奪人不奪境,三竿曉日千門靜。桃花樹樹近前池,不見佳人來照影。
奪境不奪人,玉鞭金鐙賞殘春。千紅萬紫歸何處,驀地風來卷作塵。
人境兩俱奪,漠漠長虵圍偃月。誰敢當頭犯太阿,直教萬里人蹤絕。
人境俱不奪,上下四維春似潑。聖主垂衣日月明,將軍放馬乾坤濶。
一具枯骨成牙齒,兩片薄皮為耳朵。昨夜三更失却牛,天明起來失却火。
賓中賓,魚目將為無價珍,瞎眼波斯來打合,一般病痛一般貧。
賓中主,東西不辨喃喃語。手中杖子不曾離,錯認燈籠為露柱。
主中賓,德不孤兮必有隣。玉殿瓊樓無草葢,不知誰是帝鄉人。
主中主,大用現前沒規矩。金毛獅子一滴血,迸散驢兒十斛乳。
何門不向此門歸?萬煅爐中鐵蒺䔧,不是山僧多指注,大家惜取兩莖眉。
一喝如金剛寶劍,劈面揮時難嚲閃。不論佛祖與天魔,纔有纖毫須痛斬。
一喝如踞地師子,古塚野狐逢即死。若是金毛師子兒,展開四足搖雙耳。
一喝如探竿影草,可中誰了誰不了。碧眼胡兒舉鐵鞭,玉門關透長安道。
一喝不作一喝用,十月黃河連底凍。小小狐兒掉尾行,這回不要虗驚恐。
第一玄,釋迦彌勒有何傳?人間天上來還去,古井茫茫把雪填。
第二玄,未曾開口在言前。電光石火親提得,鼻孔依然被我穿。
第三玄,胡孫上樹尾連顛。只因掣斷黃金鎻,便把心肝樹上懸。
第一要,了無奇特并玄妙。未曾噇飯肚皮空,久不喫茶唇舌燥。
第二要,門外讀書人來報,烏有先生作狀元。子虗聽得呵呵笑。
第三要,只為慈悲成落草。非我非渠也大奇,蟭螟眼裏山河繞。
郎君拙非拙,體瑩如氷雪。背挽兔角弓,射落天邊月。女兒巧非巧,一老一不老。騎却水牯牛,莫教入荒草。
第一訣,佛祖曾超越。莫話未生前,休論心路絕。
第二訣,動靜誰甄別。龜毛扇子扇,泥牛一點血。
第三訣,江南并兩浙。春和萬樹花,冬冷千巖雪。
甚人同得入,俊鷂趂不及。打破鳳林關,穿靴水上立。
與誰同音吼,面南看北斗。猴愁摟搜頭,狗走抖擻口。
作麼同生殺,向上一路滑。潘閬倒騎驢,梵志翻著襪。
甚人同得失,判官手裡筆。冷水浸冬瓜,大家廝淈𣸩。
那箇同具足,如賊入空屋。拾得麗水金,却是藍田玉。
什麼同徧普,蟭螟吞却虎。船子下楊州,大地無寸土。
何人同真智,無是無不是。雪峯曾輥毬,俱胝亦豎指。
孰與總同參,特地口喃喃。苦瓠連根苦,甜瓜徹蒂甜。
那箇同大事,山形拄杖子。北人不相鼻,南人不相耳。
何物同一質,三九二十七。年年是好年,日日是好日。
我手何似佛手,兩兩三三九九。李公醉倒街頭,元是張公喫酒。
我脚何似驢脚,這裏踏他不著。合眼跳過黃河,徧界紅輪輝赫。
人人有箇生緣。不知誰後誰先。趙州八十行脚,謝郎只在漁船。
當年自說游高麗,近日人傳住檜巖。會下不知多少眾,前三三與後三三。
五冠山上看飛瀑,下有寒潭萬丈海。見說神龍降已久,全身入鉢大如鍼。
真身舍利無方所,東國西天共一家。不見彥陽通度寺,神光長繞佛袈裟。
聞道江陵有五臺,放光石寄一枝來。文殊大士分明現,莫道迷雲掃不開。
鳴沙灘上試揚鞭,無數琵琶自動絃。一色玫瑰三百里,渾將錦繡褁山川。
金剛一萬二千峯,遠近高低各不同。那箇峯頭堪著我,他年縛屋隱其中。
千重暗室萬年氷,喚作瑠璃是假名,不隔弟兄相見眼,扶桑夜半日輪明。
天涯海角徧參尋,直入萬重煙嶂深。𢬵得今朝與明日,綠楊隄畔聽鸎吟。
東西南北路頭多,踏踏遺蹤可是麼?仔細看來無兩箇,便從今去莫疑他。
隔墻認角又聞聲,雨過前村草正青,一對眼睛烏律律,通身毛色畫難成。
遼天鼻孔要穿渠,直待金繩爛始除。向去不須分皂白,和泥合水且同居。
從來一箇不覊身,滿眼雲山滿眼塵。今日稍能知觸淨,肯緣苗稼犯他人。
前坡只尺是儂家,疊疊春山橫暮霞。好箇歸來時節子,一鈎新月掛簷牙。
千重雲樹萬重山,倒臥橫眠任我閑。此景畫圖收不得,誰言身在畫圖間。
返身踏破太虗空,一處纔通處處通。帀地普天無影跡,不知誰解立吾宗。
一一根門自有功,聞聲見色不盲聾。晨昏總是尋常事,睡起三竿海日紅。
垂手珍御全拋與麼來,分明烏觜與魚腮。輝天鑑地能奇特,盡使勞生眼豁開。
子時大地黑漫漫,不待重將正眼觀,枕子忽然拋落地,須彌崩倒海枯乾。
丑時遠近盡鷄鳴,萬想千思睡不成。身在世間間不得,又穿衣服下堦行。
寅時那箇是閒人,貴賤賢愚總為身。只管噇眠呼不起,奴兒婢子也生嗔。
卯時漸見日輪高,已向堦前走幾遭,鼻孔眼睛忙似鑽,千般不顧是眉毛。
辰時未免去烹煎,火澀柴生滿竈煙。四隻鉢盂三隻破,一雙匙筯不完全。
巳時作務也奇哉,門戶支持客往來,對坐喫茶相送出,虗空張口笑咍咍。
午時赤日正當中,五色摩尼耀太虗。撲碎都來無一物,依然赤白與青紅。
未時樹影過窻西,覿面相呈剗地迷,從曠劫來無間斷,今朝何事隔雲泥?
申時一日幾光陰,早被桑榆暮景侵。抖擻精神休瞌睡,啾啾烏雀滿園林。
酉時紅日下西山,草屋柴門及早關。幾箇老烏松頂泊,清晨飛去夜方還。
戌時無事莫開門,靜臥寥寥四壁昏。自有光明看不見,見時生死不能吞。
亥時洗脚上牀眠,生在閻浮大可憐。眠不多時天又曉,未知休歇是何年。
珠不曾穿玉不磨,渾崙句子絕誵訛。江西特地尋靈骨,却是無風帀帀波。
堂裏宣揚十號時,陳如尊者亦開眉。轉身問訊出堂去,不覺踏翻瑤席池。
玄沙不度飛鳶嶺,百億山河拄杖頭。子若歸鄉須驗看,秤錘到井忽然浮。
從來佛祖碎玄關,萬論千經下口難,未動舌頭俱吐露,白蓮峯月照人寒。
聖賢有甚麼奇特,鼻孔元來搭上唇。若起一毫增損見,當知不是箇中人。
英靈衲子久無聞,一句當陽玉石分。不把草鞋輕晒却,吳山紅樹越山雲。
學道參玄俊衲僧,千山萬水一枝藤,始終不墮人窠臼,他日方堪繼祖燈。
睡虎元來是大虫,翻身跳出草窠中。是凡是聖俱吞却,方見楊岐正脈通。
布裩赫赤紙衣鮮,不寫文殊與普賢,抖擻更無塵一點,肯將淨解污心田。
白雲飛落劍池傍,紙襖新糊玉一方。塔影忽然顛倒卓,為渠懸筆寫提綱。
鳳凰山下劄一寨,搴旗斬將罕逢人。饒伊出得長虵陣,頂罩燒鍾一萬斤。
山上鯉魚生一角,忽然𨁝跳上青天,俱胝道者無尋處,却把龍王鼻孔穿。
未別便行多少好,須將白紙問人求。鳳山未有工夫答,且聽松風舉話頭。
一片寒雲海上橫,道人正泛鐵舡行。夜深珠向龍宮出,無限光明動地生。
秋風剪剪葉飄飄,去向天台度石橋。一踏便須成兩截,普通年事在今朝。
晚來燒起滿爐紅,潦倒無能一病翁。因憶古人生意在,正當臘月有春風。
地爐兀坐燒殘葉,童子酣眠喚不譍。空盡大千無佛祖,老蟲翻下夜龕燈。
出叢林又入叢林,渡水穿雲路轉深。誰謂他鄉元不隔,草鞋步步踏黃金。
南岳岧嶤插太虗,道人獨往果何如。老猿啼在雲深處,露滴松梢月上初。
五百聲聞不住山,何拘天上與人間。只消一盞黃茶水,供罷依然舊路還。
古路迢迢往復回,白雲終日冷成堆。半千尊者無尋處,石上幽花帶露開。
洞庭一望水漫漫,去路遙隨眼界寬。紅蓼白蘋秋正好,不知誰把釣魚竿。
兔有形兮桂有枝,何如光影未生時。古今翫月人無數,獨許南泉王老師。
雪盡莎根轉舊青,幽房宿火響空瓶。吳山越岫知多少,那取工夫到祖庭。
啼來啼去一聲聲,却笑離人不解聽。何處故鄉歸未得,白雲空鎻亂山青。
露濕長松曉未乾,殷勤送別下層巒。前途有問山居事,但道冬來十月寒。
滿城開盡牡丹花,未免逢人撒土沙。拈起庭前柏樹子,趙州門戶隔天涯。
綉永直指向東南,百郡趨風盡聳瞻,長羨昔年裴相國,解從黃檗句中參。
此事當機覿面提,休將祖意問東西。相公判筆丘山重,誰謂昇天別有梯。
舊結茅菴岳頂居,年深且與世人疎。曾垂一釣千峯上,得箇黃鱗綠尾魚。
試把虗空打一量,虗空只抵一絲長。一絲摘斷重量看,赤脚波斯走大唐。
祖師留下一隻履,東土西天誰往來?拋向洞庭湖裏了,却教滄海起塵埃。
釣魚船上謝三郎,只在蘆花深處藏。高枕綠蓑歌一曲,不知蓬背有嚴霜。
長空片片雪花飛,眼底青山見亦稀,㝡是禪庭消未得,五雙十箇不知歸。
隼旟光裏昔曾培,人我山高喝使摧。記得省堂重會面,禾城又是第三回。
祖意明明百草頭,長江自古向東流。須知此物非他物,坐臥經行免外求。
欲問平安半字無,天寒夜冷坐圍爐。因思熊耳峯前客,謾有青青桂兩株。
從來眼不見鼻孔,東土西乾無祖師。八十老僧頭雪白,蒲團禪板且隨時。
天人日日雨曼陀,怪爾空生默坐何。無夢老禪憎愛盡,新豐曲和莫徭歌。
我昔與君參徑塢,罕逢弟子過於師。一千七百浩浩地,翻憶大平無事時。
鉢盂倒覆四天下,拄杖橫吞諸佛師。不用腕頭些子力,放開揑聚總臨時。
飲光不得阿難陀,續𦦨聯芳奈老何!千里同風一句子,漁人舞棹野人謌。
好與法燈三十棒,却將公案謗先師。幸然寂照無傳授,誰記拈槌豎拂時。
同參寄我妙伽陀,不問如何與若何。白雲陽春無此曲,一回擊節一回歌。
劈口一橈天在水,離鈎三寸水連天。夾山不解抽身退,尚待華亭覆却舡。
主人手裏秤高低,買賣商量總不齊。直是無人酬價數,黃金白璧賤如泥。
一路通時路路通,誰分南北與西東。春風不管鄉談別,到處桃花似舊紅。
傳到無傳是正傳,千鈞大法一絲懸。當人不費纖毫力,炟赫靈光滿目前。
參見諸方尊宿來,草鞋不枉踏塵埃,深村古院無奇特,慚愧高人到一回。
百煉爐中鑄鐵牛,一莖草上現瓊樓。豐干拍手寒山笑,誰似渠儂得自由。
百億須彌鞋袋裏,無邊剎土鉢囊中,參方若具參方眼,列祖齊教拜下風。
九夏功圓正此時,鉢囊花綻一枝枝。東西南北從君去,頂後神光幾箇知。
九到洞山雙眼碧,三登投子兩眉橫。家家門外通霄路,莫向古人行處行。
百城初友是文殊,行脚參方信不虗。休問清涼山遠近,有緣處處得逢渠。
拈來拄杖化為龍,吞却乾坤不見蹤。有問又須向伊道,萬年松在祝融峯。
誰是主人誰是客,入門一著已先知。馬駒踏殺人無數,只有歸宗眼似眉。
空花要覔生時蔕,陽艶須尋起處波。不是出家恩愛重,夢魂偏在故鄉多。
誰道葫蘆醋不酸?衲僧帶眼若為謾,長松一望二十里,脚未跨門先膽寒。
曾在獨龍岡上住,寶公刀尺合將來。將來呈似山僧看,何故囊藏不肯開。
紫栴檀把黃金褁,喚作如來丈六軀,端的要知真與妄,五臺山頂問文殊。
大士分明立險關,黑風裏面浪中間。𢬵身入得翻身出,潮到沙頭日上山。
重重綠樹垂肩髮,片片紅霞覆足裙。合掌向前稱不審,大千沙界一時聞。
海潑爛銀千萬里,山堆濃綠兩三重。要知大士深相為,聽取朝朝暮暮鍾。
恒沙菩薩盡同名,唱出一聲千萬聲。禿却舌頭啞却口,青山盡處白雲橫。
有一觀音在面門,舒光炟赫照乾坤。曉風吹上盤陀石,東望扶桑特地昏。
觀音頂上戴彌陀,心法何曾厭琢磨。莫道聖凡相去遠,須知大海本同波。
萬種千般在一心,寶陀巖上覔觀音。直饒見得分明了,依舊雲遮紫竹林。
上人發足往南方,大士眉間已放光。記取重重相為處,海濤推日上扶桑。
五更日上金鎔海,萬里朝來雪滾沙。一念信心知是妄,普門曾不隔天涯。
補陀巖是石頭堆,日夜潮聲到兩回,莫道觀音不曾現,山高海濶賺人來。
西土大仙門戶別,古今能有幾人登?黃頭碧眼藩籬外,入室輸他俊衲僧。
千尋峭石勢崔嵬,總是純剛打就來,碧眼胡僧覷不破,春風日日綉蒼苔。
最難知是結交心,鐵壁銀山百萬尋。生死兩岐俱識破,石頭大小盡黃金。
空手入來空手去,黃金堆垛玉玲瓏。等閑提起一根草,萬劫千生用不窮。
機輪轆轆見應難,盤走珠兮珠走盤。猶怪盤珠有痕跡,暮雲飛盡碧空寒。
楚王城畔水東流,未入滄溟不肯休。到了何曾分爾我,一般波浪拍天浮。
流出𮌎襟葢天地,小為一滴大無邊,明知不是他家事,只者波濤漲百川。
內外空空無一物,山河大地盡包藏。踏翻有海塵勞息,打破乾城劫數長。
三間茅屋從來住,百鳥䘖花幾度春。戶底門頭雖換了,依然不改舊時人。
釋迦老子口門窄,般若華嚴小脫空。將謂涅槃包得盡,摩訶兩字未開封。
用巧人多用拙稀,心如木石太無知。就中自有分明處,懵懂元來不是癡。
祖祖相傳只這是,佛佛授手亦如斯。海波乾又須彌碎,不見虗空有爛時。
屹然常在白雲中,不比飛來小小峯。幾度毗嵐翻海岳,何曾動著一株松。
香嚴一擊便忘知,大地平沈正此時,打雨敲風千萬箇,青青總是歲寒枝。
東風浩浩水潺潺,不隔千山與萬山。識得根源何處起,任流花片落人間。
看到南枝又北枝,從教兩鬂白如絲。幻華滅盡留真實,正是青青著子時。
世尊何法可敷揚,迦葉從來不覆藏,且自栽田愽飯喫,說禪浩浩任諸方。
圓嶠方壺深更深,白雲一色葢瓊林。從來不與時人隔,却笑人來海上尋。
本因言語顯無言,不住中間與兩邊。荊棘栴檀俱剗却,免教枝葉惹風煙。
石女腰邊裁兔角,鐵牛背上刮龜毛。草菴忽卸瑠璃瓦,古井蓬塵十丈高。
無心尚隔一重關,險峻方知到頂難,試問六年成底事?凍雲深鎻雪漫漫。
五天居處絕埃塵,只見青天不見人。畢竟藏身沒蹤跡,沒蹤跡處莫藏身。
掀翻海岳振乾坤,南北東西此道尊。臨濟德山無棒喝,不知將底付兒孫。
四海都將一網收,不須重下釣鼇鈎。看他眾目分張處,無限魚龍在裏頭。
歲寒常愛色青青,曾是神光立到明。階下任堆三尺雪,祖師門戶未常扃。
一握吹毛凜似霜,揮來那箇敢當場。與君放出其中主,百萬魔軍總被降。
百億須彌方揑碎,恒沙世界又摶成。藕絲竅裏挨紅日,一片山河似掌平。
虗明一點從何起?只在尋常日用中。畢竟難謾破竈墮,但將泥瓦合虗空。
峭巍巍地插天青,峻壁懸崖有路登;莫謂此中山勢險,前頭更有最高層。
有形有相落凡塵,無相無形未是真。不在範圍天地內,數聲清磬一閑人。
偏中正與正中偏,仔細推來著兩邊。和這二邊都掃却,一輪明月掛中天。
纔舉此心成第二,寂然不動也非親。須知佛法無多子,坐斷乾坤日見真。
拈却虗頭一著子,入門不要問西東,單單只把空拳豎,大坐當軒振祖風。
昔日丹霞騎聖僧,馬師方便為安名。人人具足如斯體,不是因緣造作成。
鑄出元非百鍊銅,照時方信本來空。白銀為壁黃金瓦,試問何人住此中。
返本還源一句子,恰如混沌未分開。明明數一為千萬,千萬重歸一上來。
鐙(多鄧切) 嚲(丁可切) 閃(式歛切) 閬(蘆宕切) 𢬵(皮援切) 咍(訶臺切) 剗(楚簡切) 寨(柴夬切) 搴(居件切) 譍(於陵切) 隼(息晉切) 旟(以諸切) 炟(丁達切) 賺(徒陷切) 垛(徒果切) 轆(力木切) 屹(魚乞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