鄞縣寶幢寺周婆修淨土,每正月不語不臥,暑則施茶湯,盡一月。年七十餘,忽夢大蓮葉滿覆寶幢,自持念珠經行其上,感微疾。鄰人夢幡葢入其家,黎明訪之,婆已合掌念佛而逝。
今音老人唐氏,初以往生陀羅尼教其子玉尺成誦。玉尺屢夢見大身人,金光赫然。一日問曰:人生必有死乎?老人曰:然。然則天地亦有壞乎?曰:有。玉尺疑之曰:天地壞時,人死時,別有不壞之境,不死之身乎?且未有此天地,未有此身,我在何處住?既有天地,既有身,我從何處忽現?此心必有不待生而自足者在也。玉尺有過,老人撻之。玉尺問曰:母與子一體乎?曰:一體。一體則母何為自撻也?老人笑而止。及玉尺入泮娶妻,老人病且死。玉尺避兵警,老人精神現夢。玉尺出家,老人歲歲入水陸道場。故知老人不壞之境,不死之身,長在玉尺之上,玉尺之左右。
丁丑六月,有送摩利支天像於栟茶之妙香菴者,晤徐君。三人好佛法,言其戚繆沈氏者,常熟人也,有義母焉。生平好供養三寶,病中感夢,因為夫置妾,而自力於修行。其夫惡口謗之,受嚼舌之報而死。沈氏愈精進,臨終預知時至,具齋邀親友,自居首座,談笑而逝。平生能前知有火灾,命預作紙屋以代之,家人以為癡,紙屋故不全。後果有火,獨焚其未有紙屋之數楹。
長興朱保之妻曹氏者,虞山人也,初名妙曇。刻經僧遊虞山,保之請主其家。曇出見,求菩薩戒,玉尺未敢𠃔也,姑語之曰:汝知清淨蓮花,不易入光華,暎帶之可也。易其名曰蓮暎。後於乙亥六月十八日,偶過其家,蓮暎令其子捧露一鍾進,玉尺曰:清至此乎?明年,曇遂病,病六閱月而卒。
常熟東南有王姓婦,年三四十矣。於同治辛未,聞玉尺赴虞山,精誠來謁。蓮語曰:彼之欲見師已數年,今適滿其願。見之後,於花嚴消息,踴躍能入。玉尺借端開導,引入圓宗。俄而別作偈寄之,并勉其子之讀書甚悉,有五百金欲作第一佛事,存於一處。其卒也,友人不克踐言,可惜哉!婦某氏,法名蓮韻。
太夫人,徐宮保女也。幼慈慧,適錢唐許刺史玉年,敬順有婦德。遇三黨以恩禮,不因貧富異。待下無疾言,無怒容。生五子,二女皆貴顯。太夫人恭謹無奢念,自減省以作眾善。冬棉夏藥,放生濟急。於三寶因,尤盡心力。人有以未來富貴祝者,應之曰:福報盡落輪回也。吾唯求生西方,以了生死。自署名曰印深子。自此以後,每朝夕唯以念佛為娛,家人化之。故淨土法門,復能盛行於三江淮海間。四方人苦於兵,而板輿所至,每有安樂之想,葢隱隱保全無數矣。初以避兵警故,寓通之呂四。其子靈虗子,與友人妙空子,及西來徐子、法如汪子、幻有王子,以淨土圓義相切磋。靈虗子有所悟,必入以告。故太夫人洞明事理,一意往生。闔家既回向淨土,親族熏化,皆歸一願,葢指不勝屈矣。同治甲子夏,習靜焦山,有太湖漁人得彌陀像,夢此像囑其獻於太夫人,因築香光樓以供,且書其兩楹曰:寶地豁開心境界,江天妙寫佛音聲。可見其啟發者甚多矣。乙丑七月夜,佛光明現於室,圓相燈火共化為紅蓮花,大尺許,輝華掩映,初以為異,既而思之曰:此殆以火中蓮花之義䇿我也。丙寅在揚寓,夏曰感微疾,愈兩月,忽曰:吾將歸矣。家人以為返杭州去也,太夫人笑曰:非爾等所知。七月四日晡時,起盥洗,易衣服,自見光明滿空,異香充塞,光中有僧,著水田衣,持錫杖,旁侍一童,作相近狀,乃召眷屬而告之,且勖曰:我無𦊱礙,爾等皆念佛,自亦念佛。繼云:蓮花至。遂命將所誦西方公據二冊焚化,一時許,自云:見佛來迎。乃含笑仰視而逝,五日子時也。太夫人既卒,室中有異香,頂煖竟一日,年六十九。
妙空鄭子以念佛法門唱於海陵,著書四十八篇,傳於徐、汪、許三家之手,海隅淨土之風起焉。初赴呂四,館於呂東署,作四十八字以公諸同志,不論貴賤、老少、智愚,各取一字而去,自製一字配之,以為念佛之名。時許母徐太夫人適拈深字,自製其名印深,遂為許氏念佛之始。年六七十矣,謙遜慈厚,不以富貴先人,而因之以修者甚眾,孫女悟源其一也。若與同、若還西、若環真、若緣覺、若玉虗、若雅奏、若正覺、若悟真,雖其中所造各殊,而精神炯炯,往往能以淨土音聲度出三界。許氏之親族鄰友引而益長,佛緣彌著焉。周旋久而成就多者,唯靈虗即其幼子云。深印老人有西方之兆甚多,或以為堪希中品。噫!江樓夜課,眷屬滿前,何其盛風帆沙鳥、經聲梵唄如一幅畫圖,不可即矣。
喬侍郎夫人某氏,深純篤志,淨願頗切,未知於第一義何如也。而風聲甚遠,淨業中之英靈也。嘗至一叢林,請僧代修大悲行法。僧集,夫人叩以觀中詞義,僧茫然。夫人曰:願以異日。
正覺,姓朱氏,江南人,許靈虗居士副室也。幼性敏,長而恭順孝慈。年二十九,子方九歲,正覺遽以疾卒。疾初作,佛事善舉,建力甚勤,久而生退轉,但以病為憂矣。靈虗時醒其迷,一日忽謂靈虗曰:勢在必死,當何處去?曰:本以往生為願,何頓忘之?正覺曰:然則須念佛,由此精進。且曰:夙業來報,正念先疎也。一心直往,眾苦皆離,方為好手。彌留際,靈虗為禮佛,侍疾者見白光照正覺之面,正覺亦自言見蓮花,遂安詳而逝。焚其平時所誦西方公據,火中現金光湛然,殮時頂煖。
善一,長白人,都轉如山冠九之夫人也。夫婦雙修,極人寰之望。如在湖北,見玉尺所著彌陀注解翻刻板一副,存歸元寺,以故善一知玉尺之以華嚴觀作淨土修也。玉尺以刻經故,渡錢塘,晤如於衢道署。如至寺五次,玉尺赴署五次,善一每以華嚴淨土之義叩焉。適其妹聖全死,期臨百日,請作佛事。玉尺為其說華嚴十𢆯門,衢之僧俗觀聽者,傳為佳話。遂以刻經之資,首助玉尺,為全部書本藏之第一檀越。善一之生平,喜念佛及禮大悲行法。一日者,欲延玉尺至穆菴為女眾說法,玉尺未往,後遂以病卒於菴,不復見也。先是,玉尺未赴衢道署,善一預夢大身善財,故信心甚至。善一既以淨業精純,念佛而逝,杭之人與十方聞者,多所感發,為一時女修之最卓卓者。
何以名定生也?自不肎信往生,而玉尺命名以慰之也。費孺人、陶瓊樓、阿環、阿瑩,為二林之眷屬,演一脈之香光。數傳而後兵燹,書籍散失,二林之風,猶存於其家。玉尺得見十六觀圖上二林親題之截句,晤其曾孫菊初,及其第四、第五,曾孫女五,即定生也。告之曰:我與四方同志,已募刻二林先生書,幾過半矣。有家藏,可出而見示,以引發眾生堅信淨土之心。遂為宣五戒,勸助刻般若。兩三年中,一發禪機,銳不可遏。其中親到處,人不能知,相見轉希矣。原其本力,自足生西,取第一義以為之骨,則上品人也。
蔣氏,名蘭徵,如皋人。適同邑卜姓,晚年道號貞一子。生時,母宋夢香雲繞戶,淡妝仙子握蘭入室而生。幼端淑,言動以禮法。家有觀音大士像,虔誠禮拜,晨夕無怠。事親孝,年十餘歲,兩以割臂肉救父危疾。喜讀書,兼工吟詠,出語皆清妙。既嫁,孝於姑。姑卒,夫亦以毀卒,蔣氏遂𢹂子與母同居。督課之餘,勤心念佛,祈母壽。中年子卒,媳亦殉。教育遺孫,事必以禮。壽至九十三,未嘗懈也。素修淨業,時有悟機。臨歿時,異香發於寢室,預知時至,含笑念佛,向西而逝也。未歿前,有佛光照身,蓮花現前之異,并有異鳥如小鸞鳳,百千相隨,飛集庭樹。三日大斂時,面色如生,手尚和輭,氣作蓮華香。
陸氏,蘇州人,性慈善。夫陶某,子某,皆信佛。女證西,造蓮花精舍,氏住焉,晨夕修淨業。同治癸酉,入夏至秋,病不愈,食果,飲大悲水,謂子媳曰:我死,汝勿哭,多念佛好。自知八月十日死,沐浴更衣,設香案,命家人轉大悲呪四十八徧,不見餘像,但僧眾與韋䭾而已,遂念佛而終。頂煖室有異香,初名妙某,後改蓮依,志欲佐玉尺刻經之事,雖未成,神明可用也。
寶恒,江蘇金氏女,適某,年某十,某卒於江都課洲。玉尺之赴課洲也,僅矣。忽一日,過草菴,寶恒來謁,有病矣,而心神尚清。玉尺示之以詩曰:子果雙離業繫空,鐘聲琴韵大悲雄。飛來十面金剛手,不向人間數落紅。寶恒得詩,神明精進,繫念淨因,無一襍想,至於死,而依戀之心倍增也。其母遇一因寶恒而起精進之心,亦至死不改云。
天空,袁氏女,適潘。性渾厚,有志於佛法,未充滿其求志,益奮思傾吐所有,以助刻藏經,念念如是。久而病熱,助刻之事亦不能自專,顛倒中猶以此為念,無二想也。嘗曰:吾聞玉尺將行魚我死,精神隨魚聲往來,終不離全藏之因也。噫!戔戔自修其淨土,戔戔吝出其凡財,是一切眾生之通弊也。而天空獨出手眼,雖死不衰,必朗朗乎遊淨土之中而不滯者也。
金陵王氏女,名才子,許字於人。婚時作種種言,狀如天龍所附,三寶所加,日日如斯。遂為人說法,皆慷慨中病,有出塵之風,不逾月而身死。此事金陵人以為狂亂也。細思之,定亂之形,非肉眼所知也。此皆抱修行之志,為世法所牽,鬱久必發,遂兼前業而并現。故或抗或墜,或歌或泣,如司馬君實病中夢語,皆關天下生死大事,何能以狂亂埽之乎?玉尺為回向彌陀,名曰神定。
如染香人,身有香氣。如子逃逝,雖憶何為。有德霖徐氏女與張女善,皆欲乘清風,鼓智翼,翱翔於虗廓張之中路而岐也。岐非其罪,人間世也。適丁矣,病矣,死矣。未死而貪生,在生而求死,人情邪,非人情邪。反覆之機,真𢆯之路,豈人天之所能測邪。其言曰:我死必倚玉尺為度,脫彼悲願之力大於人,必能救我。及死而眾人擾擾,莫或依其言,久乃傳於玉尺之耳。以為張有如是如是之說也。張之心,張之身,張之妄,張之真。烏乎,張平生見玉尺無一言,而神明則冥熏於蓮花香海久矣。故如是說也,如是說也,不相違遠,同於形影。
慧雲,茅氏女,居江都,與王姓同宅。隨寶禮、寶智等棲心三寶,小小孺子也。不二年,智來告於玉尺曰:雲已適人矣。俄而渡江省其母,玉尺見之,觀其容,若有所欲言而未得者。未久,彼亦渡江。後再來,玉尺未及見,作偈寄之。慧雲持詩而泣曰:吾不復得見師矣。返江南,不久而卒。慧雲有淨土願,娑婆非所樂也。吟曰:
草草娑婆寄此形,光華水月映天星。
何時樓閣玲瓏住,長共虗空一片靈。
人之麤妙,秉氣之或徧也。然密者或刻深而誤事,疎者或慷慨以立功,則又何處定評哉?則以性天厚薄之不同,而又以引生將來之遇合,臆必矣。於不知不覺之中,而猝為鬼病之所傷,使有心人不能措手足於其間,固由其生生世世之決擇於法門者淺也。然三寶深愍者此人,善知識之所必救者亦此人。暫時之苦,將來之樂,其尺寸烏可以道路計哉?彼明明斤斤者,至於寐夢之地不受欺,死生呼吸間,尚未或讓人以尺寸。然明在世間,暗於出世,則生平一切之明,皆獲暗報焉。非因果之相妨,實造物者待斯人以不爽也。水陸之行於雞園也無特薦,其功之大者前列焉。每列以四人,皆有功於三寶,無罪於娑婆者也。不然,有功力於全藏者也。不然,其才志之大,有可造者也。壬申之年,陳孫氏聖寶與焉。七日聲光,龍天齊護,彌陀接引,徧於虗空,有以卜其精神之早圓於法界矣(伊女慧本有志於修,亦童女中之傑出者)。
有奇氣者,必有奇才;有奇志者,必有奇遇。風雲雷雨,未嘗無變化於虗空之中,而眾人不知。仰而視之,去而忘之,迫而求之,疑而訝之,此雖日與神明親,而不免昏暗之伏。吾於崇順之,於玉尺見之矣。當其初,虎率以聽;迨其後,他歧入而信願不濃矣。命功也,儒術也,何嘗有一端非菩提之全力?但以一門未徹之人而襍進之,其得力必希,而其害本願也必重。然借其人之境,煉玉尺之關,期以成就乎道場,并以引夫妙先子西方之一線,則斷斷乎有餘也。反復進退,數年不能休,而終未忍自絕其本願。論者以為空中大士借水以行舟,而非正度此人秘密金剛之機,每不使人驟窺,而但以全乎一時之作用。噫!斯言信乎哉!吾聞其背玉尺而不能安,欲近事而又阻於吝者之眾,區區淨土,至命終而猶眷念於心。葢襍氣未清,固不能揚上上之清芬,步蓮臺而覲佛,勉成中下可惜之機也。斯言信乎哉!(其家有妙先子者,能誦圓通品,與女土清即相映發也。)
樂淨道者,趙宜人,許遂菴中丞副室也。幼頴敏,黑夜飛鍼走線,遇佳山水,一往有遺世志。髮逆竄武林,𢹂子西齋赴水,遇救不死。有老僧指引,出朝峨嵋,禮普陀師遂翁,以求禪理,命名侍摩。聞靈虗念佛,歸心淨土。坐中不見根身器界,佛號自空流出,風林水鳥,無非佛音。聞紅螺悟和大師說諸經義,多觸發。戒名淨證,自號樂淨道者。集眷屬課誦,兼禪觀。有叢林風佛七領,眾時自謂如在定中,不自知為經行也。法雲寺傾,發心修建。有放生湖濵,見居民活剝羔羊者,歸述其事。道人脫身裘,永不服。石香禪宿問:念佛的畢竟是誰機滯?香痛下鉆錘。了凡首座問:人人有箇影子,為甚步步踏不著他?屢答不契,愧甚。月餘,疑情不釋。一夕,吹燈大聲曰:踏著了也。嘗曰:參禪人易蹈空,念佛人恒著有。真了悟者,隨願往生,萬牛莫挽。病增劇,形消損,神炯然。坐九晝夜,知時至,囑後事,纖悉無遺。或曰:何不全體放下?答曰:早自空空,更教放箇甚麼?西齋悲不自勝。道人曰:生死本是空花,癡兒何作此態?心持哭失聲。道人笑曰:不要癡了。日午,請接引佛像到。開目注視良久,自以手整巾,怡然逝,頂猶溫云。
蘇州閶門外三樂灣陸姓老嫗,年七十餘,好持齋念佛。光緒丁丑二月十二日,忽自櫛梳沐浴,更換衣服,危坐榻前,手持念珠,朗誦佛號。未幾,寂不聞聲。家人至,點燈後,呼其晚飯,不應,逼視之,則已閉目而圓寂矣。
世人之善惡,可謂無憑哉?而人人妄欲憑之,以各酬其願,既酬而不能久,則又希仙佛賜我以長生不死之地,幻哉心也!然三寶即妄點真,不作揀別,故貪者滿其量,歉者助其力,無一眾生而不得其所欲,佛恩哉!如必欲洞明淨土,而後許其往生,往生幾人哉?佛恩之難報第一也。以俗眼而衡得失之輕重,幾疑事理之不可憑,而不知其各有憑依之因,以滿足顯現其一時之果也。但彼雖滿量,佛猶歉然,如兒哺乳,不知五穀。噫!吾於呂李氏寶定之臨終不亂也見之矣。休談品位,且入蓮胎,此為急務。
楊氏,幼適鎮江吳姓,居北門,中年即喜茹素奉佛。光緒丙子年,染疾,至十二月,困甚。其子明通,懇祈地藏大士,願以己生平誦持之力,為母求生西方淨土,并超脫母氏累劫冤親。楊氏心益感奮,念佛至二十四日,坐逝,年七十八歲。其子於其七期,請眾人念佛,至第五日,燭上現蓮花佛像,同見者百餘人,皆發信心,嘆其母子依佛之誠也。
江都東鄉花園溝樊氏之寄女,姓姜名弟。弟、諦音近,故一名妙諦焉。諦如寉羽,如叢蘭,風雨霑之而不能暢,其物之性死矣。海天、妙嚴兩精舍之人哀而祀之,以其心靈而志遠,初不以迹之滯而墮其神也。神其來乎哉!銘曰:十六大士金剛,四四密護四方。有菩薩名為金剛,慈力迅疾灌頂。實與妙諦位中名次相暎護,而為吐解脫之光芒。妙諦心莫哀,佛有風雨兼雲雷。令汝解脫還汝願,青青蓮萼空中栽。性霽神融一印同,空?字金色化現無量壽。青黃赤白香潔微妙中,十身靈相寫浺瀜(寶華亦有,志其戚也)。○(?,梵書也,讀若左)。○(位次者,以三十七聖圖占修行因果相也)。
船婦某,苦子媳於之逆,訴於船客。客教之以淨土法門,且曰:精持佛名,不暇與惡人計長短,即現前解脫也。船婦依而行,久之純熟,佛不離心,一切時皆以念佛為境界。其病也,其死也,其琅琅然念佛而去也,殆有聰明才識之流所不及者。(客即孫居士某。)
小兒女之作略,必戔戔於目前,然一見之餘,全神得力,遂成畢生之遭遇。又不可以小兒女測之,必謂出於他人之曲折,以完其未竟之志。然不有本因,則緣何自生乎?玉尺之懇切,以為遇修者切矣。往來其間,而必成全此遇修者,蔭本也。蔭本以曲中之直,能自拔於流俗,懇懇勤勤,必欲致一人於三寶之前,其心思誠第一。至於能感蔭本之出力,而并深結夫第一緣,以永順乎道場,而棲神於善知識之左右,雖一時遲鈍,而終古長通矣。此一切世間男子之所或未然,而遇修乃獲此,不亦快矣哉!彌陀攝受萬品千倫,而於極可愍、極可重、極可惜之孺子,將有不待其近前,而速呼善來以引之者,在此遇修歟!在此遇修歟!玉尺未代作佛事之前,與遇修、遇立談不數語,每言其清純之氣郁郁然,非流俗中人也。
本一,姓陳氏,如皋人。幼靈緊,適同邑盧長齡。生二子,能佐夫督其課甚勤,尤喜詩古文詞。年四十二歲,卒於七月二十八日寅時,生於九日未時。癸亥年起信心,己巳年歸依三寶,取今名。遂相其夫,理如皋刻經局事終其身。生平於玉尺所作夢遊五律十首,及同邑蔣元亮無量壽佛十頌,最喜誦之。臨時預作一書,命卒後寄磚橋。書中言受玉尺教澤甚久,於第一義未能直入,有愧師恩。然嚮往大乘,護持佛事,接引後進,始終如一。今雖知死,然魂魄必赴雞園佐佑。刊刻機緣,俟書本全藏之成也。(病中每以未見大般若功成為憾。)玉尺於盧宅暫庋般若經板者年餘。時本一與本音(即長齡)每結期於庋板之處,七日閱華嚴一周。玉尺題其門曰:無心便入華嚴定,有福能生般若光。於華嚴不著有,於般若不著空。此本一所服膺者也。靈勝、一蓮,頗蒙熏護。月、潤、意三人,則道場往來最習之伴侶。鏡閎、靈音、時化等,淺深不一,交助發光,亦一時之盛矣。卒之月望日,預知時欲至。十六七日,邀戚友敘別。十八日,畫師來傳真本。一手取玉尺所書鏡影鐘聲閱之,至西江月下半云:辛苦半生,今欲厭彌陀正念。殷殷指示兒輩以示意。(生平每恨人死多昏沈,又言修行人退,以臨終為最利害。)生平雖未持戒律,而病甚則斷葷血,多食水果,不與家中人依戀。雖至戚中婦女問疾,略答一二語,即垂鉤坐帳中不再語。(二十五六七日,并幼子等亦不欲其來見。)唯本音、德涵、(其長子。)靈勝、(族女。)鄧姓、(舊婢。)四人,念佛以送之赴雞園。水陸者二,作生。前七者一,拜吉祥天品。七日者一,護刻經及及水陸放生諸善事。以十年助刻續補修西聞見錄者,錢二萬。病中每云:我若有靈,終不離大般若經也。
觀人之死,可以知其生。生平之煉,臨終之驗,三世如如一境也。本悟達第一義,天固不以死生論。周、潘以下,多未免起伏交參。女士中若本一者,其足以風乎?一以天明逝,每日常課,至卒之前夕猶不虧。彌留數日中,或自言入佛宮殿樓閣,他無所見也。臨終前,自言有師僧在門,問陳子雨孝廉女住處,見此師入門未久而卒。生平治家事,接物馭下,精強第一。至用之以禦侮,亦不幸之一端也。然一入於佛,因果不越絲毫,內釋外儒,坦然規矩,豈巾幗中人乎?二十七日,猶至幼子新婚之室。二十八日,即逝。著衣時,有人勗以念佛,厲聲答云:曉得。遺囑去後不許哭,但焚香念佛,請師僧作繫。念佛事畢,乃殮。且曰:鏡影鐘聲,寫本長置靈位前,日日多誦之以代供。嗚呼!六根齊捨,得力在平時,豈巾幗中人乎?(鏡影鐘聲有云:發願要實,觀境要虗。虛中之現境乃靈,實處之棲神最穩。久之純熟,自然處處得力。 又曰:用力不如用心。實處提得空,便是得力時候。 又曰:自心起分別,日用中苦事也。用心於天衣無縫處,非有分別,非無分別,修途中樂事也。 又曰:靜中無有靜,故是真靜。動中無有動,故是不動。 又曰:十分辛苦法輪開,龍藏光華出異才。但使英雄能卓識,玲瓏便現玉樓臺。 又曰:熟處轉生,生處轉熟。一點靈機,無邊寶脈。 又曰:泠泠鏡裏寶燈雲,十面𢌞環識主君。妙訣從來無一字,勸人領悟不聞聞。 又曰:妙雨初洒,清風入微。靈靈一際,蓮語芳菲。 又曰:本一,汝近來功夫何如?沙永安定於十一日,雞園冥戒,戒名寶性。不著雲霞色更明,不餐煙火氣彌清。有人染得蓮香足,何用塵中說姓名。又曰:情量本有可破之機,機先機後,不隔一絲,拈起來便是,放下來便是,是中無有商量也。 又曰:一脈精神遠更良,玲瓏法界總香光。多多事業成何用,樓閣虛空趁晚涼。 又曰:將一切心事,放下拈起來,要用便用,萬法都靈,不可滯也。 又曰:光陰不早了,要刷刮方佳。 又曰:青青一脈是蓮修,人駐花嚴最妙樓。獨有憑闌消息在,月華無際照神州。 又病中命人補鈔玉尺詩云:飛來一片寶光音,十二根塵即是心。多少月華齊吐露,半空花雨澹雲林。飛起靈心澹更長,世情消歇佛圖香。不妨滿現經綸手,王宇金颸透晚凉。長途辛苦此應閑,面面光華識聖凡。又見一時真際遇,本來人不滯關山。雞竿揭起赦書來,天上恩施又一回。好自商量真去住,莫將消息與人猜。)
季蓮音,常熟人,適同邑石氏。初號妙性,常居母家。性嗜佛,受菩薩戒於刻經僧。為人樸實長厚,與王、陳、張諸女士往來,與趙、李、蔣諸人暎帶,一時氣象蔚如也。(王名皎月,陳名蓮語、靈復、靈開,張失名。又有王蓮韵、周蓮芬。)季姓、曹姓、朱姓,亦有信心,同襄佛事。(曹名妙明,朱名蓮暎,季即其母家妙圓等。)故刻經之處,亦分設於虞山。雖曰范、趙、翁、朱諸居士振其綱,藥、妙諸師啟其緣,而蓮音母女親族鄰友之熏發護助,其功亦不細也。十年中,水陸道場,誦經呪,度亡靈,接引殷殷,為常昭女修中之最第一矣。眾生不幸,娑婆長離。光緒四年正月二十三日午時,於念佛聲中,安詳而逝。誄曰:
蘇杭靈秀,暢寫東南。靈而近樸,蘇之虞山。
虞山之英,少女靈復。款款蓮音,同工異曲。
乾坤清淑,有此瓏玲。感發人天,暎月銜星。
化成文字,般若現前。空中得力,素貞天然。
(李姓)
寶山范居士西民,曾館於常熟蔣氏。蔣之主婦念佛頗切當,間與趙、李、周諸女士相往還,視聽深隱,人莫窺其際,似以禪那力為淨土之修者。其卒也,與季蓮音相先後。
其人藹然,其境蕭然,其志肫然,其氣頹然,其眷屬盎然,其知識迢然,其年登八十一也蔚然,其願趨四十八也依然,杳然其像,泠然其望,鬱然其向往(本成、悟真、德愈等善根各有淺深,皆眷屬之列)。
光明子,江都王氏。適姜,夫死,撫子成立。子又早卒,撫及其孫。年老,乃志於佛。每赴雞園,向玉尺求蓮花圖,以供課佛之用。於海天精舍往來十餘年,姪曾孫女王靈生及其女僕靈安等,皆所引發也。姜、王兩姓之信心,光明肇其端,久而各隨其高下以為嚮往,本鈴神融,其最純厚者也。年七十七,倍誦光明讚,持杖閱三進屋及庭,至檐下,置杖棒,書而入,循循倍文如孺子,尤其不可及者矣。光明讚者,金光明經中一佛二十諸天頌,以題於二十一軸之上者,皆長短詞句。其出資助畫及道場襄事者若干人,以一句映一人。光明子占得北天多聞之第四句曰:寶光飛集藥叉閑。知淨土之因稍滯矣。卒後,為禮大悲,行法二七日,以三十七聖圖占之,有金剛眼之兆,其即大悲接引入西方蓮花部中歟。當習誦光明讚時,有人問之曰:汝老矣,一心念佛,猶恐其緩,習誦光明讚,與娑婆諸天結此幻因何為者?光明子曰:我小乘習,長為玉尺所訶,今此光明讚勉而習之,以作將來之用。其用有三:一、未生淨土,長為天所攝護也;二、能生淨土,長與諸天宏揚妙法也;三、既生淨土,十剎度生,慧相現前,長與同一事體也。
光明鏡,暎現本無方。圓滿虗空涵寶性,飛鳴樓閣帶天香,身剎共悠揚(佛)。
寶鏡玲瓏三昧起,聰明富貴都超,殷勤培護不言勞,澹濃齊佛韻,絃外眾音消。 回轉人天成法會,千千瓔珞難描,菩提光影剎塵交,虗空樓閣在,眷屬豈迢遙。(吉祥天)
英銳無邊禪力透,獨標柔輭光芒,菩提化用本精良,慧鋒兼手口,威德滿封畺。 放下從來拈得起,寧論地獄天堂?靈心四暎絕紛哤,樓臺燈鏡剎,天樂普鏗鏘。(辯才天)
童真住,妙化本無私。點綴山河成畫稿,從容花雨寫靈知。明月照人時。(梵王)
臨馭遠,威德四王欽。位寄中天超二地,芳傳十剎暎千名。善法一堂熏。(帝釋)
真富貴,宮殿五雲間。香篋滿盛迦利好,寶光飛集藥叉閑。人不滯關山。(多聞天王)
音聲起,大地及山河。目送手揮依佛久,移宮換羽感人多。海印現娑婆。(持國天王。)
花嚴會,不繫福城東。靜定光華天地外,玲瓏煙水畫圖中,三昧火初紅。(增長天王。)
神化滿,消息不言秋。萬品裝成銀色界,一珠飛動水晶毬,圓極更周游。(廣目天王)
天金色,環暎妙高峯。自有光華標德相,豈無時節照童蒙?暮鼓又晨鐘(日天子)。
無定相,宛似有心人。消盡閻浮增減謗,清涼秘密寫精神。圓極是真身。(月天子)
奇特用,鎖索并鉤鈴。雷動風飛音有主,冰寒火熱境無心,顯密共靈靈(火首金剛)。
玲瓏起,披閱大千圖。一片聖凡雲霧集,無邊燈剎眾靈趨,隻眼勝明珠(摩醯首羅天王)。
精氣旺,神俊倍玲瓏。振作衰頹知見遠,總持部落法畺雄。星旆動虗空。(散脂大將)
飛到也,菩薩是將軍。佛法僧伽涵寶潤,旌旛甲馬現慈雲,恩念普同熏。(韋䭾尊天)
香花奉,圓滿更幾希。結實涵虗全有用,玲瓏窒礙兩無依。寶相暎天衣。(堅牢地神。)
回轉妙,曲直寫靈知。自有高華銜佛脈,更從依戀得良時。美蔭豈遲遲。(菩提樹神。)
彼此住無生,幻現生生用。五百英才聚一時,平等何輕重。 點化最通靈,愛惜方知痛。最小堪憐普護持,法界慈威共。(鬼子母天)
日月自循環,運運開先路,無限崎嶇化作平,轉轉成靈度。 今古白衣新,脈脈童真住,多少含生望吉祥,妙妙誰知處?(摩利支天)
雒誦眾龍名,神用真難測。第一威靈聖德全,風雨雲雷色。 飛動寶珠光,弱女先成佛。宮殿波生大海潮,小慧蒼茫失(娑竭羅龍王)。
變現大悲靈,莫認空中畫。花事從來不著身,增減都成罵。 生死本無關,一悟千機化。冰火摧殘善惡心,頃刻成聲價。(閻摩羅王)
張瞿氏,常熟人,棲心淨土,避𡨥東鄉,禮問竹為師,受八戒齋。一年後,向西念佛而去。徵應不必奇,於不顛倒中,可知彌陀聖眾之引也。
事不必常見常聞也,亦不必求罕見罕聞也。機動於中,境應於外,其神理之麤妙可知矣。曹母妙明者,常熟刻經處友人朱保之居士之岳母也。保之信佛法,好二林之書。其妻蓮映求五戒助理刻經事,久病而卒,其母妙明繼之。妙明之去也,念佛之聲自其口出,達於室中,過戶庭而去,其精神之造詣可知矣。有疑之者,作種種說折之曰:噫!萬法互有無,非有無也;彼此相同異,非同異也。依他全託於圓成,得手何勞於徧計。但脈脈之當心,自泠泠而得意。
玉尺涉世,獲交繆君。玉尺集古,繆述所云。修西一冊,其光醲醺。繆有兩名,助此見聞。兩人事迹,名相各分。已入錄中,蓮萼流芬。眾生不幸,盜犯斯文。文隨金杳,其稿如焚。繆病以死,難致殷勤。煉石補天,但見祥氛。爐煙非篆,空有香熏。優婆夷中,馥馥馚馚。
王本泠之祖母,寶瓔之姑也,法名還一,戊寅重陽卒。其人神清氣靜,忍耐而志於修。每見玉尺,必煑天落水為茶,勤勤奉之。歸三寶近十年,無一端之失。病不數日,清淨因中念佛而去。本泠與遇泠、印霞、同新等,或念佛以助其行,或誦經以轉其識,甚難得也。(本泠純乎天真,粹然孺子,香光之熏發,不獨尤寶安冥受其益而已。)本泠即於戊寅年,雞園水陸道場,致書玉尺,求作佛事。玉尺曰:佛事已多矣。吟舊詩曰:柴門靜對三篙水,古鼎閑消一寸香。有約不來緣底事,未應忘卻鼓音王。遂為還一製道場儀,誦鼓音聲王陀羅尼,兼觀紇哩(二合)?,以密宗宏淨土,此震旦之新機也。萬法同源,還一無難矣。
多你他(一) 婆離(二) 阿婆離(三) 娑摩婆羅(四) 尼地奢(五) 昵闍多禰(六) 昵茂邸(七) 昵茂企(八) 闍羅婆羅車䭾禰(九) 宿佉波啼昵地奢(十) 阿彌多由婆離(十一) 阿彌多蛇(十二) 婆羅婆陀禰(十三) 涅浮提(十四) 阿迦舍昵浮陀(十五) 阿迦舍昵提奢(十六) 阿迦舍昵闍啼(十七) 阿迦舍離(十八) 阿迦舍達奢尼(十九) 阿迦舍提他禰(二十) 留波昵提奢(二十一) 遮埵唎達摩波羅娑陀禰(二十二) 遮埵唎阿利蛇娑帝蛇波羅娑陀禰(二十三) 遮埵唎末伽婆那波羅娑陀禰(二十四) 婆羅毗梨耶波羅娑陀禰(二十五) 達摩呻他禰(二十六) 久舍離(二十七) 久舍羅呢提奢(二十八) 久舍羅波羅啼他禰(二十九) 佛陀久舍離(三十) 毗佛陀波羅波斯(三十一) 達摩迦羅禰(三十二) 昵專啼(三十三) 昵浮提(三十四) 毗摩離(三十五) 毗羅闍(三十六) 羅闍(三十七) 羅斯(三十八) 羅婆正(三十九) 羅婆伽羅婆羅(四十) 羅娑伽羅阿地他禰(四十一) 久舍離(四十二) 波羅啼久舍離(四十三) 毗久舍離(四十四) 他啼(四十五) 修陀多至啼(四十六)修波羅奢多至啼(四十七) 修波羅啼癡啼(四十八) 修離(四十九) 修目企(五十) 達咩(五十一) 達達咩(五十二) 離波(五十三)遮婆離(五十四) 阿㝹舍婆離(五十五) 佛陀迦舍昵求禰(五十六) 佛陀迦舍求禰(五十七) 娑婆訶(五十八)
新安丐婦張李氏,貞觀中,年三十餘歲,貌尚美,扶瞽姑以行。乞問之,曰:寡五年,僅此一姑,不忍捨也。姑性燥愎,多罵詈,李忍受之。乞得,必先以奉姑,自長飢餓。有富室欲以百金聘之,命媒伺其姑怒罵,從容諷諭。李正色曰:願從婆婆死,不知其他。有少年投以銀及衣飾,李罵而擲其物。姑沒,竭力葬之,乃削髮為尼。八十八歲,端坐念佛而去。(嗚呼!此真淨土中人也。世之泛泛念佛者,可以愧死。)
朱氏,名荷寶,武進人。父銘和,以香為業,老年性轉燥,唯孺人能得其歡。年十一,即能司饔餁,然既長而如不勝衣,葢勞瘁過也。一日天暑,父急需香而工不在,孺人代磨,晝夜用力,遂嘔血。年二十,歸於梅,未一年而病死,庚午中秋後二日也。孺人和平恭謹,而毅然不受物之遷。以父喪,多持經呪,遂染香於淨土,絕葷血,至於捨命淨念不忘也。
梅母德意,(年四十七,光緒三年卒。)有子香國。(香國赴杭州經局,母死,未及奔喪。)母送子行,不聞子哭。不念其子,轉命其女。(使長女性滿,依海天精舍修行,以了生死。)卓哉此識,獨有千古。(其卒時,姪女慧香適至,念佛人不約而同者甚多,羣以為異。及母之二十七箇月喪服滿日,玉尺適至其家,遂為說冥戒,此更非思議所能到。)
蓮逸,通州陳氏,適人而寡,依季姓以修。遇玉尺,受菩薩戒,得今名。性渾厚安詳,每見玉尺,欲細詢所未聞,不果。卒於光緒五年,淨業頗純,死不顛倒,年約四十云。
葉氏,余內祖母也。年二十一,歸余內祖蘊香王公。公時勸以念佛,然上有舅姑,兼家事縈繞,弗克專也。年四十二,為長子授室,遂置家事於不問,一心持佛名。家饒於財,顧勤儉,恒以紡績所得,散之貧乏,兼作眾善。年五十六,微疾,謂長媳曰:汝為我易衣履。諸子因跪床前唱佛名,自亦朗誦不輟,合掌而逝,香氣滿室中。蘊香公雖以念佛勸人,而溺於風雅,好流連詩酒之間,或不能單提淨土(平時習氣如此,文人自古往往以此而誤事業,況修行乎)。然聞其臨終時,亦能唱佛名(此心地純善,境界平和,或眷屬所熏,或前生善根當熟,往徃有臨終反勝於平時者,然未可以為例),亦幸事也。寶貫,其孫女也,為余道之甚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