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嶽下三十七世
佛殿,小參。剗却竹筋鞭,趁開三脚驢,颺下乾矢橛,拈退麻三斤。佛聻?喝一喝,曰:幾成話墮。 上堂。如來禪,祖師意,有來由,無巴鼻。十字街頭破草鞋,錦衣公子何曾貴?既不貴,九上三登,欠你錢,欠你米。喝一喝。 晚參。舉:永嘉曰:江月照,松風吹,永夜清宵何所為?佛性戒珠心地印,霧露雲霞體上衣。師喝曰:者老漢在者裏打之遶。拈拄杖,顧左右,云:什麼處去也? 小參。舉:圓通示眾云:少林九年冷坐,剛被神光覷破。如今玉石難分,只得麻纏紙裹者一個、那一個、更一箇。若是明眼人,何須重話破?師曰:若要應時應節,今日也與諸人葛藤一上。九冬臘月冷坐,露柱燈籠勘破,手脚一時難藏,那待麻纏紙裹者一箇、那一箇、更一箇?阿呵呵!且道笑箇什麼?三十年後築著磕著也未可。 小參。即心即佛,死鼠作璞;非佛非心,撥火覓冰。不是心佛物,藏得頭來露却尾,三十六峯天外看,遊人只到愚公谷。 示眾。盡大地是一口劒,諸人向甚麼處措足?學侍者曰:某甲通身紅爛有分。師曰:太狼藉生。曰:和尚作麼生?師曰:黃鶴樓前鸚鵡洲。學便禮拜。
僧問:如何是學人自己?師云:低頭覓天。僧有省。師云:恁麼會去,走殺闍黎。僧云:不恁麼會又怎得?師云:離心意識參。僧云:既離心意識,向甚麼處參?師云:㼾甎。
鎮江丹徒張氏子。幼依中輪和尚剃染,登華山定安和尚圓具,造金山參法乳和尚,得授信拂,繼席三昧香林。 小參:欲識大道真體,不離聲色言語。拈起拄杖,云:者是色,見之則瞎。卓一下,云:者是聲,聞之則聾。超脫二途,驢前馬後。復卓一下,云:各請歸堂。晚參:一大藏教結角羅紋處,一一透得徹;八萬四千秘密行門,處處踏得著。衲僧分上喫笤帚柄,未有分在。一僧云:過在甚麼處?師打云:龍象蹴踏,非驢所堪。 上堂:日日皆好日,今更是良辰,堆柴兼積炭,打皷祭鑪神。今日香林無別語,只將約法告同人,但於九十日中,飢時要你自己喫飯,寒時要你自己穿衣,事到頭來要你自己作為,一一不得推張靠李。更有一箇鐵面使來請,要你自己親到。何故?大事替你不得,小事自己擔當。 師于雍正己酉示寂,世壽六十五,塔建紫金山之右。
上堂。壁立孤峯,千山稽首。潑天門戶,萬派朝宗。揭示摩醯正眼,提持向上宏規。拈一機則羣機頓赴,示一法則萬法周圓。明如杲日,寬若太虗。大用現前,不存規則。揮金剛利劍,勦除聖凡窠臼。用格外鉗錘,斷送衲子命根。古佛家風再展,大人境界全彰。直得揚子江心風恬浪靜,妙高峯頂霧散雲收。日月增輝,乾坤朗耀。正恁麼時,祝延聖壽,翊贊皇猷一句作麼生道?金輪統御三千界,寶祚綿延億萬年。
示眾:說禪被禪迷,說道被道礙,不如總不提,大家唱箇囉囉哩。且道是何曲調?良久,云:和者煩,聽者厭,若要不煩不厭,各人自討方便。遂呵呵大笑,下座。 示眾:夫參學者,必須具擇法眼,研究自己本地風光。叢林原為淘汰,聖賢居位者承當法門,上接七佛以前慧命,下開盡未來際眾生眼目,何等大擔子?必堅其骨、苦其節,或接得一箇半箇,自無愧耳。 李太守到寺,茶次,問:六祖於此舂米得法,有墜腰石一塊在麼?師云:在。守云:和尚!此間有僧墜得此石麼?師云:用墜作麼?守云:既為出家苗裔,何得不肯擔荷?師云:怕做祖師。守大笑。
瀋陽李氏子。母許氏,夢大日輪墜懷而生。年二十四,投高陽毗盧真一和尚薙染。圓具後,參夢菴和尚。菴問:靈雲見桃花即不問,因甚元沙道未徹在?師云:老老大大向者裏納敗闕。菴云:是寔相問。師展坐具,云:且蓋覆却。菴肎之,即付衣拂,命師首眾出住。千佛理安歸宗, 上堂:百尺竿頭踏著最初一步,自然縱橫得妙。天清地寧,晝明夜暗,移易一些子不得。松直棘曲,鳧短鶴長,增減一些子不得。通方俊彥,不言而喻。稍若回頭轉腦,未免累他。周行七步底,至今坐不得。面壁九年底,至今行不得。今日馬頭截角,將娑婆擲去他方,妙喜移來此土,如壯士展臂,如獅子遊行。更若出來問:何者是建綱宗?何者是振祖風?直須打了更勘過始得。 上堂:諸佛有頂𩕳一機,威音前薦得,灞陵橋上望西川。祖師有末後一句,樓至後踏著,壒𡒁堆頭破畚箕,拈一微塵塞却虗空口。不是不能,直須脫却橐籥,別展神光。爭柰桔槹之士頻逢,抱甕之流罕遇。 小參,噓一噓,云:三爐力盡,百搭不回,真箇是鐵漢。盡大地人亡鋒結舌,收拾絲綸歸舊隱,任其成龍者昇天,成蛇者竄草。怎柰竹篦子心內又憤憤悱悱,吹餘眼似銅鈴,終不肯作蒲盧。不管相似不相似,覓著一箇便呼之曰:類我,類我。 小參:半千間寮舍,一任經行。百五十火鑪,分開打坐。不論南來北來,普同供養。來者飽食高眠,不用肩擔。募化去者,亦不索你九十日飯錢,免得人笑小家子樣。果有一箇,吃栢林飯,屙栢林屎,不參栢林禪。今日七寶布施,金繩界道,以為供養。顧左右云:却是你謾我。 小參:拈四大海水歸鉢盂裏,鬼窟中作受用三昧。拈鉢盂歸四大海水,吹餘有力助汝不得。無師智,自然智,牛尾巴一一分明指示,何用紫羅帳裏撒珍珠。又笑云:寧在有智人前斬首,莫向無智人前得勝。 小參:石上栽花,沙裏覓油。心力盡處,自然功不浪施。趙州為沙彌時,德山見龍潭時,玄沙𡎺破脚指時,是心力盡處。若問三大老底功行,吹餘祇得將敗壞補敗壞。 小參:伎倆不及時,一切處平平坦坦。千人萬人中,不向一人白馬入蘆花,不背一人初日照華林。撩鉤搭索,凡聖同居,爭免遞相顢頇。欲追紛飛之心,則紛飛之念自息。須知老僧不在明白裏。 示眾:三日前棒,克符承當。三日後棒,普化擔荷。正當三日,不為建立宗旨,亦不用諸人成褫。若覰破吹餘立地處,小廝兒棒不虗行。若祇恁麼上來下去,且放諸人箇不抵對,罪 與不凡大師。人人盡云:今人不及古人遠矣。據實而論,還是古人不及今人。你看古人未得見地之先,食惟接氣,日中一食,喫瓔珞,吞橡𣗖,圓木為枕,鶉衣百結,封被去煖,終身不臥。既得之後,水邊林下,甘沉下版,剛被世人知住處,又移茅屋入深山。古人何其愚也。今人未得之先,惟恐食不充口,衣不豐盛,參體面禪,稍不如意,拂袖便去,倒像求他參禪底一樣。稍得些子,只恨人不知,處處賣弄,眼空四海,妄呵古人。今人何其智也。臨末稍頭,一無得力,暗自悲傷,悔之晚矣。大師寧為今之古人,不可為古之今人。 示冰界侍者。佛佛授受,以法傳法。祖祖相傳,以心印心。今則惟門庭是論,未得入院,如虎視荊州,種種謀為,用勢用力。斷得入院,似蚖蛇戀窟,日日撕挨,除死方休。甚至聚訟興詞,無所不至。但看百丈、馬祖、黃檗、臨濟、興化,以至龍池、幻祖、石頭、藥山、雲巖、洞山、雲居,以至小山、書祖,獨不念護祖庭如眼目乎。何其輕如敝屣,數千里外,毫不關心。山僧退千佛院,交與舊住,𢹂杖而出。退栢林院,一鉢蕭然。蓋因龍天常住,豈你可以用心用力乎。侍者若要為佛祖兒孫,單於心法上傳持可也。 師晚年山棲水宿,居無定止,四方徵書交至,槩却之。雍正四年七月二十九日示寂,追封圓通妙智禪師, 賜帑造塔于西山之大覺。有十會語錄及宗鑑法林行世。
楚黃馮氏子。年八歲,于滙源禮石師薙染,于萬杉受具。後參夢菴和尚,菴問黃鶴樓公案,師擬對,菴驀頭棒云:打破黃鶴樓。師當下脫然,呈偈云:黃鶴樓子遭風折,三千諸佛盡活埋,嚇得丈人峯倒卓,錢塘江上吼風雷。菴頷之。後禮五臺回京,上白塔山,忽見雲中日光,得大自在。出住磬山、理安、栢林、萬壽諸剎。小參。南泉提不起,雲巖按不下,從朝至暮,婆婆和和。祇如提不起、按不下,且道是甚麼鏡?乃醜婦之冤,智者愚人之患。 佛成道日,早參。六年凍得嘴都盧,伎窮力盡何所圖?摘得毛頭星一顆,半裝門面半遮羞。祇今片雪長空布,上下通明總一般,更要開眼求別見,敢保證取在驢年。 早參。入水不動波,入林不動草,因甚踏著南邊動北邊?自代云:住持事繁。乃云:終日東去西去,脚跟下尚未移著一步;連朝說古說今,舌尖上喜無半點。祇如春鳥咸鳴,春風和暢,還當得西來祖意也無?三世諸佛不知有,黧奴白牯却知有。 晚參。世尊夜半明星一覩,迦葉人天拈花一笑,六祖隔壁經聲一聞。者三箇漢,眼見是實,耳聞是虗,口是禍門。汝諸人離此三處,且作麼生與萬壽契證?三點如流水,曲似刈茆鐮。 晚參。品律調於長夏,猶恐禪牀震動。施棒喝於風前,以致法堂前草深一丈。汝諸人淨潔打疊上來,面赤不如語直。山門前,禪堂後,蒼松翠蓋之下,石洞清幽之間,抖擻通身臭氣,走出無位真人。池沼觀鱗,波面生紋。隨流得妙,無喜無嗔。年來疎嬾無餘說,笑指薰風殿閣生。 師七旬,因疾奏退,至旃檀靜養。一日告眾曰:海上橫撐沒底船,神頭鬼面已多年。而今捩轉娘生鼻,一任諸方取次傳。安坐而化,全身塔于磬山。
江西陳氏子,投毓明老宿剃染,圓具後參越鑑和尚,命充記錄,久之遂承印可。 小參。鴟吻運大神通,咬斷佛殿脊梁;醯雞作大佛事,掀翻庫房醋甕。合掌曰:是故我今應當歸命禮敬多陀阿伽度、阿羅訶、三藐三菩陀。若曰三大阿僧祇劫而修而證,則吾豈敢?明羲造妄業,應招惡報,入阿鼻獄去也。且道其中還受用麼?揮拂子云:風澹蕩兮,我心暢兮。少間,與諸公坐松巔閣,煑法雨泉,看洛陽春色,各各鬮韻賦詩一首,若無采毫角勝,恐令花返笑人。 小參。藥嶠之堂,多時不上;鹽官之皷,久矣停撾。其柰雲門扇子一時惡發,𨁝跳上三十三天,鼓黑風,澍㵡雨,就向雨點裏展大法輪、說大法要,不惟淅淅瀝瀝、鐺鐺滴滴,文身粲然,句義炳然,抑且衝衝軸軸、漩漩澓澓,鐺?澎湃,灌注河山,終晨夕而不止。遂豎拂云,明羲手裏拂子,忍俊不禁。要與攙行奪市,但就十笏堂前,入不動地三昧。掃雲葉而靈天容,只憑少女。御日輪而搖嶽面,惟仗羲和。明晨普請,搬出山前大石頭。哂㫰。 小參。一人住於妙高峯頂,却在海底算沙。一人住於金剛水際,却在銀漢泛槎。一人住於半虗空裏,却在舜若多神眼底栽花。三人若到理安,總與三十拄杖。何謂。剪盡霜前竹,臨溪不化龍。 小參。一片秋雲薄蟬翼,風高吹貼千尋壁。欲磨堅玉寫微吟,寄與天涯李八伯。八伯八伯知未知,天涯流落露凉時。歸去來,須趁早。莫待砧聲催,嚴霜殞秋草。 師于乾隆壬申八月十七日示寂。世壽七十,僧臘五十一。塔建蓮花峯之陽。
台州寧海謝氏子。年十九薙染圓具,後參南谷和尚,谷問:作麼生轉得山河大地歸自己?師云:喚甚麼作山河大地?谷云:放汝三十棒。谷又問:作麼生轉自己歸山河大地?師云:將甚麼喚作自己?谷云:放汝三十棒。師作舞而出。 上堂:世尊在因地中捨生身而求半偈,山僧有一全偈,若人捨半身即與他說,忽有人道:我無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捨箇甚麼?山僧拄杖痛與三十,崇福門下那許坐在者箇境界? 佛成道日小參,舉世尊悟道因緣畢,乃云:山僧昨夜亦覩明星悟道,上不見天、下不見地,覓一切眾生了不可得、覓智慧德相了不可得、覓妄想執著了不可得。諸人向山僧悟處薦得,堪與佛祖為師;向世尊悟處薦得,堪與人天為師;向今日說處薦得,自救不了。 解二七小參:第一七鳴鐘擊皷,諸人向鐘皷聲裏得箇消息,即今二七圓滿,汝諸人猛參實究,佛在你前、祖在你後,要行行不得、要住住不得,檢到十分,靈亦十分。高峯老祖道:盡大地是箇火坑,得何三昧不被燒?却作倒身勢,云:明日台山大會有齋。 師于康熈六十一年示微疾,偈曰:六十六年,今日為終,來時空手,去亦手空。怡然而逝,塔全身于大雄芝塢。
閱楞嚴,至見猶離見,見不能及,有省。參南谷和尚,呈所得,南曰:適來呈所得是什麼見?士云:甕中走却鼈,半夜放烏雞。南可之。
新安俞氏子。依雪崖和尚披緇,參晦石和尚數載。一日,于祖塔推門,頓忘身世。呈似琦,琦曰:唱教門中足可觀光,祖師門下未在。師憶興化在大覺棒下會得臨濟喫棒處底道理,遂知天下老和尚舌頭落處。復呈琦,琦曰:那裏是趙州趙破臺山婆子處?師曰:趙州亦被我勘破。琦曰:向何處勘破?師喝一喝,便出。上堂:法逐心生,心隨法滅。心法兩忘,頭頭漏泄。大花園裏石笋抽條,四照亭邊梅枝破雪。庭前露柱已懷胎,情與無情俱饒舌。報君知,須辯別。大洋海底起蓬塵,無位真人得一橛。 上堂:道本無形,離諸名相。不假修證,豈涉言詮?三世諸佛望風結舌,歷代祖師斫額有分,天下老和尚仰望不及。聖因今日齩定牙關,與諸人和泥合水。擊拂子云:執之失度,必入邪路。放之自然,體無去住。擲拂子云:春水春山無限意,不用安心話別傳。乾隆庚子二月八日示寂,塔于本山揚樹坂。
上堂:今日乃釋迦老子二千餘年周行目顧、七步稱尊、賣弄小兒伎倆底時節,後來看箇跛脚阿師道:我當時若見,一棒打殺與狗子喫。看來雲門也祇知瞻前,不解顧後。啟上座:今日只將三瓣旃檀、一盆惡水,且道與雲門大師同耶?異耶?具眼者試定當看。
湖廣人。雍正十年應 詔入京,賜號悟修,并紫衣杖鉢,命住聖因。 上堂:九天閶闔遇恩隆,今日歸來不借功。一片慈雲騰海國,為霖為雨滿蒼穹。驀竪拄杖云:者裏薦得,山僧在汝背後,達磨在汝脚底,皇恩佛恩一時報得。其或未然,諸人日用堂堂,從何處假借?卓拄杖云:總在吾皇化育中。 上堂:正法眼藏,涅槃妙心。日月經天,江河行地。尋常具眼底,說甚金風淡蕩?了然無事,那聞蟋蟋吟哦?正恁麼時,月明簾外,道合洞上君臣;毒皷堂前,聲震白拈棒喝。道有道無,黃葉止小兒之啼;說是說非,清風引犀牛之扇。普天匝地,無非自己心光;動轉施為,盡是當人妙用。物我不遷,卷舒自在。十世古今,始終不離於當念;無邊剎境,自他不隔於毫端。於斯會得,靈山一會儼然未散。
桐鄉施氏子。生而茹素,七歲出家秀水楞嚴寺。師祖含明,教之徧讀儒釋等書,頴悟非凡。雍正十年受 皇戒,後住吉祥院。 恩賜手勅,發明本分工夫及杖鉢如意等物。乾隆四年得法。六年主席西湖聖因。十年移主山陰乾峯,旋歸天竺。十六年翠華南幸,駐蹕寺中。 御製詩章,命師和韻,并邀 御覧。二十二年移主淨慈,復遇 南巡,獲蒙賜紫。謝 恩上堂:春雨湖山青不斷,曉風湖水碧無波。若作境會,白雲萬里。不作境會,萬里白雲。隨緣適性,猶縱浪之輕舟。靜慮虗襟,若凌空之逸翮。意消能所,情斷是非。了了常知,騰騰任運。春波梅嶼,已為解脫之覺場。塔影鐘聲,便是菩提之妙境。且道淨慈與聖因,還有分別也無?東㵎水流西㵎水,南山雲起北山雲 起。七。不快漆桶,秦時𨍏轢。自家鼻孔,阿誰摸索?休向那邊討取,謾從者裏卜度。將心比心,豈非大錯?露柱燈籠,觸著磕著。不是鉗鎚惡辣,貴要皮膚脫落。 解七。飯裏受飢,湖邊呌渴。山上羅魚,空中釘橛。沒撈摝,無巴鼻,土面灰頭徒費力。庭前栢樹子,止止不須說。乾隆三十三年二月一日,師示偈云:五十八年一報周,謝家活計霎時休。披蓑赤脚千峯去,不問蘆塘舊釣舟。擲筆而逝。僧臘五十一,世壽五十八。建塔慧日峯下。
小參。甜瓜徹蒂甜,苦瓜連根苦,不住兜率天,却在江寧府。枉勞心,終無補,雲門一曲少知音,辜負臘月二十五。
禪師法嗣佛殿三寸算子、六尺拄杖,八十種妙好、三十二真相,理上合、事上合,丹霞雖非孝子,雲門豈是忠良? 小參。山僧一春以來,拄杖邊撥著一箇半箇,雖欲大眾知有,且貴正眼流通,何期露柱燈籠與泰山石敢當?私相竊議云:長老唱道未幾,便恁麼施為,寧免笑破胡張三嘴唇、黑李四舌根?以拂子指曰:莫道楊岐山勢險,前途猶有最高峯。 韋䭾放下屠刀,是千佛一數,與麼人來如何制度?阿呵呵!賓則始終賓,主則始終主。