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:「統收所計,不出四見」等者,亦即《唯識》意。彼論云:「然諸外道品類雖多,所執有法不過四種:一、執有法與有等性其體定一,如數論等。彼執非理。所以者何?勿一切法即有性故。皆如有性,體無差別。又若色等即色等性,色等應無青、黃等異。二、執有法與有等性其體定異,如勝論等。彼執非理。所以者何?勿一切法非有性故。如已滅無,體不可得,便違實等自體非無,亦違世間現見有物。又若色等非色等性,應如聲等非眼等境。三、執有法與有等性亦一亦異,如無慚等(應等勒沙婆也。此云苦行,或是無慚梵語)。彼執非理。所以者何?一、異同前,一、異過故;二、相違體應別故;一、異體同,俱不成故。勿一切法皆同一體,或應一、異是假非實,而執為實,理定不成。四、執有法與有等性非一非異,如邪見等(疏云:若提子,此是六師之數,具云尼犍陀若提子。據此,即尼犍也。故偏云邪見爾)。彼執非理。所以者何?非一、異執,同一、異故。非一、異言,為遮?為表?若唯是表,應不雙非;若但是遮,應無所執。亦遮亦表,應互相違;非遮非表,應成戲論。又非一、異,違世共知有一、異物,亦違己宗色等有法決定實有。是故彼言唯矯避過,諸有智者勿謬許之。」
疏:「則因中有果」者,數論計自性諦中有二十三諦,即因中有果也;勝論計大,有離實、德、業外別有一法,即因中無果也。
鈔:「皆廣如《百論》」者,以彼論有〈破因中有果品〉、〈破因中無果品〉。此二品廣申立破故也。其略去:「若因中先有果、先無果,二俱無生。何以故?若因中無果者,何以但泥中有瓶,縷中有布?若其俱無,泥應是布,縷應是瓶。若因中先有果者,是因中是果生。是事不然。何以故?是因即是果,汝法因、果不異故。因中若先有果、若先無果,是皆不生。復次,若因中先有果者,乳中有酪、酥;若果中先有因者,酥中有酪、乳等。若乳中有酪、酥等,則一因多果;若酥有酪、乳等,則一果中多因。如是先後因、果,一時俱有過。若因中無果,亦如是過。是故因中有果、無果,是皆無生。」又云:「若瓶與泥團不異者,瓶生時泥團不應滅,泥團亦不應為瓶因;若泥團與瓶異者,瓶不應生,瓶亦不應為泥團果。是故若因中有果、若因中無果,物不應生物(以上無生破彼執也)。」又云:「外曰:若諸法空、無相者,世間人盡不信受。內曰:是因緣法,世人信受。所以者何?因緣生法,則是無相。汝謂乳中有酪、酥等,童女已妊諸子,食中已有糞。又除梁、椽等,別有屋;除縷,別有布。或言:因中有果。或言:因中無果。或言:離因緣,諸法生。其實空,不應言說世事。是人所執,誰當信受?我法不爾,與世人同,故一切信受。」
疏:「從虗空生,即是無因」者,問:前十一計所等之中自有無因,何故此中指虗空為無因耶?答:前約所等,自有無因;此約能等,十計相望。虗空對餘眾情所見,共云無體,故指虗空為無因也。
鈔:「無而忽有」下,有二:初略釋二因;「得如乳生酪」下,逆。次廣明二因:先釋邪因;後「一切諸法」下,釋無因。配屬可見者,指於疏文離佛法外總結釋也。
鈔:有物混成,先天地生者,唐明皇注云:「將欲明道立名之由,故云有物。言有物混然而成,含孕一切,尋其生化,乃在天地之先。」寂兮寥兮至為天下母者,注云:「有物之體,寂寥虗靜,妙體湛然常寂,故獨立而不移改。應用徧於群有,故周行而不危殆。而萬物資以生成,被其茂姜之德,故可以為天下母。」言不知其名至遠曰返故者,注云:「吾見有物生成,隱無名氏,故通生表其德,字之曰道。以包含目其體,強名曰大。妙用無方,強名不得。故自大而求之,則逝而往矣。自往而求之,則遠不及矣。若能了悟,則返在於身心而證之。」
▲鈔:「注云:因其所大」下,即釋上道大,天大,地大,王亦大之文也。
鈔:域中者,八極之內也。言人,謂王也等者,《廣鈔》第七云:「由前所說,人從天地生,天地從道生,故為人王者,還法於本也。」言意在道法自然者,謂鈔中由文相攝,雖委細引之,然疏本意唯在道法自然耳。故上雖廣說,以自然為極也。鈔:「道動」下,釋道生一也。「於生物」下,增一名二,釋上一生二也。「陽氣不能」下,釋二生三也。「積冲和」下,覆釋上義,以歸經文。言「萬物負陰而抱陽」下,注云:「萬物得陰陽冲氣生成之,故負抱陰陽,含養冲氣,以為柔和也。」
鈔:大宗師篇者,彼第三篇也。注云:「雖天地之大,萬物之富,其所宗而師者,無心也。」言有情有信等者,彼疏云:「明鑒洞照,有情也;赴機若響,有信也;恬淡寂寞,無為也;視之不見,無形也。」
▲鈔:可傳而不可受者,彼疏云:「寄言詮理,可傳也;體非數量,不可受也;方寸獨悟,可得也;離於形色,不可見也。」
▲鈔:「自古以固存」下,彼疏云:「自,從也。存,有也。虗通至道,無始無終。從本已來,未有天地,五氣未兆,吾道存焉。」
▲鈔:「神鬼、神帝」下,彼疏云:「言大道能神於鬼靈,神於天帝,開明三景,生立二儀,至無之力,有茲功用。斯乃不神而神,不生而生,非神而神,非生而生者也。故《老經》云『天得一以清,神得一以靈』也。」
▲鈔:「在太極之先」下,彼疏云:「太極,五氣也;六極,六合也。且道在五氣之上,不為高遠;在六合之下,不為深邃;先天地生,不為長久;長於萬古,不為耆艾。言道非高,非深,非久,非老,故道無不在,所在皆無也。」
鈔:「狶韋氏」下,彼疏云:「狶韋氏,文字已前遠古帝王號也。得靈通之道,故能驅馭羣品,提挈二儀。」又作契字者,契,合也。言能混同萬物,符合二儀者也。伏犧,三皇也。能伏牛、乘馬、伏犧牲,故謂之伏犧也。襲,合也。氣母者,元氣之母,應道也。為得至道,故能畫八卦,演六爻,調陰陽,合六氣也。維斗,北斗也。為眾星綱維,故謂之維斗。忒,差也。古始得於至道,故歷於終始,維持天地,必無差忒。日月光證於一道,故得始終照臨,竟無休息者也。崑崙,山名也。在北海之北。堪杯,崑崙山神名也。襲,入也。堪杯人面獸身,得道,入崑崙山為神,姓馮,名夷,弘農華陰潼鄉提首里人也。服八石神丹,得水仙。大川,黃河也。天帝錫馮夷為河伯,故遊處孟津大山之中也。肩吾,神名。(司馬云:「山神,不死,至孔子時亦有。」)得道,故處東嶽,為大川之神。黃帝,軒轅也。採首山之銅,鑄鼎於荊山之下。鼎成,有龍垂胡髯以迎帝。帝遂將羣臣及後宮七十二人,白日乘雲駕龍,以登上天,仙化而去。
▲鈔:「又云知天之所為」等者,彼疏云:「天者,自然之謂;至者,造極之名。天之所為者,謂三景晦明,四時生殺,風雲舒卷,雷雨寒溫也。人之所為者,謂手捉,脚行,目視,耳聽,心知巧拙。凡心施為,知天之所為,悉皆自爾,非關造作,豈由智力?是以內放其身,外冥於物,浩然大觀,與眾玄同,窮理盡性,故稱為至也。」
鈔:即《莊子》文者,具云:「夫鵠(有本又作鶴,同,胡各切)不日浴而白,烏不日黔(其金切,黑也)而黑(自然各已是也)。」彼疏云:「夫鵠白烏黑,稟之自然。豈須日日浴染,方得如是?以言物性,其義例然。」言亦《涅槃經》者,即第四十云:「納衣梵志說:『如刺生自然尖,飛鳥自然色別,毒蛇生已自然食土,魚見鈎餌自然吞食,龜陸生已自能入水,犢子生已自能飲乳。誰有教者?』佛言:『善男子!是義不然。若言入水非因緣者,何不入火?若言飲乳非因緣者,何不唼角?』等。」
鈔:二、引《周易》等者,下「等者」二字剩也。言繫者,繫屬也下,彼疏云:「謂繫詞者,凡有二義:論字取繫屬之義,聖人繫屬此辭於爻卦之下,故又音為系者,取綱系之義。卦之與爻,各有其辭,以釋其義,則卦之與爻,各有綱系,所以音為系也。夫子本作十翼,申說上、下二篇經文。繫辭條貫義理,別自為卷,總曰《繫辭》。」言此上應加「是故」二字者,以本文中有「是故」二字,故彼文云:「是故易有太極」等。
▲鈔:注云者,即韓康伯注也。言孔云者,即孔頴達疏也。「謂混元」下,問:老子一生二,前謂冲氣之一生第二陽氣,何故今云太極生兩儀,即老子一生二也?答:《廣鈔》第七云:「謂道動出冲元之氣,道生一也。於物之理未足,又生陰、陽二氣,一生二。陰氣下凝為地,陽氣上騰為天,和氣中為人倫,二生三也。三才成八卦,萬物生焉,三生萬物也。文通二意,引證家取意有異,故不相違。」
▲鈔:彼注云:「質,性也。」又釋:太易,指《周易》。太極者,即漢張湛注也。今具書其注文,庶見其始末。《列子》云:「有太易、太初、太始、太素。(注云:此明物之自微至著,變化之相因襲也。)太易者,未有氣也。(易者,無凝滯之稱。凝寂於虗之域,將何所見?即如易繫之太極,老氏之混成也。)太初者,氣之始也。(陰陽未判,即下說所謂渾淪也。渾淪者,言萬物相渾淪而未相離也。)太始者,形之始也。(陰陽既判,則品物流形也。)太素者,質之始也。(質,性也。既為物矣,則方圓、剛柔、靜躁、浮沉,各有其性故也。)」
▲鈔:「此則太初,非太易」等者,會孔疏意,謂張湛既指太易是太極,則孔謂太初者非也(以太初是第二名,既同太易,則非第二名也)。然鈔文少倒,應云:此則太易(意云是太易也)非太初,便成太極在初。文理方順,智者詳之。
▲鈔:「若准易鈎命」下,會太極却在後也。然易謂太極,乃取有之所極處,即是無也。《勾命決》謂之太極,取其形質圓具,極處說也。一是有初之極(故上同太易),一是有終之極(故在四運之後),故名同義異也。而圭山《原人論》注云:「彼始有太易五重,運轉乃至太極(即《勾命》第五重),太極生兩儀。」評曰:清涼兩存。故鈔云:「雖小異同,皆是元氣生天地耳。圭山直以《易》之太極同《勾命決》之太極,似不順今文。然《勾命決》以一氣有五運,則一氣同耳,於理無妨。」
▲鈔:「謂震木離火」等者,四方,四時也。又巽同下四維也。《說卦》云:「乾為天,為圓,為君,為父,為玉,為金等,故同兌金也。巽為木,為風,為長女等,故同震木也。」言八卦既立者,從西北為首,乾、坎、艮、震、巽、離、坤、兌。若約卦象,乾三長,坤六短,離中虗,坎中滿,震仰盂,艮覆椀,兌上缺,巽下短。又乾為天,坤為地,離為火,坎為水,艮為山,兌為澤,震為雷,巽為風,此為八卦也。爻象相推者,一卦有八,重八有六十四卦,每一卦有六爻,總計有三百八十四爻。如此相推,有吉凶故。
鈔:「一陽一陰之謂道,陰陽不測謂之神」,此二句非連次之文,故鈔重牒初句,引注釋之也。其陰陽不測謂之神者,注云:「神也者,變化之極,妙萬物而為言,不可以形詰者也。故曰陰陽不測。」
疏:「然無因邪因,乃成大過」等者。圭山《原人論》云:「儒道二教,說人畜等,皆是虗無大道生成養育。謂道法自然,生於元氣。元氣生天地,天地生萬物。故愚智貴賤,貧富苦樂,皆稟於天,由於時命。故死後却歸天地,復其虗無者。今略舉而詰之。所言萬物皆從虗無大道而生者,大道即是生死賢愚之本,吉凶禍福之基。基本既其常存,則禍亂凶愚不可除也,福慶賢善不可益也。何用莊老之教耶?又道育虎狼,胎桀紂,夭顏冉,禍夷齊,何名尊乎?又言萬物皆是自然化生,非因緣者,則一切無因緣處,悉應生化。謂石應生草,草或生人,人生畜等。又應生無前後,起無早晚。神仙不籍丹藥,太平不籍賢良,仁義不籍教習。莊老周孔,何用立教為軌則乎?又言皆從元氣而生者,則歘生之神,未曾習慮,豈得嬰孩便能愛惡驕恣焉?若言歘有自然,便能隨念愛惡等者,則五德六藝,悉能隨念而解,何待因緣學習而成?又若生是稟氣而歘有,死是氣散而歘無,則誰為鬼神乎?且世有鑒達前生,追憶往事,則知生前相續,非稟氣而歘有。又驗鬼神,靈知不斷,則知死後非氣散而歘無。故祭祀求禱,典籍有文。況死而蘇者,說幽途事,或死後感動妻子,讐報怨恩,今古皆有耶?且天地之氣,本無知也。人稟無知之氣,安得歘起而有知乎?草木亦皆稟氣,何不知乎?又言貧富貴賤,賢愚善惡,吉凶禍福,皆由天命者,則天之賦命,奚有貧多富少,賤多貴少,乃至禍多福少?苟多少之分在天,天何不平乎?況有無行而貴,守行而賤,無德而富,有德而貧,逆吉義凶,仁夭暴壽,乃至有道者喪,無道者興。既皆由天,天乃興不道而喪有道,何有福善益謙之賞,禍淫害盈之罰焉?又既禍亂返逆,皆由天命,則聖人設教,責人不責天,罪物不罪命,是不當也。然則詩刺亂政,書贊王道,禮稱安上,樂號移風,豈是奉上天之意,順造化之心乎?故知專此教者,未能原人。」
鈔:「即唯大乘」者,問:今以小乘因緣破彼,彼應迷小乘因緣,何故此中亦迷大乘因緣耶?答:若約彼迷,何分大、小?若約破時,但用小乘因緣,是破於彼,何用大耶?言十地有文者,經云:「三界所有,唯是一心。如來於此分別演說十二有支,皆依一心而得成立。」
▲鈔:「謂心法剎那」等者,謂第八識心為諸識本,剎那剎那前滅後生,各各自類相續故。無始時界者,界者,因義,即種子識。展轉傳來,前滅,故不常;後生,故不斷。此等心法依憑因緣對待而有,非稟氣而成,唯是識心為緣為對故。「豈同」下,顯異於彼也。至耶字,文勢稍長,而義易知。
▲鈔:「即《淨名經》」者,上句全是經文,下句義引。言從癡有愛者,痴即無明有愛,謂三有之愛也。此二為本,生死無窮故。言一、無明發業等者,(此明大乘二世一重因、果也。謂無明乃至愛、取、有十支為現在因,生、老死二支為未來果。)言無明發業者,謂能發雖通三毒,無明為正。故《唯識》云:「此中無明唯取能發,正感後世善、惡業者以為其體,即分別全、俱生一分。」言愛能潤業者,能潤雖該三毒,三有之愛偏增。《唯識》云:「於潤業位,愛力偏增。說愛如水,能沃潤故。要數溉灌,方生有芽。」言「二、過去」下,(若大乘義,三世一重因、果;若小乘義,三世二重因、果。)大乘義者,《唯識》云:「此十二支,十因二果定不同世(彼疏云:以異熟自非造業,身即受果。故約身死,生為同世,十因二果定不同世)。因中前七與愛、取、有,或異或同(若順生受業,愛初生時,其世必同;第二生已去,乃至後報業等,世不同也。今身造業,後二世將受果時,方起愛、取故。評曰:若同世,即前二世義;若異世,即今三世義)。若二、三、七,各定同世(生、老死二,愛、取、有三,無明等七,各定同世。由痴發業,熏發報種,即識等五,故前七支必定同世。起愛、取水,潤先行識等六種,轉名為有,亦非異時。非異時,非起能潤隔世,異時方成所潤。生及老死,同世可知。若前七在過去,愛、取、有三在現在,生、老死二在未來,即十二支通三世有)。」言小乘唯後義者,說有三世,現在愛、取之義雖同,却有二重因果:謂過去無明、行二支為因,現在識等五支為果;現在愛、取、有三支為因,未來生、死二支為果也。言「雖由三毒」下,釋疑,可知。「涅槃」下,引證。
▲鈔:「小乘立三毒」下,由貪、嗔、癡發身、口、意,造非福業,感三塗總報惡業及人、天別報苦業。若造福業,感欲界人、天。此上皆在欲界。若造不動業中,修四靜慮,感色界報;修四空定,感四無色界報也。
▲鈔:「眾生癡所覆」下,復說無明為生死本。已上三節:一、癡愛,言發潤也;二、三毒,言因之造業受果也;三、無明,言為本勝也。
▲鈔:「然外道」下,釋疑。疑云:數論立薩埵等三德,亦翻貪、嗔、癡和合能成諸法,與佛教何殊?答意云:彼不知三毒是心王所有相應之心,所能令造業等乃有諸法。又計三德從冥諦而起用,故是邪推求耳。
▲鈔:「若大乘說」下,唯心親種為因,癡、愛發潤為緣也。若小乘以癡、愛是根本故為因,能招業等為緣。言亦以者,意顯或可業、種為因,癡、愛為緣也。大乘或以業、種為緣,名言種子為因。言亦以者,或通業、種為因故。
鈔:「性空通初、頓、終教」者,若因緣生法無性故空,即破相始教義;若因緣所生諸法自性本空,真理挺然露現,即頓教義;若因緣無別自體,即真如隨緣而有,今推無性即理,故云性空,即終教義。言妙有即是實教者,此不同前性通權通實,故云即實教也。若以性空融於妙有,交徹具德,即是圓教。
鈔:「三、揀濫顯邪」等者,總揀此土西方外道言相,濫同釋教。蓋隨己邪思安立,全乖正理。「謂《易》云」下,《繫辭》文也。注云:「至神者,寂然而無不應,斯蓋功用之母。」此濫佛教真如不變隨緣也。
▲鈔:「《禮》云」下,注云:「言性不見物則無欲。」亦濫隨緣之義。
▲鈔:「《老子》云」下,即《道經》窈冥不測,生成之用,精妙甚存。窈冥之精,本無假雜,物感必應,亦濫真如之義也。「《莊子》」下注云:「任之而自爾,非偽也。」有濫一心之義。
▲鈔:「如今時成英尊師」者,《奘三藏傳》云:「道士蔡晃、成英等競引《釋論》、《中》、《百》之意,用通道經。奘曰:『佛、道兩教,其致天殊。安用佛言,用通道義?窮覈言跡,本出無從。』晃歸情曰:『自昔相傳,祖憑佛教。至於三論,晃所師遵。唯義幽通,無不同會,故引解也。如僧肇著論,咸引莊、老,狷白申明,不相為怪。佛言似道,何爽論言?』奘曰:『佛教初開,深文尚擁;老談玄理,微附佛言。《肇論》所傳,引為連類,豈以喻詞而成通極?今經繁富,各有司南。《老子》但五千言,論無文解;自餘千卷,多是鑿方。至如此土賢明何晏、王弼、周顒、蕭懌、顧顗之徒,初數十家注解《老子》,何不引用?乃復旁通釋氏,不乃推步逸蹤乎?』(故知當時亦不許彼引用也)。」
▲鈔:「即涅槃經第三」下,先依彼疏科條,後逐難解釋。
科文分二
初問(二)初問佛差別(爾時)二難使無別(二)初舉邪正二常(如佛)後就其設難(二)初難佛常同世常(若言)後徵世常同佛佛常
後答(三)初明邪異正(二)初喻(七)初過佛說經喻(佛告)二外道[穴/耤]法喻(長者)三無師自攝喻(賊得)四學佛求常喻(爾時)五求常不得喻(我等)六妄加己情喻(爾時)七加情損失喻(以水)二合分(二)初正合前五喻(五)一合第二喻(凡夫)二合第三喻(諸凡)三合第五喻(以是)四合第六喻(如彼)五合第七喻(寶亦)後重顯加水之相(是諸)二辨正異邪(三)初法(是故)二喻(六)一如來出現喻(如轉法輪)二外道退散喻(福德)三正法無損喻(牛無)四付人脩學喻(時轉)五脩學得常喻(是人)六得常廣益喻(以醍)三合(六)一如來出現喻(如轉法輪)二外道退散喻(諸凡)三正法無損喻(爾時)四付人脩學喻(為眾)五脩學得常喻(菩薩)六得常廣益喻(復合)三結勸脩學(二)初結(以是)後勸(迦葉)
鈔:「性常」者,即數論師自性諦常也。後徵中言世性者,《弘決》云:「謂世間由冥諦而有,即冥諦為世間本性也。」
▲鈔:「譬如長者」下,長者喻過佛,牛喻行法。行門差別,名色種種,同顯一詮,名共一羣。委修行者,隨緣修習,名牧放人;隨逐水、草,為得涅槃,不期餘報,名但為醍醐,不求乳、酪。菩薩如牧牛者,依法思量,說之為搆;得義充神,名為自食。
▲鈔:「長者命終」下,過佛示滅,名為命終。諸外道等盜佛正法,安置己典,名為羣賊之所抄掠(上楚孝切,奪也;下力約切,取也,劫也)。
▲鈔:「賊得牛」下。彼無善巧解釋之師,名為婦女。出情圖度,名自搆捋。憶想作解,以用充神,名得已食。
▲鈔:「彼大長者」下,遠尋聖意。「我等」下,學佛求常。「夫醍醐」下,歎其所求。
▲鈔:「我等無器」下,外道自忖:身無道機,名無器;依法修善,名為得乳;無有道機錄彼善行,名無妄處。外道唯有世俗善機收錄彼善,故唯有皮囊,不能觀察;破相求實,不知攢搖(正觀名攢,旁推名搖)。世善頗生,名漿猶難得;道果絕分,名況生酥!
▲鈔:「以醍醐故」下,欲得常果,於生死中妄相建立,宣說自在天等以為常樂。
▲鈔:「以水多」下,由加妄情,失於世善,名為失乳;失於賢聖所修道行,名為失酪;不得涅槃,名失醍醐。此等應得不得,故名失也。
▲鈔:「凡夫亦爾」下,但合五喻,略不合第一、第四。合第二喻中,先正合;「何以」下,釋;「如彼」下,舉喻以帖。
▲鈔:「凡夫雖得戒、定、慧」者,即說三學文也,合賊得牛。無有方便,不能解說者,合無婦女。
▲鈔:「以是義」下,合。漿猶難得,況復生酥?「如彼」下,舉喻以帖。
▲鈔:「如彼羣賊」下,先牒舉前喻;「凡夫」下,舉法以合。
▲鈔:「實亦不得」下,合乳、酪等一切俱失。「如彼」下,舉喻以帖。
▲鈔:「是諸凡夫」下,人、天少善,如所加乳,妄說常等,名為加水。
▲鈔:「如轉輪王」者,輪王喻佛出現世間,名出現於世。言「以諸牛」下,喻佛以正法附諸菩薩。言「是人方便,即得醍醐」下,喻菩薩巧修,證會常法,以己所得,化佗同證,令出生死,名無患苦。
▲鈔:「所謂如來常、樂、我、淨」者,喻中云無患、苦,合中言得常、樂,言左、右耳。
▲鈔:「抨驢乳」等者,抨字二切,若披耕切,訓彈也。若補耕切,訓使也,從也。二訓皆通。若訓彈,則彈捋之義。若訓使,即用,謂故用驢乳,不成酥酪,又從驢出乳,安成酥酪?
▲鈔:「依外教修行,但招苦果」者,不能出生死故。如《西域記》第二說:「人壽百歲時,波你尼仙造千頌聲明論,盛行於世。後五百年,有大羅漢見梵志為小童誦其聲明,不及,乃打之。羅漢因而大哭。梵志問其所以。羅漢曰:『聞昔波你尼仙人否?』彼答曰:『曾聞。今誦聲明,即所造也。』羅漢曰:『今小童,即彼仙人後身也。但以強識,翫習世典,不究真理,神智唐捐,流轉未息。』」是知習世俗之典,展轉愚暗,無所成益。
鈔:「然西方」下,已上正消疏文。自下文外別敘,以對外宗之異。先舉西方外道之勝,尚去佛道懸遠。言真源小差者,由不了自心,何知正道?從顛倒慧增長諸惡,是故訶為邪說。「況此方」下,以全迷三世因果,故又不及西方外道之多。云何三教得同也?
▲鈔:「善止一身」者,謂行善只在現在一身。雖《禮記》云:「父母亡歿,君子有終身之憂,小人有三年持孝。」而不慮父母他世之何如。
▲鈔:「齊死生,一榮枯」者,《莊子》云:「古之真人不知悅生,不知惡死。」又云:「其有旦夜之常,天之道也。窮達貧富,命也。」言聚散氣為生死者,《莊子》云:「人之生也,氣之聚也。散則為死。」言歸無物者,《道經》云:「繩繩不可名,復歸於無物。」(注云:「繩繩者,運動不息之意。妙本湛然,故云復歸於無物也。」)此上之說,彼皆為至極之道。若方之釋教,如以十歲之童望百歲之老,不合言其同年也。
鈔:「棄智」者,亦即《道經》。注云:「棄凡夫智詐之用淳朴,淳朴則巧偽不作。」絕聰者,《莊子》云:「黜聰明。」注云:「內不覺有一身,外不覺有天地,然後曠然與變化為體,而無不通也。」言萬行會本者,性本清淨,由無明顛倒,故生死長往。能知真淨法身、靈鑒真心,即不妄認四大緣慮、身心無邊煩惱,秪為此身。既不認此身,即貪、嗔自息;貪、嗔既息,則不造業;無業,則無六道之報。念念離過,念念稱性修行,而顯恒沙性德,契會本性矣。
▲鈔:「以聚氣」下,《繫辭》云:「精氣為物,遊魂為變。」注云:「精氣氤𣱦,聚而成物。聚極則散,而遊魂為變也。遊魂,言其遊散也。」言死則歸天。天地等者,上「天」字誤書,應是「夫」字。《禮記》云:「魂氣歸乎天,形魄歸乎地。」
▲鈔:「縱言慎其所習也」,如云修身慎行,子張學干祿,子曰:「多聞闕疑,慎言其餘,則寡尤。多見闕殆,慎行其餘,則寡悔」等。此雖言身慎德,秪在此身,豈知習解脫之因,而出生死等也。
▲鈔:「蠕飛」者,音輭,又音喘,皆虫動之貌也,即虫類也,飛即羽族也。
▲鈔:「四相遷流」者,生、住、異、滅也。言皆由緣力者,由心生、滅等緣,萬法豈能常住?又緣聚則生,緣離則滅,非由日、月令遷也。言力負自爾者,即《莊子》云:「藏舟於壑,藏山於澤,謂之固矣。然而夜半有力者負之而走,昧者不知也。」(彼䟽云:「夜半暗冥以譬之,理玄遠也。有力者,造化也。夫藏舟於海、壑,正合其冥;隱山於澤中,謂之得所。然而造化之力相負而趨,夔故曰新,驟如遊水。凡惑之徒,心靈愚昧而不知也。」)
鈔:「故謀未兆」下,《德經》云:「其安易持,其未兆易謀。」(言人正性安靜之時,將欲執持,令不散亂;次雖欲起心,尚未形兆,謀度絕之,使令不起。並甚易爾。)其脆易破,其微易散。(欲心初染,尚自危脆,能絕之者,則易破;禍患初起,形兆尚微,將欲防之,則易散。)言故受而喜之者,《莊子》云:「受而喜之(不問所受者何物,過之而無不適也),忘而復之(復之不由於識)。」疏云:「上句喜所遇,下句反未生也。」言「絕於聖」下,即《道經》具云:「絕聖棄智。」注云:「絕聖人言教之跡,則化無為。」言不住不染者,若心不住著,不染污,道諦也,逈超生死之外;體性離斷,離常,滅諦也,高出空、有之巔。又滅諦無在,云不住;性靜,故不染,逈超生死之外。道諦離斷、常之見,高出空、有之巔。又道於諸境無住,云無住;滅本無其方所,云無住。道能除漏,云不染;滅性本寂,云不染。言「因心」下,依心造業,集也;三界輪迴,苦也。「較言」下,明二宗逈異。比較其言,無一可得同也。
鈔:「染非染」下,老以等者,《道經》云:「絕仁,民復孝慈。」失道而有兼愛之仁,絕兼愛之仁則復於大孝慈。言「欲害」下,《道經》云:「常有欲以見其徼,常無欲以觀其妙。」言「利累於」下,《道經》云:「絕巧棄利,盜賊無有。」注云:「人矜偏能巧,必有爭利之心。故絕巧則人不爭,棄利則人自足,則不為盜賊矣。」言「禮出於亂」下,《德經》云:「夫禮者,忠信之薄而亂之首。」(注云:「制禮者為忠信衰薄,而以禮為救亂之首爾。」)又《莊子》云:「禮者,道之華而亂之首。」言「理由於道」下,《德經》云:「不出戶,知天下;不窺牖,見天道。(注云:垂拱無為,不出教令於戶外,是知理天下之道。人事和則天象順,故不煩窺牖而天道可知也。)其出彌遠,其智彌少。(若不能無為,假使出入彌遠,其智理天下之道彌少。)不為而成,(不為言教而天下化成。)為者敗之。」(凡情不能因任,營為分外,為者求遂,理必敗之。)言「得在於時」下,《道經》云:「將欲取天下而為之,吾見其不得已。」(天下者,大寶之位也。有道之者,必待曆數在躬。若暴亂之人,將欲以力取而為之主者,故或云吾見其不得矣。)言不在於爭也者,有本云「不在於事」,然「爭」字為正。言「欲為生死」下,《圓覺》云:「一切眾生從無始際,由有種種恩愛貪欲,故有輪迴。既能絕之,故超生死。」言教方既別者,方者,法也。二教所詮之法既別,二教全異之理易知。
鈔:「歸非歸異」者,有本云「歸異歸別」,有本云:「歸別歸異」,然皆約所歸辯異也。言可搴可拔者,搴音褰,又音蹇,皆訓取也。言「控御」下,已上皆始末信解,自下並如理修行。言「逈登」下,尅證菩提妙智,無所不達,如登高臺而遠鑒。故《仁王經》云:「如登高臺,普觀一切,無不明了。」涅槃具德,聖靈遊集,謂之園苑。「湛然」下,覆釋二依妙果,存、泯無礙。嶷(魚力切,高也)。
鈔:「生與死命也」下,《莊子》云:「死生存亡,賢與不肖,命也。」「捍(音旱,抵也)則能安處」下,《莊子》云:「是遁天倍情,亡其所受(天性所受,各有本分,不可逃,亦不可加),安時而處順,哀樂所不入也(夫哀樂生於得失也。今玄通合變之士,無時而不安,無順而不處,冥然與造化為一,則無住而所我矣。將何得何失,孰為生哉。故任其所受,而哀樂無所措其間矣)。」言孤劭者,一音翹,二音邵。若翹音,即精意之意。若劭音,即勉也。即孤然得精意於寰中,亦自勉於寰中也。言「澹然」下,《莊子》云:「澹然無極,而眾美從之。平易恬澹,則憂患不能入,邪氣不能襲(泯然與正理俱住)。故無天災(災生於逆天故)無物累(累生於逆物故)。」泊音怕也。言「所歸既異」下,總結。以所歸究竟既異,能歸發迹亦殊。其一人東行,一人西往,相去渺然,何限千里。
鈔:「此上之十異,即冀審思慎之深衷」等者,似勸勉於學者思之。然有本云「李思慎之深衷,姓李,名思慎」。故准《弘決》云:「自古先賢久判真偽,近代名德仍因是非,不如儒、俗猶分清濁,如李思慎十異等文。故知姓李,名思慎也。不須異釋。言衷者,正也。是此人甚深中正之理故。」言多以小乘等者,鈔主斷詞,顯少用大乘。故有本云「多用大乘」者,非也。「況乎」下,方是大乘。故五教可知。
▲鈔:「無得」下,遮過。「習邪」下,明損圓。
▲《覺疏》云:宿遇邪宗,既熏其心,積習成種,故於聖道難起信心。「傳授之人」下,更偏誡說法之人,於上邪正不善揀擇,為人演說。聞者信順,如指引盲。故《圓覺經》云:「若諸眾生雖求善友,遇邪見者,未得正悟,是則名為外道種性。邪師過謬,非眾生咎也。」
(音喜,又弋枝切。)
挈(苦結切,提挈也。)
忒(他得切,差也,更也。)
杯(布回切。)
髯(汝[(土*?)/皿]切,頰須也。)
窈(深鳥切,於遠也。)
(古縣切,急也。)
顒(牛凶切,仰也。)
顗(牛豈切,靜也。)
夒(奴刀切,猴也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