身蘊為我,他身非情等為所也。界繫同前。第四句即第三句,無別依見。上來釋有色有想四句訖。

第二釋我有邊等四句者,謂執我有邊等,與執外器世間有邊等四不同也。梵動品云:一我此終後生有邊有想,二我此終後生無邊有想,三我此終後生有邊無邊有想,四我此終後生非有邊非無邊有想。若准婆沙云:執我有邊死後有想等,以作四句。准此即是有邊等四,並通現後二世。且釋第一句者,婆沙意云:或執色為我,或執非色為我,並容有邊。謂執我體有分限,或在心中如指節量,故有分限。若執非色為我者,所依所緣有分限故,並名有邊。此依尋伺起如是見。若依等至,未必得遍處定。此二種有邊,我死後有想。此欲界全等界繫,義亦同前。釋第二句者,或執色及非色並容無邊。且色無邊者,如明論說:我量廣大邊際難測,要知此我方廣生死。或執地即是我其量無邊。若執非色為我者,彼作是念:若不至火終不能燒。故知若不至我終不能取無邊分量。既有所緣無量,故知我無邊際。此依尋伺。若依等至起此執者,必得遍處定。此二種無邊,我死後有想。界繫同前。第三句者,亦通執色非色。若執色我,隨所依身卷舒不定。若時身有量者,我即有邊;若時身無量者,我即無邊,故成俱句。若執非色者,約所依所緣,准前應知。第四者,即第三句,同前准知。瑜伽第六卷、顯揚第九,前兩句同,後兩句異。故彼文云:若見少色少非色者,彼見有邊;若見彼無量者,彼見無邊(此二句同)。若復遍見而色分少非色分無量,或色無量非色分少者,彼見亦有邊亦無邊。若對治此者,彼見非有邊非無邊(此二句異)。或計解脫我為第四句,廣說如彼。第三執我一想等四句者,婆沙意就得定及尋伺者說。第一句有一想者,謂前三無色,彼想唯一門轉故,謂唯意識一門轉也。若得非想定者,死後便生非想地中,即名無後非有想非無想故,所以際之也。第二句我有種種者,謂欲色界,除無想天,彼想六門轉或四門轉故(上三靜慮借初定識故,亦有四門轉)。此之二句,據得定者作如是計。若依尋伺亦成二句,謂有一種工智者,名有一想;若有種種工巧智者,名有種種想。第三句,我有小想者,謂執小色,或執小無色為我,彼想與此小我合,故名我有小想。界繫同前,亦唯欲界。於色界中,除無想天,或計三無色等,並同上釋。第四句,我有無量想者,謂執無量色,或執無量無色為我,彼想與此無量我合,故名我有無量想。界繫亦同前。若准瑜伽八十七,由生處差別,故立一想等四句。如彼論云:有一想者,謂在無色、空無邊處、識無邊處。有種種想者,謂在下地。即如所說,隨其次第,應知識有狹小想,有無量想。尋此論文,由修無所有定時,除遣所緣,既不在識,故無相應之想,故一想中除之也。慈恩法師意:准婆沙,前三無色,皆是一想。然瑜伽即就除所遣義,故各別也。其非想處,死後必是非有想非無想,故論不說,其義易了。又論文言:隨其次第,應知狹小想、無量想者,謂在下地,依緣狹小;在空識地,依緣無量。即是逆次釋次第也。此四句,皆是死後有想也。

第四執我有樂等四句者,亦皆死後有想也。瑜伽八十七云:一向有樂者,謂在下三靜慮。一向有苦者,謂在捺落迦。有苦者,謂在鬼、傍生、人、欲界、天。有不苦樂者,謂第四靜慮已上乃至非想處。婆沙意我與樂具樂受合等以為四句可知。

上來十六有想論說。次釋無想八論中,先解有色等四句者,有色等義,如上所引。瑜伽八十七,三个四句同依命者,即身、異身、俱遍等三見,立色等四。而言死後無想者,婆沙意云:得無想定及見他得者,從此死後生於無想天中。若尋伺者,見有風癎、熟眠、悶絕等,似全無想,便作是念:如於此世既是無想,他世亦爾,故亦無想。婆沙廣文,意亦不殊瑜伽略釋也。次釋有邊等四死後無想者,婆沙論意辨有邊等義,並同上有想十六中第二四句釋有邊義。若論死後無想者,同向有色等四死後無想中釋之,謂或悶絕等也。准瑜伽八十七,亦釋三个有邊等四句,故彼文中先釋有色等三个四句訖,續次文云:我有邊、我無邊、我亦有邊亦無邊、我非有邊非無邊,隨其次第,如前應知。准此,故知如前有色等中,死後有想、無想等應知也。若比婆沙,亦是前兩句同,後兩句異,如上已釋。

次釋非有想非無想八論者,亦有有色等四、有邊等四,同向無想八論但知死後非有想非無想。且釋有色四句者,第一句我有色。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者,若依尋伺執色為我,彼見有情心不明了,便作是念:此世既爾,他世亦然。若依得定,彼不可執非想諸蘊為我有色,但可執今欲色界身得非想定,無色之我與今色合名我有色,此即必執色為我所也。若許無色亦有色者,即執非想諸蘊亦名我有色,此即執色或我所也。彼地想不明了,故云死後非有想非無想。第二句執我無色,通尋伺得定,准而可知。第三句尋伺者執,其義易知。若得定者通執欲色,方名亦有色亦無色等,如前准知。第四句即第三句,亦准上釋。次釋有邊四句者,若執色法為我者,以所緣境狹廣及不定可成四句,或約時分短長不定以成四句。若亦執色者,即唯尋伺者執,以得定者不執非想為有色故。或許無色有色者執,亦云無色之我得與色合。比於婆沙、瑜伽,亦是二同二異也。問:何以兩八論中各無一想及有樂等四?答:既言一想及樂,即非無想及非非有想非無想,故闕之也。

次釋七斷滅論者,瑜伽第七、顯揚第十云:謂如有一立如是論:我有麤色四大所造之身住持未壞,爾時有病、有、有箭。若我死後斷壞無有,爾時我善斷滅。如是欲界諸天、色界諸天、若無色界,空無邊處所攝,乃至非想非非想處所攝。廣說如經。謂說十種斷見論者,作如是計。梵動品云:一者、我身四大、六入從父母乳餔長養,然是無常,必當歸滅。二者、此我不得名斷滅,我欲界天斷滅。三者、此非斷滅,色界化生諸根具足,斷滅無餘。四者、此非斷滅,我無色空處斷滅。餘廣如彼。

次釋五現涅槃論者,瑜伽第七、顯揚第十並云:謂如有一立如是論:若我解脫心得自在,瑜伽自在名為清淨。謂於諸天微妙五欲隨意受用,是則名為得現法涅槃第一清淨。又若離欲惡不善法,於初靜慮得具足住,乃至第四靜慮得具足住,亦得名現法涅槃第一清淨。婆沙二百亦說受五欲及四靜慮為五涅槃。然言五欲者,一釋通人及欲天,一釋唯欲天。今瑜伽等同後釋也。四靜慮者,外道多執,依多分說而少執無色,故此不說。又說執無色為究竟涅槃。此中說現法涅槃,廣釋如婆沙。上來廣釋,後際五論總辨六十二見說。

第四、五見相攝者,謂邊、邪兩見攝。准唯識第六釋,於邊見中攝四十七論。如彼文云:此邊見差別,諸見趣中有執前際四遍常論、一分常論,及計後際有想十六、無想俱非各有八論、七斷滅論等分別起攝。准瑜伽五十六,七斷見攝,餘皆常見攝。故知四十七論並是邊見攝也。次約邪見攝十五論,故唯識論云:此見差別,諸見趣中有執前際二無因論、四有邊等四不死矯亂,及計後際五現涅槃論。瑜伽五十八文意亦同。

次略問答者,問曰:一分常中有執一分無常,應是正見,何名邊見?答:此無常解藉常而起,望無常應邪見攝,且望常解是邊見攝。問:五現涅槃准顯揚等是妄計清淨中攝,應是見戒取攝。婆沙二百云:五現涅槃以執劣法為勝,是見取攝。見若所斷,大乘何故邪見攝耶?答:大乘意說要緣於見,以執勝淨是見戒取,既緣欲等五境故是邪見,以其四見不攝者皆邪見故。小乘宗中邪見唯說撥無實事,但執勝即是見取,若執得淨即是戒取,故不同也。四一分無常者,小宗云:非見攝,但是邪智也。上來即攝六十二見之自性,若據眷屬依於身以起邊邪,復執三見為勝得淨,及由此見受持戒禁,故具五見也。故雜集第一云:或二或一切。覺師子釋云:謂邊執見及邪見自相故。一切者,謂五見眷屬故也。

犯毗尼者,五篇犯相也。諍者,言等四諍。此就所滅也。又犯毗尼者,從惑起業。結使毗尼者,三界五部惑。此一對約所滅煩惱也。比丘者,如故意出不淨等。比丘尼者,如獨行等。此對約學毗尼人也。

方者,如輸奴國聽五事等。遍者,煞、盜等。此對約方及遍制也。

戒品清淨發生三昧,尅理觀在心者,謂初起五停心觀,觀五陰中都無實我,即生空也。𤏙等修慧無常、苦、空,漸破陰相,漸悟法空,故云理解轉深也。

心冥無相者,謂入見道現觀滅諦名為無相,見道惑盡即名初果,進斷餘結始從欲界乃至非想,後品或解脫道時,即具心慧二俱解脫成無學果,故總說云心𰩑無相乃至具二解脫也。若鈍根者唯得慧脫不具心脫,此並成實宗也。

結益等可知者,即前科文名舉益初脩是也。

從麤至細者,從欲界心,入初靜慮,次第漸入非想滅盡。從細至麤,謂從滅定,次第還至欲界散心。

善脩斯二者,入定出定二也。

亦獲三益者,一生空,二法空,三入聖道無相已去也。即是文云未得令得,未入令入,未證令證是也。

偏舉如人者,謂清淨人名如人也。

脫不脫中有六个二:初、三、五明不脫,二、四、六明解脫。章云:犯不能見,見不懺洗。即是展轉釋初、三、五也。犯不見(釋初),見不懺(釋三),不懺而彼不受也,謂所對懺境不為受也(釋第六也)

三文同前者,謂前六二是非相對,如其次第即為三文也。

謗不謗中有五:一、總明謗不謗者,文但有謗也。

初舉增一,三對六者,上增一文離明邪正中有三,謂:一、法非法;二、毗尼;三、制。各有到順,即成六也。今此增二十八法中分二:初至是制不斷,謂是重舉上增一,三對六也;第二、有二法謗如來:一、非法;言法已下,謂是重舉增二。上文二見之初十八法也。

增二四對八者,第一對者謂十八法,此十八法亦名二見,然下章中自名二法也。即是上文二見之中除去須見非酒等已下文,但取初十八法文來也。第二對者謂是二處,即增二初文也。第三對者謂是二事,即增二初第二文也。第四對者謂是二見,即增二初第三二見文中除十八法,但取酒見非酒已下是也。由其十八前別明訖,故須除之。此之四對各二故八,即是總說此中文盡,故云四對八也。

作文不異前者,且如十八法中,文中但舉法非法一對,餘之八對及二處二事等,並即是指上文也。

初文總解二謗,下之到說即前二謗等者,前辨謗不謗中科文為五,即指初段以為總解,故云初文也。下之到說者,謂下之四段別解二謗也(謂十八法及二處二事二見也)。邪解差脩者,謂不順教脩即是不脩,不必要須不見佛色身也。

各有總別三對六等者,謂此六文各各分五,初文總解,下四別解也。

人言有六種等不等者,畢恡陀也(願律師是)

各對三句,法有行滅者,謂將斯六,准如前文。非法眾中,一、作法羯磨,二、非毗尼羯磨,三、非法便行。如法眾亦三,反說可知。恐人未悟,且將初句具足作文。應言:有二眾:如法眾、不如法眾。何等不如法眾?眾中非法眾、如法眾數齊。非法法者有力,如法者無力。非法者得伴,如法者不得伴。作非法羯磨、不作法羯磨,非毗尼羯磨、不作毗尼羯磨,非法便行,是法不行,是為非法眾。何等如法眾?眾中法眾、非法眾二眾數齊。如法者有力(廣說應知)。第二句乃至應言:何等不如法眾?眾中非法眾多,如法眾少。非法者有力,如法者亦有力。非法者得伴,如法者不得伴。如法眾反說應知。餘句准知。總喻上二眾,謂八對二眾者,謂等眾及不等眾,即有是、非二對。等、不等眾自有六對,故成八對也。亦有疏本無謂八對二眾一句語也。

觀過文三中科文云:第三、佛說已下者,文中舍利弗說(亦有疏本作舍利弗說也)

餘四合辨者:一、自破;二、犯罪;三、智者呵;四、多得眾罪。文中合作一門,理實應開,即為四也。

漏增中,位分為三者:慙、無慙;二者:淨、不淨。即是上文二見酒、見非酒等。十七對中,略舉此一。上已釋言:衣、藥等物,應法受畜,不生罪過,名之為淨;畜不應法,名為不淨也。三者:犯、不犯等。即十八法中,略舉五對也。

攝取略尼即是第二合僧歡喜,以其略尼能滅罪諍故歡喜也。

言不善者現在業因者,問:文中現言現在不善及未來不善,何因乃言唯現在耶?答:此中意辨今世造因及後世造因皆名現在也。

重罪准知二百八十戒者,廣文准上增一中第二大段辨戒利處說也。

增三文言根本不現者,無三根我根本罪,外相不現即是無罪也。

三非法與憶念者,一實犯言不憶犯,二言犯小罪當懺,三言犯小罪已懺也。

諍輕重生覓者,實犯小罪,未懺須懺,後與憶念。若其已懺清淨,直與憶念。

三、滅法者,以多人滅言諍也,罪處滅覓諍也,草布滅犯諍也,即此三中一一隨用滅事諍也。

受戒師德,如非有兩,个三亦可,觀文似是所為受戒人也。沙彌據名,雖犯皆吉;若其據事,亦得名為破戒、破威儀等故也。

若以犯殘事故罵謗白衣者,謂實自犯,將謗白衣,云白衣犯事相關即是也。如上受戒犍度中,被舉比丘休道,後還出家,與受具竟,語言:汝能懺悔不?若言:能。當與解羯磨。與解羯磨已,當言:語汝懺悔。即有人釋:若不先解,共他對懺,即犯隨舉。又准此文,應懺懺,懺已為解故先懺,理亦非妨,故懺解先後皆得也(准上下文故也)

應信不信與舉治者,謂到說十八等者,十八非一,故云等也。上呵責犍度,疏自釋言:言不信者,不信善招勝報,不信聖教是非者,不過十八,咸初舉中攝,以第三舉局故。此中疏言寬通諸法,謂通十八,咸名不信。(乃至)言以其不局順情等者,謂第三舉局是順情,說欲不障,故此信理,不得言是第三舉也。

文中言應信不應為解,章云應信不信與舉治者,既不為解,故知本由不信故治也。

篤信隆殷具於五法者,上呵責犍度文云:白衣家有五法應為作:遮不至白衣家羯磨,恭敬父母,沙門婆羅門所應持者,堅持不捨。有是五法應為作也。

章云第三稱量白衣,同上以釋者,即文言應與作遮不至,不應與作遮不至是也(謂五法具闕也)

僧殘中三者:一、憶念;二、稱;三、失。諸句皆然即成多三,為樂故亦成多三,乃至風空等各成多三也。

妄語所稱者,唯上增二中疏釋云:不得言得謂生空,不入謂法空,不語謂無相已去也。

身犯、口犯等者,觀文似通一切戒說,不局妄語也。

文言恚、癡亦如是者,謂身恚害、口恚害、身口恚害為一三,乃至身癡害等復為一三也。

舉:上起諍三人者,即上僧眾多人,一人起也。覓諍須以憶念等三个白四滅,故局對僧也。

餘之三諍通三人彌者,言諍中現前通三人,多人唯是僧。二者犯諍中自言通三人,草布唯局僧。三者事諍中若是覓諍中事作即是局僧,若言中事作犯中事作即通三,如前准知。現前自言通三人秉者,現前之中諧和進不等易知,自言之中懺殘僧秉提下通三也。

於戒學中約行以辨者,不約定慧,唯約戒行以辨也。三學除得者,除煩惑,得四果也。

始於外凡專似護持等者,此依成實宗釋也。上代成實諸師云:外凡位中名乾慧地,始從凡夫慧信佛法,歸依三寶受持禁戒,戒生定、定生慧,能觀眾生空,未善明了理水不沾,故名乾慧地。心在理外故名外凡,即是從初乃至五停心位也。次入𤏙等四善根位,觀實法空而有相心數數陵雜為內凡,即是章中云四現理靜絕去紛動,定品成就之始也。謂四善根現前忍許實法皆空,故云現也。次入見道無相決定,即是章云入無相已去也(上已數數辨訖)

第四、時迦葉禮佛足已下,分為兩文:一、約人明如非,二、約喻明如非。尋疏可知。

二種眾法俱集一處者,一、說戒,二、羯磨也。

純脩滿學者,一純脩戒,二純脩戒及兼純定,三滿學三學也。

兼脩滿學者,第一戒滿兼餘二學,第二戒定滿兼餘一,第三具滿三學也。問:前文既云以戒為主,不以定為主等,故知亦是兼脩定慧,二文何別?答:疏意云:前文是不了教,後文是了教,理實相似。今詳前文據彼祈求,後文辨三學滿未滿也。

根跱。(跱,立也。)成實論二十一初五定具品云:又道品樓觀,以戒為柱。(乃至)入善人眾,以戒為即印。八直聖田,戒為壃一畔。如田無畔,水則不住。如是若無淨戒,則定水不住。(已上論文。)

第三折伏煩惱者,即破戒煩惱與惡覺俱也。

五下使者,新經論中名五順下分結也。准婆沙四十九列名者:一、貪欲順下分結,二、嗔恚,三、有身見,四、戒禁取,五、疑。俱舍二十一頌云:由二不超欲,由三復下還。然俱舍中列名次第與此疏中同也。彼論長行釋云:謂唯欲界得下分名,此五於彼能為順益,由後二種不超欲界。設有能超,由前三種復令還下,下如守獄九十防邏人故。婆沙四十九釋云:謂初二結猶如獄九十,後之三結如防邏者。如有罪人禁在窂獄,有二獄卒恒守御之不令輙出,復有三人常為防邏。彼人設以親友則力傷害獄卒走出遠去,三防邏者還執將來閇置窂獄。此中窂獄即喻欲界,罪人即喻愚夫異生。二獄卒者喻初二結,三防邏人喻後三結。若有異生以不淨觀傷害欲貪,復以慈觀傷害嗔恚,離欲乃至無所有處,生初靜慮乃至有頂,彼有身見、戒禁取、疑,還執將來置在欲界。(此上論意局據異生釋之。)俱舍又云:有餘師說:言下分者,謂下有情即諸異生,及下界即欲界。(此釋順下義也。)前三能障超下有情,(列名次第與婆沙異,前〔已〕訖。此中意辨,由前三結不超,超凡入聖也。)後二能令不超下界,故五皆得順下分名。(此中意說,初二果人亦名下界。)

章云一下,人心中起,乃至廣說者,同餘師義也。

二潤下生,三障下果者,並是初義之中差別也。謂由不超下有有情,故必定三界生等也。尋之可曉。然章中貪嗔二結是欲界脩道惑者,且據下果唯有脩惑理實而言,五部貪嗔並名順下結也。故婆沙云:三十一事為五,順下體也。為欲界貪嗔各五部故,即十也。三界身見見苦所斷,即三也。三界戒取各通苦道二諦所斷,即六也。三界疑各通四部,即十二也。通前總計合三十一也。瑜伽十四立義稍別,不能繁敘。

第二人如上者,欲作文可得同前而義有別,謂前不得根本靜慮,今此第二即得之也。

文言所作已辦,不復還此者,不還三界受生,即不受後生是也。

不了教說者,意說前來云不重於定、不重於慧等者,是不了義理,實亦須少分脩定慧也。問:何以重於戒者得不還果?答:不還果人永斷一切破戒煩惱,顯持勝,故明之也。戒定俱重,准亦同之。

答:以十使為根本等者,此下答中略敘二釋。且第一釋云:十中六使唯見道斷。三轉三隨轉等者,且辨十使者,貪、嗔、慢、無明、五見及疑,合十也。於中前四通見脩斷,後之六種唯見道斷。且約後六以釋三轉三隨轉者,此意即依婆沙四十六、俱舍二十一、雜心第七釋也。所言轉者,如手轉輪名能轉也。言隨轉者,如輪隨轉也。且如先起有身見故,方始執我是斷是常,由斯身見即為能轉,其邊執見即是隨轉。又如先起戒禁取故,於戒取上方執勝,由斯戒取即是能轉,其見取者即是隨轉。又如先疑諦寶有無,從此引起決定無見,由斯即說疑為能轉耶見隨轉。既知隨轉由轉而生,故斷轉時隨轉亦斷。問:集滅諦下既無戒取,而彼見取隨誰而斷?答:即隨苦下戒取而斷。由彼戒取是遍行因,因既已斷果亦隨斷,由此應知不必要須同時而斷名隨斷也。以見諦時次第觀故,思之可解。上來且知總相如是,若別分別,即顯八十八結斷也。且如身見,三界苦斷,即三也。戒取,三界苦道所斷,即六也。疑,三界四諦所斷,即十二也(已上合二十一也。上五順下分中已辨訖)。邊見,三界苦斷,復三也。見取、邪見,三界四諦所斷,合二十四。兼前邊見,即二十七。并前二十一,合四十八也(已上即開五見及疑為四十八也)。貪、恚、慢、無明,除修所斷,局取見斷,復有四十。且如貪、慢及以無明,三界四部,合三十六。嗔唯欲界四部所斷,故成四十。通前四十八,合八十八也。問:若計三轉及三隨轉但四十八,如何能顯貪等四十?答:此亦許在三隨轉中。且如有人執身見已,貪愛此見,復於他見而生憎疾,即恃此見而生高慢。復此等惑皆與癡俱,故貪等四即隨身見轉也。亦於見取、邪見之上起此貪等,准前應知。然其邊見、見取、邪見,一向定是親隨轉攝。而論貪等,即不定親,且癈不論,理實亦是隨轉攝也。故章云即是八十八也。

論云一種等者,婆沙、俱舍並有此文。然章所引,意依心論。且婆沙云:復次此經略現門梯蹬故(謂說三結斷結也)。謂見所斷諸煩惱中,有唯一部,有通二部,有通四部。若說有身見,當知總說唯一部者(即攝邊見,三界合六)。若說戒取,當知總說通二部者,雖更無別通二部惑,而戒禁取則名通二部(三界合六)。戒復說彼相應俱有(謂與戒取相應心聚)。若說疑,當知總說通四部者(即攝邪見、見取及貪、嗔、慢、無明。於中除嗔,餘通三界,合七十二;并嗔有四,合七十六;并前二六,合八十八也)。上來並是薩婆多義也。然准大瑜,瑜伽二十九云:薄伽梵說永斷三結立初果者,謂依三品有三種結,障碍聖道令不得生:一、在品有有身見,由此見故,怖畏涅槃,不趣聖道。二、依惡法,毗奈耶品有戒禁取,由此取故,雖已發趣,而行邪僻,不生聖道。三、依善說法,毗奈耶品有戒禁取,由此取故,雖已發趣,而行邪僻,不生聖道。三、依善說法,毗奈耶品有疑煩惱,由此故,雖已發趣,不行耶僻,而於正道未串習故,於如實見所知諦境,猶豫疑惑,障道不生。廣如彼說。俱舍論中有一異釋,意同大乘,不能繁敘。

文中明學云若比丘具持木叉等者,崇云:即將此文用釋上文云何學戒、增戒學等,是故言學。又云:舊解如於外凡專加護持(乃至廣說)。此解不然,正違明誥。次下文中即自分別,如斯猛浪上下非一,久無悟人流之遂遠。今詳立破如破迷記,此不繁論。然彼崇師雖作此言,而亦未曉立三學意,此義具如瑜伽十六、十七中釋。總相意者,學之所依別解為首,既依淨戒次脩定學,然四靜慮是諸功德最勝所依,偏立為學。由依勝定□發無漏永盡諸惑,故唯無漏立為慧學。立雖就勝,不遮定道俱生律儀在戒學攝,亦復不遮無漏定等在定學攝,又亦不遮有漏等在慧學攝。故唯識論第九卷中,三聚淨戒以為戒學,大乘光明等四種勝定以為定學,加行根本後得三智以為慧學。豈唯要局此文釋耶?良由未曉通局勝劣,故自取耳(然就聲聞據勝建立如律者好)

脩二正勤者,或名四正斷,或名四正勝,廣如婆沙四十一、瑜伽二十九、顯揚第二、雜集第十。今且略引婆沙論云:一、於已生惡不善法,為令斷故,生欲發勤,心持心;二、於未生惡不善法,為不生故,餘說如前;三、於未生善,為令生故,餘如前說;四、於已生善法,為令安住不忘,倍脩增廣故,餘說如前。此四即是心所法中一精進體,於剎那中作用不同,建立四種,如燈一念。四、用差別,謂燒炷、盡油、然器、破闇,配疏應知。先約貪蓋,有六句者,今尋文意,有、無一對,為觀現行別也;未生及後生一對,約永斷與伏不同也;次二正斷也。

略無喜覺支者,有律本具有也。然尋其意,依初二禪有喜覺若意,若在上地即無喜支,非謂略無也。又尋此文意者,於慧學中初明五蓋脩四正斷,即顯初果先入見道,後方進脩斷欲界惑,即經論中依毗鉢舍那脩奢摩他是也。次文脩七覺意起四正斷,即顯超證第三果人,先即已得四靜慮定,今斷餘結脩七覺意,即經論中依奢摩他脩毗鉢舍那是也。

略無第五者,謂此文中應有六句,已生念覺理當第六而少第五,未生令生故五也。亦有律本具六句者,今推其義有無一對,亦觀現行不現行別也。未生及生,約未脩已脩別也。已生脩滿、未生令生,約廣現行及令種起也。智度論七十六云:復次經中說有三種子:一者不隨順生、二者隨順生、三者勝生。世人皆願二種子:隨順子、勝子。佛法中唯欲一種隨順生,以無有勝律佛故。佛子有五:從佛口生,須陀洹乃至阿羅漢人、法位菩薩(謂初地已上也)。辟支不得從佛口生,無佛時得道故。故諸漏盡者是隨順生也。今詳文意,舉世三子意,觀佛法之中令求等子也,諸無學人與佛解脫身等故也(准智度論意如此)

三種病人章中所釋,取涅槃第二十六意作此釋也。彼經云:一者、若有病人得良醫藥及瞻病者,病則易差;如其不得,則不可愈。二者、若得、不得,悉不可差。三者、若得、不得,悉皆可差。一切眾生亦復如是,若遇善友,能發阿耨菩提心;如其不遇,則不能發,所謂須陀洹乃至羅漢、辟支。二者、雖遇善友,亦不能發,謂一闡提。三者、若遇、不遇,一切能發,取謂菩薩。今觀此律,未必同經,以其律中制看病法,故列此三,非謂對機教授義也。上衣法中亦有此文,已辨意也。

文中三安居續次,即云歌戲如哭等。即有人言:靜緣正念,名曰安居。初心觀歌,次儛伎笑。非謂夏中安居法也。然五百問中,從四月十六日,盡五月十五日,日日可結。明知夏法有三安居。觀歌等文,自是別三,不須配屬三安之上。上母論第五直言:比丘法自不得儛,亦不得教人儛,佛所不聽,何犯?祇:富那婆蘇六羣比丘等,自歌儛作伎。佛聞之,制一切比丘不得歌儛作伎也。有六羣比丘如狗槃走法,佛不聽也。儛法是童蒙小兒所作,歌者似哭音,此法比丘皆不應作。露齒笑者,狂人相貌,亦不聽也。(已上論文)彼無三安,不相配屬,故別自是一个三也。

謂隨戒中序者,意說謂隨一一戒緣起名序也。

隨結等者,取釋相也。

與尼露坐者,上九十中第二十六戒緣起之中與尼露坐,至戒本及釋相中即云屏坐也。急施過後畜,戒緣起中但明過前受無過後畜,本釋二中具有過前受過後畜也(婬戒中釋相中有死屍,上犯緣本無也)。刀賤(割裁也)、衣賤(糞掃)、色賤(不正色)

文云復有三辨(蒲㵎反),疏中作此釋也。今謂三辨(皮勉反),比丘辨者,聞所成慧也。

聽聞究竟是比丘故。不放逸辨者,獨處空閑精懃思擇,即思慧也。清淨行辨者,即脩慧也。得入現觀乃至盡漏,名為清淨也。然實脩慧通於有漏,今且就勝故取無漏,從此三慧發言辨說,故云辨也。婆沙四十二云:又契經說有三種慧:一言說究竟慧,即是聞慧;二思慮究竟慧,即是脩慧(句句皆云即是等者,以論釋經也)。彼契經義與此律文意同也。

增四破戒配闇經文者:一、破戒不闇;二、破戒闇;三、不破不闇;四、不破闇。餘皆准此,下三同爾。故有五个四者,然文現有六个四也:一、宣聞無慙四;二、無慙不闇四;三、破戒;四、破見;五、破命;六、破威儀也。准此應言五位四好也,以初位中含兩四故也。

一雜明眾行者,於中初有四个,四章中不釋:一連分物,二破戒,三和僧,四見僧破歡喜。第五四種作法已下,章中釋之。犯者結第二段者,文言智人見已已下,是第二段也。身現惡等四句中,第二句亦應言與同見,以其身現亦得同見故也。然文言不與同見者,且據言中不同也。成論聞思二慧悟遠生空,脩慧即是𤏙位已去,故第十五立假名品云:假名心或以多聞因緣智滅,或以思惟因緣智滅。(已上論文)忍是聞慧,忍領聖教也。親近者,思惟近理也。

四信法,疏中配自心教化等者,不然。今詳即翻四種汙家,令生四種平等信也。

增五三師能者,和上依止教尼也。有二十六五,正明和上中第十二五,但四闕一德也。

對增心增慧總言者,謂增戒是總句也。以上文言:云何學戒?增戒學、增心學等,是名學戒。故知是總也。

人言四十三德者,畢恡陁及首二師同說也。然彼但有此言,不別列出四十三數。今師言五十七者,初五自有五分法身,第二五教人具五分法身,第三五中不信(其一也)、無慙(二也)、無愧(三也)、懈(四也)、多妄(五也),第四五中自增戒(其一也)、心(二也)、慧(三也)、白(四也)、羯磨(五也),第五五中不知威儀戒(其一也)、增淨行(二也)、不知木叉(三也),第六五中不知犯(其一也)、犯懺(二也)、懺淨(三也),第七五中不知有難(其一也)、無難(其二也)、不十歲(三也),第八五中教人增戒(其一也)、心(二也)、慧(三也)、瞻病(四也),第九五中教威儀戒(其一也)、增淨行(二也)、增木叉(三也)、教捨惡見(四也),第十五中知不犯(其一也)、輕(二也)、重(三也)、廣誦毗尼(四也),第十一五中具持木叉(其一也)、多聞(二也)、教毗尼(三也)、毗曇(四也),第十三五中移至樂處(其一也)、弟子有疑如聞解(二也),第十五五中不能說木叉(其一也)、布薩(二也)、布薩羯磨(三也);第十六、五中善入定(其一也)、出定(二也);第十九、五中善誦毗尼(據此善誦,與前第十中廣誦不同。然觀疏意,將為同故,不取此一也);第二十五中堅住毗尼(其一也);第一、五中具持二百五十(其一也)、不決淨(二也)。上來總數有五十六。若除第十九善誦毗尼,即五十五。今章中言五十七者,蓋以第十二中不具持木叉,不教弟子毗尼及毗曇;若弟子有惡見,不能教令捨惡見、住善見中。據此但四(前三同第十一中,不須別論)。觀疏主意,欲開為五,謂捨惡時未必住善,住善之時未必捨惡,應開為兩,加前五十五,即五十七也。何以得知疏意如此?以其章中但言十四、十七、十八、十九及末五略全同故也。當若不開捨惡為兩,即是同他,同第九、五中教捨惡等具木叉等,復同第十一中即是十二,亦是全同。何因不言十二、十四、十七等同?以此准之,疏意可顯。又若不開捨惡為兩,取第十九善誦毗尼,非直數不相當,亦違疏中云第十九全同也。疏意且然,若欲別解,任違疏釋也。

增數五十,體有二十七者,蓋傳寫者謬也。三十七為正也。初三个五全(第一無戒等,第二不懃脩,第三可知),第四五中不滿五歲(其一也),第五五中不移至樂處(其一也),有疑不能開解(二也),第六五中脩增戒(其一也),心(二也),慧(三也),不能自將養(四也),第七五中脩威儀戒(其一也),增淨行(二也),增木叉(三也),第八五中不知諍(其一也),不知諍起(二也),不知諍滅(三也),不知向滅(四也),第九五中不知犯(其一也),不知懺(二也),不善入定(三也),出定(四也),第十五中不知不犯(其一也),輕(二也),重(三也),廣誦(四也)。上來合三十七。言第八少一者,謂少第一不知諍也。親撿古律少此一種,今時律本多皆具五也。

除弟子命終休道二五者,上受戒法中第五、第七兩个五,准此間第四、第五兩五作之,謂若死、若去、若休道、若不與依止、若弟子休道為第五也。第七、五准可知之。

八五所呵之病者,文有九五。疏意准上受戒犍度,式叉、沙彌尼合為一,故八五也。體有十四,初五全,第二五有二,即七也。婦女家等又有七種,合十四也。多論第二云:和上者,四種和上:一、有法無衣食,二、有衣食無法,三、有法有衣食,四、無法無衣食。今捨和上者,一切捨之。(此論明捨戒事也。)此律和上五法,是彼二四句也。盡七百來是戒之宗本者,准上所論正宗分者,應除二種結集,屬下者好。

五種賊心,觀文似是盜心差別,非謂煩惱差別相也。如黑闇心,即如祇律摩訶羅與他守門,令他盜物,自謂無罪,及互用謂無罪等,如上盜戒廣釋其相。

遇於前三以興七患者,一、五犯,二、五制,三、五犯聚,故名前三也。

有犯自心念懺等者,如上長衣戒也。釋不同章中也。

文中子注云:如呵責犍度中說者,謂奪七五三十五事也。

總名界外違於七五中事者,若其不束以為總者,如受禮受養在無比丘處便成三事,今束為總即名一種也。舉他亦以五事自觀者,謂應自觀我舉他者,即不與彼羯磨說戒,乃至廣說,是故不應無善伴輙舉也。今詳或是以七五觀察文中略舉總相也。如死屍處恐惡鬼得人便也,今見惡人亦恐惡人得便也。言令惡鬼便者,恐令得便也。

留雨浴衣,若病施食者,謂由此故,力所不能也。

六損減中,文言喜嗔恚為一也。

不放捨者,謂復堅執為一也。

如上拘睒彌犍度中說者,一、比丘犯罪,餘比丘語言:汝見罪不?若言:不見。語言:若見罪,應懺。二、廣說乃至汝若見罪,應僧中懺。三、乃至此僧中懺。四、惡罵治。五、乃至應作不見舉治。廣說如彼。不知修多羅即生彼問:長老!此事云何?此有何義便不能分別者,如有問言:經中善說罪性皆空,今舉我罪,此有何義令我懺耶?應為分別:經說性空是談理觀,汝未除妄,如何說空?又法性空但應除病,豈當廢事方始談空?若空廢事,空應礙有,故即不成空。由不成空,理應須懺。若不礙有,應不礙懺。既不礙懺,亦應須懺。進退為難,犯過無逃。若復難言:空不礙有,亦不礙空,不須不懺,亦不須不懺,何須執我?今我要懺。復為分別:汝不懺空,違我懺空。是故僧眾要須治汝。若生經第二,說法、聽法各有十六事。彼經云:凡所說法具十六事(瑜伽四十八,說法有二十種:初之十五種名依隨順說,後有五種淨說,謂前十五隨法隨人,後之五種自他無染。然經十六種與彼二十開合不同,又次第亦少差異。次下可見):一者、時說(瑜伽意云:善住威儀名為以時,謂人在高已在下,不應為說法。廣如別解脫經。何以然者?諸佛菩薩敬重法故),二者、至心說(瑜伽名為重法。彼釋意云:〔前人〕令他於法起極珍貴。)三、次等說。(瑜伽意云:說一切法,無間而說。彼意云:前人聞法,已得𤏙法,而欲更進;欲求頂法,便不為進,令其間斷。今即令無間也。)四、和合說。(瑜伽名相續。釋云:又於正法,不生慳恡,不作師拳。彼意云:續授與,隨求與說,終不乖違。故經名為和合也。前依觀次,今據隨求。)五、隨義說。(瑜伽名隨順。彼釋云:如其文句,次第標釋;如其次第,分別其義。經意可知。)六、喜樂說。(謂得法故,能引現後歡喜悅樂也。瑜伽名歡喜。彼釋云:又若引攝義利法義,應標、應釋、應分別,非不引攝義利法義。述曰:現益名義,後益名利也。若引益者,即為說之;不引益者,不說也。)七、隨意說。(瑜伽名愛樂。彼釋云:又應示現所應示現。述曰:如多貪為樂,不淨得觀,成治本貪心,故生愛樂。經意云:隨彼意樂也。)八、不輕眾說。(瑜伽名悅預。彼釋云:又應教導所應教導。彼意云:如有違犯,便方令悔,使其悅預,不應輕呵也。)九、不呵眾說。(瑜伽名欣勇。彼釋云:又應讚勵所應讚勵。述曰:已生少善,讚勵令進,令生欣勇。不應呵其此善下劣,令生退心。)十、如法說。(瑜伽當第十四事。彼釋云:又所宣說,應四聖諦。述曰:為說四諦,如法無虧。)十一、自他利說。(此含瑜伽中三事。彼第十六事名為慈心,十七、利益,十八、哀愍。彼釋:慈心者,於己有怨諸有情類,應住慈心,為說正法。利益者,於諸惡行諸有情類,住利益心,為說正法。哀愍者,於諸有苦有樂放逸下劣有情,應當安住利益安樂哀愍之心,為說正法。述曰:樂苦雜受,如生人中。其中放逸,意樂下劣,不求正法者,應授利樂。此三並是利他,利他即是自利,故云自他利說也。)十二、不散亂說。(瑜伽當第十三。彼論釋云:又所宣說,無亂易入,而不隱密。述曰:好作迷言,恐他速解,名亂也。)十三、合義說。(瑜伽當第十一。然彼名為應理,謂應三量道理也。三量者,現量、比量至教量也。)十四、真說。(此含瑜伽中二事。彼第十二名為稱順,第十五名為順眾。彼釋云:稱順,往善趣。順眾者,隨眾所應而為宣說。述曰:非如外道求生天等,而說受持鷄狗等戒,以之為因。非順善趣,非真正說。即由此故,不稱物機,非是順眾。為簡此失,經名真正說也。)十五、說已,不生憍慢。(瑜伽云:十九者、不自讚毀他。彼論釋云:不以嫉纏增上力故,自讚毀他。述曰:如外道輩嫉佛法故,自讚毀佛也。)十六、說已,不求世報。(瑜伽云:二十者、不依利養恭敬讚頌。彼釋云:以無染心,不希利養恭敬讚頌。述曰:若以淨心,得利無爽。)彼經次云:如是之人,能從他聽法。從他聽法時,具十六事。(瑜伽三十八,聽法亦有十六種,束為四義:一者、遠離貢高雜染,自有六種相;二者、遠離輕慢雜染,自有四種相;三者、遠離怯弱雜染,有一種相;四者、無散亂心,有五種相。合有十六種也。)一、時聽。(自下六種,遠離貢高也。此即第一瑜伽,名為應時而聽,謂不非時觸〔悟〕說也。)二、樂聽。(瑜伽名殷重而聽。述曰:專求遣病。)三、至心聽。(瑜伽名不為隨順。述曰:離諂詐心也。)四、恭敬聽。(瑜伽名同也。善住威儀,不〔身〕在坐,說者在非坐等。)五、不求過聽。(瑜伽名同。此謂不求法師過。)六、不為論義聽。(瑜伽名不為損害。述曰:不欲折辱法師。此上六種,離貢高也。)七、不為勝聽。(自下四種,遠離輕慢。文中間隔,如應當知。此即第一瑜伽,名恭敬正法。敬法力勝,為自身得勝也。)八、聽時不輕說者。(此當第二瑜伽,名恭敬說法補特伽羅。前第四據善住威儀,此約走使供給。)九者、聽時不輕於法。(此當第三瑜伽,名不輕正法。前言恭敬正法,與此何別?答:前據敬法有力,今據於法子知能有種種功德,心不生輕,云無多益。)十者、聽時終不自輕。(瑜伽云:聽時不自輕蔑。此之一種,是劣三遠離怯弱相也。經〔久〕越來入此,遠離輕慢。遠離輕慢中第四相者,義當遠離五盖也。次當辨之。)十一、聽時遠離五蓋。(此即當前遠離輕慢中第四相也。然瑜伽名為不輕說法補特伽羅。述曰:此義即是遠離五盖,謂不於法師生貪嗔疑,即由敬心,心離沈掉。)十二、聽時為受持讀。(自下五種,無散亂心也。瑜伽名為求悟解心,與經意同。)十三、聽時為除五欲。(瑜伽名為專一趣心。述曰:得心一趣,即是得定,入初禪等,故名離五敬。)十四、聽時為具信心。(瑜伽名為聆音屬耳。述曰:其心〔證〕淨,是其信相。由信故,專心聽也。)十五、聽時為調眾生。(瑜伽名為攝一切心。述曰:攝受一切眾生心也。)十六、聽時為斷聞根。(瑜伽名為埽滌其心。述曰:聞慧由根之所引,其相麤淺。今發思脩二慧,斷彼聞根,故名掃潑其心也。)說法十六種,總為頌曰:時重次和隨喜意,輕呵法利散合真。慢報為第十六。聽法十六種,總為頌曰:時重諂恭求論勝,輕輕自蓋持欲信。調斷聞第十六。(有經本云:聽時為斷闇根盖。應是錯也。且為釋之,即斷愚闇也。)章云聽者亦爾者,謂亦不得悕名利等緣於財色者,顯第一色心也。

起於三想者,謂心安布怨親違順等想,顯第二想心也。

而生三受者,違相生苦,順想生樂,中想生捨,顯第三受心也。此成實宗心心所法次第而起,非一時俱,又離心外無別心所也。

章云起於重貪,即第四行心也。

此二因於財色起煩惱染也者,即第三有欲、第四有結為二也。

因前三根發生思業者,謂由貪嗔癡三不善根以發身語業也。上來疏意雖且如此,竊尋律本多言若知有受不能越度,亦有本云若知有愛不能越度,計理有愛以之為正,然多為受也。尋此即是顯五出界也(如上文妄戒尋之)。又釋:若知有受者,三受皆苦也。

貪中分二,嗔亦二者,崇釋亦同。今詳五十,前四並是貪之差別:一者多欲,新經論中亦名多欲;二者不知足,新經論中名不喜足。此二意辨除餘食已,於餘資具多欲不喜足也。婆沙四十一正義家云:應作是說:此二俱是欲界一切貪不善根,俱通六識。謂於己得色等境界不喜足義,名不喜足;於未得色等境界多希求義,名為多欲。(上四聖種義中已辨此二〔說〕。)

第三難護,第四難養。發智論第二名為難滿難養。彼論云:云何難滿?(即律中難護也。)答:諸重食重噉,大食大噉,非少能濟,是謂難滿。婆沙四十二釋發智論云:諸重食等,名雖有異,而體無別,皆為顯示難滿義故。發智又云:云何難養?答:諸饕極饕,餮極餮,躭極躭,嗜極嗜,好咀嚼,好𭋌啜,選擇而食,選擇而噉,非趣能濟,是謂難養。婆沙饕極饕等,名雖有異,而體無別,皆為顯示難養義故。問:難滿難養有何差別?答:即前所說,是謂差別。(乃至)謂即前說重食噉等,非少能濟,是難滿。饕極饕等,非趣能濟,是難養。(非少能濟,是多貪也。非趣能濟,是選擇也。)復次多欲是難滿,希多食故。不喜足是難養,選擇食故。(即上多欲不喜足中一分義也。)此中文略,但依食說,應知衣等亦有二義。(述曰:)婆沙謂彼發智論不明衣等亦有多欲不喜足義也。今准律文,即是具明。故知前言多欲不足,顯緣資具。今言難護及難養者,即緣食貪也。發智又云:云何易滿?答:諸不重食不重噉,不大食不大噉,少便能濟,是謂易滿。(釋云:)不重食等,名雖有異,而體無別,皆為顯示易滿義故。云何易養?諸不饕不極饕,(乃至廣說。)趣便能濟,是謂易養。諸不饕等,名雖有異,而體無別,皆為顯示易養義故。易滿易養,有何差別?答:即前所說,是謂差別。(乃至)謂即前不重食等,少便能濟,是滿易。諸不饕等,趣便得濟,是易養。復次少欲即易滿,不希食故。喜足是易養,不選擇而食故。此中文略,但依食說。應知衣等,亦有二義。(又云)應知此中,有少食而名難滿,如食一團,即得充濟,而食二團等。有多食而名易滿,如食一斛,方得充濟,但食爾所,更不多食。昔有羅漢,宿習力故,日食一斛,乃得充濟。將般涅槃,集曾供覲苾蒭尼曰:當為汝等,說我勝法。尼眾誚言:尊既易滿,誠有勝法。阿羅漢曰:汝勿相輕,吾實易滿。苾芻尼言:日食一斛,如何易滿?阿羅漢曰:汝等不知,我此前生,曾為牝(脾盡脾死二反,畜母也雌也)象,載佛(此云堅實,此亦如來體骨舍利之異名),來入此園。由斯善業,今得為人,出家脩道,成阿羅漢。餘習力故,日應食一斛五升,恒自節量,但食一斛。如斯易滿,非我而誰?時苾蒭尼,頂禮悔謝。有選擇食,名為難養,如食麤食,足得充濟,而饕故,選擇食之。有選擇而名易養,如食麤食,不得柢(支音)身,選擇食之,方可充濟,而於美食,心不躭嗜。(又云)難滿難養,俱是欲界,通於六識,貪不善根。易滿易養,俱是三界,繫及不繫,通於六識,無貪善根。(已上論文)准此足知,前四是貪,第五一種,如文易了。

章云無明八使者,於十使中貪嗔二使前已明訖,故今但八。八使但是無明差別,以成實宗諸惑皆是癡之差別,離心之外無別心所,是故無明亦即是心也。

文言波陀舍等者,章中是傳畢恡陀釋。今詳波陀舍者,此翻為句也。此是義翻,若正翻者翻之為迹,如象四跡,句亦同彼四句成頌故也。阿菟波陀舍,此云隨句也(上文遮阿菟婆陀亦是也)。前是標句,此是釋句,故云隨句也。又前標句,今更分別問答決擇,故名隨句也(應云鉢陀阿奴,鉢陀者好也)。便闍那,此云文也。阿菟便闍那,此云隨文也。謂即名句所依之文,於中亦有標釋不同,故云文隨文也(應云便繕那阿奴,便繕那者好也。崇云:闍字不正者,彼亦未曉,而實梵書但有闍字,而上聲呼即似繕聲也)。惡叉羅,此云字。阿惡叉羅,此云隨字也。亦是名句所依之字,於中亦有標釋不同也(應云惡剎羅阿奴,惡剎羅者好)。崇云:西方俗語名惡叉羅,典語名便繕那者,謬也。如論中云:文即是字,為二所依。但知文者是其顯義,如壃顯味、扇顯風等。惡叉羅者,是無異轉義也。此即體同而義異也。

文言舍利弗!與五百比丘俱等者,蓋取五百為五數也。此中意欲記憶瞻待諍比丘法也。

三、令增長者,增長善法也。

遮法中七種五法者,上章中釋云:初之二五立如非章門,次有三五慰喻呵責,次有二五呵責讚美。先釋如門,即上文言:若比丘欲舉他者,內有五種法應舉他。何等五?以時不以非時、真實不以不實、有益以損減、柔𤏙不以麤獷、慈心不以嗔恚。比丘有此五法應舉他。(次釋非門五者,續次文云:)何以故?我見比丘舉他以非時不以時。(廣說反前廣知。)次有三三五慰喻呵責。於中前二慰喻所舉,即上文云:彼餘比丘言:舉汝非時不以時。(廣說應知。)莫以此語嗔恚。(此即慰喻剛強人也。)若比丘被他不實舉者,應以五事解喻:舉汝非時。(等乃至廣說。)莫以是愁憂。被不實舉者,應以此五事解喻。(此即慰喻善𣽈人也。)次第三五呵責能舉,即上文言:彼不實舉他者,應與五事呵責:汝舉他非時不以時。(乃至廣說。)可慚愧。以不實舉他者,應以此五事呵責。次有兩五呵責讚美。前五呵責所舉之人,文言:被真實舉比丘,應以五事呵責:舉汝得時不以非時,莫生嗔恨;真實不以不實。(乃至廣說。)莫生嗔恨。被真實舉他者,應以此五事呵責。呵責已,如法治。(次五讚美能舉之人。)文言:真實舉他者,應以五事讚美:舉他得時不以非時,莫生悔恨;真實不以不實(乃至廣說),莫生悔恨。應以此五事讚美。何以故?後若復舉他者,當以真實。問曰:准上文中雖有七五,此處文中已有二五,如文言有五非法舉,非時不以時等,故知上文如非二章也。但此文中先非後如,不同上文,故於七五應除前二,何故章中總取七五?答:此文重舉非如二章,為與次下不善善等以為句本,故與上文其意各別。何以知然?以此文云欲舉他罪者應有五法,如上遮中,是故不得將次文中有五非法釋前欲舉。欲舉顯如,豈將非釋?是故上文與此各別,故須重取上文七五也。崇云:不同舊解,更取遮中七位五德,直見文言如上遮犍度中說,故作此言。若牽說字屬下,即無疑惑,應言說有五非法舉,謂非時等。若作此釋,即此文中但有三五,謂前具持二百五十等二五,并說有五非法舉,一五合三也。不善善等即是釋前,非是五數也。今詳違理,以其前標有五欲舉,何將次五非釋之?如前已辨,故違理也。又如上來病人有五法易看,如衣法說;有五棄捨,如拘睒彌說;此中六經,如上自損減中說;鬪諍六根,如中阿含說;有八不可過法,如尼法說。斯等說字,豈可並須牽向下耶?故定違理也。

合十四五者,前說具持二百五十等兩五,并遮中七五,及不善善等五五,合十四也。然此不善善等,如非別分,自成十个五,而言五五,且據合說也。

但有十个五法也者,疏主正釋也。謂前十四中,除不善、善等四也。有餘皆言十四者勝,以其前文無損益義,何得文言亦如是說?故知前釋勝也。今詳前文,明言五非法舉、五如法舉,何因乃云無損益義?

通論上、下有十一个五者,疏主正釋十个五辨。上文中有一五,文云:佛告憂婆離:汝等莫數數舉他。何以故?舉他者,身威儀不清淨,即生彼語:長老!先自令身清淨。第二、言清淨,第三、命清淨,亦如是。第四、宣聞不誦脩多羅,生彼語;多聞、誦,不生彼語。第五、宣聞不誦毗尼,生彼語;多聞、誦,不生彼語。(此中疏云:上文身清淨五,即此是也。)合成十一也。

及此初五者,即前文具持二百五十等兩个五中前一五也。

智慧知毗曇藏多聞之類者,以其上身清淨,五中闕知毗曇,但有多聞,故將智慧等會同彼多聞也。

下之四法總是利益等者,如前文言有欲利益(其一也)、令增長(二也)、懺悔(三也)、清淨(四也),此之下四並是利益也。增十及十七二門,至下文中自見其相也。

無第三句言等以簡之者,謂亦實亦非實等,顯成多句,故置等言也。

增六業具境緣所稱者,六犯所起及以盜業,名為業具。重物是境,盜心等六、鬪根等是緣,生年等六是所稱也。

了論八緣起者,如上釋偈序辨毗尼義中已釋訖。謂於此六,更加兩句。如彼論云:有從意生,不從身口,如心地諸罪。又一句云:有不從身口意生,如先對人說大妄語,彼人不解。此人已對治三方便,後時彼人若追解其語,此人即得波羅夷罪。(已上論文)岳寺律師云:若先對治三方便時,必須止事。若不止事,即非斷續,懺法不成。後得夷時,即從口等,何得俱非?律師意云:欲懺悔時,要語前人云:我先妄語,今欲懺悔。即是止事也。今詳不然,豈容懺悔小妄之時,一一須報所誑人也?凡言止事,加行已息,即名止事,豈要報知名止事也?且如教人煞盜未成,使人去後即懺悔者,此即加行,未名為息,可須止事。今既不同,何得謬例?又是論文,何容妄破?故依論者善也。鬪淨六根上,滅諍犍度已釋訖。

增八總合有十个八者,若離八馬、八人及火聚等八喻為三,即十合為一,即八八也。

依制舉罪者不然,此是目連初緣舉罪,以天眼舉便是違制。上說戒犍度制自言訖,續次即合有此間文,乃至廣明。下八喻訖,次方合有次八奇文。又此增八亦應有彼八奇之文,此結集家集之不次,或傳久遠梵葉翻覆,致合上下如斯遺漏。說戒應淨須明治罸,闕惡罵文理不應爾,增明數闕八奇文亦不應爾。又古來釋事罪不引,以惡罵治義亦有餘。今釋不引,對僧作罪僧悉了知,若犯初篇韁杙俱棄,以彼惡人不得秉法作滅擯故。若犯下篇,自有梵法嘿擯治之,如闡陀類異語是也。當時目連所舉比丘,祇云犯盜緣起,既是犯重之人,如何古來妄釋斯義?又須撿驗上下兩文,世尊住處白月黑月,說戒時節露地坐等,及云舉罪,足曉兩文本來相續。

四、親近行者,涅槃二十八師子吼白佛言:世尊!如先所說,菴羅菓喻四種人等:有人行細心不正實(外熟內生)、有人心細行不正實(外生內熟)、有人心細行亦正實、有人心不細行不正實。是初二種,云何可知?佛言:善男子!菴羅菓喻二種人等,實難可知。以難知故,我經中說:當與共住;住若不知,當與久處;久處不知,當以智慧;智慧不知,當深觀察。以觀察故,則知持戒及以破戒。善男子!具是四事,共住、久處、智慧、觀察,然後得知將戒、破戒(已上經文)共護佛法。故曰以作井蘭者,今詳於彼犯人身上行治罸法,即將此法以喻井蘭,不望人說為井蘭也。

第五、惡罵即是初緣者,亦可總是如上文言作餘語答,何所不該?但應除第八,以其當時未必即有捨戒事也。便起嗔恚,即嘿然等也。文言既傷其膝者,謂己犯竟,復更謗他也。

合喻可知者,謂是總合故,文言亦如是也。沸血面出,自知有犯故;捨戒休道,自恐不終故;無漏心脫,聖人進道故;遠塵難垢,從凡人聖故。

增十文言:隨如法僧要(既隨故不應遮),如法僧要不呵(上遮犍度中云如法僧要不違逆),不墮如法僧要呵說中(上文云如法僧要不違逆說中)。更有三个增十者,此古師取上增五中五種持,律中廣誦毗尼,及住毗尼而不動,并善能除諍,三个不同者,以釋此文也。自須遠難嫌呵(指前身清淨五),復利益所舉(指後常五德也)

增十二或可有三者,如下勸學十二古無今有,至下當知。

諍根非諍根者,如中出離無嗔恚等,非諍根也,反說是諍根也。

辨中先非後如者,尋章中意,意欲說言辨諍根中先非後如,即次下文言若比丘所在之處不共鬪諍,反上句是者,即是如句。若不爾者,三滅三增,一向名非,何處有如也?言宣聞不見脩多羅者,不見脩多羅即是宜聞,疏意如此也。又文云不多聞不知毗尼者,疏中離出不知毗尼為第五也。

又有說者,上來事諍者,畢恡陀及首二師同說也。

取憶念者等,取不癡罪處所也。

次第二十二,有敬等六合之為一,次破戒等三,次三根,次五德,即十二也。有恭敬無愛此句文錯者,亦有律本云無恭敬有愛不錯者也,親撿有此兩律之異也。

有說但是量宜者,雲律師也。

前應舉中且作兩句者,如上一句於七中闕第一、第五,復第二句闕第一、第三,並應舉也。

如數胎潤等月者,滅年戒本有開胎潤等文,受戒犍度亦有開文,兩文雖同其義各異。滅年未為開和上受法,為開弟子得戒(疏意且然)

人法中了中等者,多罪多得法中文有七句:初四顯是,後三明非。就初四中,前三不了,第四了教。然不了中且如初句,犯二僧殘二俱覆藏,彼憶一罪不憶一罪,隨所憶者從僧乞行,行時復更憶第二犯,佛聽隨憶與第二覆。然此文意,從犯已後二俱成覆,臨至乞時遂便妄一,是故二罪並得與覆。下之三句生非之中,初句文言:犯二僧殘,憶一罪不憶一罪,二俱從僧乞,僧俱與覆。有客比丘遂即呵云:憶者與覆善,不憶者與覆不善。僧應作吉懺。然此非中憶一忘一,是從本來犯意即爾,何得同前乞時憶妄?但以眾僧不了教意,妄執上文憶一不憶一,佛聽隨憶二俱與法。我今復文亦是憶一及不憶一,文既相似應俱與覆。

增十七利益損減者,下增十七中應舉之德,第十二利益復以常五德配之,於中亦有利益,有何差別?復有兩个實不實、兩个慈心等,並如下辨。

增十七各自觀身者,由無德故但應自觀,如上惡性違諫戒中引多論釋。

增二十二文言後來後坐者,雲首同說先集起諍比,然後來坐為之判滅,要具此德方能處眾斷理也。今詳文既明言不與此部彼部同事,由此故知於一切時後來來後坐,表不相隨也。

宗理幽玄,近情難測,且隨拙見。

纂述已終,所益雖微,希成二利。

願於長夜,轉熾千明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