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節。朕兆未分,天高地厚。一言道盡,夜暗晝明。所以洞山掇退菓子掉,慈明揭榜僧堂前。用盡自己心,笑破他人口。其餘鬪飣新鮮,說黃道黑,撿點將來,一時霉醭了也。聖壽只據見定,和盤托出,一个个相似。要汝諸人東咬西咬,忽然咬破一个,見裏頭仁,方知道一陽生於子。
舉:雲門示眾云:十五日已前即不問,十五日已後道將一句來。眾無語。雲門代云:日日是好日。拈云:雲門老人白日青天,顛言倒語。聖壽也有一問:十五日已前即不問,十五日已後道將一句來。即向他道:今朝是十六。
除夜。撲落非它物,縱橫不是塵,山河并大地,全現法王身。只如洞庭七十二峯,高而無上,仰不可及;太湖三萬餘頃,淵而無下,深不可測。喚作法王身,得麼?不是目前法,亦非目前事,古往今來增一絲毫不得,年窮歲盡減一絲毫亦不得。驀拈主丈卓,云:大地山河向者裏百雜碎,直得鴟夷子與天隨子手舞足蹈、大顛小怪出來道:奇哉!奇哉!我自來有耳不曾聞與麼說話,有眼不曾見與麼奇特。靠主丈,云:住!住!曹谿門下不許俗談。
舉:黃蘗示眾云: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,與麼行脚,何處有今日?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?時有僧出眾云:只如諸方𭅕徒領眾又作麼生?黃蘗云:不是無禪,只是無師。拈云:黃蘗老婆心切,為人徹困,誠哉!只是閩人鄉談不改古今,錯會者多。今日下一轉語,不特別其鄉談,要見佛法眼目。良久,云:哥勞,哥勞。
結夏,小參。靈山舊制,震旦新規,置禽於籠,置獸於檻,直須聲色頭上坐、聲色頭上臥,信口道著,舉步踏著,何生可護?何行可修?豈不見汾陽於干戈叢中六人成大噐,妙喜向風波嶮處打發十三人?聖壽者裏个个頭頂天、脚踏地,寅朝喫粥,齋時喫飯。咄!何似參退喫茶?
舉:僧問馬大師:如何是祖師西來意?馬大師云:近前來,向汝道。僧近前,馬師打一掌,云:六耳不同謀。後來黃龍南禪師云:古人尚乃六耳不同謀,而今諸方三百五百浩浩地,禍事!禍事!師拈云:馬駒踏殺天下人則故是,只如黃龍恁麼道,意在於何?良久,云:曾經巴峽猿啼處,未到三聲已斷腸。
解夏,小參。太湖浸月,釋迦老子眼睛打失不知;長橋則波,達磨大師舌頭爛却不識。既不知,又不識,得人憎是這些兒,亘古亘今無變易。諸方尅期取證,固守蠟人,正是繫縛盲驢,斷送未劫。山僧一夏保疆守界只恁麼過,諸人一夏安時處順也只恁麼過。雖然如是,必竟所成者是什麼事?良久,云:前三三,後三三。
舉:僧問風穴和尚:九夏賞勞,請師言薦。穴云:一把香蒭拈未暇,六環金錫響搖空。師拈云:買鐵得金,風流千載。何故?重賞之下。
冬至,小參。空劫已前、空劫已後,有一句子十分成現。從上以來,未有一人蹉口道著、正眼覷著。本覺今夜向陰極陽生處盡情裂破。以拂子擊禪床,云:靈光已兆,萬彚含虗空;一氣潛通,花開世界起。恁麼會去,仲冬嚴寒;不恁麼會去,季冬極寒。
舉:僧問香嚴:直截根源佛所印。香嚴乃拋下主丈,空手而去。師拈云:香嚴當陽顯示,不負來機。若是據令而行,莫道者僧,釋迦老子也無回避處。
除夜,小參。諸佛不出世,松自直,𣗥自曲;祖師不西來,烏必玄,鵠必白。無端六年雪嶺,九載嵩山,頭上青灰,口邊白醭,作法於凉,其弊猶貪。至於孤村漏店,帶水拕泥,閙市人叢,欄街截巷,作法於貪,弊將若何?忽有个漢出來道:長老,長老,只管論量古人有甚了期?正當臈月三十日,各人衣單下有一件大事又作麼生?但向他道:東風漸解簷前凍,一歲嚴凝又且休。
舉:僧問趙州:萬法歸一,一歸何所?州云: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,重七斤。師拈云:趙州老兒只知淚出痛腸,不覺舌在口外。忽有人問壽山:萬法歸一,一歸何所?和聲便打。
結夏,小參。不是心,不是佛,不是物,當機突出遼天鶻;非風動,非幡動,非心動,倚天長劒逼人寒。若是未舉先知、未言先領,棒未到折在,那更開粥飯相待?明窗下安排,按牛頭喫草,有甚活路?本覺今夏六十餘僧、十五軍州人事,人人眼寒湖海、个个氣壓乾坤,總是嫌佛不肯做底。何故?義出豐年。
舉:定上座問林際:如何是佛法大意?林際下禪床,擒住與一掌,便花開。定佇思,傍僧云:定上座何不禮拜?定禮拜,大悟。師頌云:六十山藤恨未消,無端覿面觸聱頭。當機一著如風疾,佛法須教掃土休。
解夏,小參。檇李雲閑,百越三吳,山青水碧,斗門浪靜。上載下載,北往南來,把定疊疊銀山,放行歌謠滿路。老舡子三十年單明此事,一撓颺在朱涇;跛雲門一平生眼冷諸方,行脚不離兜率。見角知牛,萬中無一;守株待兔,十个五双。今當自恣之辰,壽山解開布袋,盡情抖向諸人,諸人各自撿點家私看。良久,搆得十成,猶虧一半。
舉:溈山一日方丈坐次,仰山從面前過,溈云:若是百丈先師,子須喫痛棒始得。仰云:今日事作麼生?溈云:合取兩片皮。仰云:此恩難報。溈云:非子不才,老僧年邁。仰云:今日親見百丈師翁。溈云:子向什麼句中見先師?仰云:不道見,只是無別。溈云:始終作家。師拈云:一挨一拶,玉振金聲;一放一收,頭正尾正則不無。若是大用現前,莫道仰山、溈山,也免不得卓主丈。
除夜,小參。拈花未曾,萬象森羅悉皆微笑;覔心無處,山河大地早已平沉。可憐,這邊那邊,東走西走,胡餅裏討汁,虗空中覔縫。殊不知,自大年朝弄到臈月三十日,都無虗棄工夫,總是自家受用。雖然如是,切忌坐在者裏。何故?今歲今朝盡,明年明日來。
舉:荷澤見青原思和尚,思問:甚處來?澤云:曹溪來。思云:曹溪意旨如何?澤振身而立,思云:猶帶瓦礫在。澤云:者裏莫有真金與人麼?思云:設有,向什麼處著?師拈云:一人奢而不儉,一人儉而不奢,子細看來,未分真金瓦礫在。拈主丈卓云:者裏見得,瓦礫解放光。又卓云:者裏見得,黃金如糞土。靠柱杖云:可惜許。
參禪學道,別無玄門要路,須是當人自悟始得。若端的一回悟去,見山不是山,見水不是水,然後見山是山,見水是水。若不悟去,見被見礙,為物所轉,為境所迷,所謂業識忙忙,無本可據。不見古德道:參禪須是悟,悟了須是遇人。若不遇人,盡是依草附木。精靈又道:參禪無別路,徹底須自悟。悟與未悟時,毫髮不差互。豈虗語哉?譬如諸子百家,百工伎藝,亦各有悟門。若得悟去,自然脫白露淨,便有精妙之理。顏子坐忘,胃子曰:唯,豈非脫白露淨?般投其斧,良捨其䇿,豈非精妙之理耶?吾宗如德山,負大經論,開大講席,為學者所宗。自註金剛䟽鈔,聞南方有教外別傳之旨,憤憤悱悱,將所註底䟽鈔載之出蜀,擬欲去其窠穴,掃其種類,甚生氣宇。方到澧州,近龍潭寺,忽肚飢,見婆子賣油糍,遂買點心。婆云:首座所載者是什麼?鈎在不疑之地。山云:金剛疏鈔一釣便上。婆云:我有一問,若答得,不要錢喫油糍;若答不得,便去遼天索價。山云:但問將來,真个相似。婆云:金剛經中道:過去心不可得,現在心不可得,未來心不可得。你點那个心,驅耕奪食?山無語,漏逗不少。婆云:你喫油糍未得在,第二下鐵槌來也。山云:此間莫有禪寺麼?婆云:近有龍潭老子,具大眼目,驅羊入屠門。山不得油糍喫,徑上龍潭,趍方丈問云:久嚮龍潭,及乎到來,潭又不見,龍又不見,面目全露。龍潭背地裏答云:子親到龍潭,據欵結案。山無語,中毒了也。山遂倒戈卸甲住了。一夜侍立龍潭,至更深出門,見外面黑,潭點紙燭度與之。山纔接,潭即吹滅三寸。七首用事,山當下大悟。一失人身,萬劫不復。山遂將所載底疏鈔焚之,云:窮諸玄辯,似一毫致於太虗;竭世樞機,若一滴投於巨壑。古今榜樣。後住德山,拆却佛鈔,正令當行。只據一條棒,凡見僧入門便棒。慈悲似海深,岩頭、雪峯皆死棒下。一日,雪峯辭德山,同岩頭到鰲山店中。岩頭一味打眠,雪峯一味坐不睡。岩頭云:何不噇眠?似七村裏土地相似。他時異日,魔魅人家男女去在。生風起草,峯以手點胷云:我者裏未穩。一欵便招。岩云:我將謂是个漢,他後向孤峯頂上結草庵去,猶作者个語話在。殺人不用刀。峯云:我實不敢自瞞,性命已在岩頭手裏。頭云:若據汝見處,一一通來。是則為你證據,不是為汝剗却提上挈下。峯云:我初見鹽官舉色空義,有个入處,入之一字也不消得。頭云:此去三十年後,切忌舉著。為人須為徹。又因洞山過水頌云:切忌從他覔迢迢,與我踈驢前馬後。岩云:若如此,自救不了。殺人須見血。峯云:我請益德山,從上宗乘中學人還有分也無?抱贓呌屈。山便棒云:道什麼血滴滴地?當下如桶底脫相似,未敢相許。山云:我宗無語句,亦無一法與人,前箭猶輕後箭深。岩頭喝云:不見道:從門入者不是家珍,迅雷不及掩耳。峯云:而今作麼生求生不得生、求死不得死?頭云:你從今若欲播揚大教,一一從自己胷中流出,盖天盖地去,末後殷勤。峯跳下禪床云:今日始是鰲山成道,也是貧兒拾得錫。者个是從上參學底樣子,若無龍潭辨古今底眼目,不足為人之師;若非德山直下披襟去卻奉重底,不足為人弟子。又如岩頭之善琢磨、雪峯之不自瞞,深錐痛劄令到不疑大安樂之地,方見其師友也。兄弟既來此間道集,今日告香請普說。告香乃前輩為新掛搭兄弟之設,從上參學纔到一所在,須是先請益因緣方許入室,後來見人多了,索性夏前告香普同請益一次。諸兄弟!從今而後若做工夫,但向自己行住坐臥處參究,參來參去、參到無參之處,㘞地一聲,便見德山、雪峯性命在諸人手裏,不特二大老,從上諸佛諸祖性命亦在掌握中。到者裏,十二時中自然得力,生死岸頭亦乃得力,觸境遇緣不為物轉,上人門戶勘辨諸方,著著有出身之路,不坐在是非得失窠臼中。至於一大藏教、一千七百公案,語言文字精妙之理,一點著不得。雖然,著不得處事事著得。何故?地靈步步雪山草,僧寶人人滄海珠。久立,珍重。
徑山結夏。聲前旨,向上機,石火莫及,電光罔追。二千年前,黃面老漢道个圓覺伽藍平等性智,將四聖六凡、情與無情一禁禁住,錯。二千年中,列祖出興,將錯就錯,於其中間,晝食夜寢,開𤲞種粟,三百五百,東說西話,用盡自己心,笑破他人口,錯。二千年後,徑山堂上坐致太平,人人鼻直眼橫,个个保疆守界,行看五峯雲,坐聽双㵎水,透頂透底,無是不是,錯。只如山上有鯉魚,井裏有蓬塵,又作麼生?錯,錯,當機拗折驪龍角。
舉芭蕉主丈子話弁䨥泉雅白雲頌,師頌云:與奪之機覿面提,拄天拄地峭巍巍,髑髏一擊百雜碎,狼藉春風無盡時。
解夏。諸佛祕印,破糞箕,禿苕菷。列祖玄關,瀾泥團,鐵門限。與麼提持,與麼顯露。鷹睛鶻服,窺覷無門。進前則邇上險絕,退後則徹下孤危。九十日內,四世界中,風颯颯地,誰敢違條犯令。竪起拂子云,看看印文。露沋擊拂云,裂破玄關,倒用橫拈,無施不可。萬里無寸草處,丟躍出焦尾。大虫出門便是草,帶角毒蛇當路臥。正恁麼時,九夏賞勞,誰是得者。喝。
舉:灌溪初參臨濟,纔跨門,濟驀胷擒生,溪云:領!領!濟便托開。應庵和尚拈云:灌溪氣宇如王,被臨濟活埋在鎮州十字街頭,當時若是光孝,棒折也未放他在。何故?家肥生孝子,國覇有謀臣。方丈拈云:動絃別曲,葉落知秋,則不無灌溪。若使臨濟更具些子慈悲,免其前不構村,後不迭店。應庵云:棒析也未放他在。誠哉!師拈云:臨濟如猛虎當途,遇物則噬,可惜灌溪性命斃於爪牙之下。當時若善倒捋其鬚,非特托開未得,亦免遭人檢責。雖然如是,那裏是臨濟不具些子慈悲處?虎班易見,人斑難見。
眼底有筋皮有血,自家針劄自家知。一毫頭上能通變,紅菡萏花三四枝。
雲根鑿斷碧沉沉,㝡苦天衣喫賺深,泥水通身無雪處,月明鴈影落波心。
蒲口蠻音滅正傳,盡閻浮界是兒孫。文殊指點不能到,連累善財曾倒跟。
照雪全提生殺令,親曾拶向死邊過,而今剗地思量著,無奈寒毛卓竪何。
一物百骸無子異,負他自負幾時休。只今放下便放下,一擔何曾有兩顛頭。
海湧波騰釰化龍,不須惆悵碧潭空。松窗月冷尋思去,枯木猶吟半夜風。
一著當機聳斷崖,明明非像亦非臺。看來著去都頑了,羞見娘生面目來。
碎除竺國冬瓜印,掃盡真丹剗子禪,一一𮌎襟流出底,正宗滅却瞎驢邊。
板共八百有零片,字計三千餘萬言。石火光中看得破,奚翁三寸舌猶存。
漢節親持入虜庭,羝羊眠處草深深。至今平地成堆阜,渾是孤忠一片心。
瞿曇天子本同參,有口從來各自緘。剗地臨歧成漏泄,你儂長揖我和南。
未展炊巾便托開,却令坐地喫茶盃。十分禮意慇葸了,為汝遭爺教壞來。
版圖盡復喜時平,誰挽天河洗甲兵?好說放牛歸馬事,熈熈四海樂樵畊。
二千年事已摸糊,白紙拈來黑字書。泄盡南詢些子意,始終成敗是文殊。
蒼崖參萬仞,瀑布[泳-永+ ]千尋。几坐磐陀石,慈悲似海深。
雲𩯭亂垂垂,風姿有如許。著意在錦鱗,蹉過全提處。
髮垂肩,衣紉草。持如意,明什麼?稽首七佛師,毗耶遭靠倒。
行願海,深無底。手中經,明舉似。瓶瀉二千酬,墮在草[竺-二+果]裏。
大德住何寺,漫天設網羅。點頭三下處,猶欠幾舡篙。
一礫千鈞重,當陽為發機。髑髏轟破後,遺恨竹依依。
目前機,通一線。貴完全,無漏綻。指[目*雇]靈寒,通身白汗。
手中底,貝多葉。流通分,曾未徹。呼顧兔熱,字黑紙白。
)不是我同流,拔本得索性。此人若行時,奪汝苕菷柄。
問姓姓不知,問名名不識。全提一卷經,何似叉手立。
只是長行一碓夫,踏翻窠臼命如絲。扁舟一夜撑明月,養子方知是父慈。
靠却蘭橈坐,寥寥双眼空。冷看紅蓼岸,意在碧潭龍。
一物不將來,全肩擔荷去。者些毒害心,寧可是猛虎。
聲色純真,見聞不礙。道得即住,略露半提。拂袖便行,猶欠一解。吽吽,靈山門下未著你在。
東司頭,延壽裏,淨地上放屙,髑髏前已見。便恁麼去,未有地頭,畢竟如何?家住東州。
竪火把,云:此義幽深,無人能到。親曾法戰,千七百人總聽全提。酬問字僧,一大藏教不消一唾,擡省雲岩。岩上雲:珊瑚枝枝日旦旦。義藏主見麼?不得喚作火。
□人這一揑,渾是鐵。死却見行,一得永得。門掩清風□□閑,紛紛花雨空狼籍。
用黃龍一機,遵七佛儀式。一點不加文,通身赤骨力。天何高,地何極,鐵壁銀山從者裏入。
某人東磵靈苗,叢林本色。玉几峯前,分座提持。補陀岩畔,雲濤翻雪。蕩盡諸方五味禪,換却衲僧三才舌。別別喫茶珍重歇。
某人自明而誠,自誠而明。夫子命脉,楊岐眼睛。恁麼會去,萬里客程。只今併卻唇吻,速道速道。擲下火把云:丙丁童子來求火。
其志可尚,其趣亦可尚。解道生薑不解辣,又言黑豆好合醬。瞥轉一機,口耳俱喪。作麼生諸方活埋,這裏火葬。
睡虎機前,龍困深處,碎破砂盆,折黑竹篦,此是空海具行脚遍參底眼目。南屏峯下,正受堂前,據南泉位,擔睦州板,此是空海分座提綱底機用。𦦨烹金爐,用□晴法,示眾生病,卷毗耶舌,又是空海入𫑮垂手□□□。只如攢簇不得底病,正覔起處不得,空海如何理論?擲下火杷,云:肝膽此時俱裂破,如水與水,火與火。
頂𩕳一機,分明說破。未動蜂鉒,鬚髮自墮。
佛佛授手,祖祖相傳。線蹊不露,塔在左肩。
謙首座書松源師翁普說後病多諳藥性,經効始傳方。松源師翁侍應庵師祖於鐘山,得此經効之方,普施而瘳眾疾。遜翁謙首座選對,洽而筆之,暴白愈甚。所謂呪咀諸毒藥,還著於本人,切宜謹之。
南堂說法,或誦貫休山居詩,或歌柳耆卿詞,謂之不是禪可乎?近世尚奇怪生矯,苟見處不逮古人,如優場演史,談劉項相似事,便體之者忘倦,其奚非真史也?若有所見,雖無此錄,誰無此錄?既無所見,雖有此錄,誰有此錄?或曰:子論太高,天下無語錄矣。雲谷望士,安可使之無傳?余拱手謝曰:善䝩得罪得罪。戊辰九月朔日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