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斯閉眼嚼生鐵,十界聖凡都撲滅,忽然嚼破血淋漓,啞子吞聲向誰說?耀天徹地普光明,樓臺處處懸秋月,照破東西南北門,彌勒原來乾屎橛。有等阿師格量猜,好似紅爐尋片雪,曾向壽昌橋上過,始識虗空非彩色。張公好道幾經年,請把從前都放歇,休管魔來與佛來,盡情內顧當胸結。定光岩上浪翻空,正好曹溪尋點血,莫教皮袋兩頭忙,鐵漢從來須自決。鎮日經營一局棋,局終大巧返成拙,臨行不覺太囉哆,堪笑空中重下楔。
偏從槁木尋生意,幾載推車逢峭壁。大像橫遭摑一拳,鐵牛濺出黃金汁。
頂門突出摩醯眼,十界聖凡無一點。謾說桃花兩岸紅,虗空到底不容染。
金雞啄破碧瑠璃,萬歇千休祇自知。穩臥片帆天正朗,前山無復雨鳩啼。
今日無端有一偈,四七二三都不識。分明舉出報諸方,睜起眉時眼落地。
我不參禪不學佛,釋迦老兒是何物?只因到底無思算,破衲蒙頭煨榾柮。
見說文殊不易探,金剛窟外碧藍毿。君逢直奪玻璃盞,休管前三與後三。
山藤七尺倚雲邊,日午長伸兩脚眠,時有客來相借問,搖頭不道祖師禪。
老衲談禪別一途,拈提全不費工夫,儘教棒喝都休去,直臥橫眠會也無?
雖然全無形似,出入也得支持。無端橫拈倒卓,縱是佛祖難知。
偶爾向人舉似,閃空之電猶遲,誰將兔角為杖?我便當堂付伊。
壽昌尋常用底,甘把賢聖俱瞞。一揮殺活雙行,直使髑髏頓乾。
百丈當場提出,華林不知背向,橫遭溈山一踢,露出廣長舌相。
畢竟是珠轉佛,畢竟是佛轉珠,晝夜循環百八,捻破方知是渠。
臨濟接得便打,長慶直教坐破。一任師僧顛倒,渠實無待無我。
但有仰天一口,却會單行祖令,曾經鷲嶺付來,不消特地安柄。
多子塔前流毒,遞代承虗接響。擬欲生心授受,便好攔腮一掌。
收來却成一字,放去便似方田。祇如不收不放,須彌掇出眼前。
勉持瓶錫出閩山,為取先師最後關,歷盡艱辛無可得,如今掉臂却空還。
三秋穩坐蒲團月,此日翻携拄杖雲。自是衲僧無定軌,難將行止向君論。
年少雖當歷苦艱,卓庵疑是學偷閑,為僧應要知慚愧,試想瞿曇在雪山。
斬絕塵緣去住山,空花滿眼莫須攀。一念須求無上寶,可將半點挂人間。
西來大意莫顢頇,佛祖從來鐵作關,有朝拶入無人識,石女生兒血滿山。
黃龍一路絕躋攀,鐵壁銀山過者難。拾得威音前一簇,等閒發動破三關。
昨日強而走,今日病而臥。形實非我主,此中宜識破。
忽然如氷寒,忽然如火逼,水火變須臾,境緣皆可識。
形衰如枯木,聲細若喑啞,此識亦昏散,誰為不死者?
君今來問疾,疾竟在何處。試請問維摩,維摩亦無語。
綿綿密密勤持念,生滅何曾成一片?念到生滅不相干,脚底蓮華恒出現。
他佛分明皆自佛,念他還同念自時。有朝念寂忘他自,極樂收歸東院西。
休道西方無極樂,只因這裏有娑婆。打破娑婆成粉去,西方不隔一塵多。
五濁娑婆本自空,只緣迷執自牢籠。空花實實無生滅,燦爛全因翳眼中。
即心即佛太囉哆,非心非佛是甚麼?直指單傳成委曲,千言萬語奈迷何。分明輝天亦鑑地,眼前黑暗任奔波。至近翻能成至遠,南北東西枉揣摩。欲要尋光休擬議,不重己兮不重他。一句話頭拚命拶,譬如入室更操戈。毒中毒加猛中猛,殺入重關直搗窠。山窮水盡路自活,出頭天外笑呵呵。倒拖佛殿出三門,僧堂騎來竈下過。萬聖千賢俱拱手,不成佛也不成魔。
一句話頭如鐵橛,千思萬想爐中雪。盡情拶破太虗空,大地山河一輪月。
一句話頭如鐵橛,氷片何甞不是雪?等閒不被雪氷瞞,亭午當空露明月。
一句話頭如鐵橛,雪上加霜霜上雪。春意每從寒極生,鐵牛吼破前山月。
一句話頭如鐵橛,白似漆兮黑似雪。此中關棙儘瞞人,莫向指邊尋出月。
無上圓滿正覺尊,如何喚作乾屎橛?任渠百妙與千玄,到此矢盡弓亦折。剔起眉毛仔細看,大似獰牙嚙生鐵。直教嚙破始甘休,不問前後與歲月。嚙到情枯識泯時,十界形亡影自滅。屎橛便放大光明,虗空盡吐廣長舌。狸奴白牯是家親,酒臺木杓成標格。雲門打殺太多生,惹得石人笑不徹。
趙州因甚道箇無?有口無心未可圖,若從語下生穿鑿,癡癡逐塊似韓盧。破皮折骨須窮髓,休從門路強分疏,步步秉誠一條鐵,却如抒海要尋珠。不管瀰漫千萬里,直下期教大海枯,狗子一朝徧大地,世界身心都是渠。更好切上重加切,忽然撲破更無餘,趙州面目無藏處,祇是當年破鉢盂。
生前百戰競山河,死後空埋七尺坡。蝸角力爭榮有幾,菜根久嚼味偏多。千長盡屬黃埃葢,百巧其如白骨何。假使韶光如可駐,巢由應不臥山阿。
壑舟負走失居諸,截出奔流始丈夫。劒為久埋光必露,金須重煉鑛方除。鏡中妄認疑無首,衣內還搜信有珠。聽罷楚歌煙水暮,竚望明月照寒廬。
休認一漚為全海,豁然看破萬緣休。乾坤寥廓渾無際,九萬鵬摶得自由。
蒼漭煙波日夜流,鏡中白髮幾經秋。就中便有無生路,木馬懷胎產鐵牛。
根塵靡二本來空,祇為生心大不同,直使一虧能喪兩,泥牛入海覓無蹤。
一回撞著便如仇,賢聖都教棒下收。黃金甘把同鍮石,直得虗空笑點頭。
夢裏谿山知是假,醒來榮辱認為真。夢醒同觀俱不昧,𪹼破乾坤喪古今。
花上春來未可尋,暫忘分別便相親。著眼看時偏障眼,紛紛蝴蝶過西隣。
一片圓明本不分,耳談鼻視目能聞。自從虗妄生經界,劫盡家珍氣似焚。
扇子無端打地神,韋天受痛便生嗔。帝釋旁觀尤不肯,金剛喫棒淚如淋。
世界都是一塊情,返情歸性事非輕。直從情裏尋歸路,一段常光本現成。
松枝忽折鶴巢翻,驚醒漁人夢裏魂。蘆岸月明寒入髓,崑崙倒被石龜吞。
中和妙體原無二,妄截虗空作兩頭。擬向未生尋鼻孔,睫毛丈二掩雙眸。
懸象正當寒已極,發機每在歲將新,箇中點著無情處,𪹼破全身喪古今。
趙州因甚道箇無?擬議生時轉見疎,窟穴從頭都踏破,始知東壁挂葫蘆。
若道圓同太虗,早是無事生事。更道無欠無餘,是甚街前露布?且請脫下娘生袴。
金剛妙義是甚麼?無著天親不奈何,人法雙空須進步,如如不動亦當訶。起照便差千萬里,無思落在鬼神窠,直待心花頓發後,始知佛法本無多。
紫芝山下鐵為關,淨極光中絕往還。三載養成無礙力,縱橫大地沒遮攔。
萬緣莫問撥不撥,心迷雖靜成轇轕。一切能仝泡影觀,便是成佛真機括。境有只因心未空,心空何愁境不豁。老盧解道本來無,黃梅夜半傳衣鉢。
一句彌陀切上切,千里萬里一條鐵。萬行旋歸不二門,大地茫茫成片雪。成片雪,休自輟,更把石牛鞭出血。虗空突出一輪紅,彌陀是甚乾屎橛。
龍頭一滴水,飲者貴參詳,莫作去來想,休將冷煖甞。遡流知有本,出口潤無方,要辯曹溪脉,此中滋味長。
佛法從來不在多,祇須體究自彌陀。憤然直要親相見,念念追尋莫放他。却似持鎗逢猛敵,亦如把柁涉鯨波。有境可觀全屬妄,無心守寂也當訶。一句疑情渾不散,百萬魔軍豈奈何。有朝捻破泥丸子,跳出虗空唱哩囉。
一句話頭切上切,萬別千差都撲滅。只教一路向前行,直得虗空腦亦裂。五千餘卷拭瘡紙,三世諸佛乾屎橛。趙州面目無藏處,破鐺原來是舊鐵。
仲尼昔日欲無言,游夏何曾敢浪傳?只消截斷閒知解,喫飯穿衣喫本元。
剃頭切莫將頭賣,賣得頭來命亦亡。日用不妨隨分過,鶉衣百結道名香。
既然充作如來子,禆販如來罪更深。不若歸家重蓄髮,如來滴水莫相侵。
伽藍飯食療饑瘡,豈可于中論短長?喫者應須具慚愧,不喫憑君別主張。
壽昌在日硬如鐵,懶向人前曲脊求。稀粥三餐荷鋤去,歲荒尚有麥羮坵。
壽昌衲子盡開田,老漢扶犂自向前,雖然不識開田義,也免閻羅算飯錢。
如今飽食不須憂,百事無營正好休。怎奈閒中閒不得,百非造起積愆尤。
莫言訶罵人非善,地獄門前滅禍胎。你身只要無拘束,儘有無邊業造來。
北去南來尋好處,誰知好處在心頭。心若不休無處好,天涯走徧盡如仇。
為僧直要骨如鋼,苦行須知受用長,憶昔雪山修道者,多年歷盡幾風霜。
單持正念研真宗,坐斷閒情境自空。萬仞峰頭獨足立,新羅祇在海門東。
屴崱山高鳥絕蹤,石門天險孰能通?若非鐵額銅睛漢,祇在青烟翠靄中。
通霄一路白雲深,驀直行來豈費心。若是喜從他徑走,經年蹇滯在荒林。
昔人不出飛鳶嶺,指頭踢破海山平。每見許多怜利漢,千山雲水恁麼行。
衲子須憑一瘦笻,登山渡水莫教鬆,忽逢水盡山窮處,拍掌高歌天外峰。
妄緣聚處現身心,幻影須知却有真。直把虗空窮出骨,大千沙界總圓明。
止觀雙忘方入道,有無不涉始歸真。出家不是貪閒散,荊棘林中要轉身。
草鞋似虎尋歸處,趂得東風出嶺去。須記玄沙嶺上時,指頭踢破海天曙。
送僧歸博山
翩翩瓢笠出閩關,千里長途任往還。歸去飽看東塢月,應知絕不異谿山。
壽命若風燈,浮根同幻影。如何苦執我,到底不能省。
色聲非外生,美惡從心計。逐逐不知休,如魚貪粉餌。
妄情遣復來,正念起還滅。未獲真常理,塵勞難暫歇。
上升似登峰,下墜如歸壑。努力尚難成,順情豈不錯。
看箇話頭如嚼鐵,世界身心爐裏雪。忽然腦後放千光,世法佛法影俱滅。須知更有向上關,釋迦老子猶結舌。馬師一喝大雄山,三日耳聾有何說。
子母相逢事若何?西方不隔一塵多,祇要脚跟紅線斷,低頭自見古彌陀。
山僧不開骨董舖,遇著阿師無可似。七花八裂最郎當,剩得破船依古渡。空守螺江夜月寒,敢向人前閒露布。天險石門澹如水,無人更問通霄路。
古塔沉埋日久,忽然現露雲邊。昔年何有今日,今日大非昔年。今古全因人計,成毀祇任世緣。固是有相皆壞,須知無火不傳。超出古今一句,歲歲波逝前川。
參禪人,莫廉纖,公案商量大可憐,一毫頭上親相見,管取鑑地亦輝天。
參禪人,莫儱侗,一喝一棒徒粗獷,墮在孤危死水浸,轉身一路多如懵。
參禪人,莫妄求,萬妙千玄盡放休。鐵壁銀山成粉末,德山臨濟也難儔。
參禪人,莫自足,門外草庵休久宿。寶所未歸終不了,請君唱箇還鄉曲。
參禪人,莫自屈,誰家屋裏無真佛?祇須一念契無生,兔角杖挂龜毛拂。
參禪人,莫多知,五燈讀徧轉增迷。泥牛踏破澄潭月,五葉花開別有枝。
參禪人,莫猖狂,許多岐路會亡羊。歷盡千山雲水窟,須知更有白雲鄉。
參禪人,莫懈怠,百萬魔軍日相待。時時剔起吹毛利,始識南無觀自在。
參禪人,莫他營,營得徒能益死生,衣裏藏珠如不昧,遮身一衲有餘榮。
參禪人,莫嫌貧,貧不極時見不親,須知徹骨風流事,寒盡元來別有春。
參禪人,莫執一,死法相傳盡成癖。好漢須如出海龍,五宗門下無蹤跡。
念佛人,要純一,出息還須顧入息。淨心相繼障雲開,摩著生前自家鼻。
念佛人,要心勤,懈怠從來長妄情。憤然一念常如此,寶蓮日日放光明。
念佛人,要志堅,滴水須知石也穿。念頭迸出燎天燧,管甚西方五色蓮。
念佛人,要端正,端正方能成正信。菩提種子自培成,便是彌陀親法胤。
佛號綿綿不斷聲,恰如猛火煉真金,鑛盡金全成大用,鑑地輝天別樣明。
佛號直如倚天劍,截斷千枝與萬枝。眼前便是蓮華國,那管彌陀願力慈。
一念彌陀渾似鐵,閒忙動靜離生滅。此土西方成粉去,說甚無生湯裏雪。
崛然一句若金剛,百煉千鎚未肯忘,直透威音那畔去,不離方寸即西方。
劒輪揮處夜光寒,山色溪聲未可瞞,直待金鷄親唱曉,五色蓮華映寶欄。
持名不用更求玄,一句頓超聲色先。萬境融成一片月,何分東土與西天。
癡狂外逐何時足,山積黃金也積愁。若肯盡情都放下,長空雲淨月輪秋。
總攝六根惟念佛,浮情煉盡自圓成。巍巍臺上黃金相,不須起念自分明。
莫向境緣生好醜,凝成一念竟無分。忽然打破琉璃鏡,說法音聲許獨聞。
學道猶如上陣時,金戈鐵馬莫教遲。軍中直斬渠魁首,奏凱歸來春滿蹊。
魔軍百萬知藏處,擣穴焚巢立可除。戰勝自然家國泰,輪王髻上奪明珠。
客來祇是一杯茶,攪動叢林亂似麻。底事明明無向背,無端特地隔天涯。
靈光迥出根塵外,用著根塵那得知。但能滅盡偷心去,始識趙州東院西。
岧嶢三紫聳雲間,中有幽人據祖關。須信髑髏還有眼,頂門迸出照人寰。
真身見說在龜洋,日月雙懸照上方;愧我瓣香無可爇,雨餘山色正蒼蒼。
清源山色翠光浮,聞有真人在上頭。大道明明如箭直,往來無限曲如鈎。
從來大道透長安,透得長安法界寬。其奈時人都好徑,歷盡艱辛到却難。
石鼓當軒震一聲,山河大地亦心驚。任君鐵額銅頭漢,猛火爐中要再烹。
萬法本來空,祇緣心妄有,妄心共分別,說空實非空。拶入空中性,空有二俱非,是名本來空,亦名真實義。
生死如大海,漠漠連天碧。肯具堅固志,自然亦可適。挂箇萬里帆,豈戀一區宅。片葉乘天風,千丈濤難隔。究竟登彼岸,寶山手可摘。學道亦如是,聖域在咫尺。勉哉勿自委,便是出塵客。
歷盡艱辛經幾年,歸來破衲飽風煙。一朝直見親生面,不知何物獻堂前。
踏徧高低祇等閒,橫擔楖栗返閩關。丹霞驛畔茘枝熟,應有幽香散萬山。
馳逐茫茫幾肯休,齒黃頭白尚貪求。經營百世三更夢,建立千秋等小漚。盡道積功終積惡,誰知增樂總增愁。饒君算得都如意,鐵棒臨頭不自繇。
至道本來嫌揀擇,何須特地志東西。回光看取脚跟下,等閒坐斷碧瑠璃。
明明有箇西方路,祇在當人一念中,看破身心同馬角,劍樹刀山當下空。
居士能栽火裏蓮,現身混俗且隨緣。欲明大道休存見,纔落玄言未脫詮。淨穢雙忘猶隔岸,有無俱遣尚非禪。妄情息處真如現,步步高遊極樂天。
緊把繩頭獨往還,那愁劍樹及刀山。歷盡艱辛能不退,撥轉娑婆祇等閒。
念佛一門,最為直截。不須多知解,不用巧言說。祇要一句佛,崛然如寸鐵。管甚恩與愛,管甚怨與結。諸念俱不生,娑婆影自滅。
把住虗空做一回,萬慮千思當下灰。鐵柱門前開口笑,等閒吞却石烏龜。
一句從來絕正偏,等閒擬議盡成纏。鐵牛吼出山前路,踏破三春萬里煙。
左右皆毒火,背後鼈鼻蛇。唯前這一路,却有生冤家。定要向前去,刻頃不容他。有朝裂破後,火裏現蓮華。
百萬軍中獨戰時,輪刀舞劍莫遲疑。任渠長蛇併偃月,直取渠魁報主知。
一句當空橫寶劍,千聖尋之不見蹤。白牛穩臥坡前草,有時跳出小溪東。
一句當空橫寶劍,山河大地總無蹤。有朝𪹼破虗空也,曦輪涌出海門東。
鬍鬚赤是赤鬚鬍,那箇男兒不丈夫?莫戀蘧廬茶飯熟,一吸須教大海枯。
衲子從來不傍他,路逢佛祖是冤家。謾說泥牛鬬入海,須知鐵壁不栽花。
獨橫一劍自當空,悉達波旬總滅蹤,超出虗空頭上立,須彌搭在藕絲中。
門前有路終難穩,腦後生光恐是邪。有窮射落天邊日,啞子驚慌呌出爺。
住山切莫染浮塵,學道從來要學貧。直得囊空無半粒,自然寒盡轉生春。
住山切莫盜虗名,把定身心鐵鑄成。百匝千重俱透過,石牛步步火中行。
百城煙水自蒼茫,荷錫南來路正長。苕上砂鍋雖舊樣,近年托出發千光。
卓庵遠在白雲邊,煑石餐松別有天。一日案山頭自點,須彌倒掛夜明簾。
這箇非空非不空,祇緣迷執成諸有。迷情散盡日輪孤,照徹三三元是九。
這箇何須更說空,老龐嚼飯餧兒童。石人拍掌木人唱,驚起東村王六翁。
有求心變物,無求物障心。殿上香獅子,識破是黃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