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頌
華嚴法界浩無邊,玉轉珠回滿目前。究竟直須超性海,精通猶是涴心田。不離當處該三德,曲說多方顯十玄。慚愧舍那尊特父,誑兒偏解奮空拳。
六萬餘言最上乘,寒窻相對篆煙騰。無邊譬喻刀頭蜜,大事因緣火裏冰。彈指不妨開寶塔,焚身誰解繼真燈。循行數墨三千部,一句全超憶慧能。
諦觀佛頂首楞嚴,金口流珠顆顆圓,大定不離修萬行,密因先合斷三緣。毫端現剎難思議,眼處觀聲絕正偏,赤手果能探教海,得魚須信貴忘筌。
大品楞伽奧旨深,止啼黃葉勝真金。了知我相元無我,直達心宗豈有心。兔角龜毛難比況,情波識浪任浮沈。百非四句俱拈却,蠓蠛蚍蜉解賞音。
大圓覺海廣尤深,誰信真源近可尋。三觀澄明標匪月,六塵清淨鑛元金。却憐調御多饒舌,未許曼殊獨賞音。披卷只圖遮老眼,剋期修證本無心。
五十三人血戰來,百城煙水盡成衃。毗盧樓閣紅雲湧,帝網山河赤幟開。十指頭邊師子吼,一針鋒上象王回。有無功力難思識,直得腥風徧九垓。
松陵信士王元吉,夫婦同持妙法華。笑倒虗空多寶塔,驚飜露地白牛車。世緣未了曾何礙,寶所親登定不差。朵朵青蓮毫末現,腕頭餘力更堪誇。
般若靈文宿有緣,等閒綉出喜功圓。銀鉤鐵畫分行布,玉線金針顯妙玄。兔子懷胎皆剩法,蚌含明月匪真詮。金剛正體堂堂露,錦上添花五色鮮。
毫端幻出大華嚴,名句形身勝妙兼。寶網雲臺同演說,塵毛法界盡包含。眾生共入毗盧藏,梵苑雙敷優鉢曇。披卷了無文字相,善財空走百城南。
今古何曾有悟迷,南屏嬾把布毛吹,山青雲白光明藏,鵲噪鴉鳴小艶詩。十里平湖秋澹澹,三吳歸路黍離離,莫嫌送別無分付,又是重安眼上眉。
西河師子僧思吉,遠降天香跨海回,設利寶光開五色,洛伽大士舞三臺。孤峯頂上逢彌勒,百草頭邊識善財,聖主無為千萬壽,南方佛法未全灰。
撒土猶能更撒沙,難兄難弟喜通家。咬人師子全牙爪,逐塊韓盧曳尾巴。月下守株空待兔,棒頭打草要驚蛇。頹綱力振看能事,種豆何妨得稻麻。
法王大寶秘形山,覿面當機要見難,紙襖鈔來渾是錯,柴爿颺下太無端。神駒墮地萬里志,彩鳳衝霄五色翰,少室宗綱方解紐,未容高臥曲江干。
始終一字不曾談,開口分明落二三。少室九年成滲漏,毗耶一默露廉纖。禪詮諜諜瘡疣紙,教網重重鶻臭衫。截斷溪聲廣長舌,春風飛燕自喃喃。
兵戈南北競喧爭,兄弟分違似隔生。瀛海丹山君宴坐,劫灰雙徑我徒行。只添束篾腰間重,依舊眉毛眼上橫。賴有祖翁家活在,不妨日午打三更。
大道何曾有異同,纔生分別便乖宗。堂堂獨露聲塵外,歷歷常居動用中。明鏡非臺光自照,菩提無樹體元空。迢迢龍翔人歸遠,千古誰能振祖風。
機鋒抹過睦州蹤,幢蓋行看上五峯,花偈寄來春尚早,蘿窓披翫雪初融。樓臺突兀吳江上,瓦礫從衡徑塢中,裁謝莫嫌成嬾慢,弟兄千里本同風。
純圓獨妙子深諳,杖屨何須事別參。良遂無端見麻谷,德山落賺到龍潭。衝雲突日遼天鶻,覂駕空羣汗血驂。袖裏摩尼發光怪,照開煙水百城南。
一滴流來自劫空,涓涓不絕遠朝宗。延洪孰究根源力,消長全超造化功。沃日滔天殊未泯,分枝列派有何窮。叢林萬古均沾溉,共喜曹溪正脈通。
三喚三呼若震驚,屎腸抖擻為君傾,國師機用親仍切,侍者威儀老更成。楖栗枝頭懸震旦,蟭螟眼裏泛蓬瀛,天風亭上聽秋雨,滿耳須知不是聲。
東土西乾老淨名,經秋不見渴塵生。每懷取飯香積國,未暇問疾毗耶城。劇談直欲離言說,安眠豈有閒心情。趙州道個喫茶去,瞎却幾多人眼睛。
閣老文章有耿光,任將四大作禪床。筆頭慣點金剛眼,手面宏開大寂場。鯨海重勞詩遠寄,龍淵深喜道相忘。亭亭祖塔西岡上,有待摛辭下帝鄉。
拂袖中吳第一峯,南堂岌岌凜高風,坐令鷲嶺真規復,不翅松源正脈通。長庚爛爛橫霄漢,野鶴翩翩絕檻籠,快活有時無著處,風顛寒拾恰相同。
芭蕉身相本非堅,生死根深苦繞纏,直下一刀成兩段,何須問道與參禪。砂鍋頓頓虀羮飯,石鼎時時栢子煙,三際十方俱坐斷,不知誰後復誰先。
嘍羅智者講天台,潦到盧公辯鏡臺。法法無差波即水,新新不住火成灰。力將正說排邪說,驗盡南來與北來。佛日孫枝饒挺秀,鐵華還向樹頭開。
今朝五月廿四日,老倒禪翁恰化生,佛祖位中無住著,人天路上謾從衡。亭亭峨石機猶峻,岌岌龍巖話大行,欲識善權端的旨,日輪卓午打三更。
薰風庭院日偏長,徧界明明不覆藏,今雨稚松爭拔地,故園新竹已過墻。固知鼯鼠非他物,忽聽鳴蟬報夕陽,六十六年來又去,了無生滅可論量。
病魔垂老任交攻,高臥匡牀丈室中。四大色身元是妄,多生業障本來空。華池寶所阿鼻獄,火聚刀山兜率宮。天上人間恣游戲,開軒徒自挹玄風。
櫻桃盧橘遶簷栽,小小方池手自開,曇諦不忘書鎮約,黃梅重駕願輪來。多身有待分塵剎,全體那辭育聖胎?薄福住山頭已白,深恩何以答涓埃?
棟宇渠渠更故新,寸長尺短妙經綸。竹頭木屑知功力,露柱燈籠識苦辛。香積引泉來百丈,層樓送目過由旬。却怜坐臥經行處,物物全彰淨法身。
為愛團欒十畞園,紅芳消後綠陰連,杖藜日涉真成趣,野菜時挑不費錢。臨濟栽松親钁地,仰山種粟自燒田,祖翁活計誰相委?獨立南榮為惘然。
䑛犢之情似海深,誰知黃檗老婆心?醍醐酥酪皆同味,釵釧缾盤等一金。彈指全超法報化,飜身坐斷去來今,高堂素壁薰風裏,遺像重瞻思不禁。
宛陵奚翁之故鄉,朝來喜送諸孫行。珍重難兄與難弟,願言為法不為名。雲山千里遙在目,祖脈一縷尤關情。日炙風吹木瓜樹,描不成兮畫不成。
錦峯山下千年寺,橫翠堂中一老身。晝夜心源常湛寂,冰霜戒檢獨清新。彌陀見在忘形友,慈氏當來入幕賓。願與趙州同甲子,裹茶聊寄雨前春。
藏主職滿還承天次剛中禪師韻一氣轉,一大藏教,回頭故國是夫差。驚群喜見英靈漢,圓相休呈老作家。手面生機禽虎兕,頂門正眼辨龍虵。叢林秋晚看昂枿,遍界開敷五葉華。
厭看功臣樹色蒼,故山端的勝殊方。桑麻原隰連香徑,金碧樓臺峙寶坊。瀹雪小齋雲半榻,貫花新偈日千行。春深四大輕安否,佛祖權衡賴抑揚。
散席歸休愧老蒼,匡徒行道任諸方。百年寄幻依雲麓,午夜傳衣憶碓坊。笋蕨時挑殊有味,杉松手植已成行。春風短䇿勞相過,活計都盧為舉揚。
應世隨緣沒奈何,秋來說法喜無魔。須彌椎打虗空鼓,般若舟橫苦海波。石子岡頭潮信早,梅花洲上月明多。江流不盡深深意,獨許吳音唱楚歌。
佛祖宏規有準繩,侯門無事愧頻登。蒼茫五髻三更月,迢遞千巖萬壑冰。心跡任教同槁木,姓名何必上傳燈。覺天不夜空無際,寂寂行看慧日昇。
寶華白晝雨空山,滿紙伽陀辱遠班。頓覺五峯嘉氣集,坐令千載古風還。縱橫妙灑鐵鉤鎖,精瑩雄辭玉佩環。焚香打鼓普請看,津津喜色動衰顏。
聞道南湖第一山,交參龍象雜官班,東頭賣貴西頭賤,空手來時赤手還。頂𩕳一機猶掣電,語言三昧若連環,鐵船下海休輕舉,老叔談禪亦強顏。
東皋尊者隱郊墟,小小屠蘇睹史居。切栢代香朝演法,卷簾進月夜紬書。村園界熟秋霜後,花徑苔生宿雨餘。心境兩忘諸幻滅,更於何處覓真如。
楓宸 召對足光榮,峻辯宏機悅眾情。一妙九旬談不盡,千差萬別證無生。中吳大士推三傑, 上國高僧第一名。道重。
金輪聖天子,毗盧頂上等閒行。
幢蓋東游駐北山,青鞋同踏蘚痕班。十年不見風塵隔,幾度空懷信息還。猛虎口中撐玉箸,狻猊頷下解金環。剎竿倒却誰扶起,爭羨拈花獨破顏。
老倒龍潭接德山,紙燈滅處管窺斑,爭如東塔生機妙,力挽西乾正脈還。爛爛雜花真富貴,澄澄性海自旋環,丹崖碧嶂秋光裏,一笑何當展瘦顏。
碌碌虗聲冐五山,驅馳贏得髮毛斑。宗綱委地慚無補,節序奔流去不還。浮世百年蛇戀窟,勞生三界蟻循環。聖凡平等難調制,顧我疎才覺厚顏。
宗教人才繫重輕,弟兄垂老益關情。徒勞剎說仍塵說,盡把風聲作雨聲。勇退曾聞法雲本,高閒誰似覺天清。尚期末路參玄士,悉使歸家罷問程。
秋晚叢林委地空,菴居小小不雷同,單提獨弄三江上,萬別千差一照中。船子清風來夾嶠,馬師異類得龐公,遙知緇白交參處,入夜高燒蠟炬紅。
潦倒奚翁的骨孫,高年說法屢承恩。麻鞋直上黃金殿,鐵錫時敲白下門。煩惱海中垂雨露,虗空背上立乾坤。秋風唱徹無生曲,白牯狸奴亦斷魂。聖主從容問鬼神,當機一默重千鈞。茶毗直下金門詔,火聚全彰淨法身。平地驚翻三世佛,等閒瞎却一城人。大悲願力知多少,枯木花開別是春。
匡床談笑坐跏趺,遺偈親書若貫珠,木馬夜鳴端的別,西方日出古今無。分身何啻居天界,弘法毋忘在帝都,白髮弟兄空老大,剎竿倒却要人扶。
萬仞龍門奏凱歸,山頭魚躍井塵飛,生機透脫空諸有,妙用縱橫顯眾微。四海叢林師望重,三台人物曉星稀,祖翁塔所能延老,擬辦遮寒布衲衣。
詔領宗壇萬衲歸,龍河花雨日紛飛。朝回曙色開黃道,定起靈光繞紫微。貝闕珠宮天上有,法王禪將眼中稀。何當一扣毗耶室,笑攬金紅屈眴衣。
忽報雲巖老漢歸,秋風瀆水片颿飛。衝霄鐵鳳離金網,戴角於菟出翠微。勇退急流今古少,相看白髮弟兄稀。願同寶掌千年壽,五髻峯頭一振衣。
天寧活計了無錐,直指宗風力主維。少減多添能恰好,橫該豎抹總相宜。神機掣電全生殺,妙語流珠燦陸離。九里湖邊弘法施,任教諸子廣傳持。
侍者參得禪了也,戴角於菟插翅飛。笑倒生公點頭石,合傳隆祖袒肩衣。論功何啻超乾慧,唱道還看顯大機。莫把閒情憐老叔,長江好泛鐵船歸。
麗藻天垂五色雲,龍河倦客思紛紛。永嘉一宿曹溪室,智者兼修止觀門。今古閒生人物異,教禪同仰法王尊。放開佛手伸驢脚,任使諸方謾度論。
風標濟濟出羣才,目眎雲霄臥草萊。未許知心排闥起,肯因傳語下山來。陰凉大樹元無種,般若靈苗宿有荄。爭頌楚材須晉用,只應僧佑眾中魁。
潦倒川翁莫與京,去來何用問前程。踏飜大地無行跡,撲落虗空絕謂情。任爾鐵牛生犢子,從他海燕作雷聲。臨終說偈辭。
明主,不比尋常蚓竅鳴。
說法濠梁據上班,聲傳萬國盡歡顏。四花繚繞人天座,百寶光嚴虎豹關。赫赫神符懸肘後,煌煌慧劒挂眉閒。三千龍象隨高步,歲晚江空願早還。
白業精修苦行堅,未明心地更加鞭。三乘教外元無法,七尺單前豈有禪。莫學少林空面壁,從教南嶽自磨磚。鐵牛掣斷黃金索,鼻孔撩天不著穿。
詔許還山得便風,吳船如屋大江東。聖皇有道逾仁廟,野衲非才愧璉公。袞袞波濤皆睿澤,寥寥天地一冥鴻。三年旅食曾無補,回首龍河思莫窮。
城禪切忌墮疑城,施受論功只礙膺。大法本來無一字,釋尊方便說三乘。輝天鑑地光明藏,塞壑填溝爛葛藤。隨順世緣平等化,道人行處火燒冰。
麩金嶺下搆菟裘,火種刀耕已白頭。摩詰有妻稱法喜,釋尊生子謂羅睺。一真境界無虗妄,三大僧祇孰進修。識得本原心即佛,火中踢出百華毬。
本來平等沒疏親,學道應須達正因。只為眾生迷寶藏,直教大覺棄金輪。北山密付刀頭蜜,西麓全提眼裏塵。石火電光猶是鈍,當機無我亦無人。
丁巳十月十六日,開元老漢入泥洹,信脚踏飜浮佛閣,全身抹過聽秋軒。眾人索偈聊書偈,至道離言豈有言?七十一年無罣礙,話行東土與西乾。
老禪遷化荊溪寺,物物全彰淨法身。蛻角泥牛耕碧落,懷胎玉兔衮紅塵。雙趺示相機雖妙,一曲無生調轉新。大寂定門來又去,曇花重現少林春。
護龍河上寺,濟濟眾如林。擬欲求玄旨,應須達本心。能傳南嶽讓,素得徑山欽。日用宜高潔,雲生性地陰。
教體音聞外,真空是道場。龍河機用別,鷲嶺話頭長。門掩三春雨,身全五分香。罰錢仍出院,切忌錯商量。
機用誇神敏,叢林譽蚤騰。永嘉怜一宿,雪嶠愧三登。共羨非凡種,深期續祖鐙。國師同在客,喚爾急須譍。
雲山佳衲子,宜達境唯心,自說遊京國,親曾訪道林。話頭明歷歷,脚債尚駸駸,勿惜勤參禮,玄門似海深。
參禪能守正,邪念任紛飛,試究紛飛處,終歸湛寂時。樅然諸境界,不隔一毫釐,言外知端的,虗空展笑眉。
白雲堆裏住,知識久咨參,既善探玄旨,何妨出翠嵐?諸方無別法,此語貴深諳,客路驚秋早,頭頭為指南。
月色白如晝,松陰多似雲。窓虗山欲墮,燈灺夜初分。河影中天見,泉聲隔樹聞。小樓成獨坐,此景與誰論。
衰草緣幽徑,疎林出短墻,風回驚宿鳥,露下泣寒螿。歷歷無差互,頭頭自顯揚,跏趺坐來久,重爇瓦爐香。
秋半山樓好,匡床夜不眠。感時思佛果,撫景憶南泉。月下機何峻,更深語最玄。寥寥千古意,危坐獨超然。
七帝論心鎮國師,雨窻孤坐想風姿。化龍叶夢孫枝在,濯濯優曇見一枝。
秋風木葉洞庭波,愁殺山中諾詎那?恩愛盡時煩惱盡,好𢹂缾錫出煙蘿。
護龍河上飜經日,西子湖頭立馬時。話盡山雲并海月,此情只許白鷗知。
蒼雪樓頭八十翁,空華幻境盡銷鎔。風微晝永南山麓,拄杖穿林看籜龍。
二月東吳浩蕩春,青天時雨講花新。縵縵教網周沙界,透脫須還是錦鱗。
罪性元空懺亦非,一心三觀涉離微。太虗為紙須彌筆,倒用橫拈最上機。
一念普觀無量劫,塵毛剎海總圓通。白花巖畔金剛石,昨夜藏身北斗中。
高亭注目正清秋,野曠天空事事幽。白鳥青山雲淡淡,滄江斜日水悠悠。
開先寺裏迎賓日,禪月堂前索偈時。客路如天春似海,子規啼斷落花枝。
名字既同黃檗勝,參禪須會趙州無。昨夜宣城木瓜樹,開花結箇苦胡蘆。
凌霄一夏九十日,無佛無我無眾生,昨夜秋風動林樾,任教白髮長新莖。
九旬共喜無諸難,功行誰能驗蠟人。彼此住山成老大,又看桑海一番新。
筆底紅蓮朵朵開,是名真法供如來。指端瀝盡娘生血,全體何曾出母胎。
閩蜀同風莫外求,峨眉山月半輪秋。玄沙不出飛鳶嶺,築破娘生脚指頭。
點開鄮嶺金剛眼,照破昏衢萬八千。無相光中老居士,話行東土與西天。
乞得金華學士禪,絕勝荷毳獲純緜,鐵鍬不用尋靈骨,密意分明在汝邊。
千僧遍剃娘生髮,一念全超罔極恩。老我畏寒偏護頂,謾勞彈鑷到雲根。
惺惺石上主人翁,一室高居太白峯。靖退只今非小節,知心未許石門聰。
千里同風各莫年,任教滄海變桑田。獨憐熊耳峰頭月,昨夜蝦蟆蝕半邊。
徒誇錦瑟與瑤琴,妙指方能發妙音。却憶鰲山深雪夜,弟兄傾盡歲寒心。
少林春色徧遐荒,不隔扶桑與大唐。三拜起來依位立,無端好肉自剜瘡。
扶桑人種陝西田,打著南邊動北邊。踏徧支那知落處,阿難依舊世尊前。
參禪只要了心地,欲覓了時無了時。未跨船舷三十棓,老僧失却一莖眉。
蟭螟眼裏五須彌,靠倒虗堂老古錐,四會搏桑熾然說,曾無一字挂脣皮。
槍旗不展䇿全勛,占斷江南第一春。除却金輪聖天子,舌頭具眼是何人。
春山老圃帶雲畊,芝草琅玕滿地生。讀罷楞伽日亭午,海棠花下聽啼鸎。
學道應須達正因,道原曾不離諸塵。當知一切眾生界,即是如來淨法身。
風流公子正法眼,紅粉佳人最上機,拈却東山左邊底,祖天日月倍光輝。
直將直義報禪流,法法毋勞向外求。月滿淮南江水白,角聲吹徹甕城秋。
十方薄伽梵,一路涅盤門。苦海孤舟客,徒勞刻劍痕。
稽首一雨師,日用惟真實。捄旱自焚身,精進波羅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