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天指地獨稱尊,不是興家便滅門。拋却金輪聖天子,却來方外立乾坤。
鷲峯龍象數如麻,獨有頭陀解笑華。半座平分多子塔,密傳金縷衲袈裟。
電卷星飛下一椎,早成狼藉徧坤維。靈山密意無人會,秋後黃華自滿籬。
臘月華開火裡蓮,神仙秘訣許誰傳。一毛端上三千界,買斷風光不費錢。
剪斷群機立問端,舌頭拖地髑髏乾,影鞭良馬知何往?月上青山玉一團。
莫問今吾與故吾,胡須赤對赤須胡。吹毛未動頭先落,烈漢元來是丈夫。
兩手空來放下難,一椎擊碎鬼門關。堂堂大道如絃直,白月清風任往還。
金棺三帀繞尸羅,常與無常會也麼?面皺只因陪笑得,背駝偏為曲躬多。
金襴之外傳何物,問處分明答處端。倒却門前剎竿著,弟兄終是不相謾。
賢聖中來不殺生,依言說與產家聽。當時子母便分免,佛法元來自有靈。
病入膏肓念未灰,勞他佛子領徒來,不消一服清凉散,毛孔重重盡豁開。
覺城東際太顢頇,走得娘生兩腿酸。樓閣門前一彈指,念頭空盡髑髏乾。
阿耨宮中請佛齋,本來無位可安排。只知隨例餐䭔子,也得三文買草鞋。
廓然無聖,全提正令。撼動東土西乾,拈却佛病祖病。寶公既解賞音,武帝何妨聽瑩。折得莖蘆便度江,老子從來太著忙。少林一路如絃直,五葉華聯劫外芳。
當陽不昧本來身,直上何如直下親。一曲無絃彈得妙,只今誰是賞音人。
十身調御露堂堂,直蹈毗盧頂上行。但見皇風成一片,不知何處是封疆。
肥不露肉,瘦不露骨。戲海獰龍,捎空俊鶻。明眼漢,莫輕忽,握金剛椎碎窠窟。
衲僧脚下路通天,舉目臺山總是煙。婆子趙州俱勘破,不教空費草鞋錢。
狗子佛性無,狗子佛性有,擊碎兩重關,何處尋窠臼?山頭木馬嘶,海底泥牛吼,堪笑堪悲老趙州,黑黑明明三八九。
急切相投事有由,臨川重下釣鼇鈎。因看月掛松梢上,不覺青天在屋頭。
當陽擊碎連城璧,手面分開萬仞崖。明月清風兩無價,碧潭雲外絕安排。
俱胝一指閙浩浩,十方剎海俱掀倒,如今浪靜風亦恬,綠陰滿地無人掃。
千金駿骨無尋處,兩箇木人相耳語。白雲飛盡海天高,落華片片隨流水。
集雲峯下四藤條,夾鏡方瞳駿馬驕。一抹煙沙幾千里,相逢誰是霍嫖姚。
九九百百,半青半白。祖意西來,庭前老栢。
名不得,狀不得。日面月面,釋迦彌勒。馬師病入膏肓,證候鬼神莫測。打瓦鑽龜數似麻,除却耆婆有誰識。
樹倒藤枯意若何?溈山特地笑呵呵,布單賣却猶閑事,惹起無風帀帀波。
圓陀陀,光爍爍,影跡不留,十虗昭廓。往古來今幾箇知,一聲天外黃金鐸。
臘月燒山,天寬地寬,衲衣下事,更不相瞞。無影樹頭,鶴驚殘夢,不萌枝上,春在曲闌。推倒生公點頭石,碧潭雲外不相關。
樹凋葉落,體露金風。雲收大野,月皎長空。華鯨殷殷,鼉鼓逢逢。神山中聳,江漢朝宗。
大道透長安,嚴冬日日寒。少林深雪裡,北斗面南看。
前三三與後三三,數目分明不用參。師子教兒迷子訣,斷崖千尺倚層嵐。
高燒木佛禦嚴寒,和氣如春四體安,自作要知當自受,與他院主不相干。
丹霞燒木佛,院主眉須墮。古今競商量,往往成口過。壽山爐排開,與君重註破。重註破,還知麼?五熱炙身,迷逢達磨。
明明法眼本無瑕,不奈傍觀冷笑何。撥轉船頭逢洛浦,也能平地起風波。
德山托鉢小兒嬉,賴有巖頭點破伊。活得三年便遷化,箇中消息幾人知。
暗裡抽衡骨,明中坐舌頭。幸然平似鏡,何用曲如鈎。
家舍途中同一轍,不論空劫與如今。鬼神茶飯休拈出,南北東西意自深。
暗去明來自有因,莫將容易辯踈親。鴛鴦繡出從君看,不把金針度與人。
覿面相呈道即難,一毫端上萬重山。直須坐斷毗盧頂,堪與他家共往還。
胸襟流出始相應,直得三千海岳崩,描不成兮𦘕不就,鼇山店裡喚師兄。
截嶺橫岡鼈鼻蛇,遭他毒口數如麻,無端更把三毬輥,又是重添項上枷。
大地撮來無粒粟,毛端湧出須彌山。晨朝打鼓普請看,南海波斯念八還。
白紙封來落二三,鳴鐘集眾為開緘。同風句在言詞外,不是通人不易諳。
中原一寶見還難,不在張眉引手間。金殿日高旗影轉,一爐沈水萬機閑。
聲前句後太無端,金鴨香消夜未闌。一把柳絲收不得,和煙搭在玉闌干。
一大藏教是切脚,東山直示鉢囉娘,靈巖今日為君舉,醉後添盃禮數長。
波波挈挈,憨憨癡癡,人情若好,喫水也肥。
夫子不識字,達磨不會禪。脚跟不點地,水底火燒天。
棄金輪位入深山,麻麥無功歲又闌。開得眼來天地闊,斗杓正插鬼門關。
怛薩阿竭,栴檀瑞像。肇自優填,造於智匠。佛從天降,像亦地升。震旦之記,廣利有情。歷歲二千,三百有七。屆于皇元,延祐三秩。聖主仁宗,眷茲聖容。史臣奉詔,纂緝始終。勒文于石,用昭聖德。前聖後聖,聖心允格。善哉振鵬,王氏之子。慕君効忠,摹刻以施。譬諸滿月,影現千江。大光普照,靡間遐荒。瞻之仰之,以欣以抃。我作贊詞,捕風追電。
三十二相,金剛法寶。色見聲求,是行邪道。應無所住,而生其心。夢幻露電,功德之林。縱橫倒植,珠明玉潤。毫端發揮,攝入方寸。如明鏡中,而現色像。善哉佛子,顯此智藏。
善哉茂卿大居士,深入諸佛法性海,乘彼無始大願力,而於一念了萬事。隨順世間一切相,不壞不雜悉平等,與我法性無差互,然此法性不可得。彼諸世相亦無有,以無有故無罣礙,於一切處無順逆,譬如虗空無所依。為諸色相所依止,不即不離無取舍,具足成就一切法,而於一切無作受。若能若所寂靜故,居士既入此法性,無復發起世間想,若利若祿如夢幻。豈有智者於夢幻,一毫端許生染著,是名菩薩如幻智,居士以此幻智力。遊戲一切翰墨海,於一微塵出經卷,量等三千大千界,開敷一切三昧華。莊嚴諸佛法性土,具足無上大智慧,絕生死流到彼岸,眾寶積聚如須彌。涅槃自性無繫屬,發起普賢諸大願,於一切處為先導,而此居士翰墨海。瀰漫洶涌無有涯,於一滴中具眾智,一一滴中無不爾,以一切智入一滴。一切智智亦復然,是為菩薩無盡藏,於一切處作利益,是為菩薩大法船。於一切處作津濟,是為菩薩精進幢,於一切處無退屈,一切諸佛淨天眼。證我作此無畏說,普願一切法界海,與我所說無涉入,令彼居士法性身。與諸佛等菩薩等,而於諸佛法末世,興起廣大諸佛事,普使沈溺諸有情。同見自性天真佛。
我觀如來真法界,清淨廣大如虗空,若性若相悉平等,故能建立於一切。能作所作不可得,而於諸法不染著,善哉佛子證此法,即見本身盧舍那。三際洞然入一念,不越一念了三際,譬如皎月行太空,不作明照一切想。是為菩薩無功用,於一切處作佛事,交光相羅無壞雜,體用涉入如帝網。小溪不隔逝多林,遮那不起菩提樹,所以莊嚴大樓閣,動念俱息開復閉。於此不作奇特想,亦復不作無奇特,是為不捨根本智,而能成就諸願海。今觀佛子所建立,始終不離如是義,毫端顯示妙蓮華,隨說而行血滴滴。乘時破彼妄想塵,全出無邊大經卷,普為來者作饒益,不出遮那同體悲。自然常在於其中,若經若行若坐臥,求其實性不取相,即是諸佛所受用。我今隨喜說伽陀,聊為太虗安耳穴,作是觀者為正觀,異是說者即邪說。
毗盧遮那華藏海,七處九會熾然說,文字句義悉平等,悲智行果所成就。不起于座徧塵剎,一切諸佛亦如是,重重主伴互開演,歷歷交參同帝網。一經普攝一切經,一義具足無量義,言詞道斷心行滅,此經真體即無寄。是名華嚴大法界,若理若事無有礙,情與無情本一體,能所動靜性空寂。善哉心量十比丘,智願弘廣北溟水,安住無住氷雪心,各於毫端現神變。縮此大經八十一,萃為十卷悉周備,我觀如來本無說,爾諸比丘未甞寫。無說而說是真說,不寫而寫是真寫,受持讀誦與供養,開示悟入亦復然。佛子當作如是觀,安住解脫不思議,深入普賢行願海,同證遮那根本智。
釋迦如來有顯訣,直截根源最無比。隨順一切群生心,同入諸佛法性海。諸佛性海無有涯,群生心體亦如是。無形無相不可名,強而目之首楞嚴。迷之背覺而合塵,慶喜乃為魔所罥。悟之背塵而合覺,登伽即登無漏果。不迷不悟非背合,即修即證離證修。善哉無上妙蓮華,金剛寶覺無畏地。此方教體在音聞,彼觀自在從中證。文殊師利擇法眼,標顯實謂當其根。審是五五圓通門,豈以勝劣有取舍。譬如良醫療眾病,對病與藥無差互。病去藥除心體空,忽然超越十方界。末世眾生善根少,罕有知此勝法門。唯此道友碧上人,而於此法能信入。能信能入不思議,復能推廣利有情。我觀赤城百丈山,即是祇桓大精舍。是中宜建堅固幢,是中宜發光明藏。是中宜集諸佛子,一一圓通互開演。而於如來滅度後,令此慧命不斷絕。我以父母所生口,隨喜贊歎作是說。聞者見者悉信受,同乘普賢大願輪。
毗盧遮那大經卷,量等三千大千界。書寫大千界中事,一一事相各差別。理隨事徧一即多,事得理融多即一。即多即一即事理,交攝融通了無礙。是為諸佛法性海,儼然藏在一塵中。有大比丘名可昇,出生如來法末世。發起廣大同體悲,為欲饒益諸含識。以淨天眼普觀察,破此微塵出經卷。書成廣大華嚴塔,高顯挺特踰須彌。圍繞重重香水海,基陛下極金輪際。相輪上徹有頂天,五十二位列層級。一百一十布闌楯,十虗彌漫寶絲網。流出一切供具雲,覺樹開敷智慧華。園池涌現功德藏,佛之身光蔽日月。菩薩聲聞眾無數,而諸世主稱妙嚴。一一雲集普光殿,雖分七處與九會。其實不離菩提場,我此本師盧舍那。與十方佛當不異,我觀十方諸世尊。所現身土悉平等,而諸世尊剎網中。應有比丘出經卷,方便善巧總殊勝。所作佛事無有別,佛等剎等眾會等。悲智行願亦復然,如此無上窣堵波。全是遮那法身王,遮那法身入我性。我性即與遮那合,我願一切身眾雲。咸具無量辯才海,窮未來際贊此塔。而與我今無有異,我此言詞相寂滅。懸契諸佛真如心,若見若聞若隨喜。各悟自性獲道記。
道人夏坐蓮華峯,晨起為寫蓮華塔。深入法華妙三昧,旋而證得陀羅尼。八萬四千毛孔中,咸放光明照天地。是身即塔塔即經,離名離相絕能所。十方諸佛皆懽喜,異口同音贊善哉。當知世尊釋迦文,一代時教三百會。開權顯實示真要,難信難解唯此經。當時靈山大會中,甞以此經囑累汝。是故佛子乘本願,篤生五濁法末世。通身被服精進鎧,畢生扶植堅固意。為滅荒唐癡暗獄,耀此熾盛光明幢。開廓自己神通門,顯發諸佛知見海。方其點畫未形初,此塔徧界已充塞。塔中古佛與今佛,不從地涌從心現。所以引筆與行墨,行布圓融了無礙。相輪層級甚高聳,寶網香雲悉周徧。天華繽紛雨新好,法音清揚振金鐸。若聞若見悟本智,是名真法供如來。咨爾天神及龍鬼,在在處處為訶護。令此寶塔鎮浩劫,永為群生作饒益。
是法華經藏,深固復幽遠。開示與悟入,彌綸大千界。善哉道上人,以無作妙智。攝諸一毫端,幻此大寶塔。高廣至梵世,綿亘恒沙劫。無斷亦無滅,不騫亦不崩。仍於念念中,興起諸佛事。若見若供養,疾得成佛道。當知此寶塔,全是芬陀利。開權而顯實,一切義成就。是名經中王,於塔最第一。古佛與今佛,常在於其中。剎網互輝映,而諸分身佛。一時皆集會,能說與所說。言詞相寂滅,無取亦無證。脗合諸佛心,能契此心者。得法華三昧,我為贊此塔。說此妙伽陀,以爾精進力。激我懶墯意,則知此上人。是我善知識,我觀十方國。此經無不在,諸佛法末世。無不書此塔,亦有贊塔者。與我將不異,安住四法故。即具普賢道,稽首釋迦文。證我如是說。
維阿育王,有大因地。昔為幼童,聚沙嬉戲。邂逅佛來,拜瞻欣樂。蔑以致誠,奉沙為麨。佛贊善哉,即授其記。再世當得,鐵輪王位。十善具足,萬方臣服。雖處世間,而享天福。造我寶塔,八萬四千。安我舍利,廣利人天。莊校嚴飾,不舍晝夜。驅役鬼神,布諸天下。佛滅度後,果符宿緣。凡所應作,靡不皆然。時有尊者,名曰耶舍。放五指光,紛如箭射。光所及處,塔乃隨至。華雨雜飛,天龍森衛。此真丹國,會稽之東。舍利所止,是謂鄮峯。感應道交,非近非遠。以劉薩訶,而乃出現。相輪五層,觚稜四起。高尺有四,廣則半耳。寶磬中懸,聖像外設。瑞采祥光,玲瓏瑩徹。由晉洎梁,閱陳而唐。吳越南宋,靈異迭彰。逮我 皇元,混一車書。遂迎寶塔,入于京都。迭興大會,為國祈福。光燭禁庭,耀奪群目。百寮進賀。
龍顏大悅。頂禮繞旋,情均布髮。曰咨爾眾,佛慈等視。攝化有方,寧容久滯。宜從護送,歸奠于鄞。永永萬萬,以康吾民。後四十載,金華王氏。殫伎厲精,圖刻以施。自東自西,自南自北。如法供養,無量功德。我觀十方,惟一佛身。而此舍利,普現諸塵。一一塵中,含十方界。佛身舍利,無在不在。胡隱而顯,胡生而滅。一念洞然,空華水月。我如是說,真實不虗。稽首世尊,釋迦牟尼。
大智非名,真空絕跡。凡聖兩忘,體用雙寂。眸閃閃而電輝,髮披披而雲碧。握利劍逼老瞿曇,揮如意對維摩詰。入泥入水,道出常情;非默非言,義有所極。暗裏藏機,明中辯的。墻壁瓦礫,動地放光;疥狗泥猪,全威返擲。
漆眸炯炯,紺髮垂垂。執卷特立,孤風凜而。斥諸徒破碎大道,弘正智掃蕩群疑。是文殊非文殊,雲開碧落;出法界入法界,月滿坤維。龍蛇混雜兮凡聖同居,草衣勃窣兮七佛之師。
我真文殊,不可描貌。無是文殊,將錯就錯。金毛師子奮全威,等閑觸折祥麟角。
心聞之宗,願海之祖。蓬𩯭蕭蕭,草衣楚楚。雖從寶威德藏王國而來,不離毗盧遮那佛身而住。通身是眼,莫辯蹤由。覿體全真,那堪覷捕。象王回處百華紅,剎剎塵塵面相覩。
破一微塵,出大經卷。點畫未形,文彩已現。理隨事變,日照天臨。事得理融,珠回玉轉。體周沙界,普眼猶迷。心洞十方,曼殊莫辯。固知龍象蹴蹈,非驢所堪。宜其合水和泥,而蓬頭垢面者也。
彈偏擊小門風,歎大褒圓宗旨。示疾毗耶離城,攪得五天鼎沸。毛吞巨海,斷妙喜如陶家輪;芥納須彌,有解脫名不思議。靠倒文殊幾个知,伸脚只在縮脚裡。
瘦骨崚嶒,老懷虗曠。文殊不來,全無伎倆。喚作金粟應身,政是敲空取響。堪笑靈山一會人,个个望風先膽喪。
只个渾身沒奈何,又持妙喜入娑婆。不知一默酬人外,截斷群機更有麼。
毗耶一默,不二門開。手提大千,毫端往來。
聞熏聞修精進力,金剛三昧不思議。六根互用真圓通,善哉神力不共法。一法具足一切法,彌綸剎海不相礙。似月行空空印水,波波頓現非實相。於此明達洞無際,返觀自性悉平等。惟物與我既不二,乃能普運慈悲心。一念智入無量劫,無量劫智入一念。前際不往後不來,現在如如亦無住。一身遍至十方界,萬類交作而不勞。十方界復入一身,寂湛真常離喧雜。即樂即苦非苦樂,是謂如幻三摩提。我此父母所生口,含吐無量廣長舌。流出一切言詞海,發揮大士功德藏。大士功德無有邊,我此言詞亦無盡。從旦至暮月至歲,展轉聯屬不斷絕。一處既爾諸處同,見聞隨喜互相攝。圓證無上妙蓮華,安住金剛王寶覺。
吠琉璃椀,天甘露漿。無邊熱惱,一味清凉。證真圓通,得大自在。不動本際,普應殊方。峭壁巉巖,空中鐵脊。蚪枝橫出,劫外春光。發揮普門之妙境,顯示如幻之金剛。杲日麗天,無幽不燭。清風帀地,厥德孔彰。海岸乾坤自孤絕,白華香雜紫檀香。
泛泛香水海,屹屹金鼇背。於心既無作,於法得自在。缾中甘露漿,眼底眾生界。如幻三摩提,鐵椎打不壞。精誠忽感通,夢寐見光怪。譬如磁石針,合處無違碍。又如大圓鏡,形影自融會。我不離大士,大士不離我。偉哉功德山,面面長相對。(感夢而𦘕)
大圓照中,滿月慈容。六根互用,一性融通。香水海層層波浪,寶蓮座帀帀祥風。攝五濁全歸清泰,發眾吼普迪群聾。是所謂如幻聞熏聞修,金剛三昧,不動本際,遍至十方,而無來無去,全始全終者也。
開圓通門,說無畏法,慈眼普視,慈心普攝,毫端十方,剎那萬劫。是所謂被精進鎧,發堅固意,於生死暴流之中,為舟為楫,而不退不怯者也。
從聞思修,證觀自在。開示不思議解脫法門,入一切眾生喜見三昧。直行徑前,妙轉不退。六根互用,而非正非偏。剎海同觀,而無向無背。
法門圓通,三昧如幻。一念了知,十方溥現。惟此大士,善巧方便。摶人天龍,置涅槃岸。坐斷巍巍萬仞崖,地右旋兮天左轉。
髧彼兩髦,屈斯五指。得真圓通,普施無畏。龍護法而不潛,鳥䘖華以頻至。璚崖玉樹寶光浮,碧海無雲天在水。
三無漏學,大哉普門。耳根圓證,眼裡同聞。竭群生之業海,布萬德之慈雲。五蘊本空猶用照,滿身泥水若為分。
圓通入正觀,層崖落飛水。大千一毛端,三際小彈指。業海無邊涯,悲心豈得已。寂照兩俱忘,念念從緣起。
金剛三昧,圓通法門。不以耳聽,而以眼聞。入諸佛智,應眾生根。巖前懸水三千丈,落落聲光貫碧雲。
六用圓通,一機獨露,覿面相呈,了無回互。說甚三十二應入國土身,檢點將來,政是秤錘蘸醋。
此方真教體,清淨在音聞。良哉觀自在,發此妙耳門。峭壁懸崖同一舌,寶雲香篆滿乾坤。
萬法圓通門,一月千江影。心精自遺聞,性相悉平等。峭壁懸崖露半身,巍巍坐斷毗盧頂。
妙辯如飛流,定力若山岳。六用總圓通,諸塵洞昭廓。生佛由來體本同,白牯狸奴成正覺。
漚生漚滅,自起自倒。瀑能說法,石解體道。大悲行相,寂而常照。照亦何有,白日杲杲。
海印發光,玉壺寥廓。月滿滄州,風生碧落。普門示現,妙力無作。絕毫絕𨤲,如山如嶽。
縞衣不重,蓮舟素輕。耳中觀色,眼裡聞聲。善財一去無消息,覺海風休月自明。
廓圓通門,握菩提印。眼耳同觀,智悲獨運。銀山鐵壁露全機,業海無邊空一瞬。
峭壁懸崖,春容月影。極萬法源,徹千聖頂。小白華開大劫前,繁興永處那伽定。
正觀無我,垂手為誰?六根互用,一等慈悲。圓通法界空三際,剎剎塵塵普應時。
寶石玲瓏,玉壺寥廓。一根返元,六用無作。童真相好月輪孤,海岸風清夜潮落。
根塵同元,動靜無二。耳色眼聲,見聞超詣。萬仞崖前獨露身,普門境界非天地。
孰動孰靜,匪泉匪石。孰見孰聞,匪聲匪色。童真稽首兩忘言,六用圓通自空寂。
一月在天,影含眾水。大慈悲行,只這便是。擬議還同萬仞崖,擡眸早已三千里。
願海無邊一葉蓮,普門方便廓心天。耳根不借眼根力,此是圓通自在禪。
返聞聞後竟何為,回首塵勞未有時。獨倚蒼崖看飛瀑,春風不在綠楊枝。
眾生界上相逢少,五欲波中獨運遲。無我無人亦無佛,此心那許善財知。
金剛石上水天開,童子南詢遠遠來。八萬四千煩惱海,浪頭高處是塵埃。
六根互用三昧海,一切眾生喜見身。脉脉流泉遶蒼石,黃金地上不栖塵。
坐而倚,俯而視,從聞思修入三摩地。絕壁春回薜茘椿,滄溟月輾珊瑚樹。
籃裡金鱗始褪潮,尋聲回首入塵勞。自緣今日無行市,莫道奴奴索價高。
善應無方自在身,縞衣蓬𩯭不栖塵。一般經紀難將就,只合和聲送與人。
放下魚籃便展經,白蓮華帶錦鱗腥。玉鈎掣斷紅絲線,水漾金沙月滿汀。
碧崖丹嶂,玉樹瑤草。圓通法門,紅日杲杲。
空華無蔕,願海有船。按膝俯視,朝宗百川。
琅玕寶石,栴檀香風。大慈悲行,月影春容。
童真妙相,滿月慈容。反聞自性,懸水生風。
六用休復,一真圓通。蒼崖古木,劫外春風。
圓通法門,洞無邊表。石裂崖崩,聊露一竅。
釵橫𩯭亂,口是心非。賣不著主,提取魚歸。
耳見眼聞,諸法無㝵。大圓照中,金剛三昧。
六用無作,一機獨露。師子嚬呻,象王回顧。
倒拈金錫,穩靠布袋。低眉斂目,袒肩露背。成佛尚隔一生,且入瞌睡三昧。料想龍華會中,也無如此自在。
拄杖頭邊,有照有用。破布囊中,無罅無鏠。拋却兜率陀天,愛向人間賣弄。稽首彌勒世尊,何得與麼鄭重。
指端光怪本相現,肚皮雖大眼已眩。放浪多遊族姓家,一个布囊推不轉。
挈挈波波走市𫑮,逢人伸手乞文錢。杖頭日月明中去,囊裡乾坤暗裡旋。
楖栗短長,布囊輕重,寬著肚皮,一笑自奉。
長汀水邊,金沙灘上,一種風流,十分孟浪。破布袋有甚珍珠?無底籃好些魚樣。全肩擔荷,狹路相逢;赤手提持,是行不放。如斯顯異惑人,合喫手中拄杖。
混俗威儀,出塵標格。見个甚麼,自笑自拍。明月清風三百篇,流落人間無處著。
展開經卷,橫看竪看。脚瘦鞋寬,頭髼眼眩。萬行門中一法無,手面神機日千變。
兩眼覷地,隻手指天。應得好拍,走不上前。國清寺裡齋鐘響,孤負巖西瀑布泉。
一笑相看兩弟兄,面皮塵土髮鬅鬙。驚人有句無題目,說與森羅萬象聽。
內祕外現,陸飛空走。龍獰而降,虎猛不驟。猴果于前,鹿花其後。跏趺忽作象王回,噴嚏也成師子吼。深則厲,淺則揭,有許周章;老者負,少者携,無他怪醜。明朝又赴娑竭齋,想得人間未曾有。山高尚可登,水深實難渡。下有不測淵,蹈著蛟龍怒。神通不用時,欣厭情盡露。豈無小歇場,未是安身處。前者勿作得度想,後者要君為榜樣。石罅雲根急轉頭,日輪正照高山上。
乘虗誰言落空,度水自賴濕脚。龍王宮殿雖深,羅漢應供不薄。天上人間知未知,夜叉頭上擎雙角。
攫霧拏雲漫作狂,忽看平陸浪翻江。是何尊者從何至,彈指聲中即受降。
一嘯腥風生百谷,垂頭妥尾向應真。傍觀不用多驚訝,人若無心虎自馴。
三明六通,天上天下。一點水墨,千變萬化。
凍日含春,霜風劈箭。綿密工夫,竹針麻線。
半舒半卷,如癡若呆。一笑自領,月滿瑤臺。
閉眉合眼人如虎,伏爪藏牙虎似人。夢裡乾坤無彼我,綠鋪平野草成茵。
咄哉豐干,抱虎而睡。拾得寒山,正在夢裡。可憐惺惺人,未能笑得你。
下視竺乾,平欺震旦。直指單傳,胡揮亂揎。掉三寸舌而電掃六宗,蹈一莖蘆而風生兩岸。劫外春光喚得回,五葉千葩何爛爛。倒拈鐵錫,側佩金環。屠龍有伎,𦘕虎無班。不得宋雲輕捉敗,誰知隻履竟西還。
目前起浪,脚下生風。西天可著,東土難容。羚羊掛角處,遍界絕行蹤。
碧眼胡,天下無。赤兩脚,蹈莖蘆。為愛洛陽春色好,長江不管浪頭麤。
齒缺不關風,眉粗膽氣雄。一言曾觸諱,無面見江東。
放下長鑱繼祖燈,重來恰值嶺南能。一絲倒引千鈞重,說與兒孫幾个聽。
八十翁翁七歲心,一機括盡去來今。钁頭邊事知多少,不似頭陀用力深。
破頭山下荷鉏翁,笠底乾坤不世同,但得髯郎霑寸土,不愁無地著春風。
落照蒼黃路欲迷,擔頭薪重首頻回。荷鉏有語君知否,我出頭時汝用來。
雲在青霄水在缾,客來無火強敲氷。無絃琴上無生曲,不是知音不易聽。
夷險忘來樹上身,無邊風月自為隣。使君問法休驚訝,行得方為說得人。
破壁蕭條自上泥,不知背後客官來。看他轉笏相成處,直得虗空笑滿腮。
幕阜山前陷虎機,且無雷厲與風飛。不徒剖破葫蘆去,收得雙雙寶劍歸。
攢眉不作入社客,送別乃復過虎溪。一笑三人幾絕倒,廬山高壓楚天低。
未離西川,有些柄把。洎到南方,全無說話。白棒一揮,天上天下。佛被訶,祖遭罵。神見神憎,鬼見鬼怕。不是岩頭點破伊,爭得三年便遷化。
一蓑一笠老生涯,獨向江干理釣車。𢬵得滿船空載月,直鈎端不在魚蝦。
木鐸震吼,蒲扇生風。打个筋斗,何處尋蹤。
十萬西來亦苦辛,逆鱗一批便翻身。九年面壁成何事,五葉華敷劫外春。
覔心無處即心安,大地山河鉄一團。一曲胡笳吹不徹,和腔留與後人看。
皖公山下人中寶,玉葉聯芳繼斷肱。接得沙彌年十四,白頭能許再來僧。
六十餘年脇不床,九天三詔自回翔。紫雲鎻斷雙峯頂,七歲人來付鉢囊。
濁港江頭夢未回,黃梅峯頂白蓮開。傳衣只作小兒戲,勾得新州獦獠來。
把定西乾屈眴衣,曹溪吞海百川歸。群機普應三千界,萬鍛爐中片雪飛。
坐禪成佛釘根楔,作鏡磨塼陷虎機。點得髑髏雙眼活,車行更不打牛兒。
即心佛,非心佛,清冷雲中雷光拂。即此用,離此用,疾雷破山海水涌。耳聾吐舌顯宗風,風從虎兮雲從龍。
頭嶄岩,耳卓朔。哭一落,笑一落。酌古準今,制禮作樂。奇特事,難描貌。獨坐大雄峯,車輪生八角。
大雄山下插翼虎,文彩斑斑牙爪露。親遭一口可憐生,說與傍人須照顧。咄咄咄,噓噓噓,凌辱宗風个是渠。
這小廝兒是白拈賊,不往河南,便往河北。糾合克符普化,建立黃檗宗乘。熱謾三聖瞎驢,覆滅老胡種族。令行吳越付兒孫,六六依然三十六。
紫羅帳裡撒真珠,八角磨盤空裡轉。雷厲風飛法戰場,棒了罰錢趂出院。
八華九裂無縫塔,壁立千仞赤肉團。餓虎投崖鬼爭桶,盲枷瞎棒太無端。
大用現前,不拘小節。駕鉄牛機,雷奔電掣。木雞啼處,韻出青霄。芻狗吠時,光吞皓月。是渠親見作家來,哮吼一聲魔膽裂。
白兆堂前收草賊,和贓捉敗豈徒然。一言截斷千江口,萬仞峯頭始得玄。
龍袖拂開,全體露現。象王行處,狐兔潛藏。酒肉僧不堪師法,亡父母特地為殃。皮膚脫盡,海印發光。築底六人成大器,灼然門戶冠諸方。
西河師子嚬呻句,佛與眾生一口吞,鉄額銅頭元不會,黃河九曲出崑崙。
老楊岐,無旨的,栽田愽飯招人喫。拋金圈,擲栗棘,和麩糶麫成狼藉。三脚驢子弄蹄行,十影神駒追不及。
出茶陵門,入楊岐室。少減多添,多虗少實。情盡圓明一顆寒,得錢買个油糍喫。
辛辛辣辣,婆婆和和。接來機用,錄公手段。操蜀語唱,綿州巴歌。丹霄彩鳳,古路鉄蛇。惟其克肖,滅門破家。
本色川藞苴,用處不雷同。壞東山家法,滅臨濟正宗。棒頭擒虎兕,喝下辯蛇龍。獨立乾坤外,那知萬馬空。
於菟肉醉呼不覺,腥風蕭騷撼林壑。長安路上斷人行,頷下金鈴除不落。
出家行脚,總是正因。氣吞佛祖,眼蓋乾坤。妙喜徑山,禪師太白。叔姪相望,二甘露門。衲衣有托,佛日再暾。檢點將來成什麼,三家村裡臭胡猻。
破沙盆,正法眼。掀天紀,截地維。青山九鎻兮,中峯巍巍。
開口不在舌,明眼人落井。禿帚攪滄溟,魚龍俱乞命。把住楊岐黑黲衣,兩耳聾來呼不應。
平生一味督黃牙,不解成家只破家。郎罷耳聾兒口吃,眼頭何處辯金沙。
鄮峯崛起定綱宗,一旦追回萬古風。猊血真堪化驢乳,此心能有幾人同。
虗空為口,萬象為舌。寄妙辯於風霆,致方來于氷雪。橫身異類中,何處尋途轍。轉身蹴折大龍橋,千古鳳臺高嵽嵲。
吸得西江徹底乾,說難說易太無端。大兒却倚長鑱立,一曲希聲不用彈。
邂逅相逢處,論心不自欺。永嘉為郡後,彭澤賦歸時。只許通人會,難教俗子知。有僧堪結社,無酒却攢眉。
老桂吹香,打失鼻孔。黔南道中,開眼作夢。從茲倒跨青石牛,貫華散作天女供。顧陸百巧𦘕不得,六月黃河連底凍。
湛堂室中,口鑼舌沸。逮見勤巴,無出氣處。薰風殿閣,白汗通流。生擒虎項,活捉蛇頭。黑漆竹篦,掀翻海岳。白日青天,雷霆雪雹。前佛性命,後佛紀綱。本色草料,衡陽梅陽。
丹霞克家,真歇畏友,顯君臣相向之機,具正偏不犯之手。平高就下,知清稅之未貧;捨短從長,愛曹山之顛酒。是所謂隰州古佛笑談而起洞上宗風,顧盻而碎邪師窠臼者也。
臥壑松枯,懷雲石臞。雙領山中,再來古佛;隰州會裡,兩脚書厨。白晝喚回空劫夢,元來鼻孔大頭垂。
禪師播揚大教,埏埴後昆,捫空揣骨,斫水求痕。由大仰而大溈,聲喧海岳;既入魔而入佛,道滿乾坤。末後句,若為論?午夜寒蟾出海門。
中峯再世,破菴嫡傳。宗通眼活,鑑地輝天。真四川本色藞苴,結七世衲子生冤。萬仞龍門饒峻險,不妨袖手看風煙。
無住為本,妙有為用,入佛入魔,百發百中。碎惡叉聚,樹金剛幢,不離本際,普應殊方。一柱擎天,三關巨闢,東山瓦鼓歌,少林無孔笛。(為天柱住無住贊)
咄哉休居,若為描𦘕?三尺竹篦,天上天下。便是補處慈尊,也須勘過了打。只个破沙盆,索起遼天價。秋林十萬莫學渠,學渠和我遭人罵。(為兜率挂秋林贊)
滅却正法眼,平生恣拍盲,面南看北斗,當午打三更。此闕詔不起,西丘話大行,扶桑東畔看,萬國日輪明。(為日本感出玖石室贊)
虹光貫地氣衝天,肋下真堪築痛拳,黑漆竹篦掀海岳,正宗滅向瞎驢邊。(為興聖琦元璞贊)
日月合璧,光耀九天。毫端發揮,萬象爭妍。以明繼明,明終無盡。何以致之,篤於自信。睿哲文明,過於日月。覆盆之下,罔不昭徹。元首明哉,股肱良哉,庶事康哉,夫豈日月之可方哉!
僧傅請贊目視雲霄,心空佛祖。不出死關,全是活路。獅岩吞却伏龍山,夜半日輪高卓午。
聲震雷霆,氣吞寰宇。合眼驗人,點頭自許。四藤條令不虗行,三轉語總是活句。凌霄峯頂,白浪滔天。師子窟中,兒孫遍地。
堂堂師表,凜凜風骨。道契梁王,衣傳鉄佛。振金剛王之寶杵,碎野狐精之窠窟。掃鍾阜龍河之劫灰,幻玉殿瓊樓之突兀。九天飛下御爐煙,八面清猋香弗弗。
粵若此菴,有功宗教,掃蕩邪說,開闢正道。暮翁休居,異曲同調,屈信千古,俛仰一笑。別源秀出,分座玉峯,月犀雷象,風虎雲龍。簫臺巍巍,雙溪浩浩,鉢水投針,長庚橫曉。妙性元明,離諸名相,我作贊詞,捫空追響。
神機絕倫,駿骨空群。大坐當軒,風行草偃。橫揮短拂,電卷雷奔。發天泉,見東平,為兩浙之義虎;虗半座,俟雲海,猶靈樹之雲門。賣弄黑豆法,鏗鍧破沙盆。是所謂峨峯庸叟之真子,徑塢虗舟之嫡孫者也。
無面目漢未描先像,黑漆竹篦不可近傍,盡云打得剛中痛,不知被渠𭺗著痒,只好奪來拗作兩截。且看老漢有甚伎倆?既然放過合如何?深炷栴檀為供養,掛角羚羊沒處尋,岌岌龍門五峯上。
渺渺滄溟,汪汪襟度。即之煦日非春,激之雷霆不怒。架大屋,養閑漢。開大口,吞佛祖。知之者謂是本色白拈,不知者謂是再來杯渡。眉間長劍倚天寒,手面鉄蛇橫古路。
春山青,春雨晴,白雲三片四片,黃鳥一聲兩聲。賣弄東山家法,閙熱開福門庭。咄!大悲不展手,通身是眼睛。
奚仲造車一百輻,拈却兩頭除却軸。只因錯認定盤星,正音往往無人續。無人續,六六依然三十六。
控佛祖大機,廓人天正眼。鮎魚上竹竿,巴蛇入蘆管。咄!物相本無何用斷?
一門超出是烏回,喝下曾經海岳摧。竺國不傳唐土信,薰風吹得桂華開。
白日青天,迅雷激電。萬象耳聾,虗空眼眩。須彌𨁝跳舞三臺,千古無門八字開。
正眼洞明,真風卓邁。親見無門,話行天下。八十二載,脇不印床。三百餘人,入大爐鞴。髮毛爪齒,動地放光。青紫緇黃,望塵再拜。是所謂日本國九十九歲法燈國師。火後摩尼珠,鉄鎚打不壞。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。大名之下,不可久處。賓則全賓,主則全主。三千里外定誵訛,打破鏡來相見去。
甘露室中,打失鼻孔。鳳皇臺畔,換得眼睛。坐斷杜城,廣揚大教。掀翻曠古,撲滅真燈。百草頭邊全正令,三姑潭上鼓雷霆。
作者相逢,未言先契。譬如大雲,普覆一切。卷而藏之,不過膚寸。散而六合,豈曰逾分。或為風霆,或為霖雨。萬化蠢蠢,各得其所。雖有是作,其本無心。雲兮雲兮,唯吾與爾。能以此道自任者也。
會塵剎為保社,莫羈汝身。廓十虗為度門,靡愜汝意。時緣既稔,乘興而來。氣象政嘉,興盡即去。德山之棒未折,臨濟之喝未匱。以此扶樹達磨正宗,以此接引大乘根器。大似真州,望長蘆何啻九十餘里。吁,傲睨萬物,徜徉一丘。芳聯𦦨屬赤縣神州。
松源室中三轉語,今古無人敢插觜。驀然突出委羽山,一口吸盡西江水。沒巴鼻,有來由,揭翻大洋海,重整釣鼇鈎。
大虗為體,萬象為用。日照月臨,風行雷動。即此見靈岩,劃波尋罅縫。離此見靈岩,喚鍾將作甕。不離不即兩忘言,鵲巢飛出丹山鳳。
大象隱於無形,大音匿於希聲。發揮混沌未分消息,𭣟瞎金剛頂門眼睛。把住則虗室生白,放行而百川沸騰。摵碎少林心地印,杲杲赤日懸青冥。
平生肆口說禪,知他有甚憑據。華擘臨濟三玄,掃除洞山五位。壽姪摘撮編來,灊姪鼓合刊去。只好一坑埋却,免得遞相鈍置。那堪更把丹青,𦘕出个般面觜。大元國土雖寬,何處著落得你。咄,掛向扶桑日本東,管取光明照天地。
終日說法,無法可說。畢世度生,無生可度。揭翻第二義門,別有向上一路。坐斷孤峯正令行,雲從龍也風從虎。
碩大無朋,廓焉妙明。截群機而獨運,混萬化而忘形。謂其流出胸襟,播揚大教。無乃愛忘其醜,聲聞過情。謂其退藏於密,粗安晚節。較之以身徇禍而辱其先者,或有半月之程。二俱列下。美從肚裡生。驀過弱流三萬里,海天日上夜潮平。
德山鼻孔,臨濟眼睛,雲門抽顧,早不惺惺。孰謂寒拾流,殊途乃同轍。咄!無物堪比倫,教我如何說?
口如木𣔻,眼似鼓椎。懸羊賣狗,討盡便宜。凌滅宗風更是誰,一雙紅杏換消梨。
道非物外,物外非道。一語不投,鞭石雷吼。笠澤風清,獅峯月皎。坐斷全吳正令行,何用將身藏北斗。
中原一寶,若為酬價?堪笑同光,熱謾興化。天長地久,山高水深,本來無物,何處求心?提破沙盆,用黑荳法,土面灰頭輥出時,四生九有和根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