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木無端拈出來,更加註脚放癡獃,西天此土誰知己?夜半優曇火裏開。
金色頭陀忽破顏,看來也是管窺斑。當時若得回頭早,免見兒孫墮黑山。
出得出不得,滿面是埃塵。愁人莫向愁人說,說向愁人愁殺人。
鑿開荒徑造浮圖,往復商量價不孤。無限落華隨水去,夕陽春色滿江湖。
急水灘頭下釣時,錦鱗紅尾尚遲疑,驀然跳出洪波裏,㸕霧拏雲宇宙低。
大海波濤湧,千江水逆流。龍王宮殿裏,不見一人遊。
背眾喫油糍,對人誇好手,潦倒不識羞,抵死揚家醜。
故園春色在枝頭,惱亂春風卒未休。無事晚來江上望,三三兩兩釣魚舟。
丹霞寒燒木佛,院主因禍得福。可憐杜撰巡官,祇管胡卜亂卜。
苦瓠連根苦,甜瓜徹蒂甜,兩般滋味惡,中後入黃泉。
稽首金容癩狗師,一生快活沒人知,平田淺草翻身處,合水和泥換步時。垂手未施三寸刃,破關先下頂門槌,寥寥萬古誰堪對?唯有嘉禾跛脚兒。
臨濟請贊喝下忽雷驚,聲前休領略。當鋒囓鏃時,蹉過第一著。不在壁立處,豈向平地泊。野水白連天,秋空飛一鶚。
臨濟像請贊臨濟禿,無眼目,討便宜兮不知足。高懸羊頭賣狗肉,秤頭斤兩惜如玉。胷中更有一般毒,天下無人敢輕觸。
人謂是彌勒,且喜沒交涉。拖箇破布袋,到處納敗闕。祇有一味長,子細為君說。是什麼?乾屎橛。
家在歸宗寺後山,洞中春色異人間。祇因親受靈山記,長與歸宗把要關。
人天之師,佛祖膀樣,頂𩕳一著,匙挑不上,俾臨濟價增十倍,起圓悟更無伎倆。小姪如此贊揚,老胡決定有望,三十年後脫空話行,也是一番性懆起謗。
老漢從來無禪,一味心中含毒。此毒時復現前,渾家大小不穆。異口同音呪詛,至今活陷地獄。一名臨濟正宗,一名叢林瞎禿。
正法眼藏,瞎驢邊滅。父行子隨,了無途轍。老禪已是錯針錐,添得應庵亂饒舌。
佛祖生冤家,人天不喜見。忒殺聱頭,却通一線。劈胷拳下破牢關,大用機輪轆轆轉。
十分畫得相似,祇有一處誵訛。佛祖檢點不出,從教平地干戈。
人言公死,我言公在。在在在何處,清風動天籟。
龐居士悟心於馬駒言下,裴相國得大用於黃蘗棒頭,雖相去數百年間,其金聲玉振聯環不斷,彼時有此二大老光明烜赫,此時有宗古先生仁義禮信根於心,而能以此心確然履踐佛祖大解脫門,誠不讓耳。白雲山月未足為齊,寒檜青松堪同大節。
煙林風姿,山岳氣宇。坐看春回,行無伴侶。不圖成佛,豈欲作祖。一句掀翻,萬機罔措。更提柱杖,擊塗毒鼓。立禪持歸,分付烏巨。
天台南,石橋北,觀音寺裏有彌勒。頂門瞎却摩醯眼,肘後風雷轟霹靂。
左捺膝,右握拳,搥瞎正法眼,打破葛藤禪。奮迅西河爪距,踢出楊歧金圈,祇憑箇一著,今古有人傳。
形枯豈是持齋叟,兒古還非入定僧。馬又不成驢不是,當頭一著得人憎。
法中之魔,僧中之賊。盜佛祖寶刀,斷衲僧命脉。貧窮者示之無價寶珠,富貴者令之破家散宅。不是平地上干戈,且非孤峻處標格。
者漢初無罪過,祗是頭匾眼大。雖然肚裏醒醒,開口便先話墮。如斯出世為人,恰似大蟲看水磨。
竪拂拄拂。全機出沒,一喝耳聾。三日叢林,至今狼藉。屈!屈!且道是馬祖屈?百丈屈?歸宗屈?宗一侍者,但恁麼拈出。
魯祖偏工面壁,秘魔動便擎杈。唯有歸宗長老,一味撒土撒沙。三箇上牢漆桶,不知那箇堪誇。諸方檢點得出,也是勾賊破家。
波濤千尺冷颼颼,誰向滄溟泛逆流。唯有渠儂諳水脉,卷舒出沒任遨遊。
九年面壁成迂曲,三頓親承愈見賒。併蕩那伽大機手,不知誰可繼生涯。
拭眼堂前,臨濟正令。且行一半,拈佛祖病。
江上青山千萬疊,水邊茆屋兩三間。朝來無限扁舟過,何似渠儂把釣竿。
茆屋紫霄下,良田石鏡邊。此生隨分過,不用買山錢。這般惡比丘,何人敢近傍。恣焚三毒火,力起無根謗。破除少室窠巢,併蕩衲僧見障。聞者見者攢眉,應是無人瞻仰。
身心一如,身外無餘。不願成佛,亦非凡夫。甘作上牢漆桶,無心計較錙銖。萬古銀山鐵壁,更沒者也之乎。是則活埋老僧,不是則打殺曇慧。暗透兩重牢關,烈焰不藏蚊蚋。
元是黃梅村裏僧,生來自笑百無能。一瓶一鉢隨緣住,孰謂而今繼祖燈。
枯松下,盤陁上。獨坐大方,橫按拄杖。謂是應庵,無恁相狀。謂非應庵,誰肯歸向。分付祖道,試自定當。
大海波濤闊,千峰氣像雄,當頭俱坐斷,直下展家風。一喝分賓主,三玄辨正宗,其餘都莫問,今古有盲聾。
江上青山疊疊來,屋頭松竹手親栽。柴門盡日無人到,時見窻前雲作堆。
凌行婆蓮道者,一箇患聾,一箇患啞,聾者善聽,啞者能話,堪笑堪悲,可知禮也。
吳門吉彬老,壽年可及百。骨目清且癯,施為有標格。行步快如風,談笑氣不乏。窮之無他術,一味好佛法。每親善知識,言下究生殺。家有二姪女,貞姿逈超拔。自幼不茹葷,晨昏常燕默。從容定中起,痛念十使結。顯塵劫大願,運針發五色。幻普賢妙身,應現四菩薩。等十方虗空,皎若揭日月。大哉白象王,群狐悉彌滅。當知妙殊勝,豈在別處設。若從自己求,猶如病作熱。如是名正觀,不爾是邪說。
此山已是勝天台,峰頂寥寥正眼開,無限水雲難湊泊,却容掃地相公來。
荷鋤居士隱雲莊,竹屋茆堂瞰小江。祗這逍遙是知己,人間天上更無雙。
清源居士頂門著,從本已來自寥廓,更透吾家向上關,活鱍鱍地難収捉。風塵草動鑒來端,臨機八面初無作,纔起分毫取與心,即被邪師籠罩却。
此行安忍泛輕舟,無柰官差不自由。痛望老人修淨業,莫教容易度春秋。
西溪縛屋稱幽居,坐對松窻與世疎。到眼青山千萬疊,此生安樂更無如。
虗空正體沒邊涯,藏六如何盖覆伊?要聽少林無孔笛,從來多是逆風吹。
道韻如山重,氷懷有紀綱,一拳成活業,千古更無雙。松竹森森老,雲山疊疊長,洛陽無限意,對此一爐香。
少室門庭冷似灰,長年不見一人來。汝今若解知慚愧,那取工夫到一回。
同是崇寧癸未生,公為官長我為僧。大家履踐通天路,共踏毗盧頂上行。
此行不憚三千里,況是江天欲雪時。問道身心如不昧,梅陽老子已先知。
野店小橋外,黃昏欲雪時。一聲誰側耳,千古喚愚癡。
九層塔聳青霄外,七佛靈蹤在上方。山冷雲寒當午夜,唯聞仙樂散天香。
窮心何必在三椽,直透歸宗一味禪。翻憶當年曾卷起,無端又展與人眠。
百草頭邊千聖眼,一毫端上萬重關。更無佛法并玄妙,堪與知音共往還。
大智荒凉久,中興六上人。機前施遠略,句下要通津。事理無兼帶,偏圓有主賓。風雲今際會,彈指一番新。
山前馬廐普光殿,門外牛欄正覺場。五十三人同日葬,善財走得脚生瘡。
造化付誰手,君來聊解顏。欲游天上路,先破鬼門關。禍福行藏內,高低方寸間。毫芒差錯處,過犯重如山。
了身不若了心休,了得心時身不愁。若也身心俱了了,神仙何必更封侯。
學佛從來境界多,不能降伏便成魔。降魔能用無心法,六賊傾城盡倒戈。
太清之雲,鏡中之塵。從無住本,廓應如春。妙玄不動,示現無垠。三世普入,孰妄孰真。現成公案,豈費精神。當頭一著,坐斷要津。
三十三州七十僧,驢腮馬頷得人憎。諸方若具羅籠手,今日無因到淨明。
我行重到清凉地,小室軒窻分外明。不是山家占春色,大都物理自舒情。
處世從教眼似眉,自然心地絕支離。翻身更透龍門浪,頭角崢嶸宇宙低。
少室巖前路不遙,毫芒纔擬便迢迢。西湖湖上晚來看,小艇輕風落𦘕橈。
西川五十四軍州,幾箇男兒會點頭?透得劒門關子過,不風流處也風流。
夜宿西山居士家,圍爐相對話生涯。從來無一絲頭許,自是勞生眼裏花。
軒昂氣宇要爭先,及早乘時痛著鞭。翻轉江臯千頃浪,靈苗從此秀桑田。
極目澄澄水照空,白蘋紅蓼戰西風。三千里外深深意,鐵券誰將累祖翁。
子是慈明家畔人,直須超卓要驚群。騰身快入洪波裏,始見曹源正脉分。
濁港江頭送別時,碧雲秋水淡依依。莫嫌老拙疎慵甚,它日重來扣竹扉。
南詢初不失程途,収得金剛腦後珠,兩手持來親獻我,光明烱烱破昏衢。
八年伏枕今安樂,安樂常思病苦時。苦樂本來真實義,要須猛省力扶持。
大徹投機句,當陽廓頂門,相從今四載,徵詰洞無痕。雖未付鉢袋,氣宇吞乾坤,却把正法眼,喚作破沙盆。此行將省覲,切忌便垛根,吾有末後著,待歸要汝遵。佛事。
摩醯三眼,洞徹無私,末後全提,今之是也。故我此庵和尚,平生擔板,不受差排,會盡物我一如,透過生死窠臼,履刀山劒樹如步紅蓮,入鑊湯爐炭似登寶所,全體是箇大解脫門,更無一絲毫許外物。化緣既畢,借路經過,火光三昧自焚軀,烈焰亘天誰著眼?黃金靈骨,五色璨然,不昧高蹤,斬新光彩。今日安藏窣堵,坐斷溪山,萬木生風,千江照月,真燈烈焰,少室增輝。正恁麼時,且移身換步一句作麼生道?還知落處麼?寶印當空妙,重重錦縫開。喝一喝。
天高地厚,海闊山遙。發最上機,示真實相。故我留守樞密相公,廓頂門正眼,顯肘後靈符。以此為國為民,以此至忠至孝。可謂大功不宰,果見作家。末後全提,十虗坐斷。無生田地,有種有収。般若舟航,有津有濟。直得高超物表,獨蹈大方。正恁麼時,且全身奉重一句作麼生道?好須雲外看,一劒倚天寒。
東湖莞嶺及歸宗,燁燁騰輝爐鞴中,鐵眼銅睛烹不破,衲僧巴鼻好流通。
隆興改元癸未六月十三日,住持天童山應庵禪師曇華遷寂,塔全身於院之西麓。其侍者興會持遺書,副以趙州之頂相來,且需文以銘。余曰:銘余宜為。歲在庚午,始識師於番陽十四年,于今念有所至,雖千里命車,忽焉去之,亦不為少頃留,以是為常。家居官居,其門弟子以化事往還,葢未甞絕也。知師之所歷至詳,銘余宜為。示之信入,導以進步,既久而本然之法軒豁呈露,靡所逃遁。考觀其極,與吾儒所謂一貫兩端,宗廟之美,百官之富,無得踰之日月,不可階之天,無或少戾。知師之所造至悉,銘余宜為。負二宜為。最後又以古佛相貌寄意,銘余責也,其可辭?師江氏子,蘄之黃梅人。生而奇傑,骨目聳秀,童穉便厭世故,具決定志,津濟羣品。年十七,出家於邑之東禪。明年,為大僧。又明年,杖錫參訪,首謁隨州水南遂和尚,染指法味,歡喜踴躍,遂徧歷湖南北、江東西,所至與諸老宿激揚,無不投契。然師根器遠大,不肯得少為足,要求向上鉗鎚,透頂透底,諸佛列祖羅籠不住一著,以厭滿初願。迺上雲居,禮圜悟禪師,一見拊勞,痛與提䇿,以為法之故,服勞難事,趨走惟恐居後。會圜悟入蜀,指似往見彰教隆于宣,隆其子也。隆移虎丘,師實為先馳,未半載間,通徹大法,頓明圜悟為人處,機關深固,運用恢廓,言句之出,皆越格超量,人天罔測,道聲藹然,洽於叢林。未幾禮辭,游戲諸方,初分座於處之連雲,處守遂以妙嚴請師出世。繼住衢之明果,蘄之德章,饒之報恩、薦福,婺之寶林、報恩,江之東林,建康之蔣山,平江之萬壽,兩住南康。歸宗末,乃住今天童,皆緇白歆慕,同辭公舉,處處開大施門,垂手未悟,遠近奔湊,如水赴壑。師於普說小參問答勘辯之屬,皆從容暇豫,曲盡善巧,而室中機辨,摻縱殺活,尤號明妙。飽參宿學,一近槌拂,亦汗下心死,恨見之晚。先意出力,辦所難集,以申報効。舊甞領徒典剎者,皆晦匿名跡,以得寓巾鉢於下陳為幸。嗚呼!道亦宏矣。師既大振宗風,為世眼目,至於行業高潔,咸可稱述。師初有發明,即與此庵禪師時號元布袋者同行,反覆博約,日益深奧。及從此庵於護國,相得歡甚。此庵之亡,意於師不無所屬,而開堂嗣法,訖不忘虎丘,與近世眩於名聞,牽於利養,燒香不原所得者異矣。矩範嚴峻,或有過失,往往面質,無所寬假。言既脫口,亦釋然無間。以是學者畏而仰之。每於住持,泛應虗受。雖料理建置,小物細故,動為無窮計,未甞苟且。至纖毫不可於意,即翩然徑去,莫能回奪。甞自言:衲僧家著草鞋住院,何啻如蚖虵戀窟。勉厲徒眾,不許放逸。事事必身率之。其將示疾也,猶掛牌入室至夜分。他日多類是。將終,或以辭世偈為請。師曰:吾甞笑諸方所為而自為之耶。區處院事,纖悉不遺。奄然趺坐而化。春秋六十一,夏﨟四十三。偈頌語錄甚富。未及詮次,已盛傳於世矣。徑山妙喜禪師,聲價隆重。方其顯赫時,爭屈之下。師執常禮,無加損。及其在梅陽,有僧傳師垂示語者。妙喜見之,極口稱歎。後以偈寄歸宗云:坐斷金輪第一峯,千妖百怪盡潛蹤。年來又得真消息,報道楊歧正脉通。其歸重如此。逮妙喜還徑山,退居明月庵。師演化于明,叔姪相望,往來憧憧,必至二大士之門。咸曰:妙喜應庵無異辭。師寂後未踰月,妙喜亦化去。祖道其遂陵夷矣乎。後生可畏菴,必將有紹之者。銘曰:
臨際一宗,支派分布,大於楊歧,盛於五祖。
善美具并,厥惟圜悟。生子若孫,益振門戶。
師固後出,氣雄諸方。發端水南,徧參湖江。
所至皆靡,陳既堂堂。師視缺然,高翥遠驤。
窮法頂底,迺梯迺航。槌拂巾瓶,一十三剎。
示無緣慈,縱無畏說。魔族萬千,我殺我活。
驅耕奪饑,定動智拔。還其本然,同此大達。
太白峯之前,玲瓏巖之下,有窣堵波,靈骨是舍。
三十年後話行,猶是閉眼作夜。
維隆興元年六月十三日,左承議郎太常丞兼權尚書吏部郎官李浩,謹以香茶之奠,致祭于故天童山應庵禪師和尚。嗚呼!師遂遷寂矣,夫抑世諦流布也;弗祭其弗來矣,夫祭之果亦至也。方其彷徨於水南,周旋於江東西、湖南北,困頓於雲居章教之久,如求亡子,如喪考妣,茲其未悟矣,夫抑未甞不巍巍堂堂、煒煒煌煌也。已而獨踞道場,一十有五說法,如雷如風,奔走衲僧,如鳳如麟,茲其既悟矣,夫亦未甞不跛跛挈挈、百醜千拙也。烹鍛諸佛,其無功矣,夫抑最上上之功也;呵咄列祖,是無德矣,夫亦無等等之德也。走之於師,爰自相視而笑,授受兩忘,昔不為初學,今不為宿習,淮江異出不為阻,儒釋異容不為間,時從杖屨、日瞻槌拂不為親,曠紀彌年、元字脚不通不為疎,生而咨叩不為敬,死不哭臨不為慢。善觀走於師者,於一奠焉而觀之,無餘蘊矣。尚享。
參政大資相國錢公序于前,太傅和義郡王楊公施財鏤其板,是皆牆壍宗門,為灋檀度,傾滄溟之量,溢般若之海,俾見聞獲益,迷悟超情,一念含虗空,三際悉平等,所謂成佛作祖大居士,誠哉是言。乾道丙戌正月吉旦,住山苾芻 (守詮) 謹識。
應庵師祖初行脚時,在一尊宿會下住,多教學者過公案。時師祖同一僧在佛殿裏過一則公案,恁麼過也過不得,又恁麼過也過不得。二人商榷,不覺鷄唱,遂拊掌散去。後來一一過得了,只是依前肚裏黑漫漫地,遂冷地思量道:若恁麼參禪,如何敵得生死?聞隨州水南遂和尚道:行乃洞下尊宿,法嗣恩官人。徑往參禮,便得歸堂。有一連單兄弟,長時坐禪,不與人交。師祖一日問佗:還少睡麼?其僧厲聲道:老兄而今是什麼時節,更有工夫打睡?師祖直得面熱汗下,遂發志不捨晝夜,以悟為則。不過一月,連單先有發明,師祖亦有發明。自此每每入室,得路便撑將去,遂和尚並不柰佗何。一日入室次,喚:華兄,你也好,只是公案未明。師祖抗聲道:盡大地是一箇公案,和尚作麼生明?遂和尚便低頭。師祖道:這老漢了我不得。束包望方丈禮三拜便行。聞得圓悟住雲居,直造會下,凡遇入室,機機相副。得數時,圓悟提起向上巴鼻,竟不能開口。圓悟每向人說:這箇蘄州子,得即得,只是腦後少一錐在。圓悟歸蜀,師祖也要隨佗去,圓悟道:你不須隨我去,有杲首座、元侍者、彰教、隆藏主,見處共老僧一般,但去見佗,必為汝了却大事。遂依教特去宣州彰教參隆和尚,門庭孤峻,直是不容湊泊。未經數時,遷虎丘,亦參隨去,續請充維那。一日,室中舉五祖牽牛過窻話,擬祇對次,被佗劈胷一拳,自此打斷命根。是時隆和尚欲命首眾,會中有圓悟耆舊云:華維郍嫩在。師祖聞得,遂書偈於壁間云:江上青山殊未老,屋頭春色放教遲,人言洞裏桃花嫩,未必人間有此枝。不辭便行。此菴元和尚時住處州,連雲:師祖道:我舊在雲居時,每喫這漢無滋味,如今看來,未必佗到我田地,且去驗佗看如何。纔到,便上方丈,侍者通報,此菴聞得,郎忙出來,一見便云:華兄此番且喜大事了畢。師祖道:我未曾開口,佗已知了。信知得底人,相見不在形言,便知落處,這箇便是參禪底榜樣。豈似今時一般長老與學者相見,一句來,一句去,末後多一句,便為贏得禪,究竟不知深淺。盖佗不曾踏著正脉,只在言句裏作活計(云云)。
應安庚戌佛生日天龍東堂比丘妙葩命二雕之
應庵禪師振唱楊岐一宗,提起虎丘正脉,得他語於掌中,欲弘通於遐代,仍打施長財,刊行流通。伏願開拓人天,祝延 聖朝矣。
正應元年九月下旬八日
三聖寺住持沙門(湛照)謹記
奉行維那(師元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