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從識得性分明,懶作春池皷吹聲,閑把六根門鎻斷,白蓮香散水風清。
三三五五戲平蕪,踏裂春風百草枯,莫寫溈山僧某甲,恐人誤作祖師圖。
危坐禪枝冷,機含毒果深。直饒捫摸著,未必死偷心。
月下騎寒犢,三生事細論。已遭人點檢,休弄鬼精魂。
壠樹冥冥日向西,苦貪芳草不知歸。牧童盡力拽得轉,在在暝烟深翠微。
天生三箇老冤魔,狹路相逢沒柰何□。把肚腸摟抉看,曲於四十九盤多。
一擊牢關八字開,石頭機路滑如苔,危分險布知多少,排闥從渠輥入來。
客路如天遠,吟身太瘦生。無家歸未得,䇿蹇傍春行。
酒渴思鯨飲,金鸞早退朝。醉身扶不起,壓折老驢腰。
風。 指玉彈曉,喙檀噀春。倐爾生妬,陰飇不仁。
晴。 湘英整佩,楚衣告紉。羲黃薦馥,釆釆疑真。
雨。 紛披佩玉,仆委苔痕。簷花寫恨,難拈楚魂。
雪。 幽石封白,深林掩芳。隱德不耀,何矜色香。
色淡而清,節香而貞。隱德不耀,咀華含英。君子同其芳潔,寫真不墮丹青。宜乎孕瀟湘幽楚之靈。
一莖四花,挺然㧞萃。其臭如蘭,其標如芷。檀喙簇烟而不繁,勁節疾風而不倚。是以昂山有山林軒昂之志。
深藏巖谷裡,初不要人知。苦是香難掩,春風得意吹。
喜晴彈玉指,林下見幽人。楚楚湘靈樣,肌膚不染塵。
珮玉半零亂,繄誰吊楚英。醉香魂未返,愁聽打蓬聲。
一再荒林雪,全身掩薜蘿。直饒埋沒得,爭柰鼻頭何。
靈均侈山林之樂,薄籠綃袴,幽放檀心,嬌舞春風身醉香,力難扶也。
久居深林幽寂中,雖隱德不耀。遇春陽姁嫗,笑彈玉指,十倍精神。所慮楚俗尚芳,紉而為佩,使不克終其天矣。
娥英吊舜於九疑,泣泪如雨,珮玉零亂,半委塵泥。愚恐離騷九歌,曲盡其哀,香魂冷而卒難拈也。
大雪申威,萬木摧拉,獨能擢芳於凝沍中,雖百折不委,非素有所養,寧不為外侮憑凌者歟?
破曉湖山入𦘕時,短篷搖雪傍疎籬。一心只在梅花上,凍損吟身也不知。
簇簇烟林挂酒帘,山藏古寺寂無僧。瘦笻便欲幽尋去,隔岸小舟呼不譍。
一篷春雪泛西湖,不覺和身入𦘕圖。千古暗香疎影在,誰云骨冷不容呼。
招提依約在烟蘿,酒斾風微拂釣蓑。欲稅雲林歸卜隱,山靈應笑賺人多。
衰草汀烟寂寞秋,忍寒獨立懶盟鷗。江湖風味駸駸惡,得縮頭時且縮頭。
浙浙西風肅殺時,枯荷餘得折殘枝。疾風凌雨多翻覆,只處姑姑立處危。
萬疊遙岑綠打圍,曉寒空翠潑禪衣。幽禽喚起蘿窗定,閑看春雲帶雨歸。
終日忙忙繼月明,要看杜撰八陽經。直饒讀到流通分,未必芭蕉著耳聽。
七里灘頭古木陰,眼空寰海老垂綸。無端釣得劉文叔,却把羊裘污俗塵。
視堯天下一瓢輕,厭聽風梢歷歷聲。颺下不須頻顧戀,始終存取隱淪名。
即心即佛已隨邪,況與龐翁亂撒沙。茅舍從茲混塵跡,老梅羞放雪中花。
綠荷親製蔽窮身,池面香風噀古今。百萬軍藏藕絲孔,豈知綿密度金針。
輕輕點著發光寒,這裡停橈舞棹難。明暗路岐都照破,放行初不犯波瀾。
一度𢬵身透險崖,石頭機路滑如苔,脚跟點地不點地,立處何曾踏實來。
寂寞空山宴坐時,千鈞重寄一絲危。直饒雙眼頻開合,著處由來不自知。
羅紋結角見踪由,翻著從教刺眼休,線路放開綿密密,瞿曇踢出脚尖頭。
薦福東林和尚烹金鑪去杳無踪,沉影愁看鴈過空,出手與渠重結了,未應碧眼是頑銅。
錢王活業付東林,古墓埋藏暗箭深。機正發時誰中的,空山落日幾驚心。
法身邊事會多時,端的枯樁弗用疑,無柄鐵鎚輕擊碎,心花粲發不萠枝。
奪得犀牛便跺跟,蘋洲翫月角生紋。翻身入海無消息,驚散沙鷗白鷺群。
分袂南湖十數春,近聞華搆䇿奇勳。鉢從金粟摶香飯,僧自東臯接水雲。柔玉新拳春塢蕨,嬾黃新縷曉溪芹。定應容我分陳榻,曝背晴簷醉夕曛。
越山清絕無塵翳,不到胡僧取次埋,輙莫更加千歲壽,也須和骨洗將來。
溢目湖山看不足,引清吟有此雲房。簷牙掛月橫疎影,隙眼通風度暗香。夜掩只疑和靖宅,曉開爭看壽陽䊋。蘭兄礬弟休相怜,斗室難為納眾芳。
觸戰蠻征總不知,樂羲皇世遯嘉肥。馨香靜掩芝蘭室,文采深藏錦綉機。伴野僧眠嵩少石,汲蒙泉煑首陽薇。簞瓢飫味氵貧趣,爭得紅塵染著衣。
春錦千綳玉萬竿,嵐光翠裛渭川寒。油然已作從龍勢,只恐仙陂化蟄難。
鹿眠芳草印春庭,月掛蘿窗曉半扄。白髮老僧偏愛客,忍寒同看換鵝經。
攀石捫蘿入杳冥,凌虗潛覺膽魂驚。陰崖攧瀑瑤花碎,枯葉翻霜錦樹榮。汲水僧歸龍洞去,采薇人踏虎踪行。風流二老遺音在,度曲松濤萬壑清。(九峰橘州)雙磵奔流戰玉龍,浮屠雲鎻翠千重。只將一疏傳天下,大覺驢年識九峰。
白雲迷谷雪鋪堦,老倒清凉眼著沙。若問普通年遠事,三千里外摘楊花。
門照雙池鏡樣明,東西廊喝寂無聲。紫羅帳裏機玄密,雖有珍珠撒未成。
老胡監本誑人天,開口無非吐黑烟。五熱炙身甘自受,要翻元欵待驢年。
圖誤入蓬壺影裏游,論盟白鳥下滄洲。吞波島嶼鰲身黑,映日樓臺蜃氣浮。門逆潮開喧海市,網㳂堤晒簇漁舟。晦明晴雨時時別,難把王維腕力収。
撥開空翠上危顛,路遶羊腸石齒尖。到頂方知天下小,攀高似取世人嫌。碧連蓬島雲千疊,冷照東溟鏡一奩。歸去松窗伴禪老,此山佳致話無厭。
洞庭秋晚半青黃,須待霜林熟自香。不向懸崖親撒手,認皮作火錯承當。
絲管紛紛鼓亂撾,兩山迎接賜衣來。白雲恐污山翁耳,重鎖柴門不放開。
祖庭秋晚日增悲,見得芙蓉便展眉。不與狂花爭瑣細,淄川緣有拒霜枝。
野菜花飛胡蝶,古藤枝挂清猿。閑倚柴門看倦,枕肱高臥雲根。
積雪封無過路,亂雲堆滿空庭。我也誰能掃得,掩關且讀殘經。
盤石新封翠蘚,破龕重繞青蘿。喚起驚回殘夢,月篩林影婆娑。
粉芋頭煨軟火,嬾黃菁煑沙瓶。飯後烏藤用事,小奚忙啟巖扄。
石磵霜凝松粉,竹籬雪點梅膚。春到山家日遠,愧貧管領全無。
曉逕旋除榛翳,午厨要欵隣僧。童子掃雲歸晚,忍飢趂扌嬌藤。
香霧曉垂簾幕,幽禽春弄笙簧。誰料貧無一物,邇來富敵君王。
兩耳爐焚栢子,一拳不養菖蒲。客至莫談塵事,略寒溫外跏趺。
得失心無半點,聖凡機裂千差。終日山禽聚集,且無箇去㗸花。
香醉人尋梅塢,馬嘶聲度雲坳。急把柴門深掩,從教小外推敲。
不忍螢窗賺一生,翻身義虎頂頭行,金篦刮盡空花膜,喜得天台教眼明。
烟渚春融岸碧綃,采蘭人競唱離騷。曲終翻作無生調,聽著愁魂似雪消。
三周講得墜天花,法眼無瑕却有瑕。切莫朱涇訪船子,一橈摵碎潑生涯。
中金蚕毒好埋冤,家醜難將歲月論。冷地思量喫虧處,咬牙不覺把齦吞。
雪真珠布滿堦庭,急把楊岐破屋撑,死伎窮時機路活,倒騎驢子弄蹄行。
末後蘇州作斷□,手頭活弄死蛇條。暗遭一口通身爛,累合城人哭幾朝。
五逆從前恨阿爺,幾思吞併老尸骸。無端更被人攛掇,憤憤扶鍬去活埋。
故國烟塵慘甲兵,勞生終日望昇平。軍持帶得龍淵水,歸去何妨一洗清。
秋氣肅蒼梧,暝色昏南斗。蘆岸漁燈隱映明,人醉松醪酒。
忽聽打蓬聲,夢入無何有。曉看娥英竹泪痕,愁結腸回九。
一曲翠奩開,西子䊋清腕。簾捲西風倚岳陽,送目湘江遠。
靜夜宴嬋娟,大白浮金盌。皓影凌靈玉佩寒,零亂瑤田滿。
羃羃挂晴絲,薄暮分多景。僧聽疎撞晝定回,翠濕禪衣冷。
樓隱碧雲深,鯨吼脩林靜。立遍危□句未成,月鏤青蘿影。
遠浦釣帆歸,鷗狎爭飛逐。江勢吞空燦暮霞,飽玩心無足。
濁酒醉兒孫,共唱滄浪曲。簇簇茅簷暝色昏,移棹蘆灣宿。
綠褪水痕枯,淘見金星殞。一片平鋪塞樣寒,縱目無窮盡。撲摝起蘆藂,小泊程難凖。古字書空淡墨橫,翼倦遲還緊。
身似白鷗閑,湖海尋盟去。津樹冥蒙水印空,彷彿瀛洲路。
十幅飽西風,隱見舟行處。家在蘆花古岸外,檣泊江天暮。
一塢□耕桑,酒斾風斜亞。宿雨初收翠靄浮,買斷春無價。
門巷麴塵迷,黃鳥啼岡柘。大小誰家舊隱居,古壁蝸涎涴。
江氣結層陰,凍損砂禽翼。天巧繽紛六出花,一□瓊瑤色。
著水旋銷鎔,入夜還堆積。好是孤舟獨釣翁,新把漁蓑飾。
握手論盟二十年,瘦笻曾約上危巔。雪崖未遂同觀瀑,玉沼何期促孕蓮。桐葉成陰愁引月,菊花無酒冷含烟。細看新補東林傳,十八賢中又一賢。
早年教海已馳名,破衲青燈究一經。不借虗空開口說,肯教頑石點頭聽。宸奎錫命旌梅塢,丹桂飄香供柏庭。指日白雲禪坐穩,献花無地著山靈。
拙養自林泉,鏖戰驚蠻觸。心灰百念寒,虐𦦨肯停蓄。猗歟子雲翁,惜我如龜玉。無復献楚庭,終期毀于櫝。
齒履登臨乏欵延,薰風報謁鬱藍天。拂塵未下雲簷榻,采寶新歸海國船。乘興□□迷柳下,搜吟□夢到梅邊。何時握手東林社,重結三生未盡緣。
半生魚佩解黃金,泉石郊垌得趣深。幽興發時閑副墨,俗塵捐處靜觀心。聖賢爐冶鎔聲色,妙密工夫鏗古今。遐想蓮居馳夢遠,未應輕易到瑤林。
東晉風流繼令名,家傳真本換鵝經。廉勤自得官中趣,貧節親書座右銘。民感庥仁忘赴壑,子明詩禮為趍庭。疾風誰料摧梁木,猿鶴悲鳴不忍聽。
幼把儒冠颺壁根,朅來巾侍乳峰僧,吟詩清苦規寒子,舂碓辛勤慕老能。錦鏡閑看花瑣碎,瀑崖戲擊玉稜層,惜分陰語宜鞭䇿,望汝來挑暗室燈。
燈窗苦讀覺身癯,暫握笻枝訪野夫。愛竹勁思持玉節,看梅閑共數銀鬚。西山月冷歸招隱,南嶽風清欲步趍。靈利莫教人指去,且教船子老江湖。
雪邊春信到衡茅,誰遣梅兄慰寂寥。秀氣一枝抽嫰玉,寒英五葉剪生綃。月移疎影窗前挂,風遞清香竹外飄。幾許吟魂招不返,急催蘭弟讀離騷。
靈叟小師
握藤枝,駞布袋。轉腦回頭,使些奉化。逢人謾說覔文錢。乞兒,乞兒,敗缺了也。
遠離竺國見梁王,五鬼臨身討苦噇。面面相看言不識,秋風一葦急橫江。
幾對丹霞鬪活機,惡心腸有老爺知。笊籬舀得春風滿,不直分文賣與誰。
短裳褰起露珠珍,雲𩯭慵梳惑亂人。弄得籃中魚再活,禹門未必解翻身。
薰風南來,凉生殿閣。諸佛出身,開口即錯。錯錯,贏得衡梅十七年,驢前馬後無歸著。
氣宇兮春溫,風標兮凜然。律虎出林兮,裂破開遮持犯;經龍攪海兮,探窮頓漸偏圓。句法清新兮,吟徹山莊梅竹;𮌎襟妙蘊兮,包羅丘壑風烟。友縉紳兮,非權門炙手;荷佛法兮,思重負𲄠肩。煨芋香兮,無心収涕;臥雲深兮,豈意朝天。邈真容兮,明鏡繪像;付箕裘兮,神珠藏囦。夫是之謂慈林克家之子,真鸞膠而續絃者也。
殫千金產學屠龍,袖隱吹毛不露鋒。洎見真龍元不識,郎忙航葦去無蹤。
楖栗橫肩拖布袋,回頭轉腦小兒嬉。休言兜率宮中事,已被渠儂捉敗伊。
嚴冷面皮,軟頑腸肚。對同參唱菩薩蠻,與行家說無義語。縱蒼鷹搏物機,闢獅子飜身路。醫衲僧病,下天王補。心圓移覩史宮,換長庚大火聚。雖潛行密用處鶻眼迷踪,點檢將來也是果州飯布。
內院不肯安居,長汀分甘落泊。主丈不解拈提,布袋徒然倚託。肚中計較百般,要睡何曾睡著。睡得著,鐵奉化人須軟脚。
一手竪指作講說勢豐干立後作扣齒勢)門鈎弗解開扄,笤箒不能掃地。解說杜撰文書,背後有人切齒。將謂寒山聽信他,不知笑裏暗藏刀。
奸豩頑蠻,更加白㑃。文武火煨石要香,麻皮頭纏人必倒。五處開場弄活機,是龍昇天蛇竄草。千不合,萬不合,鳳口山前,乞指路頭,被老破庵凌辱不少,至今忘却來時道。
肚腸深用白粘賊翳睛藥,定滄海舶指南針。出智門蓮花換人鼻孔,握大慈苕菷掃世烟塵。忘忌諱,絕疎親,病在膏肓加蠱毒,直教石佛汗通身。
百八摩尼杏葉光,圓通門戶日開張。度生莫恃蓮舟穩,惡浪狂風自著忙。
加紗挂頭何規矩,眼要看經不識字。差般差樣掣風顛,硬作斑猫騎作虎。道是彌陀,有何本據。閭丘太守,似蘇州子。
面皮刮得霜,脊梁生鐵鑄。活弄惡機關,真本奉化子。據南山白額落却威,鎻冷泉清波無透路。㝡無端是不近人情,把斷貫索倒懸佛祖。四海禪流惡見渠,任妙手僧繇𦘕得全真,且無安著處。
一葦橫江,九年面壁。直指單傳,人信不及。面對梁王言不識,(咦)泥團亂拋擲。
靠布袋坐,聽巖瀑笑,手把輪珠,數个什麼?內院拋離歲月深(啞),忘却來時道。
是甚經,欠翻譯。用盡心,看不出。看得出,月掛松梢,煙籠蘚石。
死鐵針,無鼻竅。眼昏花,穿不過。穿得過,雲擁禪衣,風生木杪。
遠泛鯨波入大唐,廓然無聖觸梁王。九年冷坐精靈窟,怕見嵩山下雪霜。
面孔得人憎,腦中秋月皎。做處沒瘢痕,用時成要妙。見明極透出夜明簾,依圓照爛煨文武火。幾處移場弄險機,電卷風旋人絕倒。夫是之謂石室道人,前身後身,一夢兩覺。
被髮袒肩,全身入草。是真文殊,何須恁麼。手裡底拈不出,覰不破。七佛之師,敗缺不少。
隨類分身萬百千,真圓通境落誰邊?小兒戲劇無人會,萬頃滄波一葉蓮。
雪嶺曾經苦,勤行七佛儀,持盋不得食,詐道不聞饑。六環錫重,無力扶持,颺下拄頥眠一覺,夢中消息許誰知?
國清竊得殘羮飰,也學人前弄竹篙。欲寫斷崖無活句,心如秋月待如何。
面皮頑惡髮蓬鬆,磨墨元來也不中。冷看他人書淡字,不知污得布裙濃。
竺乾竊得屠龍伎,袖隱神鋒入南海。暨見真龍元不識,九年面壁好羞慚。
破布囊,無一窖。靠著便酣眠,全不知天曉。若言彌勒分身,你且莫來謼我。
斷線無蹊,折針缺鼻。提得完全,金烏西墜。
五教三乘,之繞葛藤。一言道盡,玉兔東升。
眉似箒麤,面如漆墨。人道慈悲,誰知惡毒。蒿籬關猛虎,寬處有威;筆管養蒼龍,直中藏曲。喜臧倉沮不遇魯侯,忍伯夷飢不食周粟。
駞布袋,握藤枝,一肚皮惡毒,好使你門知,轉腦回頭望阿誰?髯公知此意,冷笑賊風吹。
謙德有光,慈心攝物。等冤親不與較量,混塵俗初無間隔。熈熈然氣融氷谷之春,汪汪乎𮌎吞雲夢之澤。樂羲皇世,含飴弄孫。下陳蕃榻,倒屐迎客。眼睛頭燁燁光明幢,脚跟下塵塵清泰國。卜隣陋巷,慕孔聖人獲麟作傳之風規。摵碎明珠,有郁山主騎驢過橋之標格。誠所謂入廛垂手,我自調心。繼百世凜然,見古道之顏色。
放下菜籃,深深斂袂。瞞得丹霞,難瞞自己。惡機關被老爺知,赤土塗牛妳賞伊。
萬法本空,與誰為侶?道得十成,難為共語。饒伊一口吸西江,也是芭蕉深夜雨。
夙世冤憎,聚頭合腦。面面相看,說箇甚麼。低聲切莫使人知,竹石無情須笑倒。
這豆娘兒短頭折脚,弄鬼精魂,攙先一著。看日龐公監本獃,深深好與一坑埋。
小姝先行,老爺踵去。無意奔喪,急尋死路。哭煞孤孀這老娘,钁頭邊事難分付。
天本藏雲,瓶元貯水。不會看經,那堪指示。寄語唐朝李相公,只須著眼聽松風。
大小癡禪,對談甚底。背後人聽,不能奪耳。切莫求安古佛名,當頭便觸賢侯諱。
鐺煑乾坤,粟藏世界。縱得長生,終成敗壞。不是黃龍盖覆伊,太阿補履豈如錐。
主杖不能倚靠,穩跨布袋打坐。莫怪噴嚏不成,鼻孔元來無竅。
千鈞重寄一絲輪,三寸離鈎抑逼人。莫道踏翻船便了,夾山未必是金鱗。
雨笠烟簑體露風,只傳漁業當心宗。當時過得飛猿嶺,不到通身是爛膿。
未透趙州關,看牛事轉繁。死蛇弄不活,只好踏船翻。
這畜從來惡跡多,角尖頭也解狂歌。橋邊白鷺驚拳聽,急殺耕田臭老婆。
(檜一,數峰 羅漢一手持經看題目,一手執經帶下,有一奴子炷香鳴磬。)
古檜含烟,青山展𦘕。題目分明,何須管帶。待你炷得香來,鳴磬一下。蹉過了也。
(葛藤一樹,羅漢執拂坐山窟中,前有香花,下有一童子執輪碾物,一人執缾看內。)
靠葛藤椿,握龜毛拂,絕學無為,黑山鬼窟。直饒瞥轉機輪,眼裏聞香,耳中觀色。我且問:瓶內底是何物?
手把猪頭不自噇,面前背後鬼分贓。重重敗闕無人識,贏得塗糊老定光。
除了撈波一窖無,逢人謾說走江湖。鰕針取你性撈摝,不到得拏龍頷珠。
落魄茶陵少見聞,進竿頭步與誰言?明珠打得驢腰折,不信闍梨个樣村。
一生孤苦竊詩名,沉醉風煙兩眼青。黃犢不曾知稼穡,引渠吟得瘦竛竮。
大悲院裏趂村齋,卒死無人出地埋;揑怪凌空搖木鐸,春風處處露尸骸。
爪牙雖弄未全真,駁綠斑釐著一身,彩好不曾哮吼得,聽聞將謂嚇村人。
心迷幾被法華轉,狂發羅齋走帝宮。對聖十三呼不正,無端咄咄強書空。
赤身跳入毒龍潭,血戰知他死幾番。諍撰出來噇鉢酒,郴州六月火雲寒。
心含惡毒氣炎炎,倒捉麤橈管甚天,打得夾山攛入水,趂無入見急翻舡。
指月笑語)冷坐松陰指顧誰,說無義語放憨癡。多方引得閭丘笑,彩好斑斑睡不知。
笑裏藏刀語詐淳,握生苕菷鼓烟塵。謾將心污秋潭月,未必渠儂肯比倫。
六年雪,凍不死,見明星,便說悟。走出山來一窖無,被人喚作赤鬚胡。
半夜逾城,六年栖雪。餓得眼花,凍得骨折。死伎窮時走出山,兒孫開眼被渠瞞。
這漢一生弄險,愛向風波裏輥。肩个布袋截流,脚下不知深淺。劈箭機先,路通一線。
笑不露唇,見不透脫。布袋靠得雖牢,髑髏枯眼再活。若要活,奉化肚腸,盡情拈却。
自與塵勞交輥,肚裏千機萬變。雖然靠布被頭,疑你睡得未穩。
弄盡千般死伎,布袋全身靠倚。尋思總是虗花,不如打覺瞌睡。
赤骨律窮,單靠布袋。子細思量,大有事在平地,要昇兜率天。你這漢是顛是騃?
駝布袋,放癡憨。回頭一咲,揑怪千般。走徧長汀人不識,誑言彌勒示人間。
駝布袋,咲誾誾。智無一兩,肉重千斤。轉腦回頭等个人。率陀歸路遠,滿面是埃塵。
臭布囊,無一窖。靠著便憨眠,全不知天曉。若言彌勒分身,你且莫來謼我。
杖挑布袋,冷笑誾誾。肚皮無窖,眼裏無筋。走長汀,等个人敗闕了也。賊精,賊精!
橫挑布袋壓烏藤,笑裏藏刀極可憎。鐵奉化人渾是鐵,如何容得這般僧。
布袋肩駝冷笑時,肚腸惡毒是人知。重重敗缺難遮掩,猶自回頭望阿誰。
破襴衫,閑抖擻。穴鼻針,穿不透。穿得透,日出扶桑,朝朝如舊。無絲線,拽不斷。盡力提撕,日勢稍晚。驢年成片段。
拶得當陽線路通,大千揑聚一針鋒,不堪提掇堪提掇,破綻全無始見功。
破故帋堆鑽不透,可怜業識日茫茫,末梢一段無分曉,猶待蝦蟇口放光。
末後句,如何舉。眨得眼來,月圓當戶,何曾知落處。
末後句,忒分曉。眼無筋,覰不破。覰得破,心月孤圓,千差一照。
國清竊了殘羮飯,也學人前弄竹篙。欲寫險崖無活句,心如秋月待如何。可怜拾得側望徒勞,墨有消時恨不消。
滿地埃塵弗掃除,無端商校潑文書。灼然主丈能行令,不到豐干放過渠。
人無害虎心,虎無傷人意。彼此不關防,何妨打覺睡。
辛州颺下兩肩樵,又被黃梅石墜腰。雖得栽松衣鉢在,暗思追逐幾魂銷。
聖諦義中猶不識,透清波路想應難。九年鬼窟深藏拙,却被神光冷眼看。
足下青蓮花半敷,倚巖危坐手輪珠,普門真境難描邈,剛被人傳入𦘕圖。
不歸小白花巖住,越樣梳䊋誑世人,無底籃雖提得活,禹門未必解翻身。
臭布囊有甚底,才倚靠便瞌睡。不知何日下生,屈數尚餘一指。浣盆,浣盆,我識得你。
緊捉布袋頭,片時放不下。用盡惡機關,難瞞鐵奉化。重重敗缺幾曾知,猶自回頭望阿誰。
赤脚走紅塵,道是真彌勒。買弄臭皮囊,大地無人識。無人識,急急回頭,已遲八刻。
柳烟羃羃浪𥻘𥻘,脫體無依尚染塵,輥得通身是泥水,小兒戲劇誑誰人?
無端平地鼓波瀾,揭露娘生赤肉團。瞞得嬌癡兒女子,溪頭楊柳樹難瞞。
小白山頭花弄影,潮音洞口浪翻空。圓通門啟無人入,閑把輪珠立曉風。
不假聞思修,巨闢圓通路。更擬問,如何數。珠木槵子。
六年凍得瘦竛竮,走出山來眼未醒。白折金輪翻不轉,謾言半夜見明星。
醇乎醇,沒機心,撮莖草作翳眼藥,煆黃丹成遶指金。發汾陽怒罵,傷人語惡;中曹源蠱毒,刻骨冤深。掃狐兔,露蒼鷹牙爪;咬猪狗,添老虎精神。是師真,非師真,僧繇描不得,閣筆幾沉吟。
冷面刮霜,碧瞳點漆。依鳳巖便有一受即了之資,見恍庵妙入三諦圓融之崖。啟玄關,洞奧義,得心應手,如輪扁斵輪去科目;掃難疑,絕意亡言,似少林面壁說金錍。轉圓石千仞之崖,符郡帖起蒼龍九淵之蟄。五會播揚大教,胷襟流出波瀾;一心治格太平,瓦礫化成金碧。般門得百尺圍樹,正期作廣廈之梁;北溟鼓九萬里風,豈料折垂天之翼。典籍筆耕[烈-列+夥]矣,遺與後昆;齒珠火浴完然,驗在今日。夫是之謂柏庭克世其家,凜凜風標,瞻之意銷,仰之魂失。
華胄兮天隨故家,清名兮應菴再來。窮教兮佛隴精華,迯禪兮蘇州思獃。愛梅兮冰雪襟懷,結茅兮泉石亭臺。搜吟兮西湖巧裁,好客兮東閤大開。樂歸隱兮百鳥㘅花,尸淨土兮九蓮奪胎。瞻遺像兮瑤林瓊樹之葩,挺孫枝兮雕梁𦘕棟之材。作是贊兮無乃繪太虗之五采,點明鏡之紛埃。
皃古神清,氣融性漫。用無準麻皮頭,瞎臨濟正法眼。瘞焦山鶴不假蓬塵,縛豐干虎只消錢貫。八恠七喬,十馬九亂。趂入羣牛隊裏行,一年一度教人看。
雨歇梅梢翠靄濃,湖山簇簇水溶溶。娘生面目無遮障,見得分明隔萬重。
共惟歿故厶人,閨門玉潔,林下風清。讀陳子昂鬱藍天上之書,克從父訓;誦呂蒙正銕馬營中之句,不厭夫貧。專精事,酷愛捐金;勤險齊家,絕無嗜味。一女贅乘龍之婿,屏開孔雀,褥隱芙蓉;二男育翔鳳之孫,棲穩高梧,立殘玉石。處宗族咸稱仁美,和氣襲人;守孤孀惟慕潔貞,秋霜凜節。滿謂樹北堂忘憂之草,豈期孕西方極品之蓮。玉簫聲斷,乘鶴馭之翩翩;寶鏡塵蒙,悵鸞臺之寂寂。七十二年,死生夢斷;千百億化,男女相忘。雖云去路分明,須要當機指示(以火炬打一○相)。這裏見得徹去,方知道:靜極光通達,寂照含虗空;却來觀世間,猶如夢中事。月上女依涅槃而住,同轍不同途;城東母隨諸佛而生,同途不同轍。正恁麼時,且道孺人陳氏末後一段光明畢竟從何發焰?還相委悉麼?二十四番風信急,立看紅焰簇冰花。
聰明黜盡若盲聾,沒變通時有變通。脇下黃梅無底鉢,憨憨終日醉春風。家私蕩盡,徹底貧窮。生死岸頭高著眼,南山燒火北山紅。
妙悟真空,安居內院。道從慈氏親傳,名到長汀愈顯。一拳分背觸,本色住山翁。三處斬癡頑,真正吹毛劒。八十餘年展化機,千聖玄樞轆轆轉。翻身得路,生死情空。百煉精金柔遶指,更須入火奏全功。(悟空受業)
力扶古洞家風,出了幾回冷汗。雖然貴賣生姜,不落時人功幹。厥功既奏,一死何妨。真金柔遶指,入火轉增黃。
淳乎淳,沒疎親。高懸因果鑒,本色賣姜人。生涯蕩盡,死欵供申。急把刈禾鎌颺下,電光石火笑翻身。
五十八年,知因識果。香積厨嗞味遍甞,瑞巖山名次做了。不得黃梅破鉢傳,冷看塞鴈長空過。瞥轉生機,掀飜死貨。八月風高野火紅,戴角銕蛇驚鑽草。
親從上方來,綴盋盛香飯。分餉毗耶離,毛孔香雲滿。掃除百病,瑩淨一新。生死去來無朕迹,如火與火金博金。
楊岐破屋欠支撑,三脚驢兒亦孏行。賴有山翁伸老臂,宏開門戶憩勞生。大功未紀,死欵先成。百煉精金柔遶指,更須入火與重烹。
渤塗直歲寺基掌財。網市利不求龍斷,開荒田先務燒畬。無星秤較錙銖絲毫不忒,破钁頭埋佛祖深淺無差。掀飜死貨,別立生涯。石火電光機路活,涅槃生死等空花。
拈起破钁頭,開田說大義,擬議掘阬埋,誰管傷和氣?生涯蕩盡,死眼豁開,銕蛇頭戴雪,竄入火中來。
妙轉玄樞,精持密語。雖契聖凡情,尚迷生死路。直饒金鐸響凌空,未是闍梨到家句。到家句,急薦取。(以炬打一○相,云:)疾焰過風,無你栖泊處,無你措足處。
出家十餘年,槽廠身閑逸。玉石未區分,風幡難辨的。番身得路,生死情空。蓮開火焰裏,拂拂散香風。
羞唱胡笳曲亂人,巧穿玉線度金針。能裁魯直𢕟雲頂,善打林宗折角巾。儼峩冠聳人瞻視,飜新樣出自胷襟。更有一般奇特處,月勤念佛聚鄉隣。一生能事,九品収因。點發性空三昧火,紫金臺上自焚身。
昔年同阬入天台,遊徧神仙洞府來。半路抽身歸淨域,歡迎人捧紫金臺。弟兄思戀,子女悲哀。不忍丘山埋玉樹,攢殯瞥過五年華。今逢涓吉,做好安排。拭目烹金爐上看,秋風吹綻寶蓮花。
八十有餘年,爛遊香積國。檢點桂花包,咬破黃梅核。調羮煑木札,驗衲僧舌頭。肩鋤入菜園,見古道顏色。掃除死伎,撥轉生機。疾燄過風人不薦,火蛇頭帶雪花飛。
有漏笊籬,無漏木杓,信手拈來用得著。枯骨壓出汁,滋味完全,髑髏解放光。眼睛圓,活活活,一陣春風生桂枝。草鞋斷,乾坤闊。
朝奉陳安人入壙雪霽千峰綴爛銀,廣寒宮闕樣翻新。玉簫聲斷乘鸞去,疑是仙遊返斾人。恭惟某人,處心愷悌,賦性慈仁。霓貫𮌎襟,浩養軒昂氣宇;風生林下,靚粧散朗精神。武緯文經,擢海上名公之秀;氷清玉潔,得閨門列女之貞。慕孔聖人,趍庭教子;效陶侃母,截髮延賓。發萬斛舟,異寶盡歸於湯網;搆千間廈,寒儒大芘於堯民。幼歲加鞭,研窮書史;㐫年發帑,賑濟孤貧。女歸寧,端的來儀之鳳;兒幹蠱,無非抱送之齡。琴瑟諧和於家室,隅官小□於鄉隣。並駕金臺,淨國敷九蓮之曉;雙埋玉樹,佳城融萬壑之春。生平了事,今日収因。更得瑞巖重指示,無陰陽地好藏身。(某人)要知無陰陽地麼?(撫棺云)虎踞龍蟠遺蔭遠,兒孫壽祿等松椿。
天生石女㝡精靈,不負關雎窈窕名。七十八年殘夢破,野梅揮淚濕春庭。(某人)閨房鍾秀,婦節氷清。截髮效侃母延賓之志,斷機推軻親教子之情。監本女流,惟貞惟潔。度僧榜樣,難弟難兄。壻乘龍,將見門闌喜色;兒幹蠱,克諧宗黨歡聲。幼歲得治家之體,晚年勤念佛之誠。五福具享,閻浮報滿;九蓮開修,淨土功成。莫謂藏身無影跡,龍蟠虎踞衛佳城。盡終盡始,暢快生平。既然如是,且道安厝後福庇兒孫一句又作麼生?(撫棺云)石崇敵國非為富,玉佩金襴始是榮。
未出母胎時,爛遊香積界,喪盡目前機(□云),這箇依前在。入火不焚,溺水不壞,走盤珠影無留礙。
脚頭未跨船舷,參遍大唐諸祖,明知覺所覺空,未解同生同死。(附龕云)這裏見得親,別有翻身路,海山點碧無重數。
赤脚走紅塵,全身入荒草,本命元辰都失了,掀翻海嶽覔無踪。(以火炬打○相,云:)只這星兒是甚麼?(元街坊諾:)不得喚作火。
親聞塗毒聲,不挂毗盧印。入草尋人事已休,一庵高臥松蘿影。死生夢斷,凡聖情空。(以鎻作勢云)金鎻玄關又一重。
妙盡依亡,不存鑑覺。合土和灰,髑髏眼活。便恁麼去,掘窖深埋。狼籍秋香一院花。
鐵蒺藜兒,面門拋擲碎。死生關,無朕迹。賤似圭璋貴似塵,渾崙擘破成狼籍。不狼籍,鈎鎻連環,刀挑不出。
涅槃心,生死義,顯晦無殊,聖凡一致。見得分明用得親,火燒荊棘三千里。
宗眼明,偷心死,未跨靈山門,已會翻身句。瞥轉一機機,機頓赴關空,鎻夢無回互。
大梅山中留不住,小朵峰前推不去。而今去住兩無依,直下死中明活句。穿過髑髏,掃除玄路,靈踪不在猿啼處。
翠巘雲収,碧潭月皎,脫體無塵,浴个什麼?平便恁麼,平地上死人;不恁麼,髑髏前失照。機先有路直如弦(皎浴主還知麼),出門便是草。
白雲萬里,青松幾樹。笑咏寒山詩,借宿周家。女死伎窮丰骨露(智雲智雲),大有著你處。
死住山心,活通方眼。得路便行,了無覊絆。千聖玄關錯踏翻,五色祥麟步天岸。
息心達本源,逈超生死岸。石火喪全機,髑髏開活眼。便恁麼去,不離途中。藏身無影迹,家在海門東。
妙得天台旨,盤珠影不留。死生聊一戲,定慧絕雙修。到這裏說甚莊周夢蝶,蝶夢莊周。牢關俱鎻斷,雲散一天秋。
罷講雨花筵,糞火煨山芋。蕩盡聖凡情,巉然丰骨露。瞥轉一機,揚塵簸土,靈踪不在猿啼處。雪航雪航,更須進步。
紅樹栖雲,古藤挂月,捷影一飛,清吟三疊。直下息攀緣,死生心路絕,無復經行異類中。(擲炬云)火聚何妨參勝熱。
臨濟清凉樹,東山瓦皷歌。就陰休歇小,接響聽聞多。死生根,斷棚八聲消。和骨和腔更換了,何妨輥入葛藤窠。
燦發心燈,輝騰今古。觸著髑髏乾點,即偷心死死中活。頭枕衡山,脚踏北嶽。
點發心燈,瞎人天眼。當暗中有明,當明中有暗。揭翻明暗路岐,猶是弄光影漢。畢竟如何?爍破髑髏無朕迹,背陰山子向陽多。
淨潔無根,更加磨煉,直須照破娘生面。(拊龕)打破鏡來,與汝相見,鑒覺雙亡死眼開,脚根拽斷紅絲線。
某人辛勤三十年,鍊行將晶瑩,力透銕牛機,未跨末山頂,翻身得路,徹底惺惺,生死牢關百雜碎,倒騎玉象火中行。
佛壟眼睛,天台骨髓。流出胷襟,盖天盖地。不是刮膜金篦,亦非拭瘡故帋。三千一念細平章,掘窖深埋亦放光。
真達不疑,太虗寥廓。凡聖性空,死生夢覺。直下髑髏雙眼活,無栖泊處堪栖泊。
百城烟水罷南詢,歸織蒲鞋養老親,活業掃空呈死伎,瀟湘夜雨正愁人。揭翻玄路,密透金塵,不須參勝熱(𩗺炬云),化火自焚身。
老奇年登七十八,悟得庖厨真妙訣。袖藏露刃冷含霜,細切清風薄𠜱明月。善煑東山木札羮,餕餡無皮渾是銕。咬破方知百味全,驗盡衲僧三寸舌。昨朝颺下破鈆刀,撒手便行心路絕。心路絕,火裏烏龜頭戴雪。
某人質野,文史非關汝事。煑木札羮,傷鹽費醋。昨朝死,伎窮直下尋歸路。尋歸路,驀直去,家家門前火把子。
扯破犀牛扇,參方伎倆窮。那伽常在定,死水不藏龍。揭翻活路,千聖迷踪。百煉真金柔遶指,更須入火奏全功。
古今眼正辨龍蛇,驀劄相逢便喫茶,活業用窮呈死伎,火官頭上轉風車。
正覺山前錯見星,至今盲視不分明,無端累瞎傍人眼(以筆作點勢),玉乳何妨為點睛。
說五俱輪入草行,豈知口裏黑煙生?為人眼目且如此(以筆作點勢),點一盲教引眾盲。
墮在佛數,金褁爛泥團;卓立門風,腦後抽生銕。總彰文采全彰,已是眼中著屑。去却屑(以筆作點勢云),一段光明,毫端點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