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天下,金僊世尊。一心十號,四智三身。
度脫五陰,超踰六塵。生靈歸敬,所謂能仁。
萬法惟心,心須至淨。由彼一念,能生萬行。
背覺為妄,悟真則聖。稽首法門,昭然佛性。
六度無懈,四恩匪常。為人眼目,助佛津梁。
體潤一雨,心薰眾香。道無不在,此土他方。
稽首於十方,一切諸三寶,我今讚此經。
眾生悟圓通。
方廣大圓宗,主時成就道,四嚴別顯處。
十身坐其中,同異眾雲集,稱揚無有窮。
內流海慧等,共讚佛之功,六種皆震動。
徵祥天地充。一切世界海,遍滿盡虗空。
如來能現相,所現相齊圓,念言眾諸問,
佛地等何焉?四十齒光昭,雲奔至有緣。
現瑞表說法,會中主普賢,蓮華怱爾出。
流為諸教源,稱揚力靡極。無窮盡四天。
普賢三昧如來藏,十方諸佛悉加持,
剎塵皆入起亦爾,菩薩十益在此時。
一切微動莊嚴界,妙音演法雨摩尼,
毛光讚已新舊請,欲觀深理次品知。
世界十緣起立已,種種依外形各差別。
內體亦多為,一切莊嚴具,極淨行所持。
塵數佛現異,劫住脩短期,感人能轉變。
包容盡現知。
華藏世界體,毗盧往昔因。菩薩清淨行,
咸能持風輪,安布建立土,剎網說微塵。
中有妙華光,層層上下分,諸剎皆傍遶。
十海各右巡,行布百十一,圓融難具陳。
毗盧二遍照,昔說是威光,淨光勝音界,
山出海中央,山上林東邑。林間有道場。
前後遇四佛,勝雲照十方。王等禮足已,
各各頌稱揚。見二得三昧,嗣位轉輪王。
後說大方便,佛號華眼幢。
體德為名號,序分初方同,菩薩念請問。
佛答現神通。復次文殊說,四十法門宗。
久成三世主,示現在因中。娑婆百億界,
佛號數無窮,種種何差別?蓋是宿成功。
娑婆四聖諦,具無量果因,苦者名逼迫,
集能壞善□,滅則云寂靜,道乃一乘門。
各有無邊號,隨心調眾人,密則等異界。
立名如微塵,圓融為主伴,一一具難陳。
身照事法界,智照二宗源。世尊足輪下。
四義信為前,光明放百億,剎土際無邊,
二十有六節,十重就略詮,初重現本界,
乃至究竟天,讚述超情理,菩提因果玄。
偈稱八相等,體性業行全,威德法性後,
因果遍周圓。
菩薩問明者,法問十甚深,文殊難九首。
共配十信心,一性何差別事在性中住?
眾生何調伏?隨緣佛化臨,苦樂無美惡。
迷妄業報因。一法說諸法,隨根現多門。
福田等無異,由器差別分,即悉不斷或。
勤惰在於人,持法起諸惑,服藥不服同。
有慧何用五?如王臣助風,世尊唯一道。
隨情感是功。九首問佛境,般若量虗空。
神力皆明現,十方如是中。
淨行知首問:三業等百餘,汝今利樂眾,
讚者是文殊,云何獲勝妙?說因願有諸,
一百四十一,得已動必無。
文殊問信德,賢首略言宣,我今隨力說。
海水一滴焉。發心求正覺,三寶本為緣。
道元功德母。涅槃自初賢。持戒修學處。
則能福慧全。三昧門有十,大用具融詮。
龍等二十喻,菩薩萬行圓,誦持比品者。
其福勝于前,十方皆震動,惡道息無邊。
忉利天宮會,十住法慧弘,本處皆齊現。
不離一切昇。帝釋瞻佛至,座置普光明,
請已入妙勝,止息諸樂聲,善根即憶念,
三世盡讚稱。既坐殿廣愽,十方悉亦應。
須彌頂上帝釋宮,十方菩薩來斯國,
世尊兩足指光明,普照一切在神力,
東方法慧總稱揚,餘九別讚佛功德。
演說十住行所依,成位不退行無極。
慧住於湛然,得位無有退。菩薩承威神,
入方便三昧。界外剎塵佛,三業悉加誨,
起定獲勝力,住處等虗空,十千信行滿。
觀佛十緣宗,治地心悲智,積正行無窮。
佛法家生貴,理事善巧通,正修念豈動?
不退止觀融,童住菩提故,王子當紹隆。
灌頂最為上,成就位滿中,顯證現祥瑞。
偈說義重重。
行體有三種,戒四等慧詮。正念白菩薩:
答:十梵行源,觀身等非相,皆悉歸湛然。
不生於二解,佛法疾現前。
發心功德者,三世佛智開,天王問法慧,
答:即甚難該承力,為汝說後喻勝前來。
發已能知際,攝勝德五圓,六種皆震動。
他方證亦然。偈中復顯義,菩提心最玄。
法慧明照了,所照能所詮,精進欲請說。
讚畢聽許然,問云修習等。答即行體全。
從行成因德,因成果德圓,十頌義再顯。
應後故重宣。爾時說此意,歡喜奉行焉。
夜摩宮中會,十行德林詮,不離菩提樹。
齊昇于彼天。天王見佛已,殿座各嚴全,
體備等有四,功德法無邊,請畢如來受。
憶念昔因緣,說偈讚十佛,一切界同宣。
入殿跏趺坐,寬容乃忽然。
微塵世界集於會,十林菩薩來十方,
足趺放光百千億,一切如是悉稱揚。
順理造修行,三昧入思惟。微塵世界外,
諸佛悉加持,功德林定起,說法不可思。
歡喜等列十,現證盡同詞,重頌如前意。
十地頗相梯。
十無盡藏品,三世佛說同,徵名列總數。
自他所利通,心淨號為信,依圓遍計融。
制止戒成就,饒益無有窮,慚能崇重善,
遠離三毒攻,輕拒暴惡愧,來於五欲中。
聞則教廣愽,明有置記空,輟已,惠人施。
內分差別之,決擇諸法慧,於色如實知。
令心明為念,菩薩捨離癡,文義無忘失。
所記在任持,巧宣知實相,諸佛典豈違?
總歎勝能者,願向究竟期。
化主應根願,昇於兜率天,樹下皆齊現。
不離亦如前,殿座成妙寶,興供種種焉。
觀佛殊勝德,初後兩義詮,受請乃居殿。
王獲益善圓,歌樂咸熾盛,承力讚無邊。
如來就座已,一切悉亦然。
眾集兜率剎塵數,來從妙寶盡十方,
佛膝放光能普照,首稱偈讚金剛幢。
迴向於三處,入起定前同,諸佛悉加被。
具說十種宗,救護眾生等,隨離相圓融。
不壞三寶信,用十境無窮,等於一切佛。
知法如虗空,至處謂大願,善根遍處時,
無盡功德藏,由緣無盡之,隨順堅固者。
咸依心法持,等順一切眾,積聚善根宜。
如相謂善合,遠離於諸迷,無縛著解脫。
六十一門知,等法界無量,師位起大悲。
動地生信行,周遍世界天,十方菩薩眾,
同號至會前,偈頌勸修習。善住名普賢,
校量此功德,莫測際無邊。群生等知數,
佛子行難宣。
凡聖隔絕故,超居他化天,序分明四勝。
入於智慧禪。如持已定起,普告三義詮,
十地標名竟。金剛藏默然,三家伸五請。
法門甚深玄,歡喜獲聖性,能益二空全。
離垢咸具淨,懈愧是根源。發光成就定,
總持法無邊,𦦨慧住最勝,成菩提分圓。
難勝得雙運,行相令互違。現前緣起智,
難察平等持,遠行至無相,出世道慈悲。
不動無分別,深行難可知,善慧無礙解,
廣說義難思。法雲謂大智,含眾蔽如空,
影像總明喻,四河入海充,職位在佛數。
利益十方通,無善不可得。偈頌結重重。
重會普光殿,境性為定焉。在於摩竭國,
始成正覺圓。普眼從座起,合掌白佛前:
欲問分四義,將答勑普賢,說十大三昧。
稱法界無邊。
普賢告諸菩薩眾,具說他心等十通,
住於如是不思議,三世無礙智皆同。
普賢告諸菩薩言:十種忍法得無礙,
已今當說三世尊,總結頌意前文內。
阿僧祗品者,十大數標。通心王白佛問:
讚許說淵宗。恭敬受尊命,明顯數重重。
德德極無盡,深廣普賢窮。
如來之壽量,眾生見不同。心王告眾會:
別舉剎十重,初說娑婆等,世界不能窮,
玄極最後處,普賢滿其中。
菩薩隨根具悲智,住非一處名皆異,
八方山海仙人等,城邑雜居十有二。
如來果法超言慮,眾會菩薩作念焉。
佛國土等不思議,世尊加被三業全,
青蓮華藏德無畏,則能通達法界圓。
承力總告為宣說,正顯十門次第全。
如來十身標顯德,普賢誡聽盡宣暢,
一一難思互相融,有蓮華藏微塵相。
逐相葢姿好。佛告寶首宣,我音為菩薩。
放光兜率天,常有四十種,中說清淨焉。
能照微塵界,聞益義難詮。
普賢行品內,所說平等因。復告諸菩薩:
但隨眾生根,略演如來境。為諸無智人,
若起瞋心者,成百萬障門。勤修法六十。
持則少作功,明現其瑞證,諸佛悉結通。
十方菩薩眾,一切世界中,頌顯誡聽許。
悲智互相融。
有法三身十身通,果用化用總名焉。
放大光明加二主,性起妙德問普賢。
長行頌言皆悉請,如來不思現無邊,
十門盡答平等果,內更有多具難宣。
喻說種種無有喻,顯名受持秘密圓。
地六震動眾供養,十方證成𫁉亦然。
一切世界咸如是,偈文重重意在前。
八會法堂內,說離世絕通,行位顯無礙。
前後相圓融。佛在摩竭等,人定莊嚴中,
咸動聲皆聽,三昧起亦同。菩薩知眾集,
發問六位宗,普賢從信答,二百門盡窮。
結勸共宣說,現瑞一切充,人法皆證成。
頌中意亦重。
說入法界會,悟證能所通,在於逝多內。
念請眾心同,佛入頻申定,集已廣讚功。
舉失顯其德,表是小乘宗。菩薩承神力,
稱揚偈頌中,普賢遍開發,十種法句窮。
白毫光照益,一切盡虗空。文殊述神變,
十方悉滿充,無涯光大用,利益眾皆蒙。
前後分本末。本會此云終。漸頓互交映。
人法各相融。文殊寄十信,善財積集全。
德雲等寄住,佛境智慧淵,善見等寄行,
隨順解脫焉。鬻香等寄向,調香法具宣。
婆珊等寄地,盡破癡隨眠。摩耶至慈氏,
會攝差別緣。妙德與遍吉,因果悉周圓。
見開此經者,獲福最深玄,如熏金剛種。
不壞力彌堅,所作讚功德,迴向盡無邊。
莊嚴樓閣建幡幢,師子頻申坐道場。
諸大聲聞猶未寤,眉間放出白毫光。
娑羅林裏象王迴,古昔如來塔廟開。
百一十城遊已徧,云何重去涉塵埃。
四維上下徧尋求,勝國誰為大比丘?
七日妙峯無所見,經行都在別山頭。
大海廣愽不可盡,佛功德海極淵深。
十有二年觀境界,寶蓮華座出波心。
隱顯經行不滯留,空中鳥迹更何求。
眾生佛界元如是,豈獨楞伽一比丘。
大師子座振威風,升降莊嚴市肆中,
輪字法門誰與辨,十方世界語音同。
十方世界微塵剎,各有如來坐道場,
彼佛不來吾不往,明明影像水中央。
海幢捨得施門開,普眼光明示善財,
剎剎塵塵諸變化,便無一法外邊來。
心如大海全容受,志若須彌不動搖。
坐普莊嚴金寶座,眾生病惱見能銷。
十方十剎微塵數,諸佛莊嚴諸國土,
執手分形徧往時,童子未甞離本處。
逆順由來是強名,刀山火聚任崢嶸。
善財底事生疑悔,賴有諸天為證明。
柱壁金鈴寶鑑中,摩尼瓔珞互含融。
汝應觀我諸宮殿,法界重重一一同。
比丘善見住三目,言我此生方出家,
於一念中興供養,如來三十八河沙。
我於往昔見師利,□悟入巧神通智,
十千童子圍遶時,河渚聚沙自為戲。
素衣垂髮無纓絡,我宅資生物物空。
一器置前誰謂小,大千諸欲悉能充。
無量國土諸眾生,種種所須不同欲,
自從明智視虗空,一切有求皆滿足。
食衣寶女諸菩薩,最上層中現世尊。
長者善財初執手,八方無不大開門。
療治眾生普十方,藤根國裏大醫王,
善知和合諸香法,一一香中無量香。
無厭足王大方便,能令眾生斷邪見,
刀截湯煑猛火焚,當知一切法如幻。
隨順世間三昧法,慈幢高建發明光。
大千沙界人天類,臺殿雲雷悉向王。
安住王都金色光,遇光身意自清涼。
我求此法無厭足,過去如來出妙香。
九十六種各異見,我悉調伏有方便。
普令捨離執著心,山頂日光中夜徧。
調和善別一切香,成就清淨安隱樂。
天上人間香不同,誰能平等無諸著?
大士能遊生死海,寶洲珍寶施群生,
安危隨順都明了,止處不留行則行。
百千圍遶莊嚴幢,無憂林中無上勝。
無依無作大神通,成就一切菩薩行。
輸那國土比丘尼,徧坐林中寶座時,
何事善財心右遶,百千周匝木相隨?
頻申瞬目妙聲音,觸處能除貪欲心。
險難國中人不識,莊嚴寶地布黃金。
三世如來不涅槃,栴檀座上白毫端。
眾生及我元無二,開塔應須次第觀。
觀音常在如來所,普現眾生一切前,
補怛洛迦山險絕,寶林香草間流泉。
正趣東方妙藏來,疾行解脫普門開。
四維上下俱周徧,步步光明示善財。
四手長舒挹海時,面以洗濯震威儀。
有誰得遇芥陀利,散擲金花多少枝。
光明徧地震同時,寶藏莊嚴處處隨。
從往昔來常受用,云何神足按方知。
城入東門日已沉,空中身現色真金。
光明能破諸癡暗,一一令生解脫心。
空閑止息惡音聲,遊戲神通變化成。
開示出家門正路,死生長夜度眾生。
坐寶蓮華侍世尊,百千毛孔現身雲。
妙音隨應明明說,普喜幢標解脫門。
普救眾生妙德神,大光從兩臂間伸。
善財入頂身充滿,三昧智燈清淨輪。
念念出生廣大喜,莊嚴解脫光明海。
普人無邊法界門,摩尼幢座蓮華裏。
無明昏寐警眾生,守護如來一切城。
為大法師無𦊱礙,普賢行願自圓成。
娑婆世界日光沒,清淨池蓮覆合華,
若水若山若城野,罷遊觀處得還家。
摩尼寶網覆虗空,日月星辰影像中。
一切法門平等入,微塵佛剎本來同。
樓閣莊嚴接善財,諸天圍遶化門開,
毗盧海藏吾親入,曾見世尊兜率來。
智光圓滿照因陀,劫海無涯展轉多。
生死本來無過患,誰能重去問瞿波。
住諸世間無所住,我身非一非多處,
寶閣蓮華納十方,三千大千菩薩母。
佛出母胎師子吼,至成正覺伏魔軍。
我皆明憶先遺忘,清淨莊嚴解脫門。
菩薩云何修與學,人間天上徧咨詢?
毗羅城裏真知識,非不開陳解脫門。
童子善能知眾藝,於諸菩薩學字智,
昌持如是字母時,般若波羅不思議。
解脫無依處道場,利人接物為宣揚。
六根三昧何窮盡,功德波濤智慧光。
勤求正法無休息,徧事如來盡信誠。
清淨莊嚴堅固力,皆從無著念中生。
善財未離沃田城,妙月欣聞長者名。
解智光明安可見?宅中唯有大光明。
出生城裏無勝軍,解脫了知無盡相。
如諸菩薩大辨才,普見世尊無盡藏。
我以住於誠願語,未曾虗妄示眾生,
無邊無量諸功德,隨意施為莫不成。
德生童子有德女,了悟世間皆幻住,
菩薩施為本亦然,孰為生死憂悲苦?
樓前彈指眾門開,一一門中一善財。
現已却從來處去,去無有處本無來。
爾時摩頂手長舒,百十由旬指坦塗,
既置善財如所住,普門何處見文殊?
毗盧海藏泯纖塵,香象無蹤孰可親。
不起大心開普眼,安知身在普賢身。
執象或亡象,取空空外求,斯人皷識浪。
浩劫只冥搜。即象見無象,萬象歸毛頭。
圓機覩一葉,法界知春秋。
佛說華嚴經,真人妙覺不由諸乘,非大圓智不能信解。
德宗朝有龍象觀公,能於是經了第一義,居上都雲花寺,名聞十方。妙門嗣肇,是其上足,以經中九會,纂成華藏,俾人瞻禮,即色生敬。因請余讚之,即說讚曰:
清淨不染華中蓮,捧持世界百億千,
踴出香海浩無邊,風輪負之盡夜旋。
大雄九會化諸天,釋梵八部來森然。
從昏至覺不依緣,初初極極性自圓。
寫之綃素色相全,是色非色言非言。
宿植明因,專求正真。菴園悔跡,蓮界分身。
闡揚釋教,拯濟迷津。流一雨常,恒淨六塵。
辯圃方開,言泉廣濬。護持忍辱,勤修精進。
講集天華,徵符地震。運斯法力,殄茲魔陳。
爰標十觀,用契四禪。普斷煩惱,遐祛盖纏。
心源鑑徹,法鏡澄懸。慧筏周運,慈燈永傳。
名簡紫宸,聲流紺城。梵眾綱紀,僧徒楷則。
鎮洽四生,曾無懈息。播美三千,傳芳百億。
朕觀法界,曠閴無垠。應緣成事,允用虗根。
清凉國師,體象玄門。奄有法器,我祖聿尊。
教融海岳,恩廓乾坤。首新二疏,拔擢幽昏。
間氣斯來,拱承佛日。四海光凝,九州慶溢。
敝金僊門,奪古賢席。大手名曹,橫經請益。
仍師巨休,保餘遐歷。爰抒顓毫,式揚茂實。
真空罔盡,機就而駕。白月虗秋,清風適夏。
妙有不遷,緣息云化。邈爾禹儀,煥乎精舍。
走者之麟,飛者之鳳。猶我人傑,法門梁棟。
雷吼一音,石排四眾。六相能演,十玄斯綜。
後素圖真,騰光化身。葉文耀掌,蓮界栖神。
鏡掛塵表,燈傳海濵。東林佛影,永契良緣。
公諱義想,新羅人也。其遺芳餘美,動滿大宋史傳,三韓諺記。予公隙乘閑,披玩圖籍,歷代高僧,皆有讚頌。惜哉浮石一聖,未有人讚之。唯新羅翰林學士崔公致遠,有靈遊畵像讚十六句。然此以舉佛山石體,寺僧能現夢中之事述之,似未盡浮石之餘美。攬筆為文,輙讚其德曰:
海印三昧,舍那獨尊。稱法界性,開一乘門。
大雲覆世,甘露滌煩。付囑祖祖,宣布言言。
雞貴義持,鴻才傑出,多能不群,九聖之一。
求無上師,入終南室。學了師亡,往虗歸實。
善妙有色,愛戀求歡。見心匪石,反誓行檀。
金鱗負艦,利涉海瀾;鉅石浮空,蓋護寺山。
十山遊講,磨肩爭集,眾石傾聽,點頭如答。
西芥東針,六師同葉。前燈後燈,十聖傳法。
手撰文義,呪投火煙。二百餘字,燼餘有全。
字字投水,行行編貝。三十餘句,屈曲成偈。
總華嚴義,為法界圖。煥然標的,粲若璣珠。
寸紋知錦,一毛知鳳。略掇清芬,輙成讚頌。
真法性本淨。妄念何由起。許妄從真生。
此妄安可止?無初則無末,有終應有始。
無始而有終,長懷懵斯理,願為開秘密。
祈之出生死。
真法本非真。妄復何曾起。妄不從真生。
無妄何所止?既許無初末,寧容責終始?
無始復無終。誰當懵茲理。胡不趣無生。
乃云祈生死。
迷真妄念生,悟真妄即止。能迷非所迷,
若得全相似,從來未曾悟,故說妄無始。
知妄本自真,方是恒常理。分別心未亡,
何由出生死?
法性非垢淨。真妄非如理。去妄復存真。
茲妄安所止。無物本自無,強無无不已。
有始見有終,見始非無始,諸法自無性。
無性無生死。
真妄本假名。悟妄妄不起,心源性恒常。
恒性非終始,聖凡旨自玄。玄性玄不已,
法界圓淨身。元來復無旨。佛國無一物。
孰懵生死理。
真妄體常如,無滅亦無起,觸目性皆空。
畢竟無可止。如如本不還,豈復云終始。
若存終始見,常懵真如理,生死即涅槃。
何祈出生死。
夫欲答他之問,須善達自他之宗。西域論義諸師,皆以此為定軌。復禮法師是經論宗匠,則天時為譯經道場中上首。設問因流於天下旨,率爾不究諸宗乎?況言問天下學士已棟,却不經師學,不諳教理者。大乘經教,統唯三宗:一法相宗,二破相宗,三法性宗。諸宗禪門精傳受者,亦不出此三類,已備彰都序。圭峯蘭若禪藏一百卷,有都序兩卷。今問此是法性囓鏃關節,不問二宗。二宗所說,無此違妨也。不問法相宗。法相宗者,所說一切有漏妄法,無漏淨法,無始時來,各有種子在阿梨耶識中。遇緣薰習,即各從自種子生起,都不關真如。誰言從真如生妄也?彼說真如一向無為寂滅,無起無止,不可難他從真有妄生也。不問破相宗。破相宗者,彼一向說凡聖染淨,一切皆空,本無所有。設見一法勝過涅槃,亦如夢幻。彼且不立真,何況於妄?故不難云從真有妄也。唯疑法性宗。法性宗者,以此宗經論。論言依真起妄,如云法身流轉五道如來藏,善惡受苦樂等也。悟妄即真,如云初發心時,即成阿耨菩提。知妄本自真,見佛即清淨菩薩。凡聖混融,如云一切眾生,本來成等正覺,般涅槃。毗盧遮那身中,具足三界六道眾生等也。真妄相即,證此之門尤多。雖說煩惱菩提無始無終,此文例無量。又說煩惱終盡,方名妙覺,亦名始覺。華嚴六七二會,及起信首末之文,義宗有礙,自語相違。又皆是了義一乘經中所說,欲揀之,不可取一捨一。本經中便具說,不可揀前取後,揀後取前。欲合之又難會,俱用之又相違,難可合為一。是故試問天下學士,有達者即知真入道。復禮非不達也,是試驗之問,非求人也。今諸人所答,悉迷問意,皆約泯相歸理所說,都緣不識他所問從真起妄之由,修證妄真之理。然迷真起妄,蓋有因由。息妄歸真,非無所以。既不曉了,不及緘詞。今但自述無相無為之見,何申問目,復禮法師?豈不知真妄俱寂,理事皆如也。如寂之中,何有問答?然有二門義理,易說易解,言無違妨。一者一向說有妄可斷,有真可證。二者一向說非真非妄,無聖無凡。此二門皆可思可議。其難說難解者,是二門俱存,又不違礙,此乃不可思議。故勝鬘說眾生自性清淨心,為無明煩惱所染,無染而染,染而不染,皆云難可了知。復禮今問此議答,何但說無垢染耶?唯華嚴疏主和尚所答,約真如不變,不礙隨緣,方為的當。復禮釋本問宗密所申諸賢問意,意在諸人通決。然若不自課虗引例,則何以勸人?遂試答云:
本淨本不覺,由斯妄念起,知真妄即空。
知空妄即止,止處名有終,迷時號無始。
因緣如幻夢,何終復何始?此是生生源。
窮之出生死。
不是真生妄。妄迷真而起。知妄本自真。
知真妄即止,妄止似終末,悟來似初始。
迷悟性皆空,空性無終始。生死因迷此,
達此出生死。
人心南北異,佛法古今同。不壞真明俗。
還因色辨空。探幽唯罔象,失旨併童蒙。
有著斯為諍,妄情自可通。
欲了真如性。須遣忘執情。有心生死路。
無念涅槃城。煩惱誰為主?菩提尚假名。
不存分別見,佛道自然成。
華嚴法界大道場,不動纖毫一時彰。
古今殊未為往來,延促何曾有短長。
主伴互參猶帝網,聖凡交徹類燈光。
毗盧本絕多般相,青即青兮黃即黃。
華嚴真境廓沙洲,一一塵毛法界収。
五位覺城休湊泊,百重何處更推求。
洞明主伴全真際,頓曉毗盧越超脩。
休說南方曾未到,一輪明月印中秋。
須知諸相皆非相,若住無餘却有餘。
言下忌言一時了,夢中說夢兩重虗。
空花豈得兼求菓,陽焰如何更覔魚。
攝動是禪禪是動,不禪不動即如如。
無相幾時離有相?有餘何處礙無餘?
忘言謂了非為了,說夢云虗是滯虗。
雖沒空華空結菓,寧妨幻水幻生魚。
不禪不動常禪動,禪動鎔融方契如。
萬德圓融一念心,念該九世已當今。
色空互異二無別,性相交通兩不侵。
山岳匪高塵劫大,江湖非濬路還深。
我宗事事元如此,君欲尋時試略尋。
金剛輪據大蓮華,帝網方元是我家。
何事却來三界內,背違剎海守塵沙。
萬德圓融具足身,此身我體本同倫。
何因異此生迷滯,別認虗空一聚塵。
欲識真空理。真空空不空。溪山雖異路。
雲月本來同。
理圓諸相盡,心廓境還如,昨夜家家月。
清光混太虗。
今現在前,誰後誰先。若凡若聖,無心無偏。
靈光遽瀉,日用洞然。瞥爾放過,東震西乾。
法非文字道無言,佛祖家風本不傳。
扣寂要令空作響,忘機須使火生蓮。
華嚴妙旨符三觀,方廣幽宗會十玄。
珍重分證歸海國,一乘光闡大因緣。
華藏塵塵見普賢,遠尋雪竇更何緣。
途中若有人相問,莫道休經去學禪。
超過毗盧越釋迦,這般都是鬪春蛙。
眼中何處堪藏屑,空裏從來不著華。
學道豈知背長道,出家誰信未離家。
堪嗟擁毳深林下,一鉢炊粳兩椀茶。
學教參禪四出遊,爭名競利幾時休。
精靈但逐壺中月,身世寧知水面漚。
奔走塵埃空沒慮,潛藏林野亦狂謀。
年來始認真歸路,誓與彌陀作抵頭。
群居脩性若為脩,切忌勞神向外求。
秖與麼時猶蹉過,忽相應處尚遲留。
拈槌竪拂還成拙,討疏尋經但逐流。
欲識筒中端的意,直須針芥兩相投。
逢原自得在資深,須慕前修競寸陰。
微雨飄零盈臣海,隙塵飛聚聳高岑。
紅衢逐利空歸死,白首窮經不了心。
好與方朋研此理,始知無古亦無今。
諸生不遠務橫經,直擬揩磨一點靈。
簾上未妨承夜月,囊空應更聚秋螢。
當存大士兼懷操,莫學凡流獨自醒。
窓案孜孜忘寢食,他年誰是出藍青。
問:華嚴一真法界,即起信一心源也。然心融萬有,便成四種法界,故圭峯以溥該諸教,逈異諸教,唯就一心而談圓矣。然則起信以一心為本源,賢首判之則曰:心於終而兼於頓,且不該乎圓矣。與其圭峯之辭,何其異也?今諸生心憤口悱,其來久矣,詎可默無言乎?
問:圭峯之論原人也,始人天而終顯性,五教在焉。賢首之疏華嚴也,先小乘而後圓教,五章備矣。夫賢首即圭峯之祖也,圭峯乃賢首之裔也,何裔之跡同,而判教之効異耶?然二師為道,義必有在,宜摭嘉言,以㭊兩端。
問:專習三藏,不見域內之文;偏學六經,豈知方外之教?然則周、孔罕言性命,而佛祖之訓詳矣。且皇唐李習之宗乎孟軻,謂人之性善;杜紫微法於荀子,謂人之性惡;皇甫湜稽諸揚雄,謂人之性善惡混。韓氏又曰:上焉者善,下焉者惡,中焉者混。聖宋縉紳,如歐陽永叔、章表民、王、陳而下,其說非一乎?義學窮子史,究六經,而諸賢之作,其孰與吾教合焉?
唐西京崇福寺僧法藏,致書於海東新羅大華嚴法師(侍者):一從分別,二十餘年。傾望之誠,豈離心首。加以煙雲萬里,海陸千里。限此一生,不復再面。抱恨懷戀,夫何可言。蓋由宿世同因,今生同業。得於此報,俱沐大經。特蒙 先師,授茲奧典。仰承上人歸鄉之後,開闡華嚴,宣揚法界無礙緣起。重重帝網,新新佛國。利益弘廣,喜躍增深。是知如來滅後,光暉佛日。再轉法輪,令法久住者,其惟法師矣。法藏進趣無成,周旋寡沉。仰念茲典,愧荷先師。隨分受持,不能捨離。希憑此業,用結來因。但以和尚章疏,義豐文簡。致令後人,多難趣入。是以具錄和尚微言妙旨,勒成義記。謹因勝詮法師,抄寫還鄉,傳之彼土。請上人詳撿臧否,幸示箴誨。伏願 當當來世,捨身受身,同於盧舍那會,聽受如此無盡妙法,修行如此無盡普賢願行。儻餘惡業,一朝顛墜。伏希上人,不遺宿昔。在諸趣中,示以正道。人信之次,時訪存沒。不具。法藏和南(正月二十八日)。
華嚴探玄記二十卷兩卷未成。一乘教分記三卷。玄義章等雜義一卷。別翻華嚴經中梵語一卷。起信疏兩卷。十二門論疏一卷。新翻法界無差別論疏一卷。已上並因勝詮法師抄寫將歸。今月二十三日,新羅僧孝忠師遺金九分,云是上人所寄。雖不得書,頂荷無盡。今附西國君持澡罐一口,用表微誠,幸請撿。謹宣。
有杭州龍興寺僧南操,當長慶二年,請靈隱寺僧道峯講大方廣佛華嚴經,至華藏世界品,聞廣愽嚴淨事,操歡喜發願,願於白黑眾中勸十萬人,人轉華嚴經一部,十萬人又勸千人,人諷華嚴經一卷。每歲四季月,其眾大聚會,於是攝之以社,齋之以齋,自二年夏至今年秋,凡十有餘齋。每齋,操捧香胡跪,啟於佛曰:願我來世生華藏世界大香水海上寶蓮金輪中毗盧遮那如來前,與十萬人俱,斯足矣。又於眾中募財,置良田十頃,歲取其利,永給齋用。予前牧杭州時,聞操發是願,今牧蘇州時,見操成是功。操自抗詣蘇,凡三請於予曰:操八十一矣,朝夕迨盡,恐盡社與齋,來者不能繼其志,乞為記誡,俾無廢墜。予即十萬人中一人也,宜乎志而贊之。噫!吾聞一毛之施,一飯之供,終不壞滅,況田千畒,齋四時,用不竭之征,備無窮之供乎?噫!吾聞一願之力,一偈之功,終不壞滅,況十二部經常出於千人口乎?況十萬部經常入於百千人耳乎?吾知操徒必果是願,若經之句義,若經之功神,則存乎本傳,若社人之姓名,若財施之名數,則列于別碑。斯石之文,但敘見願、集來緣而已。
寶曆二年九月二十五日,前蘇州刺史白居易記。
大方廣華嚴經者,蓋窮微涉變,至大之迹也。其心泛照,非思慮所于;其迹無限,非象數所測。度有形之外,經恍惚之廷,浩渺難言而有以言,知其至而可以至者,大方廣之義也。何則?夫至神無迹而存其意,萬法無係而有其門,微言罕識而示其宗,大教非私而廓其慧。故能極導方來,濟其慈救,去聖雖遠,常若匪遙。而或者眩無迹便謂不可冀,味無係乃曰守其偏,驚罕識則必高其誠,疑非私靡不怠其入。夫道之大也,豈可以眩昧驚疑而論其趣舍哉?然萬類至冥,其來已久,大雄誓振,惻再有開。是以如來開九會於奧區,闡兜沙之至論,爰集眾聖,共談斯道。此經所明,該萬法則以門戶為諭,用喜捨則以迴向為先,悅歸往則以嚴侈為容,亘杳莾則以廣大為目,此大方廣之本也。至若聖仙非一,神變迭興,十地同歸,趣成法界,大方廣之迹也。自真籍東至,始於晉朝,非文無以見法,非譯無以示眾,秘語再飜,群心知悟,是以歷世寶其書焉。大宋之興,四聖丕承,法輪世轉,守妙道於不言之教,範蒼生於無名之德,俗仰大覺,而此書益興,人能廣道,是之謂也。至和二年,歲次鶉火,閩中沙門文用,誠心浚發,思建勝業,以為道俗雖分,心同則一,至理苟會,契合不差,將使貴勝同風,益堅外護。翰林學士天水公,夙悟真乘,領會宏趣,乃與共請公卿朝士等六十三人,共書此經一部,事業未半,用公化去。有錢塘沙門志廣,贊成其志,歷八稔乃終,藏之于東京興國寺閤。 皇帝嘉樂群心,成茲法會,詔錫齋供,以侑其誠,中外欣,傾首願慕。聖言久而更顯,眾轍踐而有歸,道固無虧,茲益尊矣。余以鄙薄,預聞始終,雖莫聞妙言,而竊覩成事,輙抒所知,為之記述,庶世之學者,有以審其端焉。
夫華嚴者,廓諸佛之心境,瑩萬法之本際也。其為經,廣大溥博,淵邃妙乎!以言其性,窮法界之無盡;以言其相,視塵剎之交徹;以言其理,包空色以皆真;以言其事,攝一多而同現。雖釋天之寶網,海藏之靈珠,不足以喻其光輝照徹也。無來往之異,無古今之辨。無作之作,皷舞萬類;無言之言,充徧群有。初心既悟,雖凡夫可入;積學未解,雖聲聞莫覩。速證菩提,而為功不滯;兼濟六合,而妙用難窺。此誠離權而就實,超漸而即頓也。蓋降神出興,為一大事;始成正覺,即演是經。至於小乘之戒,以善制惡;三乘之教,談空破有。淨名之擎佛剎,法華之變龍女,咸所以應機接引,隨根示化爾,非華嚴之比也。予甞謂釋典之有華嚴,猶六經之有大易。列卦以明時,立爻以通變,設眾以盡意,而兩儀之道,萬物之情具矣。華嚴陳世以宅性,名佛以筌德,布位以表法,而一真之體,萬行之果備矣。故學儒而不為易,學佛而不為華嚴,焉足以窮理盡性也?嗟夫!含識之類,自始迄今,為無明之所覆翳,墮瞋焰,觸貪網,揭憍慢高幢,行諂誑稠林,入生死大苦海中,波濤飄泊,不求出離者,滔滔皆是也。萬一志樂佛乘,迴向清淨,又多厭苦忻寂,趣求自了,蚩蚩生民,孰教孰矜?若知夫華嚴之城,以無明為智海,用本智為法身,伏請願為勝緣,擴大慈為能事。眾生未到波岸,我不獨登正覺;眾生未脫苦聚,我亦輪迴世間。或化而天,或孕而人,或主世導俗,或人纏同行,亦又不心蠲飾,好就寥曠,遁山林,藉草石,然後為得也。是故雖通居五位,而還向文殊之妙智;雖總成十力,而勿捨普賢之至願。聖神極致,安可思議哉?長文自嬰禍酷,衘哀持誦,日用如流,祥禫甫迫,親恩罔極,云何可報?經云:亦以無邊偈,稱述供養人中調御者。是稱讚者,事佛求福之一端也。於是閱逝多長者論,探其指歸,每品為之讚,并普賢行願,凡四十篇。其卒章皆述薦親之誠,庶幾助我先君光祿證道超生之因也。噫!秋毫豈足量大空,勺水未能增巨海,誠之所發,不自知量乎?自繕寫禮佛,以陳威神,詳昭詳鑒,丹悃謹序。
世尊開大施門,雨稱性法,攝群經而持出,融萬德以同歸。文殊智燈,偏剎塵而顯現;普賢行海,隨時處以圓成。七處本不異時,如帝網光交於眾寶;一字莫非圓說,若海滴味攝於百川。二乘絕異於受持,六度猶迷於修習,苟非默契,孰可流通?華嚴法師誠公,行解軼倫,聞思入妙,深探秘奧,積有歲年,撮其樞機,製為偈讚。蓋欲圓勝行於俄頃,會大經於數章,使讚唄交音,顯彼十方之同說;誦持得旨,儼然九會之現前。可謂文約義豐,理圓事廣,提法門之筦籥,奏淨土之笙竿。凡獲見聞,宜深慶喜,普願大心之侶,頓嚴曠劫之因。謹序。
大雄氏既自覺矣,又覺一切眾生與己無異,而眾生未之覺耳。於是稱法界性,說華嚴經,連章而累偈,極勸而直指,欲令眾生一一自覺而皆已若也。後之人雖得其說,反謂其事懸遠,多惶或迷悶,若孝公之聞王道,文侯之聽雅樂,可悲也哉。唐初有杜順師者,痛其若是,乃約華嚴經撰法界觀,包總眾義,列為三門,其文不過數紙,而備盡一經之意。後有圭峯師者,復因觀文而為之注。今有從朗師者,又憑注文而為之鈔。然則鈔以釋注,注以解觀,觀以括經,皆網舉領會,言劈句㭊,學之者庶乎識佛之心而復己之性乎。朗師專業華嚴逾二紀矣,傳其法於四方者不可勝數,餘力通圓覺、起信及諸部大乘經論。常以為去聖逾遠,鬪諍堅固,非處晦致柔,以悲忍自立,何以焰智慧燭枯煩惱林乎。故雖知諸法本無染淨,以方便故而持禁戒。雖知諸法本無動靜,以方便故而習禪定。雖知諸法不在言說,以方便故而恒講授。雖知諸法不在文字,以方便故而勤著述。大矣哉!古佛之言詮,諸祖之心要,煥乎炳焉,無所不至。識者覽其鈔,則知其人,察其道矣。或曰:觀之設也,本束經之繁文,亦既注之而又鈔之,得非抱薪救火乎?答曰:苟曉乎注,則鈔可廢矣;通乎觀,則注可廢矣;明乎經,則觀可廢矣;達乎心,則經可廢矣。未曉若是,其可廢乎?則鈔之作也,義有在矣。嗚戲!孔子修春秋,無丘明傳之,無元凱注之,無頴達疏之,則褒貶隱而學者難為功矣。如來說華嚴,有杜順觀之,圭峯注之,朗師鈔之,則圓頓顯而學者易為力矣。夫如是,則彼三君子不得不謂之大儒矣,此三上人不得不謂之高僧矣。予逢掖之士,與朗師迹異。前年不第東歸,且有天倫之戚,深惑福善禍淫之語,因取佛書孝之。適會朗師鈔就,懇囑為序,故斯(云云)。其經觀之要,則有裴相休之注序在。予但嘉朗師之意,述製鈔之由而已。
時皇宋至道元年夏四月二十有六日序。
佛無心外法,則天下之物無非心也。心體廓然是真法界,故周徧含容而無所殊,則物胡為而不然哉?此一塵所以具一法界,而大千經卷所以破塵而現也。夫惟眾生,情淪於斷常而不知心體之無寄,見著於一異而不知事相之無體,以故不得其門而入,而念念生滅,相續不斷,乃至輪迴異趣,往而不返,甚可哀也。唐有大菩薩曰社順,深達是相而哀眾生之迷也,故著為觀法,棟去情解以顯法體,鎔融事理以會無二,使觀物物莫非真空者,則交參攝入,自在無礙,此真入事嚴法界之門也。慧卿聞道十有餘年矣,損之又損之,以求正念而未之契也。及得是觀,如其說而修之,乃真知天下之物無非心者,而吾心相不可得也。故橫心之所念而無能念可念,橫口之所言而無能言可言,則吾安往而不知哉?嗚呼,昔人有以杜順為文殊師利菩薩者,真不虗也。若人者,是真世間之眼也。吾不敢以其說獨善,輙以所證為之解釋。有誠吾言而修之者,華藏之遊,吾願與之同之。溫陵呂惠卿序。
原夫法界本離乎觀照,故曰不可以智知;總持實無於文字,故曰不可以言宜。雖然,言不能宜,未體證者,如何獲證?智不能如,未悟入者,如何得入?於戲!我大聖人,具妙方便,善於無名相中,假文字顯,離識知境,資觀照通。於是乎華嚴不得不經,法界不得不觀(去聲)。經觀既設,時則有命世開士,詳而注焉,集而解焉,不可闕也。且使義無滋蔓,辭不枝岐,斯為得矣。譬若渾儀在眸,則天地之數可準;葭灰伺管,則神化之用可期。法界觀門,誠類於此。然斯文簡要,旨趣幽深,非淺丈夫能跂及。廼有皇都大沙門,錫號淨覺,名有朋者,甞慨眾釋繁略未馴,遂自操觚,搜抉精義,酌其折中,成一家言,號為集解,離為五卷,以輔翼觀門,用資講習。其精雋可味,盡在乎鈔中。覽其言,足以知其道矣。然鈔文雖成,傅寫無幾。有惠慤道人,甞受觀學於淨覺師,欲其文之行遠,以廣法化,乃圖鏤板,省功於肆業之士,埀裕乎慕羶之流,懇蘄余言,以冠卷首。牢辭不獲,粗述元由。其知淨覺之德風行狀,則有端明尚書李公塔銘在,今序略諸。
時聖宋四葉嘉祐壬寅正月十有九日敘。
予稟具之初,受華嚴大部於橫海法師之門(師諱明覃)。參承之暇,甞示誨曰:昔賢首國師述教義章,開一乘之淵旨,發五教之微言。故其立宗判義,獨耀古今。茲實先聖之遺烈,作後世之龜鑑者也。若清凉之釋大經,圭峯之解圓覺,長水之注楞嚴,皆所以抗志一乘,潛神五教,而章句出焉。然其間標題有乖謬,列門有參差,傳寫有訛舛。考茲三失,紛然久矣。何則?原夫先祖之標題也,以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為目,而圓覺廣鈔引之詳矣。比見數本,或標云華嚴五教章,或題云華嚴一乘分教記,是豈祖師之意耶?向所謂標題有乖謬,其失一也。又若總列章門,稽諸輿本,皆以義理分齊系乎第九,所詮差別當於第十。近有佛隴學者,傳乎徑山寫本,妄以第十門為中卷,反以第九門為下卷。向所謂列門有參差,其失二也。且夫三軸之文,難以文定;十門之義,宜以義求。其或舛克為堯,訛鳳為風。此例實繁,不可具陳。所謂傳寫有訛舛,其失三也。嗟乎!法師之去也,幾二紀矣。後之人胸臆其說,吾將誰從?因與二三子詳校其辭,以垂當世。有霅川上人靈鳳者,久奉祖訓,施緡開勒。於是輙書往日所稟之語,告諸來裔云。
夫宗經為觀,傳諸後嗣,以教類之,略有三焉。昔帝心尊者,集法界觀門,則宗乎化教矣。澄照律師,述淨心誡觀,則宗乎制教矣。苦乃化制並宗,性相互陳。唯賢首國師,妄盡還源,兼而有之。故其國頓之機,權小之流,悉皆普被耳。源景祐中,稟茲觀門於崑山慧聚法師之門(名諱清本),并疏兩軸,科文一冊,皆法燈大師之所撰也。然其間所釋序文,及諸觀義,雖盡乎善,而未盡乎美。於是舉要治繁,選言發行,探清凉之疏旨,索演義之鈔辭,補其偏善之功,成其具美之績,故命題曰疏鈔補解焉。古人有言:不截盤根,無以驗其利器;不剖文奧,無以辨其通才。後之孫謀,通吾祖觀心,昭昭然若杲日之麗天,且不為昏情所翳者,其在茲乎?
夫鈔記之作也,非謂旁引教相,廣敘章門而已。在乎發序意,通注辭,使其說授者,臨文到旨,造解成觀,此其大槩也。然茲觀門,作為鈔解,殆盈四家。西蜀仁周法師、開寶守真大師、浙水從朗法師、景德有明大師,雖皆連疏累偈,託文為證,而於所解之義,有多互違者。蓋帝心集觀,文高旨遠;定慧為注,言約義微;丞相述序,本末交映。以故申明其辭,實難其才耳。抑又行之大者,莫先乎熏止習觀。諸鈔發義,雖列多門,而圓修造詣,竪無窮歸源,躭味波翫,有年數矣。不揆荒鄙,輙事操觚,刪眾說之繁文,補諸祖之要義,勒成兩卷,將傳叔世,助觀心而終焉。噫!吾祖既沒,微言在茲,與我同志,無隱乎爾。
一切有為,皆是塵妄,於塵妄了境,乃無為也。大千法門,不離自性,於自性識本,乃菩提也。境泯則不著,本達則無惑,我三世諸佛,以?河沙眾生,演十二因緣,根於此也。其有精行洞識,化人無倦,立一心願,際諸十方,以有為而至無為,以利己而成利眾,吾聞之於華嚴淨社焉。社建於錢唐昭慶寺,主於比丘省常上人。上人生錢唐,住昭慶寺,無礙之心,依古佛之行,精進圓滿,諸戒具足,立大誓願,而作是念,刺指取血,以血和墨,寫模法式,書華嚴淨行一品,一字三作禮,一禮一圍繞,一圍繞一念佛名號,然後始刻之方板,畢一千本,以一本施一人,又以栴檀香林,造毗盧聖像,圓此誠感,得之天匠,以八十開士,為一社焉。白蓮之稱,始繼盧阜,況乎西湖之清音,昭慶之精屋,塵勞萬變,中有靜境,群動紛濁,獨立戒定,如風煙歊雜,白雲無間,薦紳大夫,爭投文以求為社中人焉。上自丞相宥密,下及省閣名公,英衮聲詩,遠光江海,鴻彥弄藻,咸著銘紀,而斯皆道契清尚,以龜緺自卑。夙緣堅牢,有香火之約。六塵灑落,升堂者悉入信門。三覺通明,會境諸盡躋滿教。故參知政事禮部侍朗武功蘇公為淨行篇序,今致仕吏尚書廣平宋公為結社碑銘,故起居舍人知制誥孫公為結社卑陰序,今三司使給事中丁公為群公詩序。墨妙筆精,金相玉振。以春卿之妙詞,內庭輟潤色之暇。以天官之文伯,儒林為人之表。以西坦之才高,難可迴御於脩塗。以計相之識廣,慧通外護於內典。今舊相右丞河內向公,首綴風騷,相繼百數。以國輔之重,辭臣之望,非上人用大慈大悲之鴻願,以身以心之真懇,又何以拂當世之雲天,萃鉅儒之竹素。續之者如入三昧,捧之者若登四禪。苟或總敘勝因,合歸大手。如易者,山陰人也。文謝頭陀,迹慙都講。徒連叨於科第,而驟司於禮樂。猶且樞衣法席,稽首禪扉。將飲醍醐道映,舟航覺海。懺三業之口舌,少贊大乘。殊軟賊之軒車,未親丈室。遠承高命,俾假微詞。公幹病多,江淹思澀。他年入社,願除陶謝之俗情。今日序詩,聊助生融之末簡。
時大中祥符二年冬十一月五日,信州翠微亭序。
法界無邊際,能周之者心識;眾生無窮已,能拔之者誓願。誓願不廣,不足攝眾生迷妄之性;眾生不度,不足契諸佛付囑之心。苟暫時思惟,一念迴向,則法界了然,無有障礙。諸佛繇是悉主讚歎,矧勤行而不惰哉!辛卯歲,有滎湯鄭生自會稽至,以方廣華嚴淨行品一篇示予曰:彼方沙門號省常,辯才達識之士也。素行燕坐,不捨功用,捍勞忍苦,思拯焚溺。居常發廣大之心,挺坐固之志,求與諸眾生皷精進楫,登慈悲舟,張悟解帆,出生死海,不起本處而達彼岸。以為瀝懇莫若刺血,傳信莫若篆版,乃印是經凡一千卷,結八十僧社,散施念誦,期於無窮。俾未悟真諦者悉生歸依,已種善根者悉令增長,受佛禁戒,入佛智慧,作是果報而無所作。以予樂在名教,早勤熏修,求為序引,以示來者。予聞是言,即攝衣稽顙而報之曰:彼上人者,果能立是見解,成是功德,予當布髮以承其足,剜身以請其法,猶無瞋恨,何況陋文淺學而有吝惜哉!即時預千人之受持,同諸佛之讚歎,遂以事迹書於簡編。至若報君親之恩,化檀信之旨,則有常公發願之文在焉。
淳化二禩季秋二十有四日序。
夫事不能自大,必因乎樹立;境不能自勝,必假乎指名。故世之人,觀其樹立而依歸之,隨其指名而趣嚮之。苟立事指境,能如是而為眾所與者,所謂不可多得之人也。錢塘山水,三吳百越之極品,而西湖之勝又為最。環水背山二百寺,據上游而控勝槩者,今當師所棲之寺曰昭慶者也。開闔物表,出入空際,清光百會,野聲四來,雲木之狀奇,魚鳥之心樂,居處有遙觀,游者躊躇,豈非萬類之淨界,達人之道場乎?師勵志學佛,而餘力於好事,甞謂:廬山東林,由遠公蓮社而著稱,我今居是山,學是道,不力慕於前賢,是無勇也。繇是貽詩京師,以招卿大夫。自是貴有位者,聞師之請,願入者十八九。故三公四輔,宥密禁林,西垣之辭人,東觀之史官,洎臺省素有稱望之士,咸寄詩以為結社之盟。文自相國向公而降,凡得若干篇,悉置意空寂,投跡無何,雖軒冕其身,而林泉其心。噫!作詩者其有意乎?觀其辭,皆若績畵乎?絕致飛,動手高情,往心東南,如將傲富貴,趣遺逸,朝夕思慕,飄飄然不知何許之為東林也,孰氏之為遠公也。宗、雷之輩,果何人也?遠公之道,常師之知;宗、雷之跡,群公悅之;西湖之勝,天下尚之。則是結社之名,亦千載之美談也。謂愛常師能樹立其事,指名其境,而為當世名公鉅賢依歸趣向之若是,真所謂不可多得之人也。既作詩以貽之,又命予為序,意若十八人中,使遺民著述為多。
景德三年春三月十日序。
銘(并序)大宗在宥,干大寶淳化紀號之元年。天象高明,七政齊而龼璣定。人時上瑞,五稼登而玉燭和。車書混壹於寰中,王帛駿奔於天下。俗躋仁壽,運洽升平。將相名臣,精通文武之教。緇黃上士,勤行道釋之宗。由寶命以惟新,致彝倫之欣敘。苾蒭盛事,簡冊宜書。杭州照慶寺僧曰省常,身樂明時,心發洪願。上延景祚,下報四恩。刺血和墨,書寫真經。書之者何?即大方廣佛華嚴經淨行一品也。每書一字,必三作禮,三圍繞,三稱佛名。良工雕之,印成千卷。若僧若俗,分施千人。又以栴檀香造毗盧像,結八十僧同為一社。再時經像成,乃膝地合掌,作是言曰:我與八十比丘,一千大眾,始從今日,發菩提心。窮未來際,行菩薩行。願盡此報已,生安養國。頓入法界,圓悟無生。修習十種波羅蜜多,親近無數真善知識。身光徧照,令諸有情得念佛三昧,如大勢至。聞聲救苦,令諸有情獲十四無畏;如觀世音,修廣大無邊行願海;猶如普賢,開微妙甚深智慧門;猶如妙德,邊際智滿,次補佛處;猶如彌勒,至成佛時,若身若土;如阿彌陀,八十比丘,一千大眾,轉次授記,皆成正覺。我今立此願,普為諸眾生,眾生不可盡,我願亦如是。偉矣哉!上人之言,如是志,如是心,如北斗建之而天下春,舌如南箕皷之而萬物動。由是幅員四境,棊布百城,士人聞之,則務貞廉,息貪暴,填刑網,矜人民;釋子聞之,則勤課誦,謹齋戒,習禪諦,悟苦空;職司聞之,則慕寬仁,畏罪業,尊長吏,庇家屬;眾庶聞之,則耳苦辛,樂貧賤,精伎業,懼憲章。善者聞之而遷善,惡者聞之而捨惡,夫何異哉?嘻!世末時移,風凋俗弊,慳癡塞路,𢤱很成群,王化有所不懾,國命有所不從,上人以是因緣,悉生迴向,如趨寶肆,如登春臺,斯所謂出其言善,千里之外應之也。乃有朝廷措紳之倫,泉石枕潄之士,猗頓豪右之族,生肇高潔之流,皆指正途,趨法會,如川赴海,如鱗宗龍,賁然來思,其應猶響。非夫勵精素志,奮激清心,入金僊之室,遊古佛之門者,孰能感人心,隆大教,若斯之盛也?上人姓顏氏,字造微,錢塘人也。母孫氏,始夢梵僧,終證法器。年方齠齓,性絕葷茹。七歲捨家,十五落髮,禮菩提等吳越副僧統圓明大師志興為師。十七受具戒,二十通性宗,二十一抗牧翟守素請講大乘起信論,二十五金師錢儼上表奏賜紫方袍,又從五雲大師志逢傳唯心法門。雍熈中,夢感神僧示文殊像,由是化四眾以造成,擬五臺之相好。次則慕遠公啟廬山之社,易蓮華為淨行之名,福無唐捐,功已成就。內學之外,為詩甚工,湯休、皎然,不相上下。噫!昔慧遠當衰季之時,所結者半隱淪之土;今上人屬升平之世,所交者多有位之賢。方前則名氏且多,垂裕則津梁無已。道光遠裔,行冠前脩,此而不書,將遺鉅美。白望風金地,恭職玉堂,遙贄斯文,以備僧史。凡入社之眾,請勒名石陰。銘曰:
牛斗之下,吳越之區。山輝韞玉,川媚含珠。
公王奧壞,神仙下都。名聞北闕,僉曰西湖。
中有精藍,斯為勝境。雲霞曉光,松篁翠影。
水象龍宮,峯侔鷲嶺。云誰居之,顏僧曰省。
有大智慧,有大聲名。層冰性潔,皓鶴神清。
據彼靈剎,高開化城。刳香為像,墨血書經。
乃募時賢,乃招淨者。無論玄素,不限朝野。
以華嚴品,結蓮華社,龍必登門,鷰皆賀廈。
惟上良緣,惟茲福田。如豫出地,如翰戾天。
深通實際,頓悟真筌。慧燈相照,法印相傳。
八十比丘,一千大眾,題名寶方,隨喜香供。
金磬成音,天華浮動。如彼雲韶,來儀威鳳。
猗與上人,擬人於倫。取諸名士,非止遺民。
璨如珪壁,和若陽春。英聲冠古,令範長新。
不刊不刻,孰彰名德?非頌非歌,寧宣懿績?
將輝佛乘,宜鐫樂石。善利能仁,流芳萬億。
此疏用綾錦裝造成。
名人自收,他皆倣此。
具寺院名額(出僧家詞疏)。
當寺於今月幾日,眾請華嚴某師,會中承稟弟子某甲,傳講華嚴大教,奉為祝贊。
聖壽,及保安內外文武臣僚,六軍萬姓,天下安樂,風雨順時,年糓豐登者。
右伏以覺體超殊,非言思之探頥;法門方便,設名義於筌蹄。惟大方廣佛華嚴經者,悲智圓融,性乘該徹,極普賢之聖行,具遍照之神功。苟非宿植上根,久依大願,則何以辨空中之鳥跡,轉塵裏之法輪者哉?
座主某師,慧學名流,空門耆德。洞究五周之秘密,深明九會之網條。遠迹嚮風,賢能推伏。承稟弟子某甲座主,天機頴悟,智達宿成。鑽仰而奧室洞窺,開示則洪鍾協叩。今者時緣具美,緇素僉同。願聞揮麈之談,上祝如山之壽。冀迴嘉意,曲合群心。謹疏。
年。月。日 疏。
伏以大方廣佛華嚴經者,佛為大心眾生說一乘道,純真境界,超絕權假,當念相應,即成正覺。故十會說法,不離菩提之場;剎那成佛,無待僧祇之劫。諸諦平等,同法界性;甚深廣大,過諸思議。非圓通融會,安能宣揚此無盡藏海?誠上人聞修有本,行人勝流。善財遍參,漸進虗明之地;普賢大願,會歸悲智之門。此處吉祥,有眾延請。蓋亦示如來之知見,成大事之因緣。夫一切含靈,下至微塵之細;三世諸佛,上窮多劫之先。元明妙圓,本同具足。但以情生智隔,所立照亡,是致百千差殊,一多總別。上人以方便慧為人演說,譬之指月,亦同筏喻。不取於相,乃如實語。以是功德為大福田,則毗盧遮那光明遍照矣。
法界眾生,本大方廣。因沈苦誨,誤認浮漚。不知幻身,實同諸佛。佛稱是性,說華嚴經。付囑大心凡夫,超絕假名菩薩。色空泯寄,理事相明。磨鏡露光,光由中出。焦摸見像,像匪外來。塵塵具足解脫門,品品含容無量義。九會同時,音徧於邇遐。孤月三舟,異目妄分於去住。所謂一證一切證,一斷一切斷。成最正覺,頓示大根。非如它宗,進有揩漸。不遇明智,孰窮指歸。講主誠師,從聞思修,達體相用。東際瞻仰,早悟菩提。南方遊行,徧參知識。皷倡一乘之教,洞開三觀之門。自發初心,即周海藏。不移本位,應請河沙。大眾所依,當毋辭避。
右伏以覺海澄圓,乃妄心之元本;寶絲交網,由法力以現前。唯大佛頂首楞嚴經者,先指真心,後詮實行。理事則居然異致,悟證則本自殊途。苟非根利智深,障輕德厚,則何以精專於毗鉢,探頥於摩提者哉?某師座主志茂松筠,行嚴冰雪。久味七心之旨,聿遵三漸之方。嘉譽日喧,聽徒雲委。承稟弟子某甲座主,久親龍部,深解麈談。雖成器之功,資於匠𠠇;而出藍之譽,實自天成。今者象眾傾依,豹呈順吉。願施還源之法,永為祝 聖之心。謹疏。
右伏以清淨本覺,在薩埵以常然;光嚴住持,乃婆伽之證入。唯大方廣圓覺經者,佛因法行,藏教頓宗,諦觀四病之本由,即起三門之方便。苟非智周隨順,性出輪迴,又何以辨舟岸之行移,知雲月之駛運者哉?某師座主志堅珪璧,行固松筠,深明四相之指歸,妙解五名之綱目,鑄顏已眾,慕藺復多。承稟弟子某甲座主,寶月常圓,精金不雜,續千燈而莫盡,傳五器以何虧?今者大眾同心,善緣成熟,願騁一音之辯,以開八正之門。贊祝。
右伏以始覺精真,豈緣心之思議;無明幻妄,隨事識以輪迴。九相之法甚深,六染之心難辨,了斯義者,唯起信之謂歟!某師坐主識達本源,學窮秘奧,了悟三乘之權實,精研一性之深微,開示有方,汲引彌眾。承稟弟子某甲座主性機頴悟,志操超殊,頗聞青出之名,尤著朱研之美。今者群心卛仰,來學漸多,願聞龍悅之音,大演馬鳴之旨。上資 聖壽,遠報佛恩,幸勿多謙,庶全眾議。謹疏。
蓋聞高老西河,尼父之遺風廣振。玄歸北海,季長之妙道遐宣。是知傳教之宗,唯以擇師為本。則彼六籍之源流甚溢,五常之疆畛非遙。猶資一衖之評,必俟三隅之返。矧乃大雄奧旨,上界真宗。若非洞達方言,何以闡揚圓教。僅同九譯,方演一乘。則昔鶴林示寂滅之期,金棺掩耀。龍樹誦玄微之義,玉軸騰芳。探秘寶於淵居,化群生於沙界。乃有法領則躬尋聖典,去涉兌郊。覺賢則首唱妙音,來儀震域。遂識雜華之殊號,始翻貝葉之正文。由是遠從典午之朝,近至媧皇之運。仰惟開示,繼有異人。述微言則琢玉爭能,編奇跡則貫珠靡絕。其於博喻,不可殫論。然而仰測良緣,遐尋善誘。契彼東流之說,諭其西學之徒。使我蓬海一隅,桑津四境。金爐耀掌,遠傳薝蔔之香。玉鏡澄心,盡曉芭蕉之喻者,乃巨唐故終南山至相寺智儼和尚付大教於 我先師,想大德之慧力也。伏惟 和尚風篁激爽,霜桂標貞。運既叶於半千,義能探於第一。加以學包內外,識貫古今。五天之秘藉幽筌,敷弘有裕。四海之沈疑宿滯,剖折無遺。遂能挺秀於中華,仍得流徽於外裔。門人法藏和尚與我先師大德同叩玄揵,深窺妙門。無僧因升堂入室之譚,有曇衍出戶面墻之論。自攝齋請益,當仁之意㸦興;及操袂言歸,求友之聲共切。藏和尚濬資先訓,廣集異聞。甞假牋函,寄傳章疏。則足以見嚴師誘掖,益友切磋之厚也。天周二十秊後,有傳業弟子大德決言、大德賢㑺等,高焦智燭,繼炤慧燈。山玉海珠,豈假求珍之遠;青藍絳茜,能成受彩之深。乃相與揚言於眾曰:祖祖流傳,師師授記。閱遺文而究玄理,窺曩誨而悟幽宗。一言見心,千載如面。然則至於恤貧擢賤,尚感厚恩;況乃發瞽披聾,難量慈化。每推誠於念祖,宜盡禮於尊師。豈可為我國先師,則己興良會;為他方法祖,久則不致妙筵。縱欲觀空,寧宜棄本。遂自中和四年,發大誓願。每至南呂孟旬,奉為 故終南和尚,及天竺翻經演偈之尊宿,與中國編章撰疏之法師,謹選精廬,同開講席。高譚聖教,仰報法恩。伏願清涼山中,迭耀奇相;兜率天上,齊成勝因。修定力以濟眾緣,假餘光而炤未學。使龍宮密藏,早傳上本之金言;鯷壑遐陬,遍誦大乘之寶偈。舉足而永離前泥,修身而得接後塵。生也有涯,固難期於泡沫;歿而不朽,唯共託於香華。設至灰現鯨池,塵飛鰈海。燈燈紹焰,終祛北境之昏冥;葉葉傳芳,不墜東林之誓約者也。
譬夫燧人鑽木,炤天下之昏冥;夏禹濬川,通域中之滯塞。則乃發揚智矩,啟導情波,使明真者免盧倀倀,潤學者無憂浩浩。傳燈妙業,雅符變燧之功;歸海真宗,實賴決河之力。然則我東國耀佛華之光焰,闢方廣之源流者,其唯
大德高挺嶽靈,深涵海量。童年慕道,壯志辭家。捨華冑之簪裾,標法門之冠冕。始以教分頓漸,義有淺深。每嗟四郡之遐陬,未達一乘之奧典。乃言曰:就室之火為小見,炤庭之日為大智。是以務學不如務求,師古之遣訓。豈可孔匏徒繫,魏瓠虗捐。自追小魯之蹤,遂決入𥘿之計。時獩戎貊𭁵,熢舉折警。言指道途,動多榛梗。然而既切為山之志,獨懷背水之心。不憚艱危,遠涉虎狼之國。能逃傷害,豈憑羊鹿之車。直泛重溟,高登彼岸。於龍朔二載,詣終南山至相寺。以儼和尚為嚴師,以藏和尚為益友。受業則若飜瓴水,傳宗則如走坂丸。有滯必通,無幽不測。則悟百千,偈歒三十。夫執柯而既遂伐柯,學海而終能至海。十年精練,萬里流傳。振龍樹之餘芳,播雞林之遠俗。顯敷妙義,遍諭群迷。披聵以法雷,開曚以智月。遂得慈航廣濟,化人而永謝愛河。法軚長驅,救物而皆離燬室。一自寂滅為樂,虗空是宗。每懷慥慥之誠,但想循循之誘。不涉鷲頭之嶺,自達妙音。能持鵲尾之爐,競尋懿躅。高山仰止,何日忘之。是以弟子性起等,悲切藏舟,感深入室。同成社會,用報法恩。每值忌晨,仰談遺教。伏願祖師大德,兜率陀之天上,汲引眾流。摩竭提之國中,炤臨法界。海融智慧,雲覆慈悲。傳佛心而盡玩雜華,舉寶手而長攀聖果。功灰雖盡,香火無盡。
夫聖人之設教也,示其無誑,化彼有緣。觀身則曉露迎風,鍊性則寒潭浸月。妄生妄而同拘下界,空至空而莫逭大期。是以麟野傷懷,負手應兩㨕之夢;鵠林變色,分身結雙樹之悲。則驗去之與來,有若形之與影。既乃息形止影,是為捨幻歸真。且昔廬峯遠公,與眾立誓,志期西境,遺美可尋。況覽巨唐法藏和尚,寓我祖師大德書云:夙世同因,今生同業。願當來世,捨身受身。同於盧舍那會,聽受無盡妙法。則知儒室則顏回早逝,天上修文;釋門則智顗相逢,山中敘舊。宛如符契,皆自因緣。矧乃方廣真筌,世雄至鑒。包大空而闊視,從上界以遐宣。苟能叶於志斯宗,必也追蹤於曩會。然則同聲相應,固當適我願兮;諸善奉行,孰曰非吾徒也。既究一乘之妙義,盡明三世之宿因。故我業中,先達龍象,共締香社,特營法筵。如有先示滅者,眾集皇福寺,講經一日,追冥福也。噫!時當像末,俗尚澆浮,眾病難除。但仰淨名居士,流年漸促,誰封老壽?將罕見歸人,然後識行人;至大覺,然後知大夢。莫不心存我淨,目想他方。聊振妙音,同申弘願。所願者,祖師已降,後進之徒,永離遼海之隅,高涉靈山之會。棲身淨域,懸智鏡而炤群迷;携手香城,駕慈軒而恣常樂。縱銷天石,繼灑雨華。
夫以經為社者,乃聚人以善緣,報主以至誠之會也。唐曆景午相月五日,獻康大王宮車晏駕,台庭重德,宗室懿親,相與追奉冥福,成華嚴經兩部。將陳妙願,乃著斯文。且夫生滅定期,聖賢同貫。君子則能知所息,哲人則亦歎其萎。逐逝水而云歸,百身難贖;寐窮泉而莫寤,千載增悲。未超迷妄之塵,皆跼感傷之域。然則既失養神於玄牝,莫先歸命於梵雄。能於九十剎那,精心向善;必使三千世界,惠力分慈。況乃手寫金言,口傳寶偈,則福滋玄路,不踰一瞬之間;志達紺園,永在四流之表。仰資妙果,共託覺林。伏惟先王剋己為君,視民如子。百揆伇乾乾之慮,四聦悅諤諤之言。煥乎能耀文章,儼爾又安辭令。闢康莊於魯道,廣振儒風;治蕪穢於釋門,再光佛日。遂使塵消九野,波息四溟。方當永戢干戈,能蘇萬彚;豈料空遺弓劒,遽密八音。聖上當璧嘉微,嗣膺寶位。陟崗餘戀,離抑哀情。以為報恩莫如結道緣,追福莫如興法會。遂教大德賢雋,講華嚴經。及降譚座,乃上言曰:竊見大和中,有僧均諒等,奉為宣懿王后,誘緇素之徒,結春秋之社。各賷經卷,共集仁祠。薦玄福以無窮,傳妙音而不絕。雖名言莫及,而信願增深。縱谷變而陵遷,永蘭芬而桂馥。今欲遵依均諒故事,勸誘群臣寫經。敢言鍊石補天,唯撮塵稗岳。法能無礙,志必有成。仰顗聖慈,俯從丹請。上以孔懷興詠,銜悲於鴻鴈行中。幽贊求慈,注意於狻猊座下。既覽所奏,嘉而許之。仍擇侍書中窮筆妙者,令寫華嚴經世間淨眼品第一,特宣天旨入會。至其會日,則降王人捧經就席。則彼梵王英之潔志為誓,似滯小乘。蕭帝衍之降尊就卑,全輕大寶。豈若玩雜花之妙偈,資令萼之勝因。友于之至義逾彰,王者之尊威自峻。遂得眾情風靡,善願雲興。若萬木之遇春陽,如百川之歸巨寖。奧有上宰舒發韓(新羅官名)金公林甫,國戚重臣蘇判(官名)金一順憲等,或兼金瑞彩,或盤石貴宗。高標廊廟之珍,深蘊棟梁之器。瞻茂陵而墮睫,指梵域以傾心。永慕天慈,同追海會。遂寫義熈本經。復有國統及僧錄等,寫貞元新經。北宮長公主聞之,乃捨淨財為𥛦帶暨軸之直。美矣哉!天倫義重,已垂主會之榮。月姊恩深,又備裝經之具。至於鴛鴦清貫,龍象高流。響應影從,隳肝瀝瞻。功侔於血墨皮紙,價邁於香厨寶函。未浹一旬,共成十袠。則足以見我先大王修善化,推厚恩,而入人腹中之深也。如是眾願僉諧,年約兩會。集於陵𥨊北寺,轉讀於百編真筌。伏願先王月耀金姿,雲承玉趾。縱賞於喜園春色,娛懷於靈岫梵音。設使西空芥城,東沒蓬島。妙緣無墜,仰天上之尊良。良會不虧,傳日邊之盛事。宜空聖眾,炤達斯誠。
東海東山有住寺,華嚴佛國為名號。
主人宗衮親修置,標題四語有深義。
華嚴寓目瞻蓮藏,佛國馳心係安養。
欲使魔山平毒嶂,終令苦海無驚浪。
可愛苾蒭所說施,能遵檀越奉心期。
東居西想寫形儀,觀身落景指崦嵫。
各於其國興福利,阿閦如來亦奇異。
金言未必辨方位,究竟指心令有地。
妄生妄分空對空,浮世修行在慎終。
既能安堵仰睟容,誰謂面墻無感通。
景行支公與遠公,存沒皆居佛國中。
南都東大寺古藏中多蠧損,僅殘此一本,其餘尋之未得,惜哉!灑淚留焉。
契空
或時契空淨業師來訪余舘,而談覃此事,仍約諾而領掌頂戴,歡喜不少,即命滎賢慈眼法師令摸寫焉。
旹寶永七年載次庚寅夷則九日四聖坊法印晉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