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:歸命者,顯歸敬之相也。歸者,依投趣向義;命者,總御諸根。一身之要,更無二焉。又准《西域記》云「天竺致敬之式,其儀有九:一發言問訊、二俯首示敬、三舉手高揖、四合掌平拱、五屈膝、六長跪、七手肘據地、八五輪著地、九五體投地。」今言歸敬,義兼八、九。又准清涼,而有十門:一我慢禮(如碓上下,無恭敬心)、二唱和禮(高聲〔𠻤〕雜,詞句渾亂,此二非義)、三恭敬禮(五輪著地,捧足殷重,此則小教及始教中相宗禮也)、四無相禮(入深法性,離能、所相,即始教中空宗禮,以順空義故)、五起用禮(雖無能、所,普運身、心,如影普遍。禮不可禮,則終教禮,通理、事故)、六內觀禮(但禮身內法身真佛,不向外求)、七實相禮(若內、若外,固一實故。此二頓教,無心是道,即心是佛,名之禮也。但禮心佛,無禮禮故)、八大悲禮(隨一一禮,普代眾生。次三圓教,此通終教,圓教一乘故。同體大悲,曲論有二:一同一理體、二同一事體。前則同教,後則別教。謂同體大悲,自禮即是他禮故)、九總攝禮(攝前六門,以為一觀。上有八門,今言六者,不取前二,故但六也)、十無盡禮(入帝網境,若佛、若禮,重重無盡。經云「於一微塵中具一切諸佛,菩薩眾圍遶;法界塵亦然,一一如來所,一切剎塵禮。」若依此禮,一一禮即有無盡功德,豈可量哉?不依此觀,徒自疲勞。又賴萬行,一一皆爾。細思行心,看入阿門,勿自欺謾,一生虗度)。釋曰:上言歸敬,正當第十,傍兼前七,不唯上求於加護,抑又下設於軌儀。幸願群英,勉旃行焉。
言無盡三寶者。何故此三通稱寶名?准《心地觀經》,具足十義:一堅固,如摩尼珠寶無人能破,佛、法、僧寶亦復如是,外道天魔不能破故。二者無垢,如世間勝寶清淨光潔,不雜塵穢,佛、法、僧寶亦復如是,能速遠離煩惱塵垢。三者與樂,如天德瓶能與安樂,佛、法、僧寶亦復如是,能與眾生世、出世樂。四者難遇,如吉祥寶希有難得,佛、法、僧寶亦復如是,業障有情億劫難遇。五者能破,如如意寶能破貧窮,佛、法、僧寶亦復如是,能破世間諸貧苦故。六者威德,如轉輪王所有輪寶能伏諸怨,佛、法、僧寶亦復如是,具六神通,降伏四魔。七者滿願,如摩尼珠隨身所求能與眾寶,佛、法、僧寶亦復如是,能滿眾生所修善願。八者莊嚴,如世間寶莊嚴王宮,佛、法、僧寶亦復如是,莊嚴法王菩提宮。九者最妙,如天妙寶最為微妙,佛、法、僧寶亦復如是,超諸世間最勝妙寶。十者不變,譬如真金入火不變,佛、法、僧寶亦復如是,世間八風不能傾動。佛、法、僧寶具足無量神通變化,利樂有情暫無休息,如是義故,佛、法、僧說名為寶。
言十號之一者,《瑜伽.八十三》解十號云:一如來(倣同先迹號)、二應供(堪為福田號)、三正遍知(達偽通真號)、七無上士調御丈夫(降生成道號)、八天人師(應根說法號)、九佛(三覺圓明號)、十世尊(處世獨尊號)。今當第七,降生成道號也。
▲言法界,亦二義:一成上依處等者,清涼或以寬釋狹,如今文是。上言塵剎狹,下言法界寬,以寬釋狹,狹亦成寬。或以狹釋寬,〈華藏品〉文云「華藏世界所有塵,一一塵中見法界,寶光現佛如雲集,此是如來剎自在。」上言法界寬,下言寶光等狹,以下狹釋上寬,寬亦稱狹。宜細詳審。
▲言十力者,一、處非處力等。
▲言無畏者,一、一切無畏等。
▲言百四十不共者,《瑜伽》云「謂諸如來三十二大人相、八十種隨好、四一切種清淨、十力、四無所畏、三念住、三不護、大悲、無應失法、永害習氣及一切種妙智。」即其義矣。
▲言無盡之德者,故經云「剎塵心念可數知,大海中水可飲盡,虗空可量風可繫,無能盡說佛功德。」
▲言承恩重者,曠劫積修難行苦行,本為眾生故,隱實顯權,成道說法,種種曲巧,處處開悟。故用大悲力,碎金剛體,祐及法界,留二十年福蔭含靈,潛形護持,稱性華嚴,令見聞者當成佛道。故清涼云:「一發心普被恩(始自發心,終〔護〕極果,普緣眾生而為化境)、二者難行苦行恩(猶如慈母咽苦吐甘,謂捨頭、目、髓、腦、國城、妻子、割身千燈、投形餓虎、香城粉骨、雪嶺亡軀,如是身等事皆為眾生)、三一向為他恩(曾無一念為於自己,由如慈母但念子,樂自然碎。經云『菩薩所修功德行,不為自己及他人,但為最上智慧心,利益眾生故迴向。』)、四垂形六道恩(為證滅道,應受無為寂滅之樂,而垂形六道,遍入三塗,以身救贖一切眾生)、五隨逐眾生恩(上辨橫遍六道。今約長刧不捨,如子見父,視父而已,無出離心。如來慈父,備將萬行,隨逐救攝等)、六大悲深重恩(故善財童子謂無憂德神云:『聖者!譬如有人,唯有一子,憂念情至,忽見被人害截支體,其心痛切不能自安』等)、七隱勝彰劣恩(十蓮華藏微塵之相滴海難稱,無盡之德並隱不彰,但云百劫修成三十二相、三十四心、斷見修惑、五分法身。覺樹初圓,如老比丘同五羅漢,故《法華》中脫珍飾服,著弊垢衣,執除糞器往到子所等)、八隱實施權恩(圓頓一乘隱而不說,乃以三乘人天小法教化眾生。此上二恩,《淨名.香積品》彼來菩薩讚云:『如世尊釋迦牟尼佛隱其無量自在之力,乃以貧所樂法度脫眾生』等)、九隱真現應恩(故《法華》云『若見如來常在不滅,便起憍慢而懷厭怠』等)、十悲念無盡恩(謂世尊同人中壽應受百年,留二十年福以庇末法弟子等,留三藏、八藏之教廣益眾生,依之修行,皆得成佛,形像塔廟、乃至舍利,一興供養,千返生天等)。自頂至足、從生至死,皆佛之蔭,斯之恩德何可報耶?得人小恩,常懷大報(即《涅槃經》)。不知恩者,多遭橫死(即《華嚴經》)。具斯十義,故云恩重。」
言一約事,就義門,約別相。事體之上,各各隨義,以成三寶。隨一事體,義具三寶,故云同體。
▲言今舉佛所住等者,屬今文也,攝法從人故。
▲言二約會事,從理門,會三寶差別之事,歸一真無差之理,故云同體。
▲言今佛舉法等者,屬今文也。
▲言三約理義,融現門者,約理體上,義開三寶,和融顯現,故稱同體。或理是佛法、義是法寶、融是僧寶,現通三寶。
▲言由此一門等者,屬今文也。於所住中,三寶足矣。
▲言三門雖異,並稱同體者,通釋上三。
▲言力持身者,舍利等也。
▲言通於諸乘等者,小權實乘也。
▲言歸勝非劣者,約乘名勝,一乘也;約寶名勝,同體也。
言以是海會之上首者,初普賢者,下疏云「體性周遍曰普,隨緣成德曰賢。此約自體。又曲濟無遺曰普,隣極亞聖曰賢,此約諸位普賢。又德周法界曰普,至順調善曰賢,此約當位普賢。又果無不窮曰普,不捨因門曰賢,此約佛後普賢。位中,普賢悲、智雙運佛後,普賢智海而滿而運,即智之悲寂而常用,窮未來際。又一即一切曰普,一切即一曰賢,此約融攝。」又云:「而有十普:一所求普、二所化普、三所斷普、四所行事行普、五所行理行普、六無礙行普、七融通行普、八所起用普、九所行處普、十所行時普。」故《新集稱讚三寶六師文》云「普賢菩薩懺悔師者,冥真妙體,稱性海遍塵方;應物嚴身,隨緣起而相周。沙界靈山會上,後乘象王而來;覺樹場中,先作師子之吼。皆徹果海,初心得號如來;總該因源,妙覺猶稱菩薩。善心若發,應時現身。罪障縱深,暗中摩頂。如來光讚眾剎,何異微塵?善財修因多劫,不喻毛孔。圓融三聖,獨表顯於真空;行布六師,偏懺除於妄有。或居堅固窟,談具深真廣之圓宗;或住峨嵋山,修即遍即常之勝行;或於寶威佛國,不來而來;或向華嚴法場,不遍而遍。神通叵測,群生而欽依。功德難思,得諸佛而敬禮。」鈔標上首,誠不虗矣(上來所讚之事,並出眾經)。
次文殊者,具足應曰曼殊室利。含有四義:一首,具攝諸位故;二勝,最極深勝故;三吉祥,示居此土,生有十徵故;四德,來自他,體含萬德故。又《新集稱讚三寶六師文》云「文殊菩薩軌範師者,諸佛勝母,大覺祖師。該信知之法門,徹始終之佛境。即權之實,撈生常遍於十方;即實之權,化物久居於五頂。善財暫遇,頓發菩提勝心;龍女纔逢,速登阿耨正覺。執如意寶,滿含誠之所求;乘師子王,施有情之無畏。果成先劫,號稱龍種尊王;道證今時,名曰摩尼寶積。過去弘法,又目妙光;未來證真,後稱普見。受闍王之堅請,變珍饌而供多聖賢;稟釋迦之微言,寶鉢而化諸天子。」既為佛陀祖師,豈非僧伽上首(廣讚如彼,事出眾經)?
鈔:一切眾生最勝良田者。良田之言,而有多種。故下疏云「於中,佛、塔、菩薩、知識、父母是恩由,亦敬田;眾僧、二乘是德田,亦敬田;貧孤是悲田,亦苦田。此等皆能生福,如世之田。若敬田有病,亦敬亦悲,乃成四句。」故《智論.十四》云「若憐愍施,謂於貧窮、下賤及畜生;二恭敬施,謂於佛及法身菩薩等;三憐愍恭敬施,謂於老、病、貧窮、阿羅漢、辟支佛等。」總収為二,謂悲與敬。其非敬非悲,亦悲田攝,無德可敬故。然此二田,以理䘖心,則等無優劣。故《淨名》曰「施最下乞兒,猶如如來福田無異,無所分別」等。若直就境論,則敬強悲劣,以恩深德厚故。如《校量功德經》說「若就於心,則悲田為勝,親引悲故。」故敬則田強,而悲心弱;悲則田弱,悲心強。各有其羨,俱為良田。若當是敬田,恩則勝德。故《校量經》云「供百羅漢,不及一生身父母。」《阿含》中說「供養父母、供一生補處,功德齊等。」若同是恩,在家,則父母恩勝;出家,則師僧恩勝。如《舍利弗請問經》說「或約生色身及生法身」,則優劣可知矣。若同是德田,別不普故,如《梵網經》說「別請五百羅漢、菩薩僧,不如僧次一凡夫僧。」又由主則田異,感報勝劣,種種不同,恐繁不載。信知諸境福田同大地而原濕無間,仰推三寶勝德,若拔壤而作鹵寧參。鈔指良田,斯之謂歟!
言良以普賢該因、徹果,佛前、佛後者,該因遍六位之深因,徹果通五周之妙果。或該因得果,不捨因也。徹果初心,成正覺也。佛前,曲濟無遺曰普,隣極亞聖曰賢。佛後,果無不極曰普,不捨因門曰賢。
▲言遮那心源者,性海果分也。
▲普賢行海者,緣起因分也。
▲言仰託三尊者,佛、法、僧也,或三聖也。
▲言疏中欲掩是非等者,通妨也。謂有難云:疏意欲指昔瑕,何不顯說?故云疏中欲掩是非。既爾,鈔中何說?傳者須知得失,何須撰鈔?諸徒誠請,難以違文,何須頓敘、長時弘傳等?
▲言世路以多岐亡羊者,《列子.第八》曰「揚子之隣人亡羊,既率其黨,又請揚子之竪(賤童)追之(追,求也)。揚子曰:『嘻(許其反。噫嘻,傷歎也)!亡一羊,何追者之眾?』隣人曰:『多岐路。』既返,問:『獲羊耶?』曰:『亡之矣。』曰:『奚(何也)亡之?』曰:『岐路之中,又有岐焉,吾不知所之,所以返也。』揚子蹙(七六反)然變容,不言者移時,不笑者竟日。門人恠之,請曰:『羊是賤畜,又非夫子之有,而損言笑者,何哉?』揚子不答(知問非也),門人不獲所命。弟子孟孫揚出,以告心都子。心都子他日與孟孫揚偕入而問曰:『昔有昆(兄也)弟三人,遊齊、魯之間,同師而學,進仁義之道而歸。其父問曰:「仁義之道若何?」伯(長也)曰:「仁義使我愛身而後名(身體髮膚,不敢毀傷)。」仲曰:「仁義使我殺身以成名(無求生以害仁,有殺身以成仁)。」叔曰:「仁義使我身名並全(既昭且哲,以保其身)。」彼三術相反,而同出於儒,孰是?孰非耶?』揚子曰:『人有濱河而居者,習於水,勇於泅(音囚,浮也。勇健於浮),操舟鬻渡(販賣渡人),利供百口。褁粮就學者成徒(學浮者多),而溺死者幾半。本學泅,不學溺,而利害如此。若茲之類,孰是?孰非乎?』心都子嘿然而出。孟孫揚讓之曰(讓者,請也):『何吾之問之迁,夫子答之僻?吾惑愈甚(心都子本會揚朱之不言,故問之仁義。揚朱本會心都子所問,故答以泅水。而孟孫揚不閑喪生之道,恠不答失羊之意,故迷惑甚也)。』」釋曰:大道以多岐亡羊,學者以多方喪真,學本一而末異也。子長先生之門,習先生之道,而不達先生之況者,哀哉!
▲言各呈其能者,《文選》云「人人握靈蛇之珠,家家抱荊山之玉。」
▲言昔可尚也等者,意云:昔日章疏堪可尚重,我今何有言詞?或云昔可尚重,多人同解,我今解釋,何有難詞?
▲言五百比丘等者,出《涅槃經》。
▲三十二菩薩等者,出《維摩經》。
▲言如折金杖等者,脇尊者語。
言故經云者,《金剛三昧經》也。
▲言況華嚴性海等者,上之所明猶通餘教,況我華嚴不彰心觀?
▲言不貴宗通,唯攻言說者,宗通復二:一現量宗通。自獲禪定,親證法門,心冥至理,口為人說,則所教者多有證達。如解脫禪師得佛光觀,又得無生忍,故所教八百餘人皆獲禪定。二比量宗通。因依師教,達甚深理,比譬度量,於境不謬,解符妙趣,示導含靈,則所教者亦有證達。近代禪師之類也。故圭峯云:「微細習情,起滅彰於靜慮;差別法義,羅列見於空心。虗隙日光,纖埃擾擾;清淨水底,影像昭昭。豈比夫空守默之癡禪?但尋文之狂慧也。」
▲言唯攻言說者,心無妙解,口誦禪歌。念諸家章疏之文,狀同缾鴻;昧一心寂照之理,勢若雲朦。以此誨人,豈獲義利?苑公之類,即其人也。
▲言不能以聖教為明鏡至照經幽旨者,破《刊定》也。如圭峯云:「迷之則觸面向墻,悟之則萬法臨鏡。若空尋文句,或信胷襟,於此一心性如何了會哉?」
▲言玄言理說等者,此經多有玄妙之言,稱理之說,《刊定》並謂與隨宜之談雷同,以深為淺,失其大利也。合空廓自己有相心情以求宗趣,刊定銘目,自出情懷胷臆判斷,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門也。
▲言不知萬行,令了自心者,如解脫長者誡善財云:「善男子!應以善法扶助自心,應以法水潤澤自心,應於境界淨治自心,應以精進堅固自心,應以忍辱坦蕩自心,應以智證潔白自心,應以智慧明利自心,應以佛自在開發自心,應以佛平等廣大自心,應以佛十力照察自心。」又《遺教經》云「汝等比丘已能住戒,當制五根,勿令放逸。」乃至云「此五根者,心為其主,是故汝等當好制心。心之可畏,甚於毒蛇、惡獸、怨賊、大火、猛焰,未足喻也。譬如有人手執蜜器,動轉輕躁,但觀於蜜,不見深坑。譬如狂象無鈎,猿猴得樹,騰躍跳躑,難可禁制。當急挫之,無令放逸。縱此心者,喪人善事。制之一處,無事不辦。是故比丘當勤精進,折伏其心。」《刊定》反此,故云不知。
▲言一生駈駈,但數他寶者,〈問明品〉云「譬如貧窮人,晝夜數他寶,於法不修行,多聞亦如是。」
▲言或年事衰邁等者,如云「吾昔年來積學問,也曾討疏尋經論,分別名相不知休,入海筭沙徒自困。」即其人也。
▲言豈唯抑乎佛心者,佛說經心,令依教而悟理,隨悟理成而觀。今廢教求禪,故鈔云爾。
▲言用以心傳心之旨者,即達磨之旨,此心即是一切眾生本覺心也。師資相望,立以傳名。此意用禪門傳心之旨,開華嚴佛證之門。
▲言會南北二宗之禪門者,圭峯云:「北宗意謂眾生本有覺性,如鏡有明性。煩惱覆之不見,如鏡有塵闇。若依師言教,息滅妄念,念盡則心性覺悟,無所不知。如磨拂昏塵,塵盡則鏡體明淨,無所不照。故彼宗主神秀呈五祖偈云:『身是菩提樹,心如明鏡臺。時時勤拂拭,莫遣有塵埃。』南宗意謂諸法如夢,諸聖同說,妄念本寂、塵境本空。空寂之心,靈知不昧。即此空寂之知,是達磨所傳清淨心也。任迷任悟,心本自知,不藉緣生、不因境起。迷時煩惱,知非煩惱;悟時神變,知非神變。然知之一字,眾妙之門。由迷此知,即起我相、人相,計我、我所,愛惡自生。隨愛惡心,即為善惡。善惡之報,受六道形,世世生生,循環不絕。若得善友開示,頓悟空寂之知。知且無念、無形,誰為我相?人相?覺諸相空,心自無念。念起即覺,覺之即無。修行妙門,唯在於此。故雖備修萬行,唯以無念為宗。但得無念,則愛惡自然淡薄,悲智自然增明,罪業自然斷除,功行自然精進。於解則見諸相非相,於行即名無修之脩。煩惱盡時,生死即絕;生滅滅已,寂照現前。應由無窮,名之為佛。和前見性偈云:『菩提本無樹,心境亦非臺。本來無一物,何假拂塵埃?』即斯義也。」
▲言撮台、衡等者。天台智者、衡山思師,空、假中三觀文也。言雖入先生之門至猶迷衣內之珠者,上半即《列子》中事,已見上引。下半即《法華》之意,今當略陳,即第四〈五百弟子授記品〉。譬如有人至親友家,醉酒而臥。是時親友官事當行,以無價寶珠繫其衣裏,與之而去。其人醉臥,都不覺知。起已遊行,到於他國。為衣食故,勤力求索,甚大艱難等繁不委序而。
▲言善友者,唯下疏云「世之善友,略有七事:一遭苦不捨、二貧賤不輕、三密事相告、四遞相覆藏、五難作能作、六難與能與、七難忍能忍。如來亦爾。為物隨於六趣,苦而不捨;貧無法財,而不見輕;本性客塵,無不相告;善根未熟則以權覆實,堪真實化則以實覆虗;著弊垢衣,執持糞器,為難作能作;解髻明珠,為難與能與;生違佛化,乃至多劫,心無退動,為難忍能忍。」
▲言雜以邪宗者,迷真異執教也。
▲言使圓實不分,漸頓安辨者,真具分滿教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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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言即用之體不成者,業用既有,德相獨無,即業用之德相不成故。
▲言交徹之旨寧就者,生佛交徹,義不成也。
▲言却令相用二門無由成異者,真如但是德相之因,云何通與業用為因?
▲言以緣起相由之玄旨(事理無礙義),同理性融通之一門(事理無礙義)。
▲言大緣起者,具足十門,體周法界,揀非內外,故名為大。
▲言非是重古輕今者,《釋氏六帖》云「重古經今。」註引《破邪》云「俗儒好長古而短今,談前而薄後。不非古之虗美,責今之實論;信久遠之偽辭,忽近今之實事;不知損馬之要,而竟儒墨之談。膏旨之病,故難治矣。」釋曰:疏主不爾,故云非也。
▲言不欲欺誣亡沒者,故《肇論.序》云「此實巨蠱之言,欺誣亡沒,街巷陋音,未之足拾。」
言使質而不野者,出於《論語》。子曰:「質勝文則野(包曰:『野如野人,言鄙略也。』),文勝質則史(包曰:『史者,文多而質少。』)。文質彬彬,然後君子(包曰:『彬彬,文質相半之貌。』)。」即其意也。言不分通局者,性相共有名通,一宗獨有名局。
▲言或多用法相而復盡呼為權者,法相通權實故。言即當既別者,圓融行布別故。
言天之日月,易之乾坤者,顯性相理齊,恐法相師是非心生故。或日明月暗,乾高坤下,意彰不齊故。
▲言三倒者,下疏云「見、想、心,三倒也。」謂於前諸事,起心分別常、無常等,名為心等。於常等境,取分齊相,名為想倒。於想執實,名為見倒。翻背正信,立以倒名。然小乘中,或說想、心、見三次第而起,或說一時義分前後,心、想非倒,由見亂故,立以倒名。雖諸說不同,皆依六識建立。若大乘中,亦有多說。一云依七識心,義分三倒。謂七識妄心,性是乖理顛倒之法,名為心倒。依是心故,便有一切妄境界生。如依夢心,有夢境起,即於彼境妄取其相,說為想倒。於所取法,執實分明,說為見倒。依此三倒,於為、無為境起常、無常等八種顛倒。諸宗異說,恐厭繁文,即斯義也。
▲言至如〈昇兜率品〉等者,略示昔人不知之處。謂《佛地經》佛有二十一種功德,無著等菩薩立名解釋。然觀下疏,將論配經。若非賢聖,豈能如爾?〈法界品〉末又重引釋,義轉幽微。
▲言然於四十二位等者,下疏配五十二位,今云四十二,抄寫者誤。或攝十信入初住中。
▲言引六會經文等者,始從第二會至第七會,信、住、行、向、地及等、妙二覺而對釋之。
▲言翻驗昔解,臆說尤多者,彈《刊定》也。謂彼將十信却作十住等。
▲言五眼者,肉、天、慧、法、佛也。
▲言十眼者,加智眼、光明眼、出生死眼、無礙眼、一切智眼。
▲言六通者,他心、天眼、宿住、天耳、漏盡、神境通也。
▲言十通者,一他心、二天眼、三知過去劫、四知未來劫、五天耳、六不動往剎、七分別言詞、八無數色身、九一切智、十滅定智通也。
▲言十信者,菩、願、化、力、相、威、意、福、法、智也。
▲言四智者,大、平、妙、成也。
▲言九門六度等者,《瑜伽》九門別顯六度,清涼採用以釋此經十度。
▲言九門者,一自性(出行體)、二一切(能具行)、三難行(別顯勝)、四一切(行差別)、五善士(作饒益)、六一切種(攝聖教)、七遂求(隨所須)、八清淨(攝成度)、九二世樂(現當益)。
▲言十通、十忍等者,十通,六通如前。
▲言十忍者,音、順、無、幻、焰、夢、響、影、化、空。
▲言五忍者,伏、信、順、無、寂。〈十通〉、〈十忍品〉中自會,須者應撿。
▲言十身融三身者,菩、願、化、力、意,即化身也;相、威、福,兼報、化也,即法身;智通三身,局唯法、報。
▲言十智融三智者,十智者:一無依成事智、二體無增減智、三體均益生智、四用興體密智、五滅惑成德智、六依持無礙智、七窮劫利樂智、八知無不盡智、九巧令留惑智、十性通平等智。
▲言三智者,真、俗、中智也。就十智中,達事之用融俗智,照理之用融真智,證無礙之用融中智也。
▲言十門涅槃者,一體性真常門、二德用圓備門、三出沒常湛門、四虧盈不還門、五示滅妙存門、六隨緣起盡門、七存亡互現門、八大用無涯門、九體離兩邊門、十結歸無住門。
▲言四涅槃者,自性清淨,有餘依、無餘依、無住處。十中,體攝性淨,用攝餘三也。
▲言一智融於四智者,第四用興體密,一智融大圓鏡等四智也。
▲言三聚者,攝律儀、攝善法、攝眾生也。良以二地三聚戒度成就,全離誤犯之愚行,時蟻行分路等,故名離垢。
▲言八禪者,色、無色界各有其四,依定發慧,照了大乘無邊妙法,故名發光。
▲言道品者,三十七種菩提分法也。
▲成無生之慧光者,發智大焰,燒煩惱薪,證無生理之慧也。
▲言諸諦者,一十五諦也。
▲言星羅十門,目滿三觀者,一有支相續門、二攝歸一心門、三自業助成門、四不相捨離門、五三道不斷門、六三際輪迴門、七三苦集滅門、八因緣生滅門、九生滅繫縛門、十隨順無所有盡門。隨一門中而有三觀:一相諦差別觀、二大悲隨順觀、三一切相智觀。
▲言非是懸指昔三中乘所見者,揀異古人,謂昔人但指如中乘緣覺所觀是也,今則不爾,依一乘解。或云非是懸指法華已前,昔日三乘中間獨覺所觀之境也。
▲言權實雙行者,止、觀齊駈。或即空方便智,發起有中殊勝行,理量雙行。
▲言七分該羅者,謂集作地分、淨忍分、得勝行分、淨佛國土分、自在分、大勝分、釋名分。
▲言無功之道者,故《唯識》云「法駛流中任運轉故,十三住中無相、無功用故。」
▲言四十辯才者,法、義、詞、樂四無礙辯,各有十相,故成四十。言十相者,一自相、二同相、三行相、四說相、五智相、六無我慢相、七大小乘相、八菩薩地相、九如來地相、十作住持相。
▲言方盡種智之深玄者,究竟始覺也。
言始成正覺等者,小教則脩滿三祇,三十四心斷結,創圓五分,三十二相莊嚴。始教則歷三賢而經十地,創過金剛之心,轉八識而成四智,初得解脫之道。終教則覺心初起,妄念頓除,智理冥同,始本不二。頓教則咸遣如義之言,盡除寂靜之念,初獲得入,創合一心。圓教則真應無礙,一多自在,混四法界,攝三世間,時窮念劫,處盡剎塵,念念新新,常成常覺。故云以諸宗始成以會之。
▲言二智,理、量也。
▲言三智,真、俗、中也。
▲言四智,大、平、妙、成也。
▲言兔章者,一所依巾(真性)、二幻師術法(心識)、三所幻兔(依他)、四幻兔有即無(我法即空)、五癡執為實(迷執我法)。下疏中即是馬章。然兔與馬,隨應皆得。
▲言分三影以別之者,下疏引《攝論》釋云:一水月喻,喻於定地所引境界,以水有潤滑、澄清性故。二光影喻,喻於諸識映光弄影,影成千差;於境牽識,識變萬殊故。三鏡像喻,喻非定地果報。好、醜影異,隨質不同故;苦、樂果殊,由業有異故。
▲言剎平等,等出諸句以揀文者,准下疏釋,則有五種四句。第一四句者,一剎相、二眾生相、三剎無性理、四眾生無性理。此四句為本。第二四句者,一剎相即無性,以事不存故;二剎相不即無性,以不壞事故;三剎無性即剎,以不守自性故;四剎無性不即剎,以性不變故(剎上事、理,分此四句)。第三四句者,眾生無無性,亦同剎說。第四四句者,一剎無性即眾生無性,以無二故;二剎無性不即眾生無性,以無可即故;三剎相即眾生相,理性融故;四剎相不即眾生相,不壞相故。第五四句者,一剎相眾生無性、二剎相不即眾生無性、三眾生相即剎無性、四眾生相不即剎無性。後四重四句中,初及第三句是相融義,二、四兩句當句為門,雖不相融,與彼相即同一緣起,故成無礙。然為門不同,有多差別,理、實諸句無不融通也。
▲言歷境起願,以橫竪次位而彰之者,彼有三十一願,大同〈淨行〉。歷多境顯之,約橫釋;配六位彰之,約竪釋也。
▲言普賢三昧等者,第三品也。其定體用也,普入一切佛平等性、能於法界示眾影像、廣大無礙同於虗空、法界海旋靡不隨入、具無盡德等,故云窮妙中之妙。或是三十六〈普賢行品〉,抄寫者誤與〈出現品〉是平等因果故。彼品中明所治廣多,一障一切障故;能治深妙,一斷一切斷故等。
▲言〈出現〉一品等者,故《綱要》云「然此一品,玄中之玄,妙中之妙,極物本源,罄佛淵海。」又下疏云「然此一品,文旨宏奧,能頓能圓,究眾生之本源,罄諸佛之淵海。根本法輪之內,更處其心;生在金輪種中,復為嫡子。妙中之妙,玄中之玄,並居凡類之心,以小功而速證,安得自欺而不受,長淪生死之中?今聞能欣,尤須自慶昔善」等是也。
▲言至如法界等者,顯疏包含也。法界觀文(扗順造)、華藏觀文,旨歸義理。分齊(賢首造)、開鍵(文超法師造)、關中(維摩疏),開脉繫表。應是生、肇、融、叡等諸法師所造章疏,皆是性宗開節,血脉網繫表顯之文也。
▲言三玄挌言,《周易》真玄、《老子》虗玄、《莊子》談玄,儒道正妙之言不出於此。或挌言者,通指詩書也。
言上古妙義用而不言者,獲盜法之𠍴也。故下疏(第九下半,四十二紙內)云「從他聞,言已解,為盜法。」《觀佛三昧經》說「此人墮地獄,如箭射空。」後學誡也。
▲言如破娑婆,形如虗空者,〈藏品〉中廣敘世界體形,至此界云形如虗空。而《刊定》破云「大小乘經論但說虗空無形狀。」今既言如,譯之誤也。先師賢首在其譯場之內,故清涼出古意云:「外書中說六合之空,狀如圓帳。古就外況,故無失也。」如《法華》云「譬如梵王,是眾生父。」如來豈不知妄計?但就常情所知爾。
▲言晉經失旨,致古釋詞枝者,晉經云「譬如河水,不至彼岸,不來此岸,不斷中流」也。一遠公云:「前不趣二處是離有,後不住中流是離無。」謂生死無處名中流,不住此無,故云不住中流也。二賢首云:「如東流水,不住南岸、不住北岸,亦得說言不斷北岸、中流。以中無別體,約岸分故。」若爾,南岸亦得,何以不言涅槃中流?由所度眾生在此岸故,所以偏就生死而說。今文分明。
▲何須敘昔者(此破《刊定》),故唐經去譬如船師,不住此岸、不住彼岸、不住中流等。下疏釋云「生死即此岸,涅槃合彼岸。」合上中流,亦言生死者,以發心之後、成佛之前,十地、三賢尚居二死,是以中流即是生死,故云生死中流。非生死、涅槃之中間名生死中也。有以煩惱為中流,約其漂溺,從因說也(即生公釋《維摩》意也)。有以聖賢為中流,約受生死之人也(什公釋《淨名》意也)。有以中道為中流,約觀行說(肇公意也)。斯皆清涼會餘師釋中流之義也。
▲言毒蛇螫手,不得不斬者,通妨也。恐外難云:不許破他,清涼何故亦破他義?故此云爾。一云不得不斬於毒蛇,二云不得不斬於自手。若不斬之,毒氣遍體,命難得濟,表事之不已,不得輕浮。
言初、中、後善者。暗用經句,經云「初善、中善、後善,其義深遠,其語巧妙」等。
疏:非以一緣等者。問:《法華》云「唯以一大事因緣故,如來出現。」今文非一。若謂通會,今為釋云:此云非一,非一小因緣;彼經言一,是一大因緣故。或此言非一,表自一乘多緣;彼言唯一,揀他三乘多緣故。
鈔:轉勢用之者,更段用之。彼以須彌合佛身、智合論、動合說,經亦通共與不共。今文須彌合身、智慧合海、動搖合說,但論不共,不通其共,故云轉勢。
▲言又於於經中等者。前解智通能、所,後解身亦通二。
疏:因十義等者,通有三釋:一皆用華嚴即體之義為因、二皆用華嚴異體之義為因、三隨應不定。且初即體之義為因者,應先問云:有何所以,佛說華嚴?一法應爾故。如火之熱,非由別因,法爾合熱。《大華嚴經》常說、遍說,非由別因,法爾合說故。二酬宿因故,但取經上能酬之義,非取所酬為因。三順根感故,但取經上能順根感之義,非取所順為因。四為教本故,但取經上能為諸教根本之義,非取諸教為因。五顯果德故,取能顯義。六彰地位故,取能彰義。七說勝行故,取能說義。八示真法故,取能示義。九開因性故,取能開義。十利今後故,取能利義。皆華嚴即體之功,而為說經所以。
二異體之義為因。一法應爾故,准〈世界成就品〉。疏文云「二法如是」者,梵云達磨多,此云法爾,或云法性。若是法性,即以本識如來藏身為所依持,恒頓變起外諸器界(可證後義)。若云法爾者,謂有問言:何以諸佛眾生起於剎土?答:法應如是,不可致誥(可證前義)。若會此二,謂法應如是,藏識變起。釋曰:雙會二義。彼論世界之因既爾,此辨起經之因亦然。但云法爾,准此應悉。二酬宿因,取所酬願行為說經因。三順根感,亦取所順。四為教本,亦取諸教為因。如欲接梨,先裁扗橛,是知梨為扗橛之因。欲施末教,先示本法,是知末教却為本法之因。五顯果德,取所顯也。乃至十利,今後皆取所利故。
三隨應不定。為教本取即體義為因利,今後多取即體之義為因,餘皆異體為因,或皆通二,學者更詳。
疏:不待別因者,問:緣起法門既不退因,涉自然外道之義。答:非全無因,但用法爾一因故。若爾,下有九因,云何不待?答:此意假設更無別因。法爾一因足今說經,故云不待。或法爾因,據有體、有力,攝餘九因,故云不待。
疏:何以法爾如是轉取即宿因深故等者,問:酬宿因義,即我世尊初成佛道,頓說《華嚴》,是知有始。云何釋成法爾轉耶?答:但約現在一佛,可許有始;逆推過去多佛,故成無始。或我世尊但傳古事,非自新說。如世君王初登寶位,但行故道,非創新規,故成法爾。又據現在新佛即過去古佛,故云無始;又據現在一時即過去多時,故云無始。故疏云「時以剎那,堅窮劫海。」
疏:創躡玄蹤等者,釋因果大也。一云:創躡玄蹤至頓朗萬法,釋因深;及以下二句,釋果大也。一云:創躡至齊周,釋因深;是以至妙門,釋果大。創躡玄蹤者,釋初發事相菩提之心,遊履一乘玄門蹤跡也。捿神妙寂者,離一切相,契同寂理,捿止神思在微妙寂滅理中。上句存相菩提心,下句遣相菩提心,事理無礙,存泯莫拘,真發心也。或上句觀,下句止,止觀無礙,為真修也。
▲言悲智雙運者,自、他俱利也。
▲言行願齊周者,一一稱性深無邊際,一一等空廣無邊際。
▲言是以者,躡前起後也。由此因深,故得果大。
▲言妄想弗剪而廓徹性空者,不斷而斷,悟大夜之重昏,如理之真智也。
▲言靈鑒匪磨而頓朗萬法者,無脩而修,朗萬法之幽邃,如量之俗智也。乃用無障礙解脫智力宣闡此《華嚴》微妙法門也。上之二因並是德相,約法性力、約佛德能常遍說故。下之八因並是業用,驗根示導故。或唯初一是德相因,中間八因是業用因,故疏云「乃以無障礙解脫闡斯妙門,神通解脫唯業用故。」最後一因通德相、業用。何以得知?前九是別,第十是總,總必攝別故。或初一亦通業用,鈔引〈不思議品〉神通說故。
鈔:依內現依、正等者,問:相入門中既有正中現依、依中現依、正應有依、正中現正及依中現正。然相入者,必更互故。若許爾者,應成八句,何但有六?今謂通云:理實可爾。且就顯勝,一中現二,非取二中現一。如舉塵毛之分現圓,非取身、剎之圓現分之例也。問:何故相即不同相入,而作六句耶?今加二句云:此佛依、正即彼佛之依,此佛之依即彼之正。今謂通云:上句不異四句中第一句唯有剎故,下句不異四句中第二句唯有正故。若更救云:彼四句中能、即成單,此後二句能、即成雙,何云不異?後更通云:能、即,任單、任雙,其體咸廢;唯有所即,或剎、或身,故不異也。故鈔云「相、即互亡,故無有六。」設更難云:此佛之依即彼佛依、正,此佛之正即彼佛正依,此之二句依、正雙存,豈不異耶?若許異者,應成六句。今復通云:亦不異四句中第三句也。若爾,第三俱存句、第四俱泯句為相即耶?不相即耶?若云相即,云何身、剎二句有體、二俱無體?若不相即,云何即門足成句數?況緣起門有體,有體不並;無體,無體不俱。故今謂通云:身、剎之上各有有體、無體二義,有體之義為所即,無體之義為能即。說雖前、後,俱則同時。前之二句各取一有體、一無體,互為能、所即;第三句雙取二所即;第四句雙取二能即。所即各對彼能即,能即還對彼所即,非謂二有體並二無體俱故。或二有體是不即義,要由不即,方能即故。尋鈔自知。
鈔:體外無用,唯相即故等者,此意約體相即,據用相入。體、用互收,即、入互攝也。問:體既相即,用何不即?用既相入,體何不入耶?有師云:「法爾義異,不應齊責,勿將異門難異門也。」有師云:「可爾。體相即時,用亦相即;用相入時,體亦相入。」故疏云「隨舉一門,即攝一切。」今謂通云有體、無體,有用、無用,是緣起相由門,相即、相入乃是玄門。如佛全身在一塵中,分明顯現,豈非幽玄?相入玄門已得成立,二俱有體,不成緣起。何以佛身在彼塵中?良以一塵有力作能攝,佛身無力為所攝,無力必假於有力、必資於無力,緣起義成作相入之所以也。此意但約有力作能、攝所入所以,無力作所、攝能入所以。其體相入,非謂唯用相入、體不相入也。如釧即金,金廢;釧體,即是金體。此是相即玄門也。何以釧即是金?良以釧無別體,令攬金成;金有自體,能成其釧。是故其釧還即是金,是緣起相由作相即之所以也。此意有體能成,無體所成,但是緣起相由作相即玄門之所以,謂非唯體相即、用不相即也。今據緣起門中體、用互攝,故即入門亦更互全收也。
疏:一道至果者,釋有二義:一者一因一果;二者萬聖千賢同修萬行,更無異路,皆一道義。
疏:若無此位,行無成故者,淮下疏釋,略有十義:一依《唯識》等,而有五位:一資粮位,即是三賢,從初發心積集福、智為道資粮,為眾生故,修解脫分善;二加行位,順解脫分既圓滿已,為入見道,復修加行,即四善根,亦名順決擇分;三通達位,即是見道,謂初入地二種見道;四修習位,始從初地第二位,乃至金剛無間心位,名為修道;五究竟位,金剛心後,解脫道中盡未來際皆此位攝。
二依《攝論.第六》,說有四位:一勝解行位,始從十信,終於地前;餘三見究竟,同五中後三。
三依《瑜伽.四十七》,說十三住者:一種性住,謂彼菩薩性自仁賢,性自成就菩薩功德,住持一切佛法種子,性離麤垢,不能現起上煩惱、纏;二勝解行住,謂從初發心乃至未得清淨意樂所有一切菩薩行是;三極喜住;四增上戒;五增上心;六、七、八三名增上慧,分上三種,謂:六覺分相應增上慧住、七諸諦相應增上慧住、八緣起流轉上息相應增上慧住;九無相有功用住;十無相無功用住;十一無礙解住;十二最上菩薩住;十三最上如來住。第二即是三賢。第三已去,如次十地。
四亦依《瑜伽》及《顯揚.第七》,於十三住建立十地:一種性地;二勝解行地;三淨勝意樂地,即前三住;四行正行地,謂從第四住乃至第九住;五決定地,即第十住;六決定行地,即第十一住;七已後二住,為到究竟地。前六唯菩薩,第七菩薩、如來雜立為地。
五依《仁王.下卷》,說十三法師各住一位者,一習種性;二性種性;三道種性;四善覺摩訶衍;五德慧;六明慧;七爾𦦨;八勝達;九常現真實;十玄達;十一等覺,即八地;十二慧光神變,即當九地;十三觀佛、菩薩,義當十地及等覺,而佛非十三之數。
六依《仁王.上卷》,五忍者,謂伏忍、信忍、順忍、無生忍、寂滅忍。各各有上、中、下,如次酬三賢、十地、等覺、境覺。
七亦依《仁王》,五十二位。
八依《瓔珞》,四十二賢聖位,以不立十信,十信攝在十住中故。
九依《瓔珞》六種者,一習種性,二性種性,三道種性,四聖種性,五等覺性,六妙覺性。又准下鈔(十八上半第二紙),復名六堅,謂信堅、法堅、脩堅、德堅、頂堅、覺堅。復名六忍,謂信忍、法忍、修忍、正忍、無垢忍、一切智忍。復名六慧,聞慧、思慧、修慧、無相慧、照寂慧、寂照慧。名六觀,謂住觀、行觀、向觀、地觀、無相觀、一切種智觀。亦有相承說於六定,《瓔珞》無文。言六定者,一習相定、二性定、三道慧定、四道種慧定、五大慧定、六正觀定。此五種六,皆以第五當於等覺(自此已下,還是前疏)。若依《楞伽》等,無復地位。
十依此經說四十二位,無別資粮、加行等名。然所說位,依法性立,行布、圓融二俱無礙。釋曰:不唯此經獨彰地經,寔乃餘教各顯階差,欲導含生同躋聖域故也。
鈔:如第二會明信等者,信謂十信:一信心(信佛常住大乘教法,歸宗不二,決定無礙)、二念心(於六念處憶念)、三精進心(如念而行,勤修止、觀)、四慧心(雙觀人、法二種無我)、五定心(解空處寂,止心理靜)、六不退心(止、觀雙融,心不退沒)、七迴向心(善會平等,迴向於捨)、八護法心(解理堅固,受持不壞)、九戒心(善護身、心,三業齊清)、十願心(以三業善,正求菩提)。
▲言三明住者。住謂十住:一發心住(觀佛勝,緣佛十力,發菩提心。三種發心,即信成就發心)、二治地住(謂常隨定,脩諸行門,淨心地故)、三修行住(巧觀空有,增正行故)、四生貴住(生佛法家,種姓尊貴)、五具足方便住(帶真隨俗,習多善巧,化無住故)、六正心住(成就般若,聞彼讚毀佛、法、僧等,真正其心,念不同故)、七不退住(入於無生畢竟空性,心心常行空、無相、願,止觀雙運,緣不壞故)、八童真住(心不生倒,不起邪魔,破菩提故)、九王子住(從法王教生,當紹佛位故)、十灌頂住(從上九住,當觀空理,得無生心,最為尊上,諸佛法水灌心頂故)。
▲言四明行者,行乃十行:一歡喜行(三施皆能悅自他故)、二饒益行(三聚之戒皆饒益故)、三無違逆行(忍順物理,無所違故)、四無屈撓行(勤無怠退,不屈弱故)、五離癡亂行(以慧資定,離沉掉故)、六善現行(慧能顯發二諦之理,般若現故)、七無著行(不著事理,遠離於我及無我故)、八難得行(大果可尊,又成大願,方能得故)、九善法行(善巧說法,成物軌故)、十真實行(言行不虗,稱二諦故)。
▲言五明向者,向即十向:一救護眾生離眾生相迴向(大悲廣濟名為救護,大智無著故云離眾生相)、二不壞迴向(謂於三寶等得不壞信故)、三等一切佛迴向(謂學三性佛所修迴向故)、四至一切處迴向(謂菩薩悲願稱周法界,令其善根供具悉周遍故)、五無盡功德藏迴向(謂緣無盡境成無盡善根功德之行,得十無盡藏之果故)、六隨順堅固一切善根迴向(謂所修事善皆悉隨順,入於堅固平等法性,一切善根皆悉堅固故)、七等隨順一切眾生迴向(謂以平等心隨順饒益一切眾生故)、八真如相迴向(謂善根合如同如,體相無盡得故)、九無縛無著解脫迴向(謂不為相縛,不於見著,作用自在,故名解脫)、十入法界無量迴向(謂以稱性起周,以法界善根迴向法界故)。
▲言六明地者,地謂十地:一歡喜地(謂初〔護〕聖性,具證二空,能益自他,生大歡喜)、二離垢地(具淨尸羅,遠離微細毀犯煩惱苦故)、三發光地(成就勝定大法總持,能發無盡妙慧光故)、四焰慧地(安住最勝菩提分法,燒煩惱薪,慧焰增故)、五難勝地(真俗二智行相互違,難合能合,極難勝故)、六現前地(住緣起智,引無分別最勝般若令現前故)、七遠行地(至無相住功用後邊,出過世間二乘道故)、八不動地(無分別智任運相續,相用煩惱不能動故)、九善慧地(成就微妙四無礙解,能遍十方善說法故)、十法雲地(大法智雲合眾德水,蔽如虗空,麤重充滿法身故)。
▲言七明等妙者,等謂等覺(體空大寂,安心平等,照齊種智,一相無二故),妙即妙覺(圓照內融,窮鑒法性,體無始終,窮微盡極,故名妙覺)。雖委陳於體義備在本文,而略舉於門名亦於茲處。然樂廣之達識,無假預談;慮好略之庸根,不覺大疏。如涉世路,尚須知道店之名,況詣覺場,豈不曉地位之號?唯希智者,勿責詞技。
鈔:此別明五位互攝者,信、住、行、向、地也。
▲鈔:第十住滿至亦灌頂成佛者,證相似也。以此二位功德圓滿,同證諸佛智水灌心頂之妙果也。
▲言十行智度圓等者,行相似也。上雖略示總相,而言所修妙因名行、所獲妙果名證。住行向地相梯,而言一一相似,各隨相似,更互相攝也。
▲言海幢比丘頂出諸佛者,下疏釋云「頂出諸佛者,尊極無上故。」就別彰法雨中,總有三十二種:前十二法雨為菩薩,餘為雜類。今初,一普知平等法雨,略有三等:一始覺同本,無復始、本之異;二等諸佛故;三生佛一性故。得此三等,轉成妙覺。次十法雨即十住者,圓教經中,十住位滿便成佛故。此前更無別位。此約以位攝,以非一乘宗,餘無此說。後一法雨即十信。釋曰:初一妙覺,次十十住,後一十信。今據逆次,故云灌頂住。後即明佛者,即其事也。
▲言前唯約理、行圓融者,以理融、行圓融也。
▲言此兼明行證相似者,且約相似中圓融五長劫,唯攝長劫等也。
鈔:文有三節者,引證也。三節疏文通證前理、行圓融也,後二節文兼證前行、證相似也。如第二信該果海,證理、行圓融,可知。若將信滿功德該攝果滿功德,亦證行、證相似。三第初發心時便成正覺,證理、行圓融,可知。但於住滿佛中,密證行、證相似。
▲言以一例諸,位位皆然者,復有二義:一云一位具攝諸位功德等,一云一位具攝五十二位功德。後解為優。
言如〈賢首品〉中等者,此品正明十信之德,該攝後之四十二位故。就若常信奉,下五十頌半廣明信中所具行位:初八頌半明所具行,以三十九頌明所具諸位,後三頌結嘆功德。明具位中,初八頌半明具三賢,後三十頌半明具十地。於中,前十一頌半明具前九地;後十九頌明具第十地位,有五:初八頌三業殊勝功德,次四頌三業廣大功德,三二頌辨得法結位,四三頌明三昧大盡受位分,五二頌明大用難測。今言灌頂而昇位者,即後二頌明大用難測是也。故彼疏云「若蒙下二頌亦是進入佛地也。」
彼疏問曰:此既是初,何得乃具後諸行位及普賢德邪?古德釋此,略有二門:一行布次第門,謂從微至著、從淺至深,次第相承,以階彼岸,如《瓔珞》、《仁王》、《起信》、《瑜伽》等說;二圓融通攝門,謂一位即其一切位等,如此經所說。今如《大品》等中,一行具一切行。此中具二門:一緣起相由門、二法界融攝門。
前中,普攬一切始終諸位無邊行海,同一緣起,為普賢行德。良以諸緣相望,略有二義:一約用,由相待故,有有力、無力義,是故得相收及相入也;二約體,由相作故,有有體、無體義,是故得相即及相是也。此經之中,依斯義故,行位相收,總有四說:一或始具終,如此門中具一切行位普賢德海者是也;二或終具始,並在十地位後,如下文〈十定〉、〈十通〉等說;三或諸位齊收,並在十住等一一位中,各收一切,悉至究竟,如下文〈十住〉、〈十行〉等說。諸位皆泯,行德顯然,如〈離世間品〉說。
二法界融攝門者,謂此諸位及諸修行皆不離普賢無盡法界。然此法界圓融無限,隨在一位,即具一切。今在信門,收無不盡。下諸位中皆具一切者,並准此釋。又云:如十味香,纔燒一丸,如小芥子,十氣齊發。若有聞香,十味齊得。若得沈氣,則得檀氣;若得酥合,則得龍腦等。十味丸藥,服者齊得,亦淮此知。
又彼疏云「《占察經》漸次作佛,略有四種。何者為四?一者信滿作佛,所謂依種性地,決定信諸法不生不滅,清淨平等,無可願求故;二解滿作佛;三證滿作佛,謂淨心地;四一切功德行滿作佛,究竟菩薩地。」《起信》依此,說信成就,發心能現八相作佛,文據照然。況圓融門中不依位次,寄終教說,信滿即能因、果無礙。以因門取,常是菩薩;以果門取,即恒是佛;或雙存、具泯,自在難思。故鈔云「信該果海,如〈賢首品〉中」等。
又下疏云「然斯位滿總有五重:一約信滿,如〈賢首品〉說,便得灌頂而昇位等;二約解滿,如灌頂住及海幢處說;三約行滿,如第十行入因陀羅網法界等;四善巧願滿,如此位辨;五約證滿,如《十地》說。此五重內,隨一成處,必具理行,內相應故,皆名位滿。然信、解等殊,故不相濫。若約圓融,但一位滿,即因究竟,更不待餘。又若得一,即得餘位。總一法界受職之位,隨門差別,五位不同。法、體融通,全攝無礙,不同餘教。」
言初發心時便成正覺者,正明以初攝後者,問:上明初心成正覺,當因徹果海義,正明初心為所攝故。何此云以初攝後,初心復為能攝耶?答:彼據初心無體、無力義為所攝。此約初心有體、有力義還為能攝。各取一義,故不相違。
▲言如四十二字,初阿具後茶也者,即善財所遇第四十五眾藝童子所得法門。一阿(上聲,短呼)乃至一阿字者,是無生義,以無生之理統攝萬法故。後四十一字,若言、若義,皆從此字而生出故。此四十二字表四十二位。初阿具後茶字,即來初發心住攝妙覺位。以初後圓融之義,以證鈔中異位相望,以初攝後也。
▲言上來總有三義等者,如次指前三節引證文也。
▲言能與如是觀行相應者,現觀深玄也。
▲言於諸法中不生二解者,了性具足,萬行齊修也。
▲言一切佛法者,大果無邊,德用無際。
▲言疾得現前者,現在速證也。問:何時現前?初發心時。問:何法現前?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。下釋菩提之相。
▲言知一切法即心、自性、覺他也。
▲言成就慧身,覺行圓滿也。
▲言不由他悟,自覺也。或知一切法即心自性,釋上於諸法中不生二解。成就慧身,不由他悟,釋上一切佛法疾得現前也。
疏:行布是教相施設等者。今將教、義,理、事兩對辨圓融行布也。斯則約教、約相論行布,顯也;約理、約性論圓融,顯也。非謂教之與相唯行布,理之與性唯圓融也。如世弟兄二人,兄孝,弟逆,約兄常和睦,約弟常乖違,仍兄與弟俱和、兄與弟俱違,非謂其兄獨和,其弟獨違。法合准之。又解:約教相,則所有圓融行布,隨根、隨相各不同故;約理性,則所有行布皆圓融,就義、就性成無礙故。細思有味。
隱隱然似有。問:此言隱隱然似有,為圓融門中似有耶?為行布門中似有耶?若圓融門有者,圓融門中無量為一,故不見多相,云何言有?若行布有者,行布門中一為無量,故多法歷然,云何言隱隱耶?今為答云:將行布就圓融門說,故言隱隱然似有。如將不變在隨緣門,故說真理,名之為隱。此之類也。圭峯云:「鏡像千差,莫執好醜;鏡明一相,莫忘青黃。千器一金,雖無阻隔,一殊千影,無不混和。」即斯義也。
疏:言六相圓融者。今為作對,貴令易曉。一、非一對(總、別也),似、非似對(同、異也),辨、非辨對(成、壞也)。隨舉一相,攝餘五相,總號圓融。
疏:〈普賢行品〉說「一斷一切斷」等故者。問:信心滿位,圓斷惑已,至住等位更斷惑不?若有前位,不成圓斷;若無後位,便徒施設。有師答云:但前已斷之惑,智照體空,本清淨故,說名圓斷。約稱法界緣起義邊,假相常存,復說更互圓不斷義。如鏡中火,無實燒熱。體之與用,似惑本空;假相常存,似惑假有。此意:智照體空,一切皆空,說名圓斷;假相常存,後位惑有。已答前難。今應問彼:惑體空義,本清淨義,為屬斷義?為不斷義?若屬斯義,違教理故。體空義邊即同真體,具非所斷。若云不斷,云何智照體空,本清淨故,說名圓斷?更應問彼:所存假相是所斷法。若是所斷,前位應斷,不應至後;若非所斷,後位還無所斷之惑。於此難中,應設功力。今為通云:如孤舟澄江看月,二舟在北,千里同看一月;二舟在南,千里同看一月。在北一月非南,在南一月非北。前位所斷之惑,非後位所斷之惑,非前行布也。在北二舟:一舟住觀其月,全住其北;一舟南行,至南舟所看月處,其北所看之月隨舟至南,與彼南月冥合作一。住北之月全住其北,而非分住,如前位惑全在前位,而非分住,行布義也。來南之月全來其南,而非分來,即後位惑全即後惑,而非分即,圓融義也。在南二舟:一舟住觀其月,全住其南;一舟北行,直至北舟所看月處,其南所看之月隨舟之北,與彼北月冥合作一。住南之月,全住其南,而非分住,如後惑全在其位,而非分住,行布義也。來北之月,全來其北,而非分來,即前位惑,全即前惑,而非分即,圓融義也。是知在北而有二月,舊住一月,新來一月,以新合本,同為一月。是知前位而有二義,惑本位一惑,後位即來一惑,後位即前惑,同為一惑。後位二惑,准此應知。在南而有二月,舊住一月,新來一月,以新合本,同為一月。在北之中,欲以掉挑其月。前位之中,欲以智斷其惑。論彼月相本空,其性常濕,更不假挑,況挑與不挑無殊。論彼惑體本空,其性常真,更不待斷,況斷與不斷常一。論彼月相假有,其狀圓白,故須假挑,挑即成無,不挑乃有。論彼惑相假有,其狀輪迴,故須假斷,斷即成無,不斷乃有。為除月相,方以掉挑。為除妄想,方起智斷。在北掉挑其月時,非唯舊住北月獨無,而從南新來到北之月亦無。前位智斷其惑時,非唯本在前位惑獨亡,而攝後惑至前位惑亦亡。是知一斷一切斷義得成。在南掉未挑月時,非唯舊住南月獨存,而從北新來到南之月亦存。後位智未斷惑時,非唯本在後位惑獨存,而攝前位惑至後位惑亦存。是知一不斷時,一切不斷也。勿難前位斷竟,後無所攝惑耶?無始常攝故。勿難在北挑竟,何有來南之月耶?前已來故。前來法喻,隨節指配,皎如在掌,勿滯常門,趣輕笑也。
鈔:若成此十者,故下經云「所謂:心不棄捨一切眾生,乃至住一切世界,心無所著,是為十(此即勸修法也)。」
▲則頓成五十種行者,又經云「佛子!菩薩摩訶薩安住此十法已,則能具足十種清淨、十種廣大智、十種普入、十種勝妙心、十種佛法善巧智(釋曰:經中廣列,如是展轉皆由成就始修十法,故此云爾)。」
▲言一念嗔心起,百萬障門生者,故下〈普賢行品〉經云「佛子!我不見一法為大過失,如諸菩薩於他菩薩起嗔心者。何以故?佛子!若諸菩薩於餘菩薩起嗔恚心,即成就百萬障門故。」(下疏第八下半)釋云:既一惑成百萬障門,則一障一切障義即惑惑皆然。今從重說,除嗔之外,更遍推求,無有一惡如嗔之重。故晉經云「起一嗔心,一切惡中無過此惡。」《決定毗尼經》云「寧起百千貪心,不起一念嗔。以違害大悲,莫過此故。」《菩薩善戒經》亦同此說。言於他菩薩者,若於菩薩起嗔,過尤重,以令菩薩廢大行故。是以《大般若》中,天魔見諸菩薩互相是非,過常大喜。標雖百萬,略列百門。古人寄位分五:初不見菩提障下四十,障十信行(准經,障字有三十三。後開八部,故成四十);二不樂佛法障下九,障十住行;三不得菩薩諸根障下十一,障十行之行;四樂誹謗一切智語障下五,障十向行;五不樂與菩薩同住障下三十四,障十地行。故昔結云:菩薩萬行不過此五,起一嗔心,一切頓障。此釋非不有理。如賊心求法,豈獨障於地耶?是知通障一切。信尚不起,況後位耶?又所障法界,如帝網重重,能障同所,亦皆無盡。故知百萬猶是略明。
疏:不體理、事,行亦非真者,如夢時拜相(迷心修得大梵天王等位),不及覺時作尉(悟時得入十信位也);夢得七寶(迷時修無量功德也),不及覺時百錢(悟時得入持五戒、十善也)。皆以一妄、一真,故不可類(諸教皆云:「施三千七寶,不如聞一句偈。」是此意也)。法喻昭然,學者可悉。
疏:包性德而為體者(五法中真如也,二依中此涅槃也)。
▲依智海以為源者(五法中正智也,二依中菩提也)。
▲但相變體殊者(迷真如,成名相)。
▲情生智隔者(失正智,成妄想)。
▲言今令者(正明開義),知心(了名相本空)、合體(合真如本體)、達本(達本無住)、情亡(妄情亡,正智生)。
鈔:達本無住者,即《淨名.第二》推善、不善之本。故經云「『善、不善孰為本?』答曰:『身為本。』又問:『身孰為本?』答曰:『欲貪為本。』又問:『欲貪孰為本?』答曰:『虗妄分別為本。』又問:『虗妄分別孰為本?』答曰:『顛倒想為本。』又問:『顛倒想孰為本?』答曰:『無住為本。』又問:『無住孰為本?』答曰:『無住即無本。文殊師利!從無住本立一切法。』」叡公釋曰:「無住即實相異名也。」
▲言真本不可以功成等者,羅什云:「立道不可以設功得,聖智不可以有心知,真諦不可以存我會,至功不可以營事為。唯亡言可與道合,虗懷可與理通,冥心者可與真一,遣智者可與聖同。」〈問明品〉疏鈔具引,須者更撿。
▲言寂照雙流者,即是止、觀,理、智,體、用,菩提、涅槃也。
疏:以一言顯示,令其知有二,使其修行悟入顯現者,即是頓悟漸修也。恐理難明,故將喻況。如水(真心)被風激(無明迷心),成多波浪(煩惱無邊),便有漂溺之殃(輪迴六道),或陰寒之氣(無明、貪、愛之智性也),結成冰凌(堅執四大質礙),即阻溉(不能雨大法雨,滋潤群生,潤長道芽)、滌(不能落除煩惱罪垢)之用(不能起河沙妙用也)。然水之濕性,雖動靜凝流,而未甞變易(貪、嗔時亦知,慈、濟時亦知,憂、喜、哀、樂、種種變動未甞不知,故云不變)。今頓悟本常知,如識不變之濕性。心既不迷,即非無明,如風頓止。悟後,自然攀緣漸息,如波浪漸停。以定慧資熏身心,漸漸自在,神變無礙,普利群生,如春陽冰泮,溉灌洗溺,善利萬物也。愚夫常云:「貪、嗔、慈、善,皆是佛性,有何別者?」如人但觀濕性,始終無畏,不知濟舟、覆舟功過懸殊也。
言開、示、悟、入佛之知、見等者,准下疏、鈔,古有多釋。一《法華論》釋云「開者,無上義(論標名也)。」謂除一切智智,更無餘事(釋所開即是一切智智。一切智是根本智,重云智是後得智。根本智名知,後得智名見。除此二事,更無有餘。能勝過此,故名無上)。即䨥開菩提、涅槃(釋所開一切智智也),謂知、見之性為涅槃,知、見之相為菩提(論䨥釋開義也)。清涼釋云:「眾生本有(本有法性涅槃及本覺菩提之二也),障翳不現。佛為開除,則本智顯故。」慈恩釋開云:「開者,出生顯證之義(謂依本有四智菩提種,出生四智菩提故,顯證理性涅槃故,即法相宗意。今法性宗,理則不然。知、見、法相並皆本有,大智光明遍照法界義故。即寂為知見性,照為知見相,在因為性相,在果為菩提、涅槃故。眾生本有,障翳不現。智障障菩提、惑障障涅槃,二障俱無,菩提、涅槃一時俱顯)。」示者,同義,二乘同法身故(別示知、見之性,以成涅槃)。悟者,不知義,不知唯一實事故,今令知成報身菩提故(一實事即是知、見,別示知、見相,以成菩提)。入者,令證無退轉地故,即是因義,謂證初地已上為菩提、涅槃因故(登地證如為涅槃因,能證地智為菩提因)。
二喜祥法師云:「開、示約能化,悟、入約所化。能化有大開之與曲示(但說有性,名為大開。言此是凡夫性、此是聖人性,因、果、理、行,即名曲示),所化有始悟之與終入(豁然了知,故名與悟,即頓悟上所明性也。修行契證,目之為入,即漸修證前所示因、果法也)。」又清涼云:「開除惑障,顯示真理,令悟體空,證入心體。」
三禪門北宗云:「心不動是開,開者,開方便門也。不動是示。示者,示真實相。悟即妄念不生,入則萬境常寂。」又釋知、見云:「智用是知,慧用是見。心不起名智,智能知五根;不動名慧,慧能見是佛知、見。」
四南宗云:「眾生佛智妄隔不見,但得無念,即本、末自性寂靜為開。寂靜上自有本智,以本智能見本來自體寂靜名示。既得指示,即見本性佛與眾生本來無異為悟。悟後於一切有為、無為,有佛、無佛常見本性,自知妄想無性,自覺聖智,故是菩薩前聖所知。轉相傳受,即是入義。」
言知、見者,下疏(十上三十一中)又云「知、見有二義:一別,知即是智(照事權智),見即是慧(照理實智);二通謂知、見二字俱是如來能證,如實知彼義故,即無障礙智。」若爾,何假重言?為揀比知,所以言見(非如比智見煙知火,不能照了諸相差別);為揀肉眼見,所以言知(非如欲界肉眼見麤近色、細種〔違〕處,即不能知,但隨他說)。
鈔:正因佛性為因(理佛性也),緣因佛性為緣(行佛性也),了因所了為因(本性住種),生因所生為緣(習所成種)。故彼經云「佛種(正因)從緣起(緣因)。」總論佛性,而有四種:一者正因佛性即是眾生,如乳與酪作正因故;二者緣因佛性即是善友,正教萬行如暖、如酵,方便等緣,故所辦佛果如所成酪;三者正因佛性即前正緣二性,能生、修成佛果,皆是正因,如種生芽故;四者了因佛性但除第一義空,餘皆能顯本有佛果,復號了因,如燈顯寶故。故大疏云「能生佛果,故曰生因。」眾生佛性有二種因:一者正因、二者緣因。正因者,謂諸眾生,是故五陰即正因也;緣因者,謂六波羅蜜,非蘊相生名緣也。然即因緣即是了因,了因未必是於緣因,有親、疎故。善友是緣因,而必是了因;佛性是於了因,未必是緣因。此約智慧性故(即是本故。《起信》云「有大智慧光明義故」等)。若以第一義空為佛性者,唯是正因,而非了因,但為了因所了,而非正因所生。若以智慧為佛性者,即是了因;若以五蘊為佛性者,名為正因,亦名正因。然復生必對了,正必對緣。又有四種,故經云「佛性有因、有因因、有果、有果果。」因者,即是十二因緣;因因者,名為智慧;果者,為大菩提;果果者,謂大涅槃。今言佛性,如應配釋。
疏:〈出現〉又云「設有菩薩等」者,下疏釋云「若不依此教,縱多劫脩,尚非真實,況能疾得菩提?」此中設有之言,似當假設。望慈氏讚善財言:「餘諸菩薩於百千萬億那由他劫乃能滿足菩薩願行,今善財一生則能淨佛剎」等。斯則舉權顯實,非假設也。若實有此不信人者,為在何位?文無定判,義當三賢,以入證聖必信圓故。若約教、道,三僧祇劫亦未入玄(彼鈔釋云「若約教、道,三祇亦未入玄」者,即古十玄中意。然歷三祇,設未究竟,亦已入位。何以故得言未入玄耶?是故上云若約教、道,施設三祇,教既未真,則成佛義亦非真也,教不實故。若約證、道,三祇修行,必已剋證,修權既深,則能入實)。所以凡夫頓能信者,宿因、聞熏為種別故。今更不信,當來豈聞?
疏:當知此人生如來家者,謂初見心性,故名生家;四地寄出世,故生道品家;八地無功用,故生無生法忍家。今此通三麤,顯凡夫解心亦名生家,因、果無礙故。
鈔:約行分二,已是異前,但約時故者,此意利今後中兼行,順根感中唯時,故二因別。問:順根感中感者,善根豈非是行?故兜率偈云:「見佛亦復然,必假眾善業。」十方諸佛告功德林言:「及諸菩薩眾善根力故。」解脫月云:「此眾無諸垢,志解悉明潔」等。何故鈔云已是異前,但約時故?今謂通云感者,善根未聞經已有,不是所論利今後中起行,聞經已後方有:一見聞為堅種、二起行成證入。今據聞經後行,不通根、感,唯利今後。因論生論。見、聞華嚴熏成堅種,為有漏耶?為無漏耶?若是無漏,現是劫外凡夫,豈得無漏現行也?有漏不應熏無漏種,勿無漏心熏有漏種,彼此異因不可得故。若是無為,本自具足,不賴熏習。若是有漏、有為,云何要穿一切有為諸行煩惱身過,到於無為究竟智處耶?答:有二義:附相通途釋、約性窮玄釋。且初附相通途釋者,圓經為緣,引生聞慧。雖是有漏,增上緣中資彼本有四智佛種,功德殊勝,名之堅種。性是無漏,當生佛果,盡未來際無有損廢,故名堅種。故無性《攝論》云「此聞熏習雖是有漏,而是出世心種子性。」即其義也。後約性窮玄釋者,《華嚴經》聲木覺為體,性淨本覺;四鏡義中緣熏習鏡,隨染本覺。二種相中不思議業相,聞經之心了別語義,當神解義。本覺氣分能熏,雖與染俱,性是無為,體非是漏。所熏成種,無漏、無為,於理何疑?問答云云,准前可知。更願達識,善留心焉。故賢首《一乘教義分齊》云「問:夫論種性,必是有為,如何此教約真如為性種耶?答:以真如隨緣,與染和合,成本識時,即彼真中有本覺無漏,內熏眾生,為返流因,得為種性。」梁《攝論》說為梨耶中解性,《起信論》說梨耶二義中本覺是也。又彼論中,如來藏具足無漏,常熏眾生,為淨法因。又《寶性論》云「及彼真如性者,如六根聚經說。六根如是,無始時來,畢竟諸法體故。」解云:以真如遍一切法,今簡去非情,故約六處眾生數中,取彼畢竟真如理以為性種性。此與《瑜伽》所說名同,但彼約始教,以理從事,麤相而說,故約事中明性種性。故《地持》云「種性麤相,我已略說。」此之謂也。《寶性論》中,此約終教,以事從理,深細而說,故就真如明性種性。是故《佛性論》云「自性清淨心,名為道諦。」又《涅槃經》云「佛性者,名第一義空。第一義空,名為智慧。」此等並就本覺性智,說為性種。其修習種,亦從真如所成。故《攝論》云「多聞熏習,從最清淨法界所流出」等。又《起信》中,以真如體、相二大為內熏因,真如用文為外熏緣,以與無明染法合故。是故三大內外說熏,以熏力故,無明盡時,冥合不二,唯一真如也。釋曰:由內外熏,即前性種功用增顯,轉名習種性也。
疏:成十種益者,問:起行益、速證益與造修益、頓得益何別?答:前二自利,後二利他,故各別也。又起行益顯依此法,少作功力,疾得菩提;造修益揀依餘法,縱經多劫,不能真修;速證益約時,不淹留;頓得益據法,非漸次。細思其別,亦無相濫。
鈔:有藥王樹等者,准《俱舍論》說「此瞻部州從中向北三處,各有三重黑山。過九黑山,有大雪山。於是山頂有藥王樹,名曰善見」等。釋曰:上約通規,且云眼見、耳聞,況無六根,亦容覺知蒙益。故《首楞嚴經.第四卷》說「阿那律陀無目而見,䟦難陀龍無耳而聽,殑伽女神非鼻聞香,驕梵鉢提異舌知味,舜惹多神無身有觸,摩訶迦葉久滅意根,圓明了知,不因心念。」
▲言初發心時便成正覺等者,准下疏釋,有其二義:一約法,圓融初心,攝諸位故;二約見,性齊故,具諸佛法。竪論次位,優、劣非無。若爾,此與歷別何異?請以喻顯。若彼虗室,置之一燈,光周室內,加二、加三、乃至百千,各各重重遍於室內。雖同周遍,不妨後後益明初心等佛。若彼一燈,妙覺等初,同第百千。若器中盛燈,雖復百千,共置一室,互不相見。歷別修行,類同此也。
▲言行多者二萬一千,嗔、癡等分亦然者,即八萬四千煩惱也。古有二釋:一云:眾生煩惱根本有十,然一惑有力,復各有十,即為一百。計應分為九品,但上品重故開為三品,中、下輕故各為一品,合為五百。復於內、外境起,謂自五塵為內、以他五塵為外,一一各具五百,即為五千。別迷四諦,則成二萬,并本一千,則有二萬一千。依三毒等,分成八萬四千,經文自具。二云:以十惡為本,展轉相成,一一各十,故成一百。迷自、他五塵為一千。正迷十諦法門,謂四諦、三諦、二諦、一諦。或迷說成諦等十諦(俗諦、義諦、相諦、差別諦、說諦、事諦、生起諦、盡無生諦、入道諦、成就諦)。或迷十善,故成一萬。然迷十諦,空、有不同,分成二萬。或迷十善、二諦,亦分二萬,并本一千。餘如經辨。然二皆有理,任情去取,了惑本空,居然不起。
▲鈔:〈出現品〉至所謂無性等者,謂理無二實,該多事而皆成也。如一明鏡而現多影,鏡遍多影,一影之中點藥在鏡,變銅鏡而作金鏡。是知眾影之銅鏡皆變成金鏡也,鏡無體故。且就佛門,故說一成一切皆成。若就生門,應說一不成,一切皆不成也。然一成一切皆成義,或約事事無礙說,或約事理無礙說。事事無礙,義有多門,且約即、入,略伸顯示。攝眾生身即是佛身,故說皆成;而不壞事相,復名一切。兩門相合,說得一成一切皆成。初心成正覺,即其例也。攝眾生身在佛身中,能攝有力,既得成佛;所攝無力,豈不成佛耶?如能現鏡,既置高臺,豈所現影不在高臺耶?餘門准悉。事理無礙者,佛起始覺,證本覺時,了知眾生妄想本空,唯是一覺,寂而復照,具德圓常,故說皆成。故經云「皆同一性,所謂無性;不壞事相,復名一切。」故經云「如來成正覺時,於其身中普見一切眾生皆成」等。兩門相合,方立一成一切皆成也。
鈔:世尊本願力故等者,酬宿因,彰地位;為教本,示真法;說勝行,順機感;開因性,顯果德。法應爾,如次配釋也。
▲言神力是緣者,或是第三依主、或是第十依加者緣也。
鈔:古今通至浩然大均者,出肇公《涅槃無名論》,具足應云:所以至人戢玄機於未兆,藏冥運於即化,總六合以鏡心,一去來以成體。古今通,始終同,窮本極末,莫之與二。浩然大均,乃曰涅槃。釋曰:彼以涅槃本無始終,今約冥會而亡時劫矣。
鈔:初唯一念者,謂於一剎那者。案《俱舍論》,時之極少名一剎那,百二十剎那名一怛剎那,六十怛剎那為一賴縛,賴縛即是羅婆,三十羅婆為一牟呼栗多,牟呼栗多即是須臾,三十須臾為一晝夜。又准《仁王經》,九百生滅為一剎那,九十剎那為一念。鈔據前文,故云一念即剎那也。
疏:九彼此相入者,鈔釋有二:一云彼異類異界時中,自同類劫相入、異類劫相入,自以念攝劫、自劫念重収;一云異類時與同類界時相入也。
▲言謂以非劫為劫故者,此非泯相歸性名非劫,但是本剎之時離分限。
云:但以二門互釋,如相即門中取二所即,二俱有體,恐成雜亂。入隱顯門以義料揀,雖俱有體,一隱一顯,故無雜亂。設更難云:隱顯門中取二能攝,二俱是顯,亦成雜亂。欲通此難,勿用餘門,却用相即玄門料揀一有體、一無體,故無雜亂。但用二門更互料揀諸過俱離,如空有二義更互而揀,令斷常等過一切離。更希智者曲賜審詳。
鈔:謂有問言:餘佛說處與遮那佛為相見不者,此問意云:餘佛一一皆遍法界之處說華藏經,遮那亦遍法界處說華藏經,為相見耶?不相見耶?
▲言設爾,何失者,假令相見或不相見,有何過失?
▲言二俱有過者,見與不見皆有過失也。
▲言謂若相見即乖相遍者,此意云:謂若相見,分成主、伴;若成主、伴,即乖相遍。仍恐未曉,重復顯示。如遮那在娑婆界為主,近東一界,阿閦佛等十方一切佛為伴,即許相見。如遮那主佛移近東一界,其阿閦佛等十方一切伴佛亦移近東一界。如近東既爾,近西等亦然。是故主佛到處還無伴佛,伴佛住處還無主佛。故鈔云即乖相遍。
▲言若不相見,即乖主、伴者,此意遮那一佛能攝有體,阿閦等餘佛所攝無體,是則遮那獨遍法界。或阿閦一佛能攝有體,遮那與餘一切佛所攝無體,此則阿閦獨遍法界。餘一切佛各作能攝,其義皆爾。由此有體不俱,遍義雖成,主、伴義廢。故鈔云「若不相見,即乖主、伴。」
▲言主主不相見者,一佛為主、餘佛為主,義邊體廢,故云不相見也。
▲言伴伴不相見者,遮那一佛為伴,餘十方佛為伴,義邊體廢,既無雙存,故云不相見也。
(祖燈七十二也。神疲眼昏,點科乃一時重覽之意,慮有多不是,幸勿罪之,痛告㕛處)
歸命十禮十喻教三寶。 十號。 十恩。 普賢文殊。 最勝良田。 多歧亡羊。 不知萬行,令了自心。 陶南北二宗禪門。 雖入先生之門,猶迷衣內之珠。 見想心三倒九門。 始成正覺。 三音。 破娑婆形如虗空。 晉經失旨致古釋詞枝。 三義釋因十義。 靈鑒匪磨而頓朗萬法。 六句明依正。 體外無用,唯相即故。 一道至果。 十義釋行無成故六堅六定。 十信、十心、十住、十行、十向、十地、等、妙。 行布是教相施設一斷一切斷。 三人共觀一月。 一念嗔生百萬障。 不體理事,行亦非真。 包性德而為體。 以言顯示令其知有。 開示悟入佛之知見。 四因佛性利令后義。 初發心時便成正覺。 所謂無性等。 問答。法性身土。 淨穢剎百億閻浮等。 十住遍時不妨餘遍。 遮那餘佛見不見失。
本云:
(辛未)同三月一日,於大宋國一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